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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語文課,老師站在講臺上說要檢查作業。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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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足。

這下好。

還是要去搞。

這個暫且不說,言笑擡手輕咳了兩聲,還是問系統,‘你那邊,就沒有一點提示嗎?’

‘關於穆光身上的詛咒到底是誰下的,一點提示都沒有?’

【這個……】

【雖然提示是違規的,但是還是可以友情提示一下,線索在b市。】

果然還是在b市。

唔。

看來這次回去之後,要再把所有的線,都重新捋一遍了。

想著,言笑靠住了墻,什麽時候,她竟也想這麽多了。

肯定是因為穆光看上去弱弱惹人愛的原因。

墻那邊。

得到了言笑應允的穆光正倚著落地窗,看著月亮。

堪吶瀑布。

傳說中,男女見之,便可得神祝福的……幸福瀑布。

想去。

392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43

穆光看了好一會兒的月亮,才把落地窗的窗簾拉上。

可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拉上窗簾,轉身的那一瞬間,兩塊布映掩之間的縫隙裏,一雙深紅色的斜瞳,若隱若現。

穆光想去的堪吶瀑布,距離兩個人所在的x市城區,有一段距離。

所以兩個人第二天都起的很早,趁著天還沒大亮,早早的坐上了去郊區景點的車。

“有沒有覺得,坐飛機跟坐這樣的車比起來,少了幾分韻味?”

言笑側了下臉,直接拉起穆光的手,傳了幾絲靈氣進去,“韻味沒看見,就看見你一抖一抖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反胃。”

因為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並不算太小,旁近有人聽到,忍不住笑了起來。

如今的小情侶,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開始,大巴過城區的時候,景色的確不夠漂亮,但是一路往外走,離開了柏油馬路和各種高層建築之後,x市的鄉村風滿,一點一點的展現眼前。

看著越來越好的景,一邊的穆光興致被拉了起來,“我以前只在新聞和旅游報紙上看過這裏。”

“它們說……這裏是被天吻的福地,笑笑,你覺得呢?”

“嗯?”

剛剛靠著作為在想邪祟的言笑聽了穆光的話,擡起頭看了眼窗外。

比飛機上空的雲海更為震顫人心的景象瞬間展現眼前。言笑出生於未來,那會兒……大家觀景,都是看銀河系,太陽系。

所謂的‘水天相接’一色,所謂‘碧空如洗’,所謂遠山抱水,一望無際,她都只在文獻和影視資料裏聽說過。

今天……

忽然就看見了。

穆光就這麽,趁著言笑有些看呆的時候,捉住了她的手。

寬大而有些幹燥的手掌,很是溫柔的撫摸著手中的嬌玉。

言笑感覺到了他的觸碰,但是……她什麽也沒說。

靜默相依,觀景無言。

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好像又有一些感情,從寂靜無聲的畫裏,開出了靈魂。

我伸手,而你未拒。

“就是這裏。”

“笑笑,你看,這就是堪吶瀑布。”

“我看見了。”言笑一邊看,一邊感慨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好美。”

穆光看著她,只覺得周圍的光,十分之明媚。

之後,言笑看著穆光從隨身的包裏拿出相機,微怔,“你竟然準備的這麽周全?”

“那當然。”穆光邊說話,邊開始調相機焦距,“好了笑笑,你站那兒別動,我給你拍張照片。”

“好……”

站定之後,穆光哢嚓了幾下,就問言笑能不能再擺個其他的poss,言笑想了想,很自然的張開了雙臂。

旁近有路過的小情侶竊竊私語。

a:這……在這麽漂亮的地方擺這麽中二的姿勢。

b:誒,一看就是不會拍照的。

說來也是,如銀色緞帶一般的瀑布前,言笑身穿白色綴珠長裙,本來,撩發,大笑,彎腰都是極好的poss,但她偏偏像是走平衡木一樣,蠢蠢的伸出了兩只手,著實有些煞風景。

但只有穆光知道,他剛剛拍到了什麽。

393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44

那樣漂亮的瀑布,在言笑九條尾巴放出來招展的瞬間,直接淪為了布景板。

那銀白的翻湧的浪花,壯麗的山色,瓦藍的天空,通通不如銀白色的尾巴更柔美。

穆光哢嚓按下快門之後,心裏很是激動,但激動之後,他整顆心又開始慢慢的回歸冷然。

言笑……

是那樣美麗的,仿佛來一陣風,就能登臨成仙,不,她就是仙。

普通人與這樣的仙,真的會有未來嗎?

