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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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果然啊……”
感嘆，羨慕，妒忌。眾人各樣的神色盡收眼底。
林鹹壓根不需要動手指去官網就能聽到眾人在自己耳邊的紛擾聲。
果然第一名還是林鹹啊……
這次的季大小姐依然沒有成功呢……
不過這次簡會長超過羽弦哥哥排名第三了。
沒想到瑪格籬山學院的校排名前三全部由女孩子拿下了。
下學期就要分科了，不知道大神們選文科還是理科。
今天下午最後一堂課結束後在校學生就正式放暑假了，趕著課間十分鐘眾人的談論除了這次的期末考試更多的就是家族對暑假的安排了。林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幹擾，這個身份給了她無限的空閑時間，她靠著椅背目不轉睛的盯著黑板墻上的電子屏幕。
明天就是正式考證的日子了，該覆習該實踐的全都做好了準備，如今的她全然體會不到任何的緊張感，她木著一張臉，那雙眼折射不出任何的光亮，像是一灘死水，窺探不出任何的漣漪。
季心甜一回頭看到的就是一副這個樣子的林鹹，心下突然一緊，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時身子搶先一步動了起來，當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緊緊抓住了林鹹的右手。
她的動靜之大，原本熱鬧的教室也在一瞬間收了聲，眾人的目光全都折射到她們兩個人身上，匯集的目光好灼熱，燙到她立馬松了手，身子往後仰離林鹹遠了。
就像是一個巧合似的，安靜的教室又掀起了討論的熱潮，只是時不時飄來的目光讓人清楚剛剛的一切都真實發生了。
季心甜不知道怎麽回事，剛剛的林鹹讓她覺得陌生。往日所接觸的林鹹是暖陽是小小的發熱的火焰，有著包容一切的溫柔，令人沈迷，但……剛剛的林鹹，雖只是那一瞬，卻讓季心甜覺得她是孤寂的，是遙不可及的，好似這世間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是隨時可以拋掉離開的。
微微斜眼去偷看依然木著臉的林鹹，現在卻從她的臉上看不到那股陌生感了，這讓季心甜不由松了口氣，心想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放暑假你打算去哪裏？”
瑪格籬山學院的暑假有整整兩個月，且放假期間學校不留人。季心甜給林鹹提過這事，還委婉的把自己家的地址告知了林鹹，這話裏明裏暗裏都是“快來我家吧！陪我！”，只是這事問了好幾次都不見林鹹有什麽打算，季心甜也不好意思放下身段跑到林鹹跟前喊道“我想吃你做的菜，我饞你的手藝！”。
這心思要讓其他人知道這得多抹不開面兒啊！不得供人嗤笑嗎，指不定表面唯唯諾諾，心裏還鄙夷說季家私廚手藝差竟然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不如。
“等明天考試結束再考慮吧。”林鹹打了個太極把這個問題又給推了出去。
“好吧。”季心甜咂咂嘴，雙手擱在下巴下，真情實感的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怨念，抱怨道，“數學考試考到了上次你給我講的那道大題，我還以為這次我們倆的成績因為這個大題不會拉開很大的差距，沒想到你竟然數理化生政史地全科滿分，只有語外兩科的作文扣去幾分，加起來還不到十分。”
如果說以前是命定的結果，現在更多是本人的努力。作為同桌，季心甜是親眼看著林鹹每天覆習的，甚至還知道這人除了覆習這些科目外，還擠出時間一直在備考廚藝資格證。
人比人氣死人，季心甜認為自己從來不會產生挫敗感，可偏偏在林鹹身上找到了。即使在她心裏林鹹是劃為朋友一類的，但……果然還是超級無敵的不甘心啊！明明自己也付出了那麽多的精力和時間，她也學著林鹹寫了糾錯本，每天都在認真聽課總結知識點，如今身上也沒了那個女配束縛，為什麽還是追趕不上她啊……
“上次許下的賭約現在還作數嗎？”林鹹突然的發問聽得季心甜一楞，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兩個人之前還有個賭約。
等她想起來時，臉色一變，壓低聲音湊近了林鹹：“你還要退學？為什麽啊？”
