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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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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想你了

虞淮安欲蓋彌彰地借著整衣襟的動作收斂了自己那些漾開的心緒,問道:

“你怎麽會來這裏?難道是侯府出了什麽事?”

“沒事難道就不能來?”許即墨下意識地反問,卻又在虞淮安詫異的目光中“呃......”了一聲,轉而從眾多理由中挑了一個最能將自己摘幹凈的:

“陛下欲將你召回,派了幾位水利專員來接你的位置。我......我是來提前知會你一聲。”

虞淮安拖長聲調“哦”了一聲,顯然是沒有相信——朝廷難道是沒有信使麽,還用得著他專門跑一趟?不過好歹顧及孩子的面子,虞淮安終是沒有當面點破。他叫許即墨原地待著稍安勿躁,自己同部下簡單交代一番,便在一眾好奇的眼神中領著許即墨回去了。

回驛站的一路上,虞淮安本來還在琢磨如何不引起矛盾地告知谷雨許即墨前來桐門的事情,一問才知,這一對冤家竟早在自己之前已打過照面了。鑒於許即墨的到來使得虞淮安比平時早回來了好幾個時辰,谷雨甚是滿意,罕見地沒有同許即墨嗆聲,反而在飯桌上興奮地追問起近日以來京城中的趣聞。許即墨才懶得搭理他,每每三言兩語敷衍帶過,覆又巧妙地將話題引到虞淮安身上。谷雨又是個大大咧咧沒有防備的,如此一頓飯吃下來,虞淮安這一個多月以來的各方面竟都叫許即墨掌握了個大不離。

用完晚膳,谷雨自告奮勇要去替許即墨再要一間住房,不料許即墨先一步挽住虞淮安的手,頭一歪露出個單純無辜的笑容:

“不必麻煩,我同哥哥睡一間就好。”

此話一出,虞淮安是微微嗆了一下;谷雨則是愕然地睜圓了眼,視線在許即墨略帶嬌羞的臉和他們二人交纏的手之間驚疑不定——他服侍了虞淮安這麽多年自然清楚,自家大人與人交往時縱然親和,卻甚是註重私人空間,再親近的朋友都不曾有過同床共枕的時候。可許即墨不僅在侯府時同自家大人“睡”過,如今這驛站明明房間充足,他竟然還——??!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灼,許即墨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大殺傷力似的,輕輕“咦”了一聲:

“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們二人同寢很是奇怪麽?”他掩唇輕笑:

“啊~我知道了。畢竟我與哥哥感情甚篤,故而即便是交頸而臥也不覺得有什麽。不過在外人看來,可能就並非如此了吧......哥哥,我說的對嗎?”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我老想揍這小子吧。谷雨看著許即墨那副“我很乖我什麽都不知道”的單純模樣,再一次在桌子底下暗暗攥緊了拳頭。

“咳咳咳......”

虞淮安差點被他這段大膽發言嗆個半死,趁著谷雨去給他拿水的間隙艱難地問:

“你......你真要同我睡一間?”

“不行麽?”沒了外人在跟前,許即墨也收起了那副扮可憐的把戲,一手在後背替虞淮安順氣,一手拖著腮道:

“我怕黑,不想自己睡。”

虞淮安睨他一眼,只見他神色坦然,並看不出真假。

“哥哥是嫌棄我?還是說......哥哥是在介意我說‘心悅哥哥’的那番話?”

許即墨斂了眸,視線垂向桌面:

“不必擔心。哥哥不愛聽的,我不說就是了。這一個多月以來我也想清楚了......哥哥說我不是真心,那就不是吧——如果這樣就能讓哥哥心裏少些負擔的話,我怎麽想也不重要。”

虞淮安聽他語氣落寞,自己心裏也是一堵:

“我不是......”

許即墨卻真如他所說“不給虞淮安添負擔”,在對方說話前已收起了那點低落情緒,扯了扯嘴角沖他笑道:

“好了好了,哥哥既然想要個乖巧懂事的好弟弟,那我做便是。不過哥哥也別再躲著我,你我就如從前一樣相處,好不好?”

“我......”

明明是虞淮安自己先斷絕了這段感情的可能性,可此刻從許即墨嘴裏說出來,他又覺得心頭隱隱作痛。他放在膝頭的手緊了又松,最終還是在許即墨狀若真誠的註視下艱難地點了頭。

如從前一樣......虞淮安垂著眸想,可是,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喜歡上眼前這個人了。

***

說實在的,谷雨也納悶得很。自己不過下樓要杯水的功夫,兩人間的氣氛怎麽就又變得如此奇怪?在那壓抑又帶點暧昧的詭異氣氛中,連谷雨都罕見地有些束手束腳起來。最後的最後,谷雨還是用一種一言難盡的覆雜表情,目送二人進了同一間房。

虞淮安走在前面,卻不知因為什麽緣故有些手抖,開了兩三次才將門鎖擰開。許即墨就在後頭垂眼看著,也不幫忙,嘴角卻勾起一點饒有趣味的笑。那笑容一閃而逝,谷雨卻看得清清楚楚,惡寒的同時不禁又有點猶疑——自己就這麽把虞淮安交給這人,真的沒事吧?

