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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語文課,老師站在講臺上說要檢查作業。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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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看你可憐巴巴的。”最後一下,拉緊紗布,言笑收拾好藥箱,“你傷口恢覆的情況還算是可以,從這邊寨子到蒼雲城,坐個馬車……差不多半天。”

算了一下之後,言笑下了最後結語,“你可以回城了。”

回城?

這半個月在……在這裏過的太開心,竟然把回城這件事情給忘了。

可是回城?薛一羽看了一眼一邊的言笑,心裏莫名的生出幾分不舍來。

他舔了舔嘴唇,然後問了一句,“那,我回城,言笑……你要不要也跟著我去蒼雲城看看?”

聽著他帶疑問的聲音,言笑蠻想翻白眼的。

她停下手裏幹的事兒,側眸問了一句,“你覺得我現在在幹什麽?”

“……啊?”

“我現在在收拾行李。”

腦子猛地轉過一個彎,“你,言笑你的意思是說,你也要一起走?”

“嗯。”言笑迅速把醫藥箱和一些重要的書放好,“我在依雲寨已經待了蠻長一段時間了,這邊該要來看病的人都來了,我留在這裏,也沒多大用處了。”

“而且,我設置的游歷路線了,蒼雲城是我游歷的最後一環。”言笑說著,從自己的書架裏抽出了一卷卷軸,“最後一個地方,蒼雲城,要做的事情,布施、義診、拜訪故人。”

“拜訪故人……”

“嗯。”言笑點了點頭,“原本是想拜訪一下薛叔叔的,但是薛叔叔已經故去,所以——”

“你準備拜訪我?”

言笑看薛一羽擡著手指著自己的樣子,輕翻了個白眼,笑了起來,“你還用拜訪?”

“救命之恩都出來了。”

“好了,故人已經認識了,還有了淵源,這點就不作數了,剩下就是要去蒼雲城好好看看。”

“噢。”原來不拜訪他。

等等,失落的薛一羽忽然想起點事情來,“言笑,你要去蒼雲城,在蒼雲城訂好了宅院嗎?”

“沒有,怎麽了?”

他心頭一喜,“你要是沒有訂好宅院的話,要不要……住到城主府來?”

雖然這個提議正中下懷,但是言笑還是推拒了一番,“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最後還是薛一羽拍的搬磚,“城主府房間很多,都空蕩蕩的。”

“你來,正好合適。”

“那……”

“我就卻之不恭了。”

薛一羽嗯嗯了兩聲。

420 城主大人麽麽噠13

那天,兩人乘驢車離開依雲寨的時候,許多此處的寨民來送。

“言大夫,一路平安。”

“以後有時間記得回來……”

“……”

一路走遠,寨子門口的人慢慢的變成了煙塵中的一粟。

薛一羽看著這一幕,頗有感觸,“他們都很喜歡你。”

“我也甚是喜歡我。”

薛一羽:……

“很巧。”薛一羽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我發現我也很喜歡你。”

咦?

言笑略有深意的看了薛一羽一眼,不過看著對方坦蕩蕩無波瀾的眼神,她想著,這位的喜歡,應該跟她理解的喜歡,不是一個喜歡。

“那薛城主喜歡在下什麽?”

“又叫薛城主。”薛一羽聽著言笑帶著調侃的聲音,小聲嘟囔了一句,“喜歡你真實,大善,睿敏,而且……總之,就是很好。”

“想不到城主你對我的評價這麽高。”

這些日子,偶爾聊天,薛一羽說幾句,言笑會接幾句畫風不一樣的話出來。

一開始,薛某人還有點不適應言笑頂著那樣一張謫仙臉說這樣的話,但是時間久了……

反倒覺得這樣很真實。

真實的很叫人喜歡。

“我哪是對你的評價。”薛一羽說著,“我說的,是我從你身上看見的品格。”

這評價……就更高了。

驢車要比馬車慢許多。

所以盡管兩人是早晨出的門,到蒼雲城的時候,也已經是夜裏了。

“這城……很老了。”

光看城墻上的風霜,就能看出這座城的歲月了。

“是老。”薛一羽應了言笑的話,“不過老歸老,但是這裏……這裏是大淩的唇齒。”

“這座老城,固若金湯,抵禦了韃子數代以來的進攻。”

這裏,折損過幾十位名將,埋藏過大淩數萬將士的英魂。

“這裏是英雄城。”

薛一羽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是很嚴肅正式的。

“我知道。”言笑拍了下薛一羽的肩膀,“好了,我們下車吧。”

“嗯。”

兩人一下車,城門那邊,就迅速的過來了一列人。

言笑瞅了眼,發現那人似乎穿著一身官服。

果然,他過來之後,直接沖向了薛一羽。

“一羽!”

