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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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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人

何正廷淩晨兩點一無所獲地回到家,杜醫生失蹤,叢林搜救他也沒這麽累過,他從沒像今天這樣擔心害怕過,怕他難過想不開,怕他遇到危險。這種經驗太難受了,他不想再要這個男人了,以後愛誰誰,他平覆了下心情,和衣躺到床上,片刻他又氣不過坐起身來,“不行。”

狗窩,狗縮在角落裏低眉耷眼,何正廷拿著只拖鞋,旁邊架著相機,“你說怎麽辦吧,你主子一聲不吭給我跑了。”

“你看什麽看,你說他做的對嗎?”何正廷的拖鞋在狗子臉前甩來甩去,狗嗚咽了一聲。

“啊,你評評理。我容易嗎?”何正廷一屁股坐在狗對面,“前有虎後有狼,我只是口不對心的說了他一句不好聽的,他就跟我來個大的,失蹤,好啊,他失蹤了,把你也丟下,你在他心目中也不怎麽重要嘛。”何正廷的用拖鞋指著同病相憐的狗。

無辜的狗子也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只能先低頭,沒辦法自己主人都要仰這個人的鼻息,他說讓自己進屋,就能進,他說不能,它就不能進,這人這會生氣要打狗了,狗子兩腿瑟瑟發抖。

“好,咱掰扯清楚,從此你是你,我是我,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何正廷說完不解氣,拿著拖鞋往地上拍,狗子嚇得再次往墻角處擠了擠,“就你今天這作法,別想讓我給你道歉,沒門,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誰稀罕你跟誰去,反正我不要了,不要了。”

何正廷氣得站起身來,原地轉了兩圈,扔了拖鞋,狗子就看著這個兇惡的人一瘸一拐出去了,他終於可以躺下休息了。

還沒安生兩分鐘,這個惡人拎著一酒瓶又進來了,它真的不想理他了,愛幹啥幹啥吧,狗子瞇著眼繼續打瞌睡,奈何來人不放過他,用腳踢著他肚子讓他起來,狗子只好迫於淫威站了起來,何正廷往狗碗裏倒了半碗酒瓶裏的東西,芳香四溢,好東西,狗子迫不及待地舔起來。

何正廷看狗子這麽上道,也莫名地心情好了點,他對著瓶子咕嘟了兩口,又辣又沖,何正廷皺著臉,“好酒,幹了。”說著又跟狗碗碰了一下……

“你說他這麽愛小題大做,以後娶回家,還了得,動不動就離家出走,得制……”

第二天一大早,王嬸來餵狗,看到狗四仰八叉的躺著,肚皮上還擱著一個男人的腳,王嬸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地上還蜷縮著團,烏漆嘛黑的,何董?王嬸確認後趕緊把狗子扯了出去,免得何董醒來發現自己跟只狗睡一起。

這天寒地凍地,狗屋裏即便有墊子,也暖和不到哪去,王嬸猶豫要不要喊醒老板,她還是覺得把狗窩拆了更好,這樣老板就不會發現有人發現他睡狗窩了。

“何董,何董。”王嬸輕聲試圖叫醒何正廷,何正廷腦袋昏沈,費力睜開一條縫,實在難受,她又閉上,使勁把自己縮在一起,以緩解難受。

“何董,我扶你起來。”王嬸看到何正廷面色不好看,用手摸了一下他額頭,“你發燒了,何董。”

何正廷再次睜開眼睛,床邊坐著的是梁博文,他渾身酸疼地欠起身,才發現手上打著吊瓶,“你怎麽來了?”何正廷沙啞聲音,撕裂般的幹痛感讓他皺起眉頭。

“先喝點水。”梁博文把床頭櫃的水遞給他。

梁博文看著他皺眉一口一口地啜著茶,按捺不住好奇心問:“你有繼承人了?”。

何正廷被水嗆了一下,怔楞了一下,“他不稀罕,離家出走了。”

梁博文:“?”梁博文慢了半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封毅。

梁博文似笑非笑地把手機拿出來,扒拉了半天,一言難盡地遞給何正廷看,何正廷接過手機,黑色粗體“盛大集團何正廷的繼承人”引入眼簾。

配圖:兩張擠在一起的大臉,一張何正廷的笑臉和一張不大情願的狗臉,何正廷的臉由於自拍角度刁鉆,有些變形,但不妨礙大家火眼金睛認出正是盛大集團當家人那張帥臉。

下面還有段文字:我的繼承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對你的迷戀穿梭在這廣袤的夜空……你在均勻的呼吸,我在寂靜中勞作。愛你,這就是幸福。”

何正廷輕哼了一聲,順著圖片來源點開原文,賬號“FYAAAHZT365”,昵稱“正義雲廷”,賬號是封毅的賬號,他驚喜了一下,以為是封毅發的,又一想不對,賬號和昵稱都是他改的,密碼他是知道的,封毅從那就沒再用過。他模糊的想起,照片是他自己拍的,但發文他是真不記得了。

