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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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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

“你還不回去?”封毅不在,何正廷覺得幹什麽都無聊,梁博文還時不時在他跟前晃悠管著他,攆也攆不走,他只好偷偷出來打個電話,

“李建設,封毅在幹嘛?你找耀輝問問情況。”

“老大,杜醫生本來就看不慣咱這套,加上上次綁架的事我還沒謝罪呢?我沒臉打電話。”李建設窩在辦公椅上,愛摸著額頭前面那兩綹頭發,總覺得又少了幾根。

“……”

“你就沒想過把封毅弄回來。”李建設問。

“怎麽弄?”何正廷躲在狗窩裏小聲問,手還不忘蓋在狗的耳朵上。

“那你得配合”李建設一臉精明。

“李總,李總,何董又上熱搜了。”一位下屬指著辦公桌上方的虛擬屏嚷嚷,李建設把臉湊了過去,下屬趕緊把屏幕放大,上面赫然寫著:“何大身形憔悴,前往醫院,疑似患病”,文中居然還有張照片,何正廷裹得嚴實,露出大半張臉,頭發淩亂,臉色發青,眼窩凹陷。

“怪不得何董最近脾氣暴躁,性情大變。”這位下屬不知死活的分析。

李建設卻挑挑眉不置可否,照片是他拍的,文是他親自寫的,熱搜是他親自買的,為的是達到何正廷的要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將來被封毅知道了,收不了場。

李建設心裏嘀咕何正廷小題大做謹慎過頭,即便不是他親自做,封毅也不可能知道,但何正廷執意讓他親自執行,說如果將來秘密洩露了,那一定就是他洩露的,他將讓他跟他有當同當:妻離子散。

他現在後悔出的這麽個餿主意,保守秘密,是件辛苦的事,特別是關於何正廷的私事,如果不跟梁博文,杜耀輝他們嘮嘮,能難受死他。以前隨便找個替罪羊,何正廷拿他沒辦法,沒想到這人學精了。

梁博文也註意到熱搜了,“我就出去半天,你又做什麽幺蛾子,買慘?”

梁博文一眼就看穿他的意圖,何正廷閉眼裝虛弱,梁博文嘆口氣,往下拖了下評論,發現熱搜下面逐漸走偏,有人說“何大實際已經102歲。”本來沒人會相信的話題,結果下面出現大量回覆,

“某國富翁140歲,突破了人類壽命的極限,關鍵是依然年輕。”

“曾經的億萬富翁元某某手術換腎成功,他實際年齡已經九十八歲,可樣貌卻只有四十來歲的樣子,過去大家都感慨有錢人的天價保養真的有用,現在想想是不是另有秘密。”

很快網上又出現了一篇曾被刪掉的文章,本是一貼分析世界各地長壽人的分布與生活地域以及生活習慣的文章,但文章後面對比分析了同年齡下自然長壽和非自然長壽的照片。

話不需要說,照片的沖擊力更強,雖然有不少人質疑照片的來源,但懷疑的種子落到了適宜的土壤中,人類是否已攻破了衰老的自然規律的秘密?

下面瞬間網友為了證實言論的真實性,扒出了發達國家的很多五十歲以上的富翁,大家都驚了,不管是七八十歲,還是九十一百,甚至更一百多,沒有幾個是老態龍鐘的樣子,都是年富力強的中年人樣貌。

還有人指出盛大集團的生物研究,十幾年前曾遭遇一場離奇大火,死了不少研究員,現在想來說不定是為了掩蓋某些秘密,“長生”的秘密。也有人提出質疑:這有啥好掩蓋的,除非使用了非法或不人道研究手段。

梁博文看著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正廷,戰爭打響了。”

年輕人對這些東西還不是很感興趣,衰老離他們太遠了,但是戰亂,疫情,養老院矛盾的爆發,處處顯示著人心浮躁,各懷心思的人蠢蠢欲動,這背後的利益可能超出常識認知的範圍。

何正廷看著這些眼花繚亂的評論,覺得臉疼,他生病的消息就這樣硬生生擠下了熱搜,還沒熱乎呢,也不知封毅能看到不?要不要讓梁博文提醒一下杜耀輝?