“寒兄!”

這兩人在她面前,抱了起來,她看著這位‘寒兄’抱薛一羽的時候很小心翼翼,猜測他應該就是之前那位收到她信件的薛一羽的左膀右臂,這蒼雲城的頭號軍師,夜寒了。

果真兄弟情深,只不過——

言笑看著夜寒眼眸裏的情緒,心裏輕輕嘖了一聲。

有深意呀。

和夜寒擁抱完了之後,薛一羽拉住了言笑,“寒,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言笑。”

“我知道!”夜寒在一瞬間把目光對準了言笑,掃了一遍之後,他立馬躬身,“你就是那位幫一羽寫信來的神醫嗎?”

“當不得神醫。”言笑笑著,“游方大夫而已,上次幫薛城主寫信,也是舉手之勞,寒兄弟,不必如此禮重。”

“是啊!”幫腔的是一邊的薛一羽,“寒,你這樣就太見外了,我同言笑之間的關系,當得這麽一救。”

421 城主大人麽麽噠14

在之後的一小段時間裏,在蒼雲城街道上走著的薛一羽,向他的軍師夜寒,詳細的介紹了一段言笑與他的淵源。

“說起來,事情就是這麽巧。”

“……那如果真是這樣,事情當真是巧了。”夜寒看著言笑,手略收緊,“怪不得一看言兄就感覺氣質斐然,原來是長歌門人。”

“寒兄謬讚了。”

兩個文人,一路從城門口,互吹到城主府。

薛一羽毛線都聽不懂,只能在一邊附和,附和,因為……這兩位,對他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啊。

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另一個,雖然認識時間不久,但是他對他的影響,可謂是巨大,而且,這中間還有個救命之恩。

是夜。

夏夜的風靜靜的吹著,言笑立在窗口和系統聊天。

【笑總,為你瘋狂打call!】

‘怎麽了?’

【就這樣成功的登堂入室了!】

‘嗯哼~’

‘不過這個任務,還是相當之棘手。’

【是有些棘手……】

這個世界的任務和以往又有所不同,不扶持誰,保護誰,而是——

守住一座城。

帶著薛一羽,守住這座埋藏了千萬將士英魂的蒼雲城。

‘這段時間還是要繼續留在這裏。’言笑說著,腦子裏閃過些事情,‘好感度還是要走一波的。’

畢竟,以後要是出叛徒,叛徒是很親密的人的話,她和薛一羽之間的關系,直接影響到……以後,薛一羽偏向哪一方。

說起這個叛徒的事情,言笑扶著窗,眼神微微沈了下來。

今個……

今個見到那位夜軍師的時候,她瞅著那人看見薛一羽回來,眼神裏落的可不完全是劫後餘生的喜悅,還有一抹覆雜的後怕呢。

嘖。

蠢城主身邊,也算是危機四伏了。

第二天早晨,為了讓自己行為更貼合身份,在和薛一羽及夜寒一起用完早膳之後,言笑就自動的提出來了義診的事情。

“不知道蒼雲城裏,什麽地方支一個義診的臺子比較好?”

