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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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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是我的

好不容易抵達侯府時,已是入了夜。

虞淮安不知許即墨睡著沒有,糾結半晌還是決定悄悄去看對方一眼。雖說侯府中下人向來做事周到,但虞淮安今日在東宮罰跪時,總也忍不住擔心自己不在有沒有人按時替他送飯、朝中有沒有人前來找他麻煩之類。

路過宗祠時門外圍著的一圈侍衛齊刷刷向他敬禮,他漠然地一點頭,強撐著一身病骨朝裏走去。

其實許即墨在石室門外看到的那些侍衛還只是一部分,若他真心想逃,縱是殺得了裏面那些,也一定會被宗祠外面守著的人抓住。這些侍衛皆是裴鈺派遣而來,表面說什麽輔助看守許即墨,實際上就是對虞淮安不放心,怕他顧及私情而心軟。

本以為這個點許即墨已經睡下,沒想到走近了看,石室內燈還亮著。虞淮安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卻又在敲門前頓住,用力揉了揉凍僵的臉頰,試著擠出一個無懈可擊的溫柔笑意。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許即墨正對著門盤腿坐在床上,竟像是在等他一般。

縱使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這一刻虞淮安的心卻不可避免地溫熱起來,好似這人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便能夠給他以力量。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呢?”

虞淮安溫聲問他,神色一如往常。

“你去哪兒了?”許即墨木著臉反問。

虞淮安隱約聽出他話裏有一絲不快,然而此刻他太累了,實在沒有心思細究,隨口編了個借口道:

“唔,有點公事要忙。你呢,今天過得還好麽?”

“......忙公事?”

許即墨並未理會他的寒暄,卻是冷冷地笑了開來:

“在裴鈺府上,忙公事?什麽公事要你忙到半夜三更偷摸著回來,身上還穿著他的衣服——這就是你所謂的,忙公事?”

“虞淮安,你能耐了啊。”

說到最後,他甚至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今早虞淮安走時臉色不大好看,許即墨本還擔心裴鈺是要來找他們的麻煩。雖然許即墨不樂意被拘在侯府裏,但不代表他就不知道,自己能在時局動蕩的情形下悠然自得地待在這裏養傷,虞淮安為之背負了多大的風險與壓力。

不得不說,許即墨如今對虞淮安的感情十分覆雜。

一方面他還清楚記著虞淮安陷害他入獄的仇,這筆賬是一定要算的;可另一方面他又不願虞淮安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那裏受委屈。也不知道是何種微妙的占有欲在作祟。

於是他心神不寧地等了一早上、一下午,到了晚間終於繃不住向前來送飯的婢女打探虞淮安的消息。一問才知,虞淮安自上午入了東宮,到現在還沒出來。雖然知道虞淮安倍受寵愛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但許即墨總還是有些放不下心來。

他幾乎是渾渾噩噩地熬了大半天,又等虞淮安等到深夜。方才聽見細微開門聲的那一刻,他簡直百感交集,暗地裏松了一大口氣。可隨著虞淮安走近,那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吐完便又梗在了喉嚨裏——

他先看見虞淮安懨懨的神色,再認出他身上穿的裴鈺的外袍。不止外袍,似乎連貼身的中衣都大得不像他自己的,松松垮垮的領口下露出一小截鎖骨,帶著紅腫暧昧的咬痕。

許即墨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啪”地斷裂了。

再回過神時,他已揪起虞淮安的衣襟,目光死死盯在他臉上,一字一頓道:

“你和裴鈺......睡了?”

虞淮安“唰”地一下變了臉色。

許即墨卻以為他是叫自己說中了,整整一日的擔心焦慮此刻盡數轉化為無名的怒火,甚至好似還夾雜著一絲苦澀至極的妒意。他氣極似的點點頭,下一秒一言不發地揪著人往盥洗室的方向拽,力氣之大叫虞淮安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他打開盥洗室的門,揪著虞淮安往裏扔。虞淮安被他的粗暴行徑弄得頭昏眼花,對方甫一松手,他便慣力使然“砰”地向前栽倒在地上。

“你......咳、咳......做什麽?!啊、疼——!!”

虞淮安痛苦地喘了兩聲,眼前金星還沒散盡,便又被人拽起來,強硬地按在木桶邊沿。領口“呲啦”一聲被撕開,一雙大手粗暴地開始清洗被裴鈺咬過的地方。

並不溫熱的水澆得虞淮安一個激靈,他本能地去抓對方的手,卻聽見許即墨暴怒的聲音響起在耳邊:

“虞淮安,你真夠可以的。我為你提心吊膽了一整天,結果你他媽的跑去和別人做那種事??!”

