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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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問仙樓的女修們不止在術法上的造詣高,她們在審美上的造詣更高。池硯交給她們,沒多久從頭到尾就變了個模樣。換上華麗的衣衫和配飾之後,池硯精致得猶如仙童。

女修們將他團團圍住,這個親親那個抱抱,歡笑聲不絕於耳。如果換了無棲,被這麽多女修簇擁,此刻必定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然而池硯卻很享受,他嘴巴甜,將女修們哄得開開心心。女修們一開心,各色的靈果點心便飛到了池硯口中。

小池硯一邊伸出雙手讓女修們為自己試穿衣服,一邊臉頰鼓鼓,吃個不停。他大大的眼睛微微瞇起,看起來享受極了。

得知無棲是婉儀仙子的孩子後,諸位女修看無棲的眼神格外柔和:“無棲道友,你身上的衣衫也太素凈了,要不要也順便做幾身衣衫?你放心,我們只要量了尺寸,很快就能出成衣。”

無棲還沒表態,池硯立刻舉起了小手:“好呀!姐姐也給小棲做亮閃閃的衣服吧!我和小棲是道侶,自然要穿同樣的衣服!”

“噗哈哈哈哈——”女修們笑得前仰後合,小池硯真是太可愛了。他這麽小,哪裏知道道侶的涵義?就算真為兩人做了同樣的衣衫,他們穿起來也更像父子。

無棲以手掩面:“饒了我吧。”他實在不敢想象自己身穿金燦燦衣服是什麽樣子,不是誰都有池硯的審美和勇氣。

瑾妙仙子緩聲道:“無棲性子穩重,確實不適合太張揚的顏色。庫房裏面有幾匹月牙錦顏色不錯,拿出來用吧。”

無棲對布料不太了解,也聽說過月牙錦的大名。這是一種極為珍貴的布料,一尺就要數千靈石。

他剛想拒絕,就聽瑾妙道:“這幾匹布料本是留著為婉儀做衣裳的,用在你身上也算物盡其用了。”

無棲眼眶微微泛紅:“謝謝仙子……”

等無棲抱著池硯下飛舟時,池硯已經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臭美了一整夜後,他不止身上穿上了亮閃閃的新衣,隨身的儲物袋中更是多了一堆的新衣,可以連續月餘不重樣。

看著頭靠在自己肩膀上一點一點的池硯,無棲哭笑不得:“滿足了嗎?”池硯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碧雲舟的客艙中亮著燈,推開客艙後,無棲便看到了披散著頭發的邵俊辰。往日裏邵俊辰總是格外輕佻,可這會兒的他像是遭受了重大了打擊,他眼前擺放著幾個酒壺,眼底出現了細小的血絲。

無棲眉頭一挑:“邵道友,你怎麽還沒休息?”

邵俊辰瞳孔有些散亂,他定定看向無棲的方向,瞳孔中蒙著一層霧氣。他扯了扯唇角,聲音沙啞道:“沒什麽。”

無棲上下打量了邵俊辰幾眼:“可是遇到什麽事了?”

邵俊辰捏起酒盞一飲而盡,而後偏過頭聲音顫抖:“沒什麽……只是有些羨慕你能同瑾妙仙子對飲賞花。”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竟然有幾分哽咽。

無棲有些無奈,邵俊辰真是醉糊塗了,這有什麽可羨慕的?風月劍的紅粉佳人遍布全修真界,只要他願意,天天都能與人對飲賞花。

思考一陣之後,無棲猛然回過神來:難道瑾妙仙子是邵俊辰的女神?!這也不奇怪,瑾妙仙子是無數修士的夢中神女,邵俊辰傾慕她也很正常。

邵俊辰用手背撐著額頭,“我知道我不該難過……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不用管我,快去休息吧,我一會兒就好……”

無棲深深看了邵俊辰幾眼,同行這麽久,他對邵俊辰的性子也有了一些了解。若是他哭著喊著求無棲留下陪他喝幾杯,無棲會毫不猶豫回房間。可是他讓無棲別理他,這就有些反常了。

無棲快步走向了臥室,安頓好了池硯之後又折回了客廳。

客廳中邵俊辰正在一杯又一杯的喝著悶酒,無棲眉頭皺起,他將桌上的酒壺拿起晃了晃。酒酒壺中剩下的酒漿不多了,無棲好心規勸道:“喝完這壺之後,別喝了。”

邵俊辰低低應了一聲,低下頭露出了脖子和敞開的衣襟。無棲隨意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邵俊辰的面容雖然白凈,可是脖子下紅了一片,甚至長出了一片片指甲大的紅疹子。

奇怪了,邵俊辰一個常年和酒水打交道的人,怎會病酒?

正在無棲思索時,他的手突然被邵俊辰握住了。邵俊辰的手滾燙,風月劍雙眼蕩漾著水光:“你,你……”

風月劍像是個沒人要的孩子,哽咽地問道:“你是不是……特別恨我?你別恨我,也別討厭我,可以嗎?”

無棲只當邵俊辰在說醉話,他放緩了聲音:“我不討厭你。我從沒有討厭過你。”

邵俊辰痛哭地閉上了眼睛,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等他再睜開雙眼時,眼神更加絕望。他語無倫次道:“我愛你啊,阿棲,我愛你啊……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無棲一楞,雖然說邵俊辰自見到他第一眼開始就纏著他,但是他自認為邵俊辰對他的感情還沒有到如此深厚的程度。或許……邵俊辰心上人和他有相似的名字?