薛一羽是不懂這個的,所以接話的是一邊的夜寒,“如果言神醫要去出義診的話,從城主府往外,左邊一直拐,就可以到地方了。”

“還是昨日那句。”言笑起身,微微笑,“不是什麽神醫,當不起夜兄謬讚,指路的事情多謝了。”

說完,言笑就很瀟灑的離了桌,也沒跟身後心心念念的看著她的薛一羽打個招呼。

……

一回城主府,薛一羽就感覺自己被冷落了。

用的不是……不是兩人特有的早膳就算了。

說話的時候不用眼神看他就算了,問個問題也問個他不知道的就算了,現在竟然連要走,也不看他一眼了。

算了。

誒,總歸還住在這裏,是要回來的。

思緒亂舞,拿著筷子的夜寒在瞅見薛一羽的表情之後,臉動了動。

上午。

已經離開了蒼雲城大半個月的薛一羽開始處理政務。

不過……

說是處理政務,也不過就是一邊的夜寒拿著奏章念,讓他說個批改意見,然後再寫上去而已。

422 城主大人麽麽噠15

本來這種配置,是絕計走不下去的,但是——

但是薛一羽和夜寒是不同的。

一個孤兒,一個少年雙親不在,一起長大,同吃同住,一起上過戰場,打過韃子。

這是給過後背,過了命的兄弟。

薛一羽信任夜寒。

所以不管即使他不認字,這麽處理政務,他也一點不擔心。

“依雲寨那邊上報,說是今年農忙的時候,人怕是不夠……”

“這個我知道。”薛一羽頓了頓,“我就是從那邊來的,這個問題我心裏已經有法子解決了,跳下一個。”

“嗯……”

連著說了好幾個奏章,薛一羽和夜寒中場休息,本來是靜謐閑適的時間,卻被夜寒的話給打破了。

“一羽,思來想去,昨夜一日未眠,我還是有些事情想問你。”

“嗯?”

“這位言笑,到底是什麽身份?”

“啊,之前在信裏不是說過嗎?”男人靠著木凳子,手指輕輕的扣著木制桌面,“來自薛家世交千島湖長歌門言家,專門出來游歷的,上次在依雲寨聽見了那幾個殺手的討論,所以救下了我。”

這話看上去沒破綻,但是從仔細裏看,破綻多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

“一羽,我知道他救了你。”穿著藏色長衫的青年男人站了起來,“你對他懷有好感,所以他說的話,你都信了。”

“但是你不覺得蹊蹺嗎?路過那麽多人,忽然就讓他給聽到了那群殺手的談論……我聽聞長歌門人幾乎不會離開千島,就算走,也是往南邊游歷,來我方游歷的,簡直聞所未聞!”

“還有……”

“停!”這句還有後面有多少話,薛一羽自己清楚,“寒,我知道你生性謹慎,但是言公子他……不可能是壞人。”

“當初我當真是手無縛雞之力,他救了我,是鐵板釘釘的事情。而且——”

薛一羽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躺在床上那段時間,看見的言笑給人看診的一幕幕。

他的心裏,不由的起了無數的敬佩。

“而且,言公子有的面,和你看見的完全不一樣。”

那樣清雅如謫仙一般的人,會下廚,做飯,和所有人交談都是平實的語氣,對弱者心懷善念。

大善者。

“可是,一羽——”

“好了,寒。”男人岔了句話,“休息的時間夠了,我們還是繼續改奏章吧。”

“積壓了半個月,今天早點處理,早點結束。”

話題被打斷,和薛一羽認識了這麽久,夜寒自然是知道……他這是強行不想說了。

手指輕握,他對薛一羽對那個陌生男人的新人,感到些許的不快。

但他還是忍下來這股不快,開始認真的念奏章。

中午,言笑沒回去用膳。

下午,薛一羽的工作效率十分之高。

弄完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工作,辛苦了一天的城主大人決定給自己放個假。

“寒,這些就留在這裏吧,等明天再來看。”

“我有點事情,先出去了。”

“一羽,你是什麽……”事情兩個字還在嘴巴裏,夜寒就看見那個男人,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423 城主大人麽麽噠16

走得真快呀。

是去做什麽呢?