遠在國外的封毅沒有手機,杜醫生有意不給他何正廷的消息,封毅倒也挺踏實,花了幾天時間到處轉轉,心情已經很平靜了。又去研究所做了檢查和測試,記錄了一下記憶覆刻後的影響和消退。

杜醫生辦公室

“我要回去了,杜醫生。”封毅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

杜醫生:“回哪去?”

封毅:“我昨天電腦上看到了國內森林管理處招聘管理員,我想試試。”

杜醫生:“你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封毅:“正在惡補,我問過了如果過了面試,會有培訓的。”

杜醫生主動擁抱了封毅:“那祝你成功。”

何正廷掛了三天水,已經不耐煩到極點,“醫生都說我感冒是好事,說明免疫系統恢覆了。”

梁博文不為所動,“你別斷章取義,老老實實地按要求再掛兩天。”

“那個杜耀輝都沒個電話嗎?我都生病了,你也沒跟他嘮嘮?”

這幾日已經石化的梁博文,臉終於裂開了,“杜耀輝把我也拉黑了。”

何正廷一聽,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沒沒良心的,我去找他。”說著又去拔儀器,梁博文直接一本書砸過去,“你想什麽呢?”

何正廷冷靜了一下,“我這幾日想了很多,如果他看到我生病的消息,還不來看我,說明他也沒那麽愛我,那我就與這沒良心的分手,如果他沒看到,他都不會擔心嗎,他都不會搜索一下我的現況嗎,歸根結底他還是沒那麽愛我,都是我自作多情。”何正廷似乎又為了不被愛太丟人,為了挽回面子,繼續跟梁博文似真似假地念叨:“既然不愛,當初這麽費勁心機的勾搭我?”

梁博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一言難盡地瞅著何正廷兒女情長,他以前一定是濾鏡太深,覺得這人眼界廣,有野心,有魄力,與眾不同,沒成想談起感情來居然也這麽爛俗,跟那顧志高的死纏爛打有什麽區別。

難熬的五天終於過去了,梁博文終於被攆走了。

封毅的臥室,臺燈燈光被調到最低檔,,何正廷半張臉在橘黃色的微光中扭曲,半張臉隱在黑暗中,“別讓我逮著你,否則有你好看。” 何正廷幻想著等封毅回來要如何“報覆”他,表情逐漸變得隱晦。

李建設這時帶來好消息:“老大,老大,查到了,封毅今天的點,估計淩晨三點到機場,再三十分鐘到家。”

“好,他終於知道來了。”何正廷冷哼了兩聲:“好啊,新賬舊賬一起算。”

“……老大,我多嘴一句,好像最初做錯事的是您,難道不是你一見面先道個歉,然後把人哄回來?”

何正廷楞了一會,“……”這段時間滿腔的憤怒,被人的拋棄的不理解,不接受,還有念念不忘的初相識,讓他完全忘了當初人家為什麽拋棄他。

李建設一句話澆滅了何正廷的所有的火苗,“好像是的。”

李建設汗顏,好在這人尚有一絲理智,還是聽勸的。

何正廷掛上電話立馬站了起來,轉了一圈,他把封毅臥室裏的被子全部扔到樓下,然後拽達拽達下樓,把被褥抱著扔進雜物間,鎖了起來。然後才溜達著回了房間。

何正廷照了著鏡子,眼皮浮腫,胡茬青綠,他猶豫著是掩飾一下呢,還是要故意暴露著呢,猶豫再三,最後還是選擇了形象,他用熱毛巾把臉敷了敷,看看時間還夠洗個澡,他以極快的速度把自己洗了一遍,又跑到在鏡子前照了照腹肌,病了幾天幸好還在。

