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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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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池硯的右腿斷了,雖然有丹藥加持,但是腳丫子依然腫脹了起來。他不顧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女修,白嫩的臉頰氣鼓鼓,顯然氣狠了。

無棲連忙跟上,伸手拉住了池硯的小手,軟聲勸道:“池硯,你等一等。你的腿還要好好修養,不能用力……”

池硯賭氣地縮回了手:“不要你管!”說著他加快速度,握住了女修的手,“姐姐,我們走吧!”

女修詫異地看了看無棲,無棲抱歉地拱拱手,傳音道:“勞煩仙子照顧池硯了。”池硯的臭脾氣一上來,一時半會好不了,只有等他心裏的這股氣瀉了,他才能恢覆正常。

女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抱起池硯飛身而起落在了問仙樓的甲板上。在甲板上等待多時的女修們爆出了熱烈的笑聲:“小池硯來了呀!”“哎呀,小池硯的腳怎麽啦?疼不疼呀?”

池硯本來覺得還好,被女修們一關心,大大的眼睛裏就湧出了水光:“疼……”但是更疼的是他的心,就連只見過一面的女修都會關心他疼不疼,無棲竟然只關心邵俊辰,他都不知道哄哄自己!

心裏涼颼颼的池硯抿著嘴,看向了自己的手。不看還好,一看更委屈了:“什麽狗屁道侶,牽手都不會,這麽容易就被甩開了,根本就不愛我……”

無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揉了揉額角:“哎……”池硯的脾氣越來越大了,上一次離家出走,這一次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氣。好在女修們心細,問仙樓對他們沒有惡意,池硯跟著她們也沒有什麽危險。

傅敬舟摸了摸下顎若有所思,“這一幕,似曾相識。”

楚十八輕笑一聲:“你忘了?靈溪鎮外,池硯和無棲鬧脾氣,結果被淩風抓走的事?”說起來正是因為那一次奇遇,他們才能遇到譚殊。不知道這一次池硯又能有什麽奇遇。

寧非已經很久沒好好休息了,前些日子忙著符箓大賽,現在又馬不停蹄趕到葉城。本想著帶著寧知等人好好逛逛,可他卻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哈欠。

寧知一見大哥眼底的青黑,便體貼地問道:“大哥,你要不要先去我房間休息休息?等到晚上,我們再去逛葉城?”

寧非本來還有些顧慮,就聽譚殊說道:“去睡一會兒吧。反正現在入城,也看不到花魁大賽。”花魁評比晚上才開始,現在出發時間還太早。

譚殊在寧非心中的地位極高,寧非哪有不從?他恭敬地拱手:“好,叨擾了。”

碧雲舟上又恢覆了安靜,眾人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無棲擡頭看了看隔壁的飛舟,思考片刻後,他取出了炊具。葉城水土好,物產富饒,思考一陣後他準備做一鍋燜飯,池硯最喜歡吃燜飯下面的鍋巴。

碧雲舟的甲板上冒出了裊裊炊煙,沒多久,飯香混合著肉香飄了出來。香味太濃郁,引得飛舟中的人圍了過來。

寧知偷偷揭開了鍋蓋,只見雪白的米飯上鋪著厚厚的一層肉和黃的綠的叫不出名字的菜蔬:“好香啊~”米飯、蔬菜、油脂的香味融合在一起,強勢攻入他的鼻腔,鉆進他的肺腑,引得他的肚皮開始咕咕作響。一會兒他能吃三大碗!

無棲滅了鍋底的明火,緩聲道:“再等一等,現在還沒熟。”做燜飯急不得,時間不到,食材的鮮香味沒能發揮到極致,吃起來就會欠了一些滋味。

譚殊深深吸了一口香氣,真誠道:“之前我覺得你這人無趣得緊,性子不溫不火,脾氣不急不躁,和你在一起雖說心安吧,但是也確實沒勁。不過現在發現有你在真好!你看,你能做這麽多好吃的,都是我沒吃過的,以後我就跟著你混了。”

無棲唇角抽抽:“你到底是在罵我還是在誇我?”

簡單認真道:“應當是誇。”忘憂劍經過縝密的分析之後,覺得他的摯友應該不會攻擊他的小師弟。

正在眾人圍在大鍋旁等待著燜飯做好時,船艙內傳來了踉蹌的腳步聲。循聲看去,只見邵俊辰腳步虛浮身形搖晃,他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摸著身邊的墻搖搖晃晃走了出來。

楚十八悠悠道:“哦~邵道友醒了!”

邵俊辰雙眼無光眼神呆滯,臉上的笑容被嚴肅取代:“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麽?”

傅敬舟驚訝地看了過去:“邵道友被池硯……踹傻了?”