“你賤不賤啊,離了男人不行是嗎??!怎麽,因為我這段時間沒碰你,你他媽忍不住了?”他一把拽住虞淮安的頭發,逼他擡起頭與自己對視——

“想挨操早跟我說不就完了,就裴鈺那樣的,他能滿足得了你?”

“不,不是,我沒有......你放開我!”虞淮安拼命搖頭,想要逃離許即墨的束縛,“我沒有,我們什麽都沒做......你放開,我不要同你在一起,讓我回去——!!”

那句“不要同你在一起”一說出口,他好似看到許即墨頓了一下。他此刻無暇多想,拼盡全力地推開對方,忍著渾身痛意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哪知沒跑幾步,手臂忽然猛地被人從後一拽,他一個重心不穩,再度狠狠摔到地上。後腦勺重重在地面一磕,兩眼一黑差點沒將他疼暈過去。

“救......我......”

他明明睜著眼,卻又什麽也看不見,徒勞地喘息著,如一條將死的魚。再緩過神來時,許即墨已毫不費力地將他上身衣衫剝了個幹凈,解下腰帶在兩手一捆,逼著他高舉過頭頂。

“逃什麽?”許即墨猩紅著眼問他,“你不是喜歡我麽。”

“不,不......!”

虞淮安掙紮著後縮,腦中不合時宜地浮現起裴鈺對他的所作所為,第一次對面前的人感到害怕。

“不?”

“不喜歡我了?”

許即墨卻好似誤會了他的意思,肉眼可見的怒氣更熾了。

“那你喜歡誰?裴鈺嗎?”許即墨撫上他的下巴,那裏有一塊明顯的淤青,是裴鈺捏出來的。

“看不出來,你原來喜歡他這種又掐又咬的?那你早說啊,我又不是不行——”他惡劣地摩挲了兩下虞淮安細嫩的皮膚,手向下探去。

他與虞淮安好歹是有過肌膚之親的人,一碰便知對方並未說謊,他確實不曾與誰發生過那等親密關系——至少,沒做到最後。

許即墨心下稍安,可還是不滿意——不論如何,虞淮安頸上的咬痕是真實存在的。

虞淮安說,他們是在忙公事。可到底是什麽公事,都能讓人抱著脖子啃一塊兒去了??許即墨越想越氣。這種事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還發生過多少次?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最最不能容忍的是,虞淮安一邊說著喜歡自己,一邊卻又讓別的男人觸碰。

一想到這他嫉妒得幾乎發了狂,決心要讓這朝三暮四的人長點記性。他不顧身下虞淮安的慘叫與他融為一體,附在他耳邊宣誓一般:

“——看清楚了,你是我的。”

......

虞淮安將嘴唇咬得死緊,失神地仰面望著上方,只覺得那巨大的痛楚幾乎要將他的靈魂撕碎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一個兩個的都要這樣對他?

可悲的是,即便許即墨待他如此,對著這個人,他卻再也提不起反抗裴鈺時那種寧為玉碎的決心與勇氣。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心道許即墨說的還挺對的——他可不就是賤麽。

許即墨來了一次仍不饜足,又將他翻過來壓住。虞淮安手被縛著,只能極為別扭地以手肘和膝撐在地上,沒兩下就擦破泛了紅。虞淮安甚至懷疑自己的肉體和靈魂已被劈成了兩半,身體在這場暴虐的情事中飽受折磨,靈魂卻仿佛出了竅,如事不關己的旁觀者一樣冷冷看著,還有心思嘲諷自己這屈辱的樣子著實狼狽。他的百骸六臟乃至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已分不清是白日受了寒氣侵襲,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許即墨也知道他疼,“教訓”得差不多便不再折騰他,親了親他的耳朵,將人轉過來抱著。這一番激烈下來,他的火氣已消下來大半。他用慣了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的手段,正欲好生好氣哄哄這人,卻在對上那雙空洞失焦的眼眸時楞住。他想過虞淮安會生氣、會流淚、會打他、罵他,只是,無論怎樣都要好過現在這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平白令他心慌。

“餵,你......”

他下意識地蹙起了眉。

因為不願發出那些屈辱的聲音,虞淮安的下唇早已被他自己咬得鮮血直流,可他卻好似全無知覺似的。明明依偎在許即墨炙熱的懷抱裏,他的身上卻仍一陣一陣地發冷,從方才開始的耳鳴聲愈發嘈雜,甚至蓋過了對方說話的聲音。虞淮安徒勞地睜著眼,視線卻逐漸恍惚起來。

“別碰我......好疼......”

他終於控制不住地哀求出聲,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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