他扔了毛巾,到風幹機前把頭發烘幹,猶豫了再三,他還是選擇了帥氣,打理得一絲不茍,還噴了點香水,終於滿意了,看看時間,還有三個半小時封毅就快到了。

他端坐在書房,打開一本書,隨手翻開,隨後換了個輕松的姿勢,嘴裏念叨著:“何正廷,不要他一進來就顯得迫不及待,要淡定,從容,愛搭不理。”

時間還長,何正廷到沙發上窩了一會,一睜眼,封毅就半跪在沙發前,握著他的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何正廷狂喜,“沒事,你回來我就原諒你了。”

封毅兩眼亮晶晶地望著他,“這幾天,想死我了,我愛你。”說著低頭吻在了他的嘴唇上,何正廷激動地伸手摟住封毅的脖子,毛茸茸的,毛茸茸的,封毅變成了狗子歪歪,何正廷啪得睜開了眼,眼前啥也沒有,何正廷坐起身,搓了把臉,看看墻上的鐘二點多了,快了,快了。

何正廷由滿懷期待,到冷靜,最後有點焦慮,三點半了,他終於忍不住還是打了個電話,“李建設,人呢,你說的人呢?”

“……,何董,我看著人下的車,到了家門口,我們才離開的,沒進去嗎?”

對面電話還沒說完,何正廷刷的站起來,就往門外跑,他媽的,不會到門口又臨陣脫逃了吧。“你他媽的要是想死,回來我非弄死你不可。”

何正廷按開門,沖了出來,向路兩邊張望,封毅往哪邊去了?長長的路兩頭除了站成兩列散著悠悠昏黃燈光的路燈外,連個鬼影也沒有。

真走了,這沒良心的,最好別讓他逮著,否則……,何正廷沮喪轉回身,楞住了,封毅就站在門口拐角處看著他,原來是他沖太快。這下何正廷有些尷尬了,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你怎麽回來不進去呢。”

封毅瘦了,眼窩凹陷,烏黑的眼珠顯得兩只眼更大了更深了,眼睛裏都是難過。

“我過來跟你告個別,我找到別的工作了。”封毅撒了個謊,他沒再看何正廷,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

“你上哪兒去?”何正廷問,“你就是要走,也給我點時間吧。”

何正廷轉過身語速很快地說道:“對不起,那些話都是故意說給外人聽的,不是真心話,我這段時間我生病了,我應該及時給你解釋的。”

封毅一驚頓住,何正廷的身體健康是他最擔心的,醫生說何正廷身體覆原具體指標還得看免疫力恢覆情況。封毅慢慢轉身,想說什麽,動了動嘴唇,喉嚨被什麽東西哽住了,說不出話來。

何正廷看懂封毅的擔心,馬上又改口:“你別擔心,都好了。”最後還不忘補一句,“掛了五天水。”

“嗯,好了就好。”封毅聲音低沈沙啞:“你不用解釋什麽,是我不成熟,我們本來就是不同的階層,認知和見識都天差地別……”

何正廷聽著不對勁,趕緊打斷:“需要解釋的,任何關系都是要溝通的,你別著急,先進屋休息休息。”

“我不去了,我是想跟你好好告個別。”封毅又固執起來。

“你這叫好好告別?話都不聽我說完。”何正廷終於耐心告罄,直接拽著人胳膊往宅子裏拽,封毅被拖著走兩步,掙紮一下,走兩步,掙紮一下,兩人別別扭扭,直到歪歪甩著尾巴奔過來,兩人這才臉色好看了點。

封毅抱著歡快的狗子有些羞愧,何正廷拽他,以他的實力,兩人很可能會在門口打一架,封毅為自己游移不定的小心思不敢看何正廷。

何正廷則一臉不爽地看著狗子享受他的勞動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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