驚艷過後,無邊的沈默蔓延。

這邊的言笑看著,有些疑惑,“嘿,穆光,你在哪兒發什麽呆呢?拍完了嗎?”

“拍完了。”想什麽?自怨自艾?穆光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我們繼續往前面走一些吧,那裏的景色更好。”

“行呀。”

一路往前,距離瀑布越來越近。

從一眼可以隱隱約約的望見上頭,到仰頭而望,最後,到只有高昂起頭,讓臉於天平齊的時候,才能隱隱約約的望見雲端而下的瀑布。

言笑和穆光,靜靜的站在了萬丈瀑布之下。

靜謐所衍生的時光,讓兩個原本就……有些情愫暗生的人,抱在了一起。

言笑忽然懂點穆光很想很想留下來帶著她看景的心情了。

或許是為了感悟自然,觀賞自己沒看過的景色。

或許是,想挑個簡單靜謐的地方,遠離各種計算,驚險,找到那種自然。

自然的喜歡。

因為喜歡,兩個人在瀑布那邊停了很久。

從一開始的在下面看,到後來的言笑用了點手段,把人給騰到了瀑布上方下。

上下皆然觀之,都有一番風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看完景色回去,堪吶瀑布周圍的景區已經沒了能居住的酒店。

無奈之下,兩人只能乘著景區的小蓬車,去了當地開放的一些民宿家。

但民宿也不是好找的。

現今雖然不是旅游旺季,但是全國慕名來這裏的人,著實不少。

所以……

問東問西,差不多是問到了晚上七點,兩個人才找到了一個落腳點。

言笑看著面前看上去很是敞亮幹凈的小屋子,頓了頓,看著身邊的穆光,“你……真要住在這裏?”

“怎麽了?”已經付了錢,準備用鑰匙開門的穆光聽了這話,頓了頓,“住這裏,有什麽不妥嗎?”

“沒什麽。”言笑搖搖頭,“還是進去吧,也晚了。”

“嗯。”

屋子比想象中的更好。

老式建築,但是水電都有,而且還熏了點淡淡的艾草的香味。

穆光對自己付出去的錢很滿意。

洗漱之後,兩個人吃著帶來的零食,薯片哢嚓哢嚓,言笑忽然拍了下穆光,說,“今天晚上,做好準備。”

“什麽?”

“可能會有東西來。”

“……”

東西?

於此道多年,東西這兩個字在穆光眼裏,絕對是極不美麗的。

所以——

笑笑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穆光心裏有點慌,但是想著身邊的人,他又鎮定了下來。怕什麽,大佬還在呢。

言笑數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光景了。

大床上,他盤腿坐著,左右兩邊的鬼……橫撲在床沿,一個個青面獠牙,虎視眈眈的。

394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45

“這些東西……”

“山中鬼魅,還有林間鬼祟,加上你引來的邪祟,怎麽樣?”言笑一只手撐著床束結節,一只手放在穆光的手背上,“看看,一鍋粥,怕不怕?”

“你在,我不怕。”

“有眼力勁。”言笑聽了穆光的話,低聲笑了出來,“一看,就看出來我是這裏面修為最高的了。”

因為今天的情況特殊,所以盡管過了兩點,邪祟退散了,言笑還是沒離開穆光的床。

用尾巴在床上下了一個小小的陣法之後,言笑躺了下來,“你身上氣重,我走了這些鬼魅怕是不會放過你,所以今天……”

女人邊說話,邊側著支起了身子,“所以今天,就打擾了。”

“……不打擾。”

莫名被同床共枕眠的穆光,忽然感覺自己賺到了。

這樣激情澎湃的一個夜晚,終究是難以入眠的。

穆光澎湃,言笑麽……修煉不了,也無困意,更是清新的一批。

所以兩個都睡不著的人,最後從坐著聊天,變成了躺著聊天。

“在x市這邊的游覽地點裏,都會有這些東西嗎?”