“不退學。”從林鹹口中聽到確切的不退學後季心甜臉色才微微好轉，她剛要開口就看到林鹹轉了過來。季心甜微微仰著頭迎上了林鹹投下的目光，這壓迫的目光讓她微微有些皺眉，然後耳邊響起了林鹹低沈的嗓音，“就當你欠我一個願望怎麽樣。”
這個簡單，季心甜點頭應下了。
季心甜與林鹹於夕陽下分別。
季家派來的管家早已在路口的林肯車前待命，做好了隨時帶人離開的準備。昏黃的光線籠罩在林鹹的身上，仿若鍍上一層淡淡的光芒，林鹹整個人都在發光。季心甜得瞇著眼才能看清林鹹，周圍的人說說笑笑的和她打著招呼再飄然離去，離開時的一股清風卷起林鹹衣角，露出衣角下藏起來的一片白皙的肌膚，季心甜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喉頭滾動。
“明天加油。”季大小姐用食指不好意思的撓撓臉，一雙眼亂瞟就是沒去看林鹹。
“恩。”林鹹的聲音淡淡的，上前一步輕輕揉了揉季心甜的頭，柔聲道，“回去路上小心點。”
“都說了別摸我頭。”季大小姐語氣別扭極了，白皙的臉頰染上緋紅，慌裏慌張地拍開林鹹作亂的手，離開的背影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鹹看著她進了車子才轉身離開，慢悠悠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得把明天考試的東西準備好，去考試的附近找一家旅店歇腳。
為了不浪費食材，宿舍剩餘的食材由季心甜安排人帶回季家，林鹹從冰箱找出一盒餃子，給自己開個火簡單的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趁著水還沒煮開，林鹹把早就準備好的準考證身份證又檢查了一遍，把需要的橡皮和筆又檢查了一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還備了雙份。掏出僅剩的幾百塊錢點了個數，把錢塞進暗包，把需要的東西反覆檢查了幾遍才放下心。
將拆開的餃子下入沸水裏，看著一個個沈入水底，發出一聲輕微的咚。順手從櫥櫃裏掏出一個小碟子，倒上適量的醋，只等餃子浮上水面了。
吃完餃子，林鹹將房間草草打掃了一下，因為平時也有做清潔的習慣，故而沒有花多少時間，看著安靜的房間她沈默了一陣，爾後將發散的目光收回，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哢嚓一聲將房門鎖上。
宿舍樓層高的好處是所見之遠之光，俯瞰而下總給人一心曠神怡的舒心感。林鹹佇立在宿舍的走廊外看著遠處一棟棟籠罩著光的玻璃大樓，這時的陽光已不刺眼了，車水馬龍都像按下了慢放鍵。
自己分明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了，可鋪天蓋地的孤寂感像巨浪一般帶著洶湧的呼嘯卷來。
自己明明已經站在了高聳的山頂，與那巨浪相隔十萬八千裏，可周身滿是冰冷的寒意。
林鹹輕咬了一口右手，白皙的肌膚上牙印若隱若現，指尖的顫抖因為痛意終於止住了。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擡腿往校門外走。
說起來這還是來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離開校園，周圍滿是矗立的電子屏幕，人手一個智能機，光走幾步身邊就已經呼嘯而過幾輛超跑了，身邊的人帶著金貴的首飾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得體又時髦，只是擦肩而過就已聞到多款價格不菲的香水味。
出了學校自然是不能再穿校服，林鹹穿的是花花綠綠的衣櫃中掏出的灰色衛衣和黑色牛仔褲，腳上穿的就是路邊幾十塊買的帆布鞋，隨便紮了個單馬尾，配上完全沒表情的一張臉更是顯得越發的高冷。
考試的地方不近，林鹹拿著準考證上的目的地問了好幾個大爺大媽才確定了怎麽過去。翻蓋手機在這個智能機橫行的時代，頂多充當著打接電話發短信的功能，雖麻煩但也鬧得個清凈。
從七拐八拐饒了無數個彎的公交車上下了車，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大的牌匾——春野女子學院。不同於瑪格籬山學院的牌匾，春野女子學院的牌匾上有很明顯的刮痕，其中春野二字更是嚴重，被人用黑色塗鴉筆畫上了大大的叉。透過緊鎖的大門，林鹹能望見鐵門後散落的幾張破凳子破椅子。
自己不是來看別人學校的，林鹹收回探究的目光，往之前大爺大媽指的方向走去。她打算先去一趟考試場地踩個點，免得明天考試走錯路。