夜寒看著薛一羽比平時快了許多的步伐,一時之間竟無法預算,這個和他一起長大的男人,如此興奮,是出去幹什麽。

蒼雲城地處邊境。

不算太貧瘠,卻也不富饒的城市。

連年征戰,讓這座城裏的人自然的染上了軍人的豪爽氣。

言笑開個臺子在城北義診的時候,就很體會了一把……這種豪爽氣。

打個比方吧,在依雲寨,她開個診臺,來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和大娘。

再要稍微年輕一點,那也是有不足之癥的婦人。

然後在蒼雲城……

她的診臺前,男男女女的站著,病患有,但隊伍裏最起碼有一半,是姑娘。

從臉色和聲音來看,就很健康的姑娘。

心嘆一聲。

一張好看的臉,真是容易吸引人。

薛一羽匆促來到城北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言笑在為一位乞丐診斷的時候。

他看著……那穿著青色衣袍,琴於身側,墨發輕紮的謫仙人毫不避諱伸手的時候,內心很自如。

這就是名士。

他用那種略帶著敬仰的目光輕輕的打量著那邊的人,但是他沒往前走,只是安靜的立在角落裏看著。

畢竟——

薛一羽不是尬吹。

蒼雲城並不大,作為城主的他主持過許多活動,出征的時候也在城門上站過許多次。

城內可能有人不知道他的全名,但是他這張臉,大家是熟悉的。

所以,他還是安靜的站在這兒,像是之前在依雲寨那樣就好。

省的……亂了言笑的義診。

不過他沒想到,最後他按捺住了,沒亂言笑的義診,但有別人來豐富了言笑義診的內容。

邊城特產,妙齡女子。

薛一羽內力不錯,五感不算太發達,但也絕對不差,站的這個角度又刁鉆……

他能很清楚的看見,哪位美人向言笑伸手,非診脈,而表白的。

一路。

有那麽五六個吧。

而且還是……長得比較好看的那一波。

看來名士和風流連在一起,是沒錯的。

名士麽,長得好看人也好,那不就被姑娘們給帶的……風流了嗎。

薛一羽的先生要是聽到他這樣解釋這句話,怕是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他腦子裏的想法千奇百怪,言笑就只覺得有點劫後餘生。

還好,還好這裏的妹子利落。

表明心跡之後,來一句拒絕,也就自然的走了。

不然……

這義診怕是開不下去了。

日頭漸遠,月色漸起,言笑站起身,準備把自己租的這張臺子還給旁邊的藥店,就看見自己腳下,出了一雙黑色的靴子。

而後,手邊的桌子已經被人搬起來了。

微怔,言笑擡眸,就看見了薛一羽。

“城主。”她敬稱,薛一羽在她面前哪受得起這一句,連忙說,“別叫城主了,叫我名字吧。”

“行……”

“只不過總覺得叫三個字顯累,不如我也學你們的軍師,喊你一聲一羽?”她是半帶調侃說的話。

不過薛一羽回的很認真。

“可以,言公……言笑你想喊什麽,都可以。”

這話,蠢城主一定是個沒有情史的男人。

424 城主大人麽麽噠17

很快把桌子還給了這邊的藥店之後,兩個人走在城北的大街上,言笑好奇的問,“一羽,你不是在城主府看奏疏麽,怎麽忽然到這裏來了?”

“啊?”薛一羽頓了一下,才解釋,“今天的奏疏看完了,平日也會出來巡視一會兒的……今天想著你第一次來這邊義診,就過來看一下。”

“噢。”這樣啊。

她……還以為是他特意過來的呢。

日暮之時,陽光並不顯,略帶著胭脂色的霞光照在男人身上,很輕易的照出了他身上的那幾分拘謹。

“對了。”不想再論為啥過來這個話題,薛一羽神光一動,開口,“今天在城內義診,感覺如何?”

“啊。”

“城裏的百姓很熱情。”

他恍然之間就想起了那中途過來的姑娘們。

略頓,薛一羽道,“城裏有些小姑娘沒經過事,不知道義診難得……”

這樣的義診,是給那些沒錢去藥店的百姓準備的,不是她們談情說愛的場所。

“沒事。”言笑說著,忽然拍了一下薛一羽的肩膀,“這也側面說明了,你這個城主很可以哦。”

“啊?”

他不懂對面人忽然而來的腦回路。

“地處邊城,連年戰亂。”言笑擡頭看著蒼雲城的軍旗,“這樣的情形下,那些姑娘們還能這樣的單純,足以證名,你蒼雲城城主這個職務……很可以。”

言笑的解釋讓薛一羽有些羞赧。

他……誇他呢。

不過,也沒臉紅兩下,背著琴的人又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不過,你那麽早就過來了,怎麽一直不出來?”