“不一定吧。”言笑想了想自己上次算地圖的時候看見的東西,“目前也就這邊被開發的還少,山林鬼魅在,其他景點開發的痕跡比較重,流失了許多靈氣,就沒多少這種東西了。”

“噢……”這樣啊。

說完鬼祟,言笑忽然想起來,“你之前不是說看完堪吶瀑布要再去一個地方嗎?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穆光:……

“不了。”

“那個地方有點遠,我們就在這裏滯留三天,還是直接留在堪吶瀑布吧,畢竟,我們還有旁邊的一些天然景觀沒看。”

能留下來繼續看雄偉宏奇又帶著傳奇般浪漫色彩的瀑布,言笑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不過,“一直留在這兒,你不怕這裏的鬼魅嗎?”

“有點怕,但是和這裏的景色比起來,就不算什麽了。”

“是嗎?”就只是景色?

言笑看著穆光,眼神裏慢慢的流出了點點笑意。景色好啊。

穆光:人,有時候也是一種風景。

穆光:床上風景獨好。

雖然是處於某種py的原因留在堪吶瀑布的,但是穆光看景色的心,從來沒有變過。

原定計劃不能看了的江南小鎮,穆光也從這邊的民宿古建築補了出來。

有好景,有好人,還有幾個沒羞沒臊的夜晚。

回程的時候,穆光很滿足。

還是那輛有些顛簸的大客車,不過這次的回城路,比之上次,還是有所不同。

因為車上,多了一夥兒人。

一夥兒……穿的不太顯眼,但是聊的挺開的玄門中人。

“這選址,可重要了。”

“好就是蔭蔽多代子孫,潛龍在淵,到時候幾輩子發達。”

“不行,就是耗了命格裏的福氣。”

“不過說起來這xx的命格也真難找個相和的位置,我們……”

因為說話的都是年輕人,所以車上的人都以為是這群年輕人在裝x。

只有穆光和言笑,在一邊聽著。

不過就這倆,只有一個是真在聽與點評,另一個,全是因為上者在看,所以看。

395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46

聽了一會兒的墻角,穆光拉了一下言笑,問了一句,“這個選址,選的是什麽?”

“風水堪輿裏的走穴。”

“……什麽意思?”穆光活像是個好奇寶寶。

言笑看了他一眼,眨眨眼睛,設了個小屏障,這樣別人看他們,就會以為他們是在‘安寢’了,“意思就是,替死去的人找埋葬他們的地方。”

穆光:……

“找一個埋葬的地方,可以福澤後輩?讓後輩人才輩出,縛住金龍之力?”

“怎麽,你們家之前請風水大師看這個,你不知道?”

事實上,穆光一直以為風水師的主要職能就是和鬼打交道之類的,他以為挖金走穴一直都是風水師因為沒多少鬼打開辟出來的……咳咳,借著名頭坑人的副業。

了解了穆光腦子裏的破想法,言笑翻了個白眼,開始跟他科普,什麽是真正的風水走穴。

說著說著,從選到好的穴,福澤家人,到選到了差的穴,敗掉家運,子嗣雕零的時候,言笑忽然楞住了。

某些亂糟糟的東西早腦子裏一連穿起來,行程了一個完整的圓形。

“穆光,你們家的祖地,是不是在b市?”

“是,笑笑你怎麽忽然問這個?”

言笑眸子裏閃著光,“親緣之間沒有可疑的人,可以去看看你們的祖地。”

“說不定……”

說不定是有些心懷不軌的人,暗地裏到了穆家的祖墳,挖走了一些和穆光有直系血緣關系的人的屍體,用陰毒的方法,做成了詛咒。

死人是不會有什麽狀態好不好之分的。

所以,穆光身上的詛咒,只會隨著時間的增加,越來越厲害,越來越讓人擋不住。

當真是陰毒。

看著小狐仙猛然露出的充滿殺意的眼神,穆光心裏卻軟的不成樣子。

真好呀。

七月份。

夏季開始,炎熱的氣氛慢慢的籠罩了整個b市。

小暑那天,穆光攜言笑,一起上了穆家,進行深層次拜訪。

不過穆家人丁簡單,且……家中並無女眷,所以這次的深層次拜訪,雖然鄭重,但是卻十分的平實,自然。

這會兒說話的是穆光的爺爺。

“言小姐,小光早時候跟我說過你的事情。”穆樣不倚老賣老,他是直接站了起來,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向言笑舉杯的,“他能走到現在,全靠你。”

“你就是我們穆家的恩人。”

“……”

受不起這樣的禮,言笑迅速的站了起來,虛扶了一把穆樣,“他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們的時候,有沒有順帶說一句,他以前救過我?”