走了十幾分鐘，林鹹看著面前又一次路過的春野女子學院停下了腳步。
這附近的地形和大爺大媽說的一致，應該不存在走錯地方才對，看來只能找個當地的熟人再問一下路了。
這春野女子學院周圍可一點都不像瑪格籬山學院，七點不到，周圍的店鋪就已經早早拉下了門簾。如果說瑪格籬山學院就是市中心，那這春野女子學院就是市區邊緣，不見人影，高樓全都換成了一致的小樓房。
林鹹留了個心眼，這可和想象不太一樣，按理說學校周圍客流量大，店鋪應該是鱗次櫛比的，哪像現在這幅蕭條的樣子，就算到放暑假了，這收攤時間也有些過早了。
不遠處一聲尖叫引起了林鹹的註意，她不動聲響地往發生地移動。
那是一處昏暗的小巷子，哀嚎聲、求饒聲從巷子深處傳來，吵鬧聲、譏諷聲還有伴隨著的撞擊聲無一不在昭示一場暴行正在發生。
林鹹側過身子微微偏頭往裏望去，正好看見一團黑影在蠕動。光線太暗了，她看不太清具體，但一聲又一聲減弱的哀嚎慢慢傳入她的耳膜。
林鹹頓了頓，註意著腳下不發出聲響，往後退出一段距離才撥打了110和120，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這才收起手機擡腿往小巷子走去。
小團體成員有人註意到了林鹹，暴行才堪堪停止了那麽一刻。
林鹹把手機塞進包中，擔心一會兒不註意摔了。
她毫不在意面前聚集的人群將本就擠得慌的巷子變得更加水洩不通。偏頭看了一眼人群後縮成一團的人影，一口鮮血從她的嘴裏噴出，小團體的人肆意的嘲笑，用腳狠狠地在她的衣服上留下幾個印記，指著她的鼻子不忘辱罵。
“麻煩。”林鹹輕輕的一聲，讓吵鬧的小巷子一下子變得安靜。
為首的大姐頭一聲令下，黑壓壓的人群朝著林鹹沖來。
穿著制服的小警官來得很快，看著站在原地接打電話的林鹹一楞，地上躺的橫七豎八的人群嘴裏還在不忘輸出，一邊哀嚎著一邊口吐惡語。
救護車幾乎是同一時間到的，林鹹掛斷電話上前和楞神的警官打了個招呼，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對擡著擔架的醫護人員指了指不遠處已經昏過去的女孩子。
擔架上的女孩子一張臉被血和泥豁楞得看不出什麽樣子，一張臉煞白得可怕。
等警官把施暴者一個個押進警車，林鹹才註意到這群人和剛剛進救護車的女孩子穿著相同的校服。
林鹹打開副駕駛的大門系好安全帶坐下，路過春野女子學院時，不經意地往那塊路過很多次的牌匾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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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簡會長超過羽弦哥哥排名第三了。
沒想到瑪格籬山學院的校排名前三全部由女孩子拿下了。
下學期就要分科了，不知道大神們選文科還是理科。
今天下午最後一堂課結束後在校學生就正式放暑假了，趕著課間十分鐘眾人的談論除了這次的期末考試更多的就是家族對暑假的安排了。林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幹擾，這個身份給了她無限的空閑時間，她靠著椅背目不轉睛的盯著黑板墻上的電子屏幕。
明天就是正式考證的日子了，該覆習該實踐的全都做好了準備，如今的她全然體會不到任何的緊張感，她木著一張臉，那雙眼折射不出任何的光亮，像是一灘死水，窺探不出任何的漣漪。
季心甜一回頭看到的就是一副這個樣子的林鹹，心下突然一緊，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時身子搶先一步動了起來，當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緊緊抓住了林鹹的右手。
她的動靜之大，原本熱鬧的教室也在一瞬間收了聲，眾人的目光全都折射到她們兩個人身上，匯集的目光好灼熱，燙到她立馬松了手，身子往後仰離林鹹遠了。
就像是一個巧合似的，安靜的教室又掀起了討論的熱潮，只是時不時飄來的目光讓人清楚剛剛的一切都真實發生了。
季心甜不知道怎麽回事，剛剛的林鹹讓她覺得陌生。往日所接觸的林鹹是暖陽是小小的發熱的火焰，有著包容一切的溫柔，令人沈迷，但……剛剛的林鹹，雖只是那一瞬，卻讓季心甜覺得她是孤寂的，是遙不可及的，好似這世間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是隨時可以拋掉離開的。