無棲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邵俊辰雖然沒被池硯踹死,但是頭腦遭受了重大的打擊,現在整個人混混沌沌忘記了很多事。不過這樣的他卻給人一種奇妙的穩重感,至少傅敬舟覺得,這樣的邵俊辰比先前風流浪子好多了。

誘人的燜飯香味隨風飄到了問仙樓的甲板上,池硯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亮了:是燜飯的味道。小棲做了他最喜歡的燜飯!他沒吃早飯,現在肚皮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一會兒他要吃下一整張鍋巴。

如果是之前的池硯,現在早就守在鍋邊,等著第一碗燜飯落在他手裏了。可是今天的情況有點特殊,他剛對無棲說了重話,現在回去豈不是很沒面子?

池硯探頭看向了碧雲舟的方向,問仙樓飛舟的船舷太高,擋住了他的視線。不過就是這麽一探頭,他覺得香味越發濃厚了。

池硯握緊了小拳頭,心中發誓道:“一會兒小棲要是給我送鍋巴,我就原諒他,我就和他繼續天下第一好!”

然而左等右等,都沒能等到鍋巴,他甚至沒聽到無棲召喚他吃飯的聲音。池硯再一次握緊了小拳頭,悄悄改了誓言:“一會兒小棲要是喊我吃飯,我就順坡滾,原諒他了。”

可碧雲舟上都傳來吃飯的聲音了,小棲怎麽還沒喊他?池硯掂著腳,一瘸一拐走向了船舷,他又一次握緊了拳頭,發誓道:“一會兒小棲只要看我一眼,我就原諒他了……”

結果探頭一看,無棲手中端著一碗燜飯遞給了坐在一邊的邵俊辰,他連頭都沒擡,根本沒看自己!池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整個人如遭雷劈:“啊——”

姓邵的,我和你不共戴天!無棲,我再也不要原諒你了!!

女修們疑惑地看著扒在船舷上身體顫抖的池硯,池硯怎麽了?方才還好好的,現在怎麽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沒想到燜飯這麽受歡迎,沒一會兒一大鍋燜飯就少了大半。無棲小心翼翼將米飯鏟到一邊,在油脂和熱量的雙重作用下,鍋底的這幅鍋巴已經到達了最佳的食用狀態。無論是色澤還是香味都無可挑剔。

將完整的鍋巴用結界兜住之後,無棲操縱結界緩緩上升:“池硯,吃鍋巴嗎?”

可惜喚來的不是池硯,而是一位不認識的女修。女修笑吟吟道:“無棲道友,池硯方才去船艙了,我先替您收下,一會兒轉交給他可以嗎?”

無棲拱拱手:“有勞仙子。”

捧著結界的女修邁著碎步向著船艙走去,剛走到給池硯準備的房間門口,就見姐妹們對著她擺了擺手。女修詫異問道:“怎麽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不高興了。”

女修雙手捧著鍋巴揚聲道:“池硯,方才無棲道友給你送來了一個……”這玩意叫什麽名字來著?無棲道友方才說了,可是她不記得了。

女修話還沒說完,就聽屋內傳來了池硯抗拒的聲音:“以後無棲送的所有東西我都不要!我不要!”

轉了一圈後,鍋巴已經涼了,沒了之前的香味不說,整張鍋巴油膩膩令人食欲全無。無棲抿著唇看著結界中的鍋巴,垂下眉眼遮住了眼底的愁緒。

到了傍晚時分,無棲又送了一次紅燒肉。這一次池硯倒是沒讓人把肉給他退回來,因為他壓根兒不在飛舟上。池硯隨著瑾妙仙子他們入了城,已經提前去了花魁比試的會場。

楚十八輕輕拍了拍無棲的肩膀,寬慰道:“小師叔莫要擔憂,池硯只是暫時氣性上頭,等他氣消了自然就回來了。”

無棲笑著點了點頭:“嗯。”

入夜時分,葉城的街道上亮起了五顏六色的燈。潮水一樣的人群湧向了西城的幾條街道,每一條街道上都搭建好了擂臺,今夜會有數百位貌美的女修,爭奪花魁的頭銜。這次比賽的規模比往年都大,正因如此,葉城城主特意邀請了問仙樓和瑤音閣的仙子來做評審。

直到現在,池硯才知道,原來昨夜給他做了最多衣衫的那位仙子姐姐,正是這次的評審之一——紅雲仙子。

池硯站在高臺上扒著欄桿向下看去,烏壓壓的人頭讓他雙眼發花,他忍不住咋舌道:“好多人!”紅雲仙子輕輕揉了揉池硯的軟發:“是呀,今夜人多,小池硯可不能隨處亂跑,知道嗎?”