“我們之間的因果緣分,說不清的。”

“不過可以確認的是,穆光沒有占我的便宜,所以各位……叔叔,伯伯,還有爺爺,可以盡管放心,不用對我行這麽大的禮,我是小輩,受不起。”

她這一番懂禮的行為下來,一群大老爺們兒,都十分滿意。

“那,還有上次,小光過來說的要看祖地,姑娘,你能說說,這是個什麽看法嗎?”

風水林裏看祖墳的方法有很多。

396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47

光看看的,穆家沒問題,馬上能準備出發。

要是全得挖開……

那這邊的人還得去請示一下族裏的長輩。

言笑知道他們的擔心,直接就來了一句,“只是簡單的看,有把洛陽鏟就行。”

“!”

“那行。”

一邊坐著沒說話的穆證一拍大腿,“只要洛陽鏟,我們明天就出發。”

“行的。”想著,言笑感覺自己似乎表現的太淡定了,就加了一句,“還是要盡快。”

……

夜間家庭茶話會結束,穆光和言笑一起上了樓。

樓下。

“我感覺這個言小姐,真是個不錯的。”

“如果是按小光說的,這位的本事確實是不小。”但是今天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也是真的可以。

“誒,我看出來了,小光喜歡這姑娘。”

這話一出,左右的人安靜了一瞬。

穆證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一看姑娘那氣度,再看那表情……捉不清,小光對她情根深種,她對小光……”

普通人和這種檔位風水師的感情,讓眾人沈默了一波。

最後,還是頭發已經花白了的穆樣一拍桌子,“行了行了,都想些這個幹什麽?”

“兒孫自有兒孫福,要是有結果,算是小光那小子的一段善緣。”

“這就算是沒有結果,也是一段善緣。”

“對了,穆證穆行,明天就你們兩個開車帶那姑娘和小光去祖地,去的時候帶把洛陽鏟和一些祭奠的東西,明個記得跟先祖說明白些。”

“爸,我知道了。”

“嗯,知道就好,穆證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樓上,幫著言笑放好了東西,穆光坐下,問了句,“會不會覺得我們家的人話特別多?”

“噗。”言笑搖頭,“沒有啊,感覺還是很可愛的。”

“對了。”言笑想起穆家並無女眷的事情,就問了一句,“我在你們家,似乎並沒有看見你的……”

“我媽媽嗎?”

“嗯。”她點頭。

穆光看著言笑,沈默了一下,然後才慢慢的講述起來,“我媽媽,她……很多年前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

沒想到自己又觸雷區,言笑迅速道歉,“穆光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戳你傷口的。”

“沒事。”穆光看她露出抱歉的表情,迅速的寬慰起了她,“你並不知情……不怪你的。”

都很多年了。

也許早些年被問起,還會心悸一下沒有母親關懷,但他現在已經塊27歲了,早早就習慣了。

次日,穆家一行人分兩輛車出發了。

一輛是言笑和穆光走,另一輛,穆證和穆行一起,後備箱和後座,堆放著香案,冥鈔,和一些普通的祭奠物品。

因為穆家的祖墳距離穆家本家的距離並不遠,所以一個半小時之後,大家就到了。

“就是這裏嗎?”言笑說著,彎腰從地上抓了一抔黃土起來。

一邊的穆證應了一聲,“是這兒。”

土的味道比想象之中的要純正一些。

“那我們先起香案吧。”

“等正午十二點的時候,再下洛陽鏟。”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要等到十二點,但是穆家一眾都不是多嘴的人,就都沒問。

397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48

十二點。

洛陽鏟是從穆光祖父輩的人開始鏟的,奔墳頭,在澆酒之後,直接一鏟子下去,然後秒秒鐘,確定要不要進入下一個。

一直鏟了十一個墳,一點動靜都沒有。

如果不是穆光之前曾經大肆渲染過言笑的‘厲害’,以及她臉上淡定的不行的表情,這邊兩位真要以為她是……咳咳,江湖人了。

“都不是。”

“還有其他的嗎?”