“我……”

薛一羽也我我我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麽長段時間的相處,言笑倒是把他的想法摸的挺清楚,“怕亂了我的義診?”

“沒事的。”

言笑的手指從琴上輕輕拂過,“大家都認識你也無妨,你站在我身邊,有人問起,我會說我認識你。”

“這樣,我一個不知名姓的醫士,變成城主認識的大夫,來看診的人也會更多。”

“哦,好。”雖然言笑說的話讓薛一羽雲裏霧裏,但是有句話他還是懂了的。

‘你來,無事,反而有益。’

有益就好,有益可以隨意來。

“對了,你出來,用了晚膳嗎?”

“沒……”

“那我們去旁邊的酒樓,用了晚膳之後再回去吧。”言笑看了眼這邊裝潢奇特的酒樓,“我還未嘗過這邊的特色呢。”

一聽言笑要吃特色,一邊有點像是小媳婦的薛一羽立馬就精神了起來。

“要吃特色?那不能到這邊的酒樓。”

“這裏就是看上去有特色而已……”

“那該去哪兒?”

“跟我來。”

說起自己知道的事情,薛一羽的眼神裏就仿佛閃耀著星火一樣。

言笑背著琴跟著他。

看著薛一羽好像燃著熱血的背影,她忍不住有些想笑,帶吃個飯,至於嗎?

她不知道的是……

至於的。

這麽些天來,薛一羽一直都很想結交言笑,當然,言笑也對薛一羽釋放了善意。

甚至兩個人也有過更親密的接觸。

但是——

425 城主大人麽麽噠18

但是薛一羽總覺得,言笑與他相交,他其實是沒什麽用的。

因為好像從一開始,他就是在添麻煩。

唔,啥忙都沒幫上。

除了這次可有可無的提供住所。

直到這次——

言笑說,想要看看蒼雲城的特色,他才反應過來,言笑來蒼雲這邊,是游歷的。

作為一個生於此,長於此的人,薛一羽對此間的特色和歷史故事,了如指掌。

父常說,來往而相交,薛一羽終於感覺到他跟言笑在相交了。

晚膳後,吃得有些撐的言笑和薛一羽回了城主府。

來迎接的人是穿著一身絳色長袍,身長如玉的夜寒。

他披著月光,看著攜手而來的兩人,眉微微蹙。

“一羽,言兄,你們終於回來了。”

“寒,你怎麽在門口啊?”

“沒什麽。”夜寒見薛一羽回來之後,就斂去了身上的冷意,“只是疑惑,你怎麽這麽晚還沒回來而已。”

“噢,這樣啊,我今日下午無聊,就去了言……兄的義診處看了下,怎麽了?”

“你還受著傷。”夜寒一臉擔憂。

言笑就這麽看著兩個人一來一回,就當她不存在似的刷著兄弟情誼。

不過——

塑料花兄弟情杠杠滴。

沒在一邊站太久,言笑很快也被拖進了戰鬥圈子,只見已經跟薛一羽說完話的夜寒迅速的把目光掃向了她,“言兄,一羽也是個閑不住的人……”

“你是大夫,也知道的,他傷著,不太方便……”

夜寒說的話並沒什麽指向性,但一字一句裏,都藏著‘忠告’。

薛一羽傷還沒好,你是大夫,為他著想,應該讓他待著。

這話麽,在言笑看來,就一句。

離他遠點。

略帶著深沈的眼神不動聲色的掃過眼前的男人,言笑嗯了一聲,“在下知道。”

“誒!”

夜寒和言笑波濤湧動,一邊的薛一羽仿佛還像個傻白甜一樣,在旁邊嘆了一聲。

“沒什麽大事兒的!你倆別擔心!”

“我的身體,我知道的,就這點小傷口,馬上就好了!”

夜寒:……

言笑:呆點好,呆點沒煩惱。

這天義診之後,夜寒果然如自己所說的,看住了多動的薛一羽,沒讓他再出去。

不過,他防住了薛一羽出門,卻沒防住薛一羽和言笑相交。

因為,自這天以後,言笑基本都是上午出門義診,等下午太陽大了,就直接回城主府了。

她回來之後,偶爾就彈彈琴,或者跟薛一羽報備,說是想去薛府的典籍庫看看游記。

你說看別的,薛一羽只能當瞎子啞巴,但是游記麽……

他還是搭得上話的。

所以每到下午,薛一羽奏疏處理完畢,言笑也差不多結束看書時間,在自己院子裏寫游歷感悟的時候,兩個人就就會湊一起聊天。

聊著聊著,感情就越發的深厚了。

薛一羽:我言公子!名士風範!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禮賢下士!天下第一!

