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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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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人

蔣旭躺著撥了一個電話:“王八蛋,我本來去跳橋了,可是沒跳成,他媽的有人搶我前面了,我今天鄭重告訴你,我不死了,我要跟封毅賣紅薯去,你過你的吧,咱以後井水不犯河水。”蔣旭說完也不管對方怎麽想,直接掛了,“呸,王八蛋,我要獨立。”

“獨立。”封毅接著話把重覆。

兩人像兩個流浪漢一樣躺著,時不時瘋言瘋語。也不知過了多久,封毅看到一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過來,然後在蔣旭身邊蹲下來,簡短的命令:“回家去。”

蔣旭突然意識到是誰,擡起上半身,然後又意識到什麽,又晃悠悠躺下,陰陽怪氣的,“你誰啊?”

“給你兩分鐘給我過來。”說著起身要走。

“呸,你給爺滾遠點。我不會回去了。”這個中年男人臉沈了下去。

“就不回去。”封毅又開始他的捧哏之路,這個中年男人才仔細看了一眼這個說話的年輕人,然後皺了皺眉,便離開了一些,封毅和蔣旭看著他打著電話走遠了。

“哈哈哈,壞人走遠了。”封毅笑道。

“走遠了,壞人,哈哈哈”蔣旭覺得很痛快。然後把腦袋擱到封毅的前胸上,“兄弟,借一下,腦袋硌得慌。”

封毅並沒有拒絕,地上不幹凈又涼,他還墊著人家的外套,不讓他枕顯得太不地道。

“老實點,小封。”蔣旭喃喃道,他剛想睡著,封毅就動彈。

“癢。”封毅撓著脖子回覆。

“你別動,打擾我睡覺了。”

“好,我盡量。”封毅說完就不動了,剛開始還能忍,結果越忍越難受,又忍不住蠕動起來。

蔣旭啪得坐了起來,封毅頓時覺得胸口一輕,他終於可以擡起點身子撓癢,結果剛想換個姿勢繼續撓,結果發現蔣旭身前站了兩個人,燈光昏暗,看不清臉,但來人身形依然很熟悉,穿了件大領黑色毛呢大衣,“何正廷?”

封毅以為自己看錯了,眨眨眼,眼珠子又左右擺了一圈,然後慢慢坐起身,萬一是真的何正廷呢。

“何董怎麽來了。”蔣旭在看見何正廷的臉色時,酒一下子就醒了,趕緊起身,去攙扶封毅。

這時同來的那個中年男人上去抓住蔣旭的胳膊,“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蔣旭就掙紮,中年男人耐心有限,直接攔腰把人抗了起來,“我們先回去了,正廷。”

“嗯。”

封毅震驚,居然抗得毫不費力,他趕緊把地上衣服撿起來,中年男人接過來,大步離開。

“你個王八蛋,放我下來。”蔣旭還想試圖掙紮一下。

封毅回過頭,“那個,老板你這是打算去哪兒?”封毅不敢猜測何正廷是來找他的。

何正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封毅被看得汗毛直豎,“蔣旭不想活了,要跳橋,我就陪他喝了點。”封毅沒敢說他在賣烤紅薯,雖然何正廷早晚知道,但能晚一天就晚一天死。

何正廷臉色緩和了點,封毅趕緊說:“那老板您趕緊去忙吧,我這就回去。”封毅控制不住的撓了下脖子。

“事情都被你耽誤了,走吧,回家。”

“嘁,這個點耽誤什麽,耽誤你和美人春風一度。”封毅小聲嘟囔。

何正廷走前面無聲地笑了一下,封毅慢半步跟在後面,兩人一起上了車。

“趴過去?”

“啊?”

“我給你撓撓,座椅都被你蹭歪了。”

封毅默默側轉身體,何正廷從衣服下擺,隔著T恤,輕輕有規律地幫他拍打,“回去冷敷一下,老是撓,會越來越嚴重的。”

“嗯。”封毅低沈地應了一聲,何正廷的聲音滿滿地安全感,車內溫度和舒適的真皮座椅比外面地上舒服多了,封毅居然就這樣昏昏欲睡,末了還含混了一句:“老板,我是不是胖了,我都感覺到了。”

何正廷拍動的手變得慢了許多,停留的時間變長,封毅突然多了幾分清醒,半響,封毅清晰地感受到何正廷停了動作,“是有點,我喜歡。”何正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低緩中充滿了一□□惑,“有點肉才好。”

封毅突然覺得耳根子有些燙,何正廷手碰到的地方溫度逐漸升高,似要燙傷他。封毅的心跳動異常,他試圖屏息,掩藏情緒,“不癢了。”他以為自己很鎮靜,卻聽到自己變了調的聲音和錯亂了的呼吸,頓時所有血液沖向大腦,臉開始發燙,渾身發熱,看著過敏情況更嚴重了。他只能自欺欺人閉眼裝死。