池硯的神識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沒看到無棲他們,他有幾分失落:“好。”環視一圈後,他發現瑾妙仙子他們也不見了,池硯狐疑地問道:“紅雲姐姐,瑾妙仙子他們去哪裏了?怎麽不見了?”

紅雲笑吟吟解釋道:“這次有八個擂臺,其他的同門去了別的擂臺處。”

池硯掰著指頭一算:“可是我們一行不是有九人嗎?”

紅雲笑著揉了揉池硯的頭發:“樓主是不參與評審的。”堂堂問仙樓樓主,怎會自降身份來參加這種評審?瑾妙來葉城一是為了無棲,二當然是有其他的事。

鼓點敲響,紅雲得移步去評審席位上了。當紅雲扭頭看去時,溫和的女修突然間冷了眼:“哼,竟然是她。”

隨著紅雲的目光看去,只見瑤音閣派出的那位女修正眼神不善地看了過來。兩位女修臉上掛著笑容,可眼底已經有電光閃動。兩位評審之間暗潮洶湧,想必今日的比試會格外精彩。

紅雲入場之後,池硯百無聊賴地趴在了欄桿上。說真的,到現在為止,他已經想了八百回小棲了。八個會場,不知道小棲他們會在哪個擂臺下。都怪邵俊辰,要不是他大半夜勾引他們家小棲,他也不會和小棲鬧脾氣。

池硯將隨身攜帶的儲物袋取下放在了欄桿上,小胖手從儲物袋中摸出東西往嘴巴裏塞去。其實他看不懂臺下的歌舞,更不明白為什麽那些男修會目不轉睛地看著女修們看。

她們都沒有他家小棲好看,小棲就算睡著了,也比她們好看。

正當池硯眼神游離之際,一只巴掌大的甲殼蟲印入了他的眼簾。這只甲殼蟲全身金黃,額頭上的觸角像魚叉一般分開,煽動的翅膀流光溢彩。它在各色的燈籠之間高高低低地飛著,離池硯越來越近。

池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好漂亮的甲殼蟲!這不比臺下露腰露腿的好看多了?

在看到甲殼蟲的第一時間,池硯已經下定決心:他要逮住這只蟲,捉回去讓小棲看看!

可能甲殼蟲感受到了池硯的召喚,它越飛越高,最終停在了池硯身前的欄桿上。甲殼蟲朝著池硯的方向慢慢爬過來,就在它爬到觸手可及的位置時,池硯猛地出手了:“哎嘿!”

當池硯的手觸碰到甲殼蟲的瞬間,他周圍的畫面突然變了。手中的甲殼蟲不翼而飛,他周身像是裹著一層輕柔的紗布。雖然不難受,但是柔軟的布料限制了他的動作,加上他腳還沒恢覆,極難站起來。

思索片刻之後,池硯突然回過神來了:他被人捉住裝在了儲物袋裏!真是……豈有此理!

四周傳來了風聲還有吵雜的人聲,從聲音上聽起來,捉住他的人遠離了人群,正向著人少的地方跑去。一盞茶後,周圍變得安靜了下來。

黑暗中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人的聲音猥瑣又油膩,“老大,到手了!看打扮是個世家弟子,資質應該不差。”

黑暗中突然出現了白蒙蒙的光,電光火石間,池硯看清了儲物袋外的兩人。捉住他的這人身形矮小,尖嘴猴腮,長了一雙倒三角的眼睛。另一個正在視察儲物袋的男人面容極其普通,普通到只要一轉身就會忘記他的長相,想必這人用了障眼法。

儲物袋又被系上了,另外一人的聲音格外陰沈:“廢物東西,讓你捉童女,你捉了個童男。”

尖嘴猴大驚:“啊?!怎會是童男?他不是跟在問仙樓女修身邊嗎?那現在怎麽辦?要不要把他放了?”

障眼法幽幽道:“他比先前那個資質要好,留下吧。即便這次用不上,下次也能用。”

尖嘴猴將儲物袋小心放在了障眼法手中,他搓搓雙手,諂媚道:“老大,小蒼山的祭壇我們就這麽放棄了嗎?好不容易才打通了通道,我今日看了,雲馳仙宗只派了十幾個金丹鎮守小蒼山,不如我找幾個兄弟……”

“聖主有令,去雷澤,怎麽?你要違抗聖主的命令?”

雖已接近冬日,天氣卻格外悶熱。哪怕坐在位置極好的觀禮臺上,無棲依然心神不寧。他左右環視了一圈,眉頭漸漸皺起。

就在這時,他身邊冒出一股青煙。青煙中傳來了瑾妙仙子的聲音:“池硯失蹤了。”

無責任小劇場:

障眼法:老子讓你捉童女,你給老子捉了一條四腳蛇?!

尖嘴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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