微微斜眼去偷看依然木著臉的林鹹，現在卻從她的臉上看不到那股陌生感了，這讓季心甜不由松了口氣，心想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放暑假你打算去哪裏？”
瑪格籬山學院的暑假有整整兩個月，且放假期間學校不留人。季心甜給林鹹提過這事，還委婉的把自己家的地址告知了林鹹，這話裏明裏暗裏都是“快來我家吧！陪我！”，只是這事問了好幾次都不見林鹹有什麽打算，季心甜也不好意思放下身段跑到林鹹跟前喊道“我想吃你做的菜，我饞你的手藝！”。
這心思要讓其他人知道這得多抹不開面兒啊！不得供人嗤笑嗎，指不定表面唯唯諾諾，心裏還鄙夷說季家私廚手藝差竟然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不如。
“等明天考試結束再考慮吧。”林鹹打了個太極把這個問題又給推了出去。
“好吧。”季心甜咂咂嘴，雙手擱在下巴下，真情實感的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怨念，抱怨道，“數學考試考到了上次你給我講的那道大題，我還以為這次我們倆的成績因為這個大題不會拉開很大的差距，沒想到你竟然數理化生政史地全科滿分，只有語外兩科的作文扣去幾分，加起來還不到十分。”
如果說以前是命定的結果，現在更多是本人的努力。作為同桌，季心甜是親眼看著林鹹每天覆習的，甚至還知道這人除了覆習這些科目外，還擠出時間一直在備考廚藝資格證。
人比人氣死人，季心甜認為自己從來不會產生挫敗感，可偏偏在林鹹身上找到了。即使在她心裏林鹹是劃為朋友一類的，但……果然還是超級無敵的不甘心啊！明明自己也付出了那麽多的精力和時間，她也學著林鹹寫了糾錯本，每天都在認真聽課總結知識點，如今身上也沒了那個女配束縛，為什麽還是追趕不上她啊……
“上次許下的賭約現在還作數嗎？”林鹹突然的發問聽得季心甜一楞，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兩個人之前還有個賭約。
等她想起來時，臉色一變，壓低聲音湊近了林鹹：“你還要退學？為什麽啊？”
“不退學。”從林鹹口中聽到確切的不退學後季心甜臉色才微微好轉，她剛要開口就看到林鹹轉了過來。季心甜微微仰著頭迎上了林鹹投下的目光，這壓迫的目光讓她微微有些皺眉，然後耳邊響起了林鹹低沈的嗓音，“就當你欠我一個願望怎麽樣。”
這個簡單，季心甜點頭應下了。
季心甜與林鹹於夕陽下分別。
季家派來的管家早已在路口的林肯車前待命，做好了隨時帶人離開的準備。昏黃的光線籠罩在林鹹的身上，仿若鍍上一層淡淡的光芒，林鹹整個人都在發光。季心甜得瞇著眼才能看清林鹹，周圍的人說說笑笑的和她打著招呼再飄然離去，離開時的一股清風卷起林鹹衣角，露出衣角下藏起來的一片白皙的肌膚，季心甜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喉頭滾動。
“明天加油。”季大小姐用食指不好意思的撓撓臉，一雙眼亂瞟就是沒去看林鹹。
“恩。”林鹹的聲音淡淡的，上前一步輕輕揉了揉季心甜的頭，柔聲道，“回去路上小心點。”
“都說了別摸我頭。”季大小姐語氣別扭極了，白皙的臉頰染上緋紅，慌裏慌張地拍開林鹹作亂的手，離開的背影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鹹看著她進了車子才轉身離開，慢悠悠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得把明天考試的東西準備好，去考試的附近找一家旅店歇腳。
為了不浪費食材，宿舍剩餘的食材由季心甜安排人帶回季家，林鹹從冰箱找出一盒餃子，給自己開個火簡單的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趁著水還沒煮開，林鹹把早就準備好的準考證身份證又檢查了一遍，把需要的橡皮和筆又檢查了一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還備了雙份。掏出僅剩的幾百塊錢點了個數，把錢塞進暗包，把需要的東西反覆檢查了幾遍才放下心。
將拆開的餃子下入沸水裏，看著一個個沈入水底，發出一聲輕微的咚。順手從櫥櫃裏掏出一個小碟子，倒上適量的醋，只等餃子浮上水面了。
吃完餃子，林鹹將房間草草打掃了一下，因為平時也有做清潔的習慣，故而沒有花多少時間，看著安靜的房間她沈默了一陣，爾後將發散的目光收回，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哢嚓一聲將房門鎖上。