下面一堆評論,何正廷沒心思打開,一晃而過一個評論“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羨慕一只狗。”狗你頭。

原先只有幾十人的關註,一夜之間變成了大幾萬人的關註。

梁博文讓他刪了,他的擰巴勁又上來了,“那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裝瘋賣傻耍流氓他在行,索性又在原文下發瘋:“我的心是曠野的鳥,在你的眼裏找到了天空,愛人歸來吧。”

他發呆的幾秒鐘,立馬彈上來幾條評論:

小婉婉:“啊,啊,啊,……”

人民幣認識我:“何董情期到了”

差點錢:“??????456?”

“這些人可真閑。”封毅一臉不屑,順手把手機扔床上,就要把吊針拔掉,梁博文眼疾手快給按住了,“你休想,你知道我來的目的,就是看住你老老實實掛水。”

何正廷瞪梁博文:“瞪我也沒用,杜醫生說了,你老實掛水,他就告訴你封毅在哪兒?”

何正廷楞了一瞬,一臉不在乎,“我不稀罕知道他在哪兒,我倆完了,他回來我也不會原諒他,我把遺產全部給我家歪歪了。”

梁博文毫不慣著他口是心非:“拉倒吧,等你死時別一堆債務就不錯了,外人說你有錢,還真當自己很有錢。”

何正廷嘴雖硬,但身體卻很誠實,老老實實躺了回去,“那我也不打算原諒他。”

他一聲不吭走了,留下他擔驚受怕歉疚,這輩子所有的情緒昨天都走了一遍。今天是不氣了,因為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

“你要不是特別不像話,小封才會離開。”梁博文是不信。

“你……,你不站我這邊。”封毅不理解。

“我很想,可理智不允許。”

何正廷閉嘴,開始反思封毅是怎麽做到讓所有人都相信他的,那將來要是封毅做錯了,還不講理一哭二鬧三上吊,那大家豈不都把他當渣男了,他上哪兒講理去。

“你有空反思一下自己,咋失敗的。”

何正廷突然反應過來,試探道:“耀輝知道封毅在哪兒?封毅找耀輝去了?”

梁博文瞅了他一眼:“你別試探了,你倆分別冷靜兩天,情侶間這些分分合合的小把戲你們都玩不膩嗎?”

何正廷聽不見去他嘮叨,但知道封毅現在起碼是安全的,心情也平靜了很多,他一直不敢想封毅會像蔣旭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心裏堵著一口氣,讓他一天覺得過完了一輩子。

“我再也不想見他了。”

梁博文也不與一個病人爭,打開電腦處理文件。

臥室窗戶開著,可屋裏一點也不冷,室內自然光,不是很亮,梁博文電腦的屏幕泛著瑩瑩藍光,室內一片寂靜,聽得見梁博文打字的鍵盤音。

為什麽沒查到封毅的行蹤,何正廷開始反思,他們以為封毅打算坐火車,沒想到是坐飛機,更沒想到封毅和耀輝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何正廷有些嫉妒。

因為時差,何正廷這邊是下午,而杜醫生在CANA國接到封毅時卻是早上,他差點沒認出來,衣服皺巴,小臉黯淡,眼窩凹陷,看見他時眼眶裏蓄滿了眼淚,倔強地裝作很堅強,可把他心疼壞了,心理暗罵何正廷:“新鮮熱乎的你不要,你也就只配吃剩飯。”

“你做的對,任何時候你委屈了,都要來找我。”杜醫生安慰他,“走,洗漱一下,再吃點東西。”

杜醫生陪封毅簡單吃了個早飯,封毅表達了自己想離職的想法,他並沒有提原因,也沒有提他在地下通道過了一晚。

“那你想做什麽工作,國內我還有些人脈。”

“謝謝,我現在還沒啥想法。”

“沒事,慢慢來。”

某日式會所房間,董翔實一人靜坐喝茶,助理站在一旁等候交待。這時門被推開進來一位穿著毛呢風衣,圍著圍巾,帶著禮帽的男子,董翔實示意助理門外守著,助理出去幫兩人關好門。

“劉兄,請坐。”董翔實起身恭敬道。

“我不宜久留,長話短說。”這名劉姓男子脫下風衣和禮帽掛上衣架,露出一張消瘦緊繃的臉,隨後盤腿坐下,“老大已經給你記了一功,希望你再接再厲。”

“帶我謝謝老大。”董翔實敬酒。

劉姓男子端起茶,意思了一下,“軍師還有話,最好能找到何大的把柄,不能,軍師也自有辦法讓他幹涉不了你,你需要盡快利用何大的聲望推進‘長生’計劃。”

“我知道,我只是放心不下何大,他比想像中更敏銳。”

“他蹦跶不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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