言笑問的鄭重,穆證想了想,把她引到了一塊比較新的墓碑前,“還有這個。”

動手之前,她輕瞅了眼墓碑,手就頓了一下。

穆證之妻?那不就是……穆光的母親?

邊想著,她重新用力,準備把洛陽鏟給插下去,但是!這一瞬間,洛陽鏟卡主了。

在旁邊,一插都能直接進去一米的洛陽鏟,在這個墳上,只能走五六公分?

言笑眉頭微皺,用力把手往前送了一下。

結果,就這麽哢嚓一聲,洛陽鏟就斷了。

“……”

有些頭疼的把銅裝的洛陽鏟給拔出來,言笑蹲下身子,把鼻子湊近了這座墳。

一種……有些微妙的味道侵入鼻間。

“是有什麽不對嗎?”

“嗯。”言笑抓起了墳頭的一把土,在空中揚散,那一瞬間,她在黃土裏看見了一些微妙的畫面。

想了想,言笑從身上拿出了一把符篆。

“姑娘,這是……”

“洛陽鏟,進不去,我試試別的辦法。”

說著,言笑就把黃色的符篆一個一個的包裹住了自己的手指,包完之後,她擡手念了個咒語,原本黃色的符,在一瞬間,燃起了橙紅色的火焰。

趁著火,言笑直接往下,把手插進了墳塋裏。

穆證和穆行,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勁爆的一幕。

就連洛陽鏟這種硬疙瘩插不進的土堆,言笑竟然直接用手?

手插進土堆裏,一股濃重的煞氣,就湧了過來。

言笑的靈氣與之接觸,一分辨,就感受到了——

這墳塋裏的煞氣,和穆光身上的煞氣,絕對是同出一源的!

眸光微閃!言笑喝了一聲,準備拔出手,但誰想,就在此時,風,忽然颯颯的吹了起來。

明明剛剛還是四方艷陽天,這邊卻一下就暗了下來。

言笑看著這陣勢,暗道一聲不好。

“……”

mmp。

右手放在左手上,給這只手加持靈力,一邊的穆證看著這一幕,眼神淩亂,“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叔叔大伯,你們兩個趕緊先退。”

“退出這邊的墳地再說。”

“這……”

“你們先走。”言笑擡手就給兩個人罩了個光圈,“這不是普通人之間的博弈,你們留在這裏……不好。”

“那,那行。”

等等?

穆行和慕證走了之後,言笑按著自己的手,才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穆光呢?

她想到什麽,眸色微沈,把靈氣和狐火一起加在手上之後,才猛地把手抽了出來。

然,就在這一瞬間——

彎著腰,準備起來的言笑,就發現一雙熟悉的手!用力的!狠狠的!掐在了自己脖子上!