言笑:……

不過,言笑回過神,靠著樹,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物事。

最近有收獲的,也不止是和薛一羽的感情吶。

還有,還有奸細啊。

426 城主大人麽麽噠19

說起來,這段時間裏,言笑一直在懷疑夜寒是未來戰爭中的那個奸細,但是……

越處著,她心裏的懷疑其實是在慢慢降低的。

因為她一開始以為的那種,夜寒對薛一羽好,只是為了奪取他的好感度,然後借以獲得更多的訊息,傳給上家的。

還有,他仇視她,也可能是因為怕來了個新的類似‘幕僚’的角色,可能影響他在府裏的地位,影響他奪取機密。

但是後來,言笑知道了,夜寒對薛一羽好,真的就是對他好,很赤誠的,仇視她,也是因為她出現的時機太巧了,而且……

千島湖長歌門的人,的確沒聽說過來蒼雲游歷的。

本來她的眼神都要放在其他人身上去了,但是——

夜寒還是路出馬腳了。

譬如今夜。

夜會黑衣人。

平日裏僻靜的城主府西,今日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夜寒的房間有燈火搖曳,看著,他似乎只有一個半坐著的看書的影子打在門上,但是——

言笑的耳朵裏,有許多人的聲音。

“上次的事情,怎麽回事?”

“我也不清楚。”夜寒的的聲音很是冷然,“府上來了一個自稱是長歌門人的人……救了他。”

後續有幾個人說話,聲音比較嘈雜,言笑聽不了太清楚,只能聽到一個大概——

這次就算了。

如果有下次,你知道後果的。

別讓主子知道你撒謊,否則——

那位的後果你知道的。

言笑聽著這些話,心裏有些了然,那位的後果?如果是有人用什麽來威脅夜寒的話,一切就說得清楚了。

他對薛一羽的好,是出自真心的。

維護,也是出自真心的。

但是……

有個誰被掌控住,這個人超過了薛一羽在他心裏的地位,所以,他背叛了薛一羽。

把事情捋清楚,言笑一躍,輕輕的跳下了樹,湊近了房間。

她垂首附耳,裏面的聲音已經完全不見了。

順著木頭與木頭的縫隙看過去,她只看見了一個男人,握著拳頭,靜靜的靠在凳子上。

夜寒看上去,還像是個可以策反的人。

距離……距離那場戰爭,還剩下五個月。

言笑在心裏數了數,五個月,一百五十多天,還是有希望的。

次日晨,因為摸到了某個驚天大秘密,言笑沒出門義診。

所以一大早,言笑和薛一羽,就見上了面。

“今天不用出門嗎?”

“不了。”言笑搖頭,“蒼雲這邊民風開放,人人尚武,生病的人並不是很多,我開義診,來的人也不多。”

“就這麽一段日子,來的人越來越少,近期,我不準備開臺了。”

她只是很簡單說了兩句話,就發現對面的人忽然一下蹦到了她面前。

男人似乎有些慌張,“你不開……不開義診了?”

“啊,怎麽了?”

“那……你是游歷完了,要走了嗎?”

“噗。”似乎忽然明白了他擔心的點,言笑撐起了自己的下巴,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渴慕,“不,蒼雲城的歷史和底蘊比我想的要久,要深。”

427 城主大人麽麽噠20

“雖然不開義診了,但是要讀完,了解完這些歷史底蘊和故事,大概還需要一長段時間。”

薛一羽忽然就感覺今天的早茶重新可以下咽了。

“這樣啊……那就好。”

他私心裏希望,這裏的故事能更長,更多一些。

“怎麽,舍不得我?”

“是,舍不得!”晨光熹微,光下的男人很是坦蕩,“你走了之後,城主府裏又沒有跟我說得上話的人了。”

沒有跟他說話的人?