隨著木門在身後“哢嗒”一聲闔上,不算大的房間內就只剩了許即墨和虞淮安兩個人。驛站比不得停雲軒,同處在這狹小密閉的空間更令人添一種親近的錯覺。虞淮安不著痕跡地退後兩步,建議道:

“你......要不要先去沐浴?”

許即墨絲毫沒有闖入他人領域的自覺,大喇喇地往那櫸木圈椅上一坐:“哥哥先去吧,我想先看看哥哥住的地方。”

統共就那麽大,有什麽好看的?這句話虞淮安只敢在心裏想想,應了聲,幾乎是帶著逃避心理往浴室去了。

許即墨在原地坐了一會兒,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的陳設來。其實虞淮安想的沒錯,天下驛站不都差不多,確實沒什麽好看的。可一想到這是虞淮安這一個多月以來住的地方,許即墨還是控制不住地生出些好奇來。

此行艱苦,虞淮安的私人物品也不多。唯有桌上積攢著一摞有關水利、田徑的圖紙書籍,邊角都被翻得磨損,一看便知主人在其上用了苦功。許即墨一張張看過,心底暗笑——他認識的虞淮安,還真是一如往常的較真刻苦。

他伸了個懶腰,估摸著虞淮安也該洗好出來了,餘光卻不小心瞥見床頭一個長方形的物什。他走上前,見出那是一個約莫三尺長的雕漆木匣,色澤暗紅,匣上雕以繁覆華美的海獸圖,雕法端的是犀利深峻,有種奇峭的鋒棱之美。一般人放在床頭的無非是些常用之物,虞淮安將這一看便知不菲的長匣放在此處,若非常用,恐怕便是些對方珍之重之的非凡之品了。許即墨抑制不住好奇,試探著伸出手,觸上那微涼的木質表面——

“別碰!!!”

虞淮安的聲音驀地從身後傳來,將許即墨嚇了一跳。

他轉過身,見對方一身白色中衣,衣帶松松散散垂著,發尾還殘留著些許未擦幹的潤意。明明做賊心虛的是許即墨,虞淮安看上去卻比他還要緊張,“噔噔”幾步跑至床邊,伸手便要繞過許即墨去搶他的“寶貝”。

許即墨見他這般反應也起了逗弄之心,幹脆用身體擋住對方,同時手在背後拿起那長匣,一掂量,還挺重:

“哥哥藏了什麽好東西,叫你這樣緊張?也讓我看看嘛,別那麽小氣。”

“你......別鬧!還我!!”

虞淮安急紅了臉也只蹦出這麽一句,幹脆一手繞到許即墨身後去搶。他心系著匣子沒註意到,隨著他這一動作二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加上他摟到許即墨腰後的那只手,看起來幾乎像是擁抱一般。

他沒註意到,許即墨卻註意到了。明明是他自己先挑起的事端,此刻竟也不爭氣地有些臉頰發熱起來。他微退一步想要避開這令人心猿意馬的姿勢,腳下卻不小心一滑,直直向後倒去。虞淮安驚了一下想要伸手扶他,竟也被他帶得向前栽去。

“砰——!”

年代久遠的木床發出一聲不堪負重的巨響,兩人齊齊栽倒在床上。

著陸前的最後一刻,許即墨反應迅速地將手中長匣從背後抽出,這才沒有硌在其上閃了腰。可是,也正因為這個動作,叫他沒能騰出手來扶住虞淮安,導致對方緊跟著直直撲進他懷裏。落地時虞淮安的手應該在身旁撐了一下,許即墨沒有被砸的很痛,可心臟卻無端跳得厲害。

“嘶......你沒事吧?”

虞淮安揉了揉撞到的額頭,撐著床想要爬起來。兩人方才毫無章法地滾做一團,他頭發又披散著,這一撐直接撐在了他自己的頭發上,他一個吃痛,整個人又栽了回去——這回輪到許即墨將人扶住,問他“痛不痛”了。

虞淮安搖搖頭,卻不禁被自己做的傻事逗得笑了起來。這一笑像是開啟了什麽開關,許即墨也不急著起身了,幹脆摟著虞淮安,在床上笑得渾身發顫、停不下來。

“撞疼了沒有?”虞淮安堪堪忍著笑意,手摸著許即墨胸膛問他,“你說說你,非要惹我做什麽。”

那只手明明只是出於關懷,許即墨卻叫它摸出了別樣的興致。他怕對方發現自己身體異樣,不動聲色地捉住那只作亂的手,身子向後縮了縮:

“也沒什麽,就是剛才突然發現......”

“我好像是,有些想你了。”

【作者有話說:作者(吃瓜.jpg):喲喲喲喲喲喲喲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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