猛一側頭。

那伸手的男人,正是眼睛裏泛著暗紅的穆光。

398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49

言笑伸手扒開穆光的手,想著自己真是大意了……

往後狂退了幾步之後,言笑伸手,張開了一個結界。

張開結界之後,不虛旁邊有人,言笑直接就開了自己的本體。

淩空半點的女子,身後九條招展的尾巴,她手裏燃著兩天幽藍的火焰。

而她對面的‘穆光’,則簡單的多。

滿眼紅光,滿頭黑氣,周身上下,全是煞氣。

戰鬥,一觸即發。

言笑顧忌那是穆光的身體,沒有下過死手,但那邊占據‘穆光’身體的人,可沒有半點留情。

一個拼死亂殺,一個顧東顧西,兩相比較之下,言笑竟然慢慢的落在了下風。

不過——

言笑暗襯,手上的狐族之火還沒用呢。

狐族之火,一紅一藍,紅色的鍛造肉體,藍色的熔煉靈魂……

呵。

準備好咒語,在下一刻,那人起身,帶著滿身煞氣沖向言笑的時候,她的九條尾巴在空中依次排開。

說時遲,那時快。

九條尾巴就仿佛世間最靈巧的緞帶一樣,一下,就把‘穆光’給支在了天上。

藍色的火焰在尾巴上自起,很快,就燃在了‘穆光’身上。

一陣淒厲的叫聲響起。

‘穆光’軟在了言笑的尾巴上。

與此同時,他的頭上也慢慢的冒出了一團黑色的氣。

那氣,說話了。

“狐妖,你是不是偏要管這家的事?”

喲,還是個有靈智的。

“是,這家的事情,我要管到底。”

“你……”

“枉為大妖,竟然與人為伍。”那邪祟聽了言笑的話之後,直接癲狂了起來。

言笑弄不太清他的點,但也想問問,“你與穆光有什麽仇怨?竟然用一身血氣鎖他命格?”

用一身血氣鎖人命格,說白了,就是死了之後,用輪回了未來的生生世世當詛咒,去搞一個人。

“什麽仇?”

“桀桀桀桀……你還好問,什麽仇?”

“總之,老夫懶得再跟你說!你現今看見的,不過是我三成功力而已,等時間到了,老夫十成功力來了,就算你耀武揚威!你也是擋不住的!”

他說完,就這樣嘭的一聲化為一陣血雨,灑在了這裏的墳地上。

言笑看見,穆家的‘尊貴命格、福及家人’氣運,一下就消了一半。

看著,她眉目微斂。

這邪祟……的確是,厲害的緊。

再看看被尾巴緊縛的穆光,言笑剛放開束縛,準備拍醒她,就覆看見他睜開了一雙紅色的眼。

言笑看著這雙紅色的眼睛,下意識就伸手給穆光套了一個妖族封印。

“是,一定要開棺。”

“穆光母親的墓裏,有東西。”

“開棺可以挑時間開。”穆證手握著方向盤,看了眼躺在車後座的穆光,有些小心的問了一句,“小光他……什麽時候能醒呢?”

“他不能醒。”說著,言笑才想起來,“等到穆家之後,還勞煩叔叔您給我一碗血,我要鎮住穆光體內的東西。”

兩人坐著的車瞬間顛簸了一下。

“小光體內的東西??”

“是的。”

言笑看著穆證,說出了這個不太好的消息,“詛咒了他20多年的邪祟,現在就在他的身體裏。”

“!”

399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50

到穆家,取了穆證一碗血施法之後,言笑才舒了一口氣。

當事人沒法說話,後續的事情,都是言笑跟穆家的長輩們在談。

當然,主要的,還是跟穆光的父親,穆證商議。

“實不相瞞,叔叔,那墳,必須要開。”

“當天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言笑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凝重,“而且現在也不僅僅是小光的事情了,上次在墳地與邪祟鬥過,看他藏入穆家祖地,整個祖地的風水,都變了。”

風水變了,這只是小話。

畢竟,言笑不是穆家的人,不能隨口就來句你們家的風水已經壞了。

但穆樣是什麽人?泥腿子出身就跟這種事情打交道的人,所以他一下子就黑了臉。

穆家的祖地!

這穆家真要不行了,他到時候九泉之下,如何有顏對著先輩?

“言大師,這……”情急之下,他已經把大師給叫上了。

“爺爺和叔叔大可以放心。”言笑站起身,她站著的時候,身上的氣勢才是升於最高點的時候,“開了棺,我自然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雖然……開棺於死者為不敬。

但事到如今,也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了。

鬼節之後,七月十七,陽氣破盛之日,言笑開了穆光母親徐玉的棺材。

讓人震驚的是……裏面已經沒有屍骨了。

言笑是向穆證確認過,人在下面的,那麽現在挖起來,一根骨頭都沒有,只有一棺材的煞氣,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伸手,手指輕輕的從已經有些腐爛的木棺上劃過,言笑的腦子裏閃過了許多的畫面。

許許多多,零零碎碎的畫面。

即使是天眼,也拼湊不起完整的來往嗎?