宿舍樓層高的好處是所見之遠之光，俯瞰而下總給人一心曠神怡的舒心感。林鹹佇立在宿舍的走廊外看著遠處一棟棟籠罩著光的玻璃大樓，這時的陽光已不刺眼了，車水馬龍都像按下了慢放鍵。
自己分明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了，可鋪天蓋地的孤寂感像巨浪一般帶著洶湧的呼嘯卷來。
自己明明已經站在了高聳的山頂，與那巨浪相隔十萬八千裏，可周身滿是冰冷的寒意。
林鹹輕咬了一口右手，白皙的肌膚上牙印若隱若現，指尖的顫抖因為痛意終於止住了。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擡腿往校門外走。
說起來這還是來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離開校園，周圍滿是矗立的電子屏幕，人手一個智能機，光走幾步身邊就已經呼嘯而過幾輛超跑了，身邊的人帶著金貴的首飾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得體又時髦，只是擦肩而過就已聞到多款價格不菲的香水味。
出了學校自然是不能再穿校服，林鹹穿的是花花綠綠的衣櫃中掏出的灰色衛衣和黑色牛仔褲，腳上穿的就是路邊幾十塊買的帆布鞋，隨便紮了個單馬尾，配上完全沒表情的一張臉更是顯得越發的高冷。
考試的地方不近，林鹹拿著準考證上的目的地問了好幾個大爺大媽才確定了怎麽過去。翻蓋手機在這個智能機橫行的時代，頂多充當著打接電話發短信的功能，雖麻煩但也鬧得個清凈。
從七拐八拐饒了無數個彎的公交車上下了車，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大的牌匾——春野女子學院。不同於瑪格籬山學院的牌匾，春野女子學院的牌匾上有很明顯的刮痕，其中春野二字更是嚴重，被人用黑色塗鴉筆畫上了大大的叉。透過緊鎖的大門，林鹹能望見鐵門後散落的幾張破凳子破椅子。
自己不是來看別人學校的，林鹹收回探究的目光，往之前大爺大媽指的方向走去。她打算先去一趟考試場地踩個點，免得明天考試走錯路。
走了十幾分鐘，林鹹看著面前又一次路過的春野女子學院停下了腳步。
這附近的地形和大爺大媽說的一致，應該不存在走錯地方才對，看來只能找個當地的熟人再問一下路了。
這春野女子學院周圍可一點都不像瑪格籬山學院，七點不到，周圍的店鋪就已經早早拉下了門簾。如果說瑪格籬山學院就是市中心，那這春野女子學院就是市區邊緣，不見人影，高樓全都換成了一致的小樓房。
林鹹留了個心眼，這可和想象不太一樣，按理說學校周圍客流量大，店鋪應該是鱗次櫛比的，哪像現在這幅蕭條的樣子，就算到放暑假了，這收攤時間也有些過早了。
不遠處一聲尖叫引起了林鹹的註意，她不動聲響地往發生地移動。
那是一處昏暗的小巷子，哀嚎聲、求饒聲從巷子深處傳來，吵鬧聲、譏諷聲還有伴隨著的撞擊聲無一不在昭示一場暴行正在發生。
林鹹側過身子微微偏頭往裏望去，正好看見一團黑影在蠕動。光線太暗了，她看不太清具體，但一聲又一聲減弱的哀嚎慢慢傳入她的耳膜。
林鹹頓了頓，註意著腳下不發出聲響，往後退出一段距離才撥打了110和120，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這才收起手機擡腿往小巷子走去。
小團體成員有人註意到了林鹹，暴行才堪堪停止了那麽一刻。
林鹹把手機塞進包中，擔心一會兒不註意摔了。
她毫不在意面前聚集的人群將本就擠得慌的巷子變得更加水洩不通。偏頭看了一眼人群後縮成一團的人影，一口鮮血從她的嘴裏噴出，小團體的人肆意的嘲笑，用腳狠狠地在她的衣服上留下幾個印記，指著她的鼻子不忘辱罵。
“麻煩。”林鹹輕輕的一聲，讓吵鬧的小巷子一下子變得安靜。
為首的大姐頭一聲令下，黑壓壓的人群朝著林鹹沖來。
穿著制服的小警官來得很快，看著站在原地接打電話的林鹹一楞，地上躺的橫七豎八的人群嘴裏還在不忘輸出，一邊哀嚎著一邊口吐惡語。
救護車幾乎是同一時間到的，林鹹掛斷電話上前和楞神的警官打了個招呼，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對擡著擔架的醫護人員指了指不遠處已經昏過去的女孩子。
擔架上的女孩子一張臉被血和泥豁楞得看不出什麽樣子，一張臉煞白得可怕。
等警官把施暴者一個個押進警車，林鹹才註意到這群人和剛剛進救護車的女孩子穿著相同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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