邵俊辰扭過頭,癡癡看著無棲的側臉:“阿棲啊——我很想你。”說著邵俊辰伸出雙手緊緊摟住了無棲,滾燙的淚落到了無棲的脖子上,順著無棲的脖頸滑下。

“阿棲……對不起……”

無棲眉頭皺起,古怪的感覺越發明顯了。沈思片刻後,他若無其事地安慰道:“邵道友,你喝醉啦,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邵俊辰哽咽著:“不,不……”

就在邵俊辰抱得投入時,無棲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滲人的壓力從船艙的方向傳來。扭頭看去,只見本該睡著的池硯正光著腳站在走廊中間,一雙紫色的大眼睛幽暗地盯著邵俊辰。

池硯周身閃動著細小的電光,電光劈啪作響,他咬牙切齒:“你這個臭不要臉的男人,又來勾引我家小棲!”

一而再再而三,真當他沒脾氣嗎?!

“阿打——”池硯飛身而起,小嫩腳狠狠踩向了邵俊辰的臉頰。

一大一小兩聲脆響之後,碧雲舟抖了三抖。邵俊辰撞壞了飛舟的艙門飛了出去,砸壞了甲板之後,眼裏掛著淚臉上帶著腳印的風月劍躺在一堆木屑中暈死了過去。

池硯“咚”的一聲坐在了地上,踹邵俊辰的那只腳詭異地向著旁邊扭了過去。池硯兩眼水汪汪:“小棲,我腳扭啦……”

無棲:“……”

第二天早上,眾人圍在了船艙前,看著門板上大大的人形豁口,楚十八終於發出了靈魂拷問:“我能問一下,昨天我們睡著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他們只是睡了一覺,一覺之後船上多了兩個病號,飛舟的門和甲板也壞了。

譚殊雙手一攤,揶揄道:“這還用問嗎?肯定是邵道友和池硯打起來了。邵道友被踹壞了腦袋,池硯斷了腿,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池硯的小胖腿到現在還腫著,邵俊辰的臉頰上留著一個小小的腳印,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傅敬舟幽幽道:“我就知道,這兩人終有一日會有一戰。”從邵俊辰上飛舟開始,他和池硯的戰爭已經打響了,就是沒想到這一戰的結果竟然是兩敗俱傷。

這時一道靈光穿過了碧雲舟的結界,停在了寧知身邊。寧知大喜:“我大哥來了!我去接我大哥!”

先前在福臨鎮時,寧家大哥曾經對他們說過,等符箓大賽結束之後,他會帶領大家在葉城游玩。現在寧非來實現承諾了。

沒多久寧非就出現在了碧雲舟上,他面色有些差,神情也非常疲憊。眾人關切地問道:“寧家大哥,您這是怎麽啦?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寧非勉強地笑了笑:“實不相瞞,我們宗門出了一件大事,我們的大長老請辭了。這次他離開得突然,我得知消息的時候,他已經離開宗門了。”寧非雖是三長老段雲天的親傳弟子,可是從入宗門開始,就對大長老譚殊很崇敬。

譚殊為雲馳仙宗做了不少事,他的實力和人品有目共睹。沒能趕上送譚殊,寧非心裏非常不是滋味。

寧非傷感道:“山高路遠,雖說將來會有重逢的時候,可誰又知道何日才能再見?”最令寧非傷懷的不止如此,“大長老在宗門時,我甚至沒能同他說過幾句話。將來就算見面,他也不知道我是誰……”

“當然知道。”譚殊的聲音從船艙中傳來。

寧非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回過頭去,只見譚殊正打著哈欠從客艙中走了出來。這一次譚殊沒有戴帷帽,寧非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

譚殊放松道:“你是雲馳仙宗的內門弟子,寧知的大哥寧非。我還在你家住了好幾日,怎會不記得。”

寧非瞳孔巨震,聲音顫抖:“譚長老!您……您……”譚長老怎麽會和他的小師弟在一起?記得當時在家裏時,他說自己是寧知的師兄……這究竟怎麽回事?

寧知小聲道:“大哥,這事說來話長,一會兒我同你細說。”

譚殊微微頷首,友善道:“我雖然已經離開宗門,但若是將來你修行上有困難,依然可以來找我。只要我能幫得上忙,一定會盡力為你解答。”

寧非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天空中落下了紛飛的花瓣。眾人擡頭看去,只見一位姿容絕世的女修緩緩下降,落在了碧雲舟的甲板上。

女修笑吟吟地對著無棲行了個禮:“無棲道友,請問小池硯醒了嗎?”自從遇到池硯之後,問仙樓女修們的母性被充分激發,昨夜她們靈感爆發,連夜給池硯做了數十身衣衫,現在就等池硯去試衣服了。

寧非一頭霧水,池硯他是見過的,小小的一條小金蛇。這年頭女修們開始喜歡養小靈蛇了?

正說著,就見粉雕玉琢的池硯板著臉從船艙中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無棲眉頭一皺:“池硯,你的腿……”池硯剛剛化形,腿腳稚嫩,昨天一腳差點踹死邵俊辰的同時也傷到了自己。

話還沒說完,池硯“哼”了一聲,傲嬌地扭過了頭:“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就和那個水性楊花的男人過吧!”

昨天晚上他和邵俊辰同時受傷,小棲竟然第一時間去檢查邵俊辰是不是還活著,第二時間才來關心他的腿是不是斷了。

哼,小棲對他根本不是天下第一好,他再也不想理小棲了。

無棲:“……”

眾人:“……”

池硯的嘴: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就和那個男人過吧!

池硯的心:快,快哄我!親我一口,我就原諒你了!啊啊啊啊,為什麽不親我!快抱著我親我! 啊啊啊啊,快攔下我,小棲,我要走啦,我真的要走啦……【省略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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