何正廷沒有動,眼神晦暗難明,半晌,慢慢從衣擺下抽回了手。何正廷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微的輕觸,都清晰地通過觸覺神經傳達到封毅的靈魂深處。

沈默沒多大會,汽車系統提示:目的已到達,請下車。封毅利索的下了車,狗腿般地幫何正廷拉開車門,把人送到臥室門口,“老板,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何正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行。”轉身進了臥室,啪得一聲關上了門。

封毅覺得何正廷似乎有些不高興了,是他擾了他的好事?封毅不確定,即便是,他也沒法補償啊。

封毅回去洗了個冷水澡,洗完風一吹,凍得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阿嚏。”封毅趕緊小跑回房間,鉆進被窩,很快回暖,渾身舒適,就像何正廷手還在他後背,封毅回憶著車上的何正廷,渾身散發著熱量,淡淡地雪松的味道,手掌厚而有力。

第二天封毅很早便醒來,五點就洗漱完畢,一直到六點,何正廷應該醒了,封毅才去敲門,結果小惠說老板昨夜回來後很快又出去了。

封毅既舒了口氣,又有些失落,他可以放心去賣他的紅薯,結果八點鐘接到電話關於李承恩的案件,警察需要跟他了解一些情況。

封毅想過了無非是問有沒有過節,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麽過節,除了他和何正廷在游艇上幹的那件荒唐事外。估計李承恩那邊不會說出來,做實動機。如果傳出來,被有心人利用,他和何正廷的關系又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封毅嘆氣,他可以不提,但李承恩的手機上的道歉信息卻是可以查到的,一旦撒謊就要用很多謊來圓。

封毅在路上給何正廷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何正廷聽了後,沈默了一下,交待:“別怕,沒事的,實話實說,去掉主觀的東西,保留客觀事實”。

調查室裏兩個女警,一位問:“你短信說要跟李承恩道歉,道什麽歉。”

封毅:“讓李承恩誤會何董何正廷有喜歡的人。”

女警問:“如何誤會的?”

封毅如實回答:“安排了演員,結果出了差錯,演員不在,何董拿我充數,讓李承恩看見我們倆好了。事後,我覺得我這事辦得不地道,想道個歉。”

女警又問了當天的詳細情況,封毅都一一回答。

問:“你說他朋友讓你喝酒是李承恩指使的嗎?”

答:“這個我不知道。”

問:“春分跟你出去,是李承恩的意思嗎?”

答:“不知道,我先出去的,走了幾米遠,發現她跟著,我以為她也是去上廁所的,都一個方向。”

問:“你的意思是李承恩喜歡何正廷,誤會你跟何正廷的關系,心生記恨。”

封毅想了一下,說“你這個說法只是從我說的客觀事件上評估出來的,是不是心生記恨只有李秘書自己知道。這個我不能隨便說。”

最後,封毅簽字確認談話內容後,從調查室出來,詫異地看到了何正廷,何正廷笑笑:“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老板,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啊。”

封毅瞬間有些感動,緊接著就看見梁博文從何正廷身後一間辦公室出來,封毅楞了一下,他不像第一次見他有好感和想跟他說話的沖動,再見竟然生出一絲絲的嫉妒和猜忌。

“梁董好。”封毅還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小朋友最近麻煩事不少啊。”封毅尷尬地笑了一下,梁博文轉向何正廷,說:“正廷,你最近是不是總欺負封助理,你看,小臉都有些滄桑了,悠著點,別太過分了。”

封毅覺得梁博文話怪怪的,倒是有點禍國殃民的妲己那口是心非,茶言茶語的味,不由得想起一些畫面,兩人被困國外,窮得煎熬的日子同吃一碗泡面,睡一張床。

梁博文是何正廷的前輩,梁博文很欣賞何正廷,無底線支持兄弟的事網上廣為流傳。

磕cp的網友最初形容是兩口子互相扶持 梁博文就是何正廷的賢內助,兩人情比金堅,再後來,何正廷掌權盛大,有人形容何正廷就是那紂王,梁博文就是那妲己,直到梁博文結婚。

三人一起上了車,一時沈默,梁博文打破沈默,“封毅的事,你這下算是把李承覆得罪了。”

封毅當初報案,是何正廷讓蔣律師以公司的名義報的,其實就有意引開火頭,保護他的意思。封毅有些後悔,要不是自己出的餿主意,要不是自己不聽話,也就沒有這些事了。

“哪有什麽得罪不得罪的,商人之間本來就只有利益往來,無所謂人情,更沒有得罪一說,就算有得罪,不是這件也是別的事。今天是他家做錯事,有求與我,難不成還是我們不對了。”何正廷說這話有一部分是說與封毅聽的。

梁博文點點頭,沒再說話。

到家後,何正廷讓封毅回家不要沒事出去亂逛,自己卻沒下車,跟梁博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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