……

“穆叔叔,那棺材裏到底還有什麽?”言笑負手,站在黃土大坑之前,“事無巨細,你一定要告訴我。”

“這——”

這哪還有什麽沒說的?

絞盡腦汁,穆證才猛地想起一件事情,“你要不提,我也忘了。”

“我記得當初,那裏有撒過我另一個孩子的骨灰。

“……另一個孩子的骨灰?”言笑一楞!不對啊?穆家除了穆光,怎麽可能有其他的孩子?

穆證面相,分明就是命中只有一子……

“穆叔叔,你仔細說。”

言笑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某些重要的東西。

在穆證的講述裏,言笑回到了26年前,穆光還沒出生的時候。

“那時候去醫院裏檢查,我妻子懷的是雙胎。”

“但是後來妻子難產,穆光先出生,後頭那個……跟我妻子,一起去了。”

“當初請過風水師來看,說是未出身的那個孩子命盤不太好,說要尋個特殊的方法,超度它。”

於是,被取出來的死胎,就在風水師的授意下,化為了灰燼,同他的母親,葬在了一起。

是了。

很明了了。

命中本該來去只有一子的穆證,不可能有兩個孩子的。

還有……

穆光有的是雙親俱全,尊貴無雙之命,他的母親,也不可能會因為難產死的。

這位多出來的‘死胎’,絕對不是平常貨色。

看著空蕩蕩的棺材,言笑道,“穆叔叔,今夜可能還需要您放點血。”

400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51

子夜時分。

雖然是狐妖,雖然有風水師金手指,但言笑畢竟不是神,要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香案設好。

四根香穩穩的插在香爐裏。

言笑看著面前的血碗,再看了眼身後的穆證和穆行,頓了頓,“兩位叔叔,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你們都不要走出圈子。”

“我們知道了……”

“那,我開始了。”

言笑算是關照兩位的,畫了個結界,還設了個障眼法,只要兩位不出圈,絕對是安全的。

話不多說,現在擺在眼前最重要的,還是穆光。

平日裏俊逸出塵的青年,被血緣的牽制封印著,因為多日沒有起來,不見日光,也沒進水米,他的臉色比平時要白上許多,倒有了些弱柳扶風少年郎的感覺。

某人在動手之前,特意往前走了兩步,捏住了他的臉。

“你可要給力點。”

以穆光與穆證的血為媒介,通一通那位不該存在的‘死胎’的靈,看看那些前塵往事,再解詛咒。

剎那風起。

一陣一陣撩人的陰風,把言笑的衣裙吹得高高揚起,颯颯作響。

言笑手持桃木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圈,圈裏幾乎在一瞬間,就盛滿了幽藍色的火焰。

桌上穆證的那碗血,也在一瞬間飛入了圈裏,融在藍色的火焰裏,成了淡淡的,紅色的煙霧。

那些煙霧在一瞬間飛入了面前的坑洞裏。

那空蕩的棺材裏,慢慢的凝聚出了一個虛影。

言笑看著虛影,閉上了眸子。

……

穆光感覺自己世界的有些光怪陸離。

他的腦子裏好像忽然多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殺人,殺人……

無數的屍體,還有鮮紅色的血液。

各處叫囂著的人,還有一個手裏拿著長槍,臉上看不清表情,但是卻知道他一直在笑的人。

旁邊有人叫那人為狗賊。

許多人。

畫面一轉,又是殺人場面。

穆光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夢見這樣的東西。

比起滿清十大酷刑來,絲毫不遜。

掙紮與壓抑之中,無數的惡念上湧,穆光感覺自己身上很軟,面前很黑。

這是在做夢還是在幹什麽!?

他掙紮著要起來,要睜開眼睛,要!

“……”

眸光起,外間還是一片黑,穆光只看見了許多零散的星星。

他動了動,發現自己似乎躺在一張有些窄小的桌子上。

微微頓住,側邊似乎有聲音,穆光下意識的轉了頭,然後——

他就看見了讓他目呲欲裂的一幕。

他的心上人吶。

拿著一把桃木劍的心上人,忽然就捂著胸口,吐了一口血出來。

那與常人不同的,帶著粉色的血液,就這樣落在了桃木劍上。

猛地,光芒大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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