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語文課,老師站在講臺上說要檢查作業。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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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也看見了醒過來的穆光。

視線交匯,她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今夜,註定不眠。

淩晨四點,一行人回家。

穆光和言笑一個車。

“剛剛你吐血……”睡了許久才醒,穆光身上一直有些軟軟的。

言笑開車的時候順便傳了點靈氣給他,“那不是吐血。”

“只是施法的時候,需要一點血來做媒介,我才自己放的血。”

“是嗎?”

401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52

在穆光帶著疑惑的目光裏,言笑輕笑了起來,“我會騙你?再說了,墓地裏的邪祟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厲害。”

“你該相信我的修為。”

“……噢。”

人回來了,墳也挖開了,當事人也醒了,言笑也知道了一切。

這件事情對穆光來說很殘忍,但是真說起來,又有點搞笑。

事情是這樣的。

對穆光下詛咒的,的確就是那個‘死胎’。

在故事裏,暫且稱那個死胎為長生,長生曾是古時候一個很鐵血的將軍……不,也不能說是將軍。

應該說,是人形屠夫。

他這一生,只要活著,就殺人。

征戰二十年,殺人二十年。

投降的士兵,殺了。

進城,有骨氣的百姓,殺了。

誰惹他不開心了,殺了。

殺殺殺,渾身上下,充滿殺戮,他以為,人世間是沒有輪回,但未曾想,在他死後,冥界的人就把他帶去了往生十八層地獄。

按常理來說,本來這事兒就以一個壞人不得好死,結局了。

但誰曾想,這個長生,是個有本事的人。

就是到了十八層地獄,都能爬上來,在陽界繼續為非作歹的人。

冥界怎麽會許這樣的東西在人間流竄?兩邊鬥爭起來,但奈何,這鬼也真是厲害。

遍尋典籍,再問遍了天下人,終於找到了個法子。

投胎。

投了胎,不僅可以躲避那些陰差的追捕,還可以繼續走向自己的巔峰,多爽?

就一個問題,要找個富貴之家。

長生找來找去,終於找到了個合心意的穆家。

家裏有人參軍,有人從商,父慈子孝,他費盡了千辛萬苦,腦子裏還想著能這樣那樣,那樣這樣的建功立業,但是他沒有想到。

穆家的命格太好了。

整個家裏,清貴無雙的命格,他承受不太住,在娘肚子裏,就有先天不足。

光是這樣,也就算了。

就算先天不足,那不也能出生嗎?

但是。

呵呵。

呵呵。

他沒想到,自己托生到了一個雙胎身上,然後,身邊兄長的凜然正氣太過,把長生活生生的給正死了。

對的。

正,死了。

“……”

“你們也知道。”言笑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他的性格本來也不好,又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就拼了一口氣,也要讓穆光沒好日子過。”

自此。

穆光原本清貴無雙,父母俱全,幹啥啥都好的命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說著,言笑還從系統那裏得到了一個消息。

【笑總,其實……其實這位長生,就是這個世界原來的男主呀。】

“……”

“那個長生呢,現在就是等著穆光到三九之年,然後下手——”

三九極數之年,在風水裏,一直都是個很玄妙的東西。

能陽氣極盛,也可以陰氣極盛。

“三九之年?”

一旁圍著的四個男人臉上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畢竟,穆光再有40天,就滿27歲了。

言笑掃過三位長輩的擔憂,笑了笑,化解了剛剛的凝重,“大家也不用擔心,我在,我是不會讓穆光出事的。”

穆光望著她。

忽然感覺自己有些沒用。

402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53

勁敵要來,準備的時間著實是不算多。

言笑列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清單給了穆證,然後問過穆光出身時候有沒有留臍帶血,得到了個肯定的答案之後,才安了點心。

還是留了的。

有那個長生的一點身上之物,到時候真要鬥法起來,也不會太過於落於下風。

……

與此同時,在穆證等準備東西的時候,言笑帶著穆光,奔波在國內外的各種展覽會上。

穆光看著這一切,心裏很著急。

雖然言笑一直說自己厲害,那邪祟只不過是……只不過是伸出手就能捏死的小蝦米,但是她的行為,比如忽然開始著急看展什麽的,推翻了她說的話呀。

真要一只手能捏死,弄這麽些東西幹什麽?

所以在這次,東州古物展覽上,穆光拉住了言笑的衣袖。

“笑笑。”

忙著吸收靈氣的人嗯了一聲,轉身看著身後的人,“怎麽了?”

“我有個事情想問你。”

“問呀。”言笑摸著穆光的手背,這人自從上次在桌案上醒過來之後,就一直有些沈默,“我們之間的關系,不用拘謹。”

“嗯……”

穆光嗯了一聲,湊近了她,“笑笑,那個叫做長生的邪祟,你——”

“打得過嗎?”

看來穆光觀察的還是很仔細的,第六感也很穩。

打不過。

不過這話,肯定不能跟穆光說啊,所以言笑一聽他的質疑之後,就直接把眉毛挑得高高的,“你還不知道我嗎?”

“萬千鬼祟圍在你床邊的時候,我也是動動手指,就把它們給散了。”

“這個長生,也不過是多殺了幾個人,看上去有點道行而已。”

她端的那叫一個霸氣。

但穆光不是好糊弄的人,“那,他要是真同你說的那麽不堪一擊的話,笑笑……這段時間你為什麽這麽勤的看古物?積攢靈氣?”

心道一句這孩子真聰明。

只是可惜了,言笑瞥了他一眼,心裏微微嘆氣,眼神從琺瑯花瓶上走過,從唐三彩上走過,劫掠了許多靈氣,心裏才舒服了些,“是為了你呀。”

“邪祟寄存在你身體裏多年,我貿貿然把它趕走、弄死,會帶走你身上的部分生氣。”

“我最近要多吸一點靈氣,到時候才能有足夠的靈氣,幫你把身體給穩住。”

剛剛還有些咄咄的男人,在瞬間紅了眼。

人來人往的展覽櫃前。

高大的,但是紅著眼睛的男人,和頗為嬌小,但是眉眼裏都透著大氣的少女,互相而對望著。

時間和空間,似乎都在一瞬間飄遠。

穆光忽然想說電話。

“笑笑,如果這件事情有危險,你千萬不要做。”

“哪怕……我死了。”

“被百鬼分食了,你也別去做。”

“咦。”言笑打了下穆光的手,“盡說些喪氣話幹嘛?我在你身邊的時候,難道那些妖啊鬼啊,能近你的身?”

“我會護著你的。”

“且護著。”

“嗯。”穆光雙手攥著,“只是不知道,我什麽時候也能護著你。”

“等著,以後總有機會的。”

403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54

在異國他鄉的夜裏,穆光也言笑蹲在一張柔軟的天鵝絨床上。

穆光不知怎的,忽然想放夜曲。

悠揚的歌聲,順著虎臺留聲機,一點一點的往外。

沈默了許久。

掙紮了許久。

穆光看著在燈光下靜默的坐著的言笑,腦子裏忽然多了一個念頭。

他想說點什麽。

“笑笑。”

“……怎麽了?”言笑從思考中回神,“有什麽事情嗎?”

穆光搖頭,“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聽過現在放的這首曲子?”

言笑看著他的臉,腦子裏馬上閃出一個念頭。

這娃,要在這個時候,戳破一切。

“……”

不好的。

這不是個妥帖的主意。

再有半個月,就是九月出頭,她要走的時候,這聽他念著……

唔。

“聽過。”

“……你聽過?”心事在一瞬間被戳穿。

言笑嗯了一聲,“以前在外游歷的時候,聽過這支曲子,聽說是情郎專門寫給小娘子的一首曲子。”

“說起來,也是我們倆一起開總統套房的時候人家誤會了,竟然在這兒開了這麽個曲兒。”

“……”

不是人家誤會了,給錯了。

是他專門要來的啊!

穆光原本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著一邊的言笑,這裏說兩句那裏來兩句,慢慢的把話題扯遠了,他又有些失落。

怎麽總感覺她好像知道,但是並不想回應的樣子。

咬著下唇。

穆光的手指繃得很直。

兩點將過,言笑已經站了起來。

下床。

言笑看著坐在床上的穆光,只說了一句話:“穆光,我是妖精,自千年以前,我就是這個樣子,這張臉。”

“……”

床上男人的臉,瞬間變得煞白起來。

門吱呀一聲響過。

穆光知道,這是拒絕了。

自千年以前,我就是這個樣子?

千年?穆光有些不敢想,自己埋在土裏一千年,會變成個什麽樣子。

是化為腐土,還是——

總之,是與她不相配的人了。

墻那邊。

言笑躺在床上,腦