言笑眸光微閃,噢了一聲,“那夜兄呢?一羽和他……”

“他啊。”一說起夜寒,薛一羽臉上的表情就有些低落,“他平時不太喜歡閑聊。”

薛一羽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以前,兩個人還經常在一起聊天,他們會說很多的事情。

談談未來,談談蒼雲城的過去,談談兩個人願意埋骨於此,永守疆土的夢。

但是後來……

他就忙起來了。

不願意,不,應該說沒有時間說這些了。

“不喜歡閑聊?”言笑頓了頓,怕不是不喜歡,是不太敢吧。

跟薛一羽聊天,他喜歡說起忠誠名將的故事,永守疆土的情懷,或者是自己,是軍魂。

夜寒本來被人要挾,不得已背叛了他,要是每天還聽他說這個,怕是要被自己給恨死。

“嗯。”

後續,薛一羽又最快,說了幾件關於夜寒的事情,言笑心裏想知道關於他的事情,就狀似好奇的問了一句夜寒的來歷。

“為什麽忽然問這個啊?”他眸色裏帶著探究。

言笑並不虛,只是順著他探究的眼神,說,“因為感覺很有意思呀,夜寒年紀不算很大,但是卻有一種很老成的感覺。”

老成?

為什麽老成?

薛一羽的記憶,一下就到了許久之前去。

“這件事情……很覆雜。”

“不能說嗎?”言笑眉目微挑,“如果不能說的話,就算了。”

“不,不是,可以說。”

已經掩埋在了過去的事情,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於是乎,從薛一羽這裏,言笑知道了夜寒的過去。

夜寒的來歷,薛一羽並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六歲,尚在人世的薛康帶他上街,他從街上的買奴隸的班子裏,買回了八歲的夜寒。

那會兒,夜寒是以薛一羽伴讀的身份存在的。

“後來,我們一起讀書,不過夜寒天分比我好。”

薛康本來是對自己的兒子報以重望,覺得能把他培養成那種文武雙全的人才的,結果……

結果薛一羽學文真心學的慘不忍睹,不得已,他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偶然間買來的那個小少年身上。

“後來,兩三年之後,我們兩個學的東西,都開始分開了。”

確認兒子沒有學文的天分之後,薛康用了兩年的時間,考驗這位名為夜寒的少年,最後,決定培養他,讓他成為薛一羽的左膀右臂。

“他經歷的東西比我要多。”薛一羽是承認自己的單純的,“所有,他才會這樣老成。”

聽完夜寒的過去,言笑越發的覺得……

這事兒很覆雜。

聽他講述,薛家對夜寒有重恩,那位看上去也不像是忘恩負義的。

428 城主大人麽麽噠21

所以說,這中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之後的幾天裏,言笑腦子裏盡是這個想法。

那些人,到底用什麽人威脅了夜寒,讓他毫不猶豫的背叛了對自己有重恩的薛家?

言笑不知道。

她還得慢慢找。

好在,已經掌握了夜寒跟那些黑衣人見面的頻率了……

慢慢來,總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的。

言笑想著,就抱著自己的琴走過城主府的九曲長廊,長廊走到一半的時候,她看見了在左方亭子裏看書的夜寒。

兩人之前在府上的相處並不算融洽,不過這次……夜寒很鮮見的跟她打了個招呼。

她微微頷首。

咦。

看來應該是上次跟那群黑衣人聊天,知道了她不是那邊的人,開始感念她對薛一羽的救命之恩了。

腦海裏閃過這一段時間,言笑原本準備繼續走,就看見剛剛還在長亭那邊看著她的人,已經過來了。

“這段時間,謝謝。”夜寒先聲道謝。

言笑楞了一下,然後微笑,“這個謝謝……是何意?”

“是謝謝這段時間,你對一羽的影響。”有些冷漠臉的男人在提到一羽的時候,面色稍柔,“他最近喜歡往書房去,也更喜歡看兵書了。”

噢。

原來是代薛一羽來感謝的。

可是……

言笑眸光微暗,薛一羽,讓他來代謝麽?雖然一起長大過了命的兄弟來代謝什麽的很正常,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言笑就是感覺略微不爽呢。

不爽之後,便是反擊,“其實也不是我的影響。”

言笑端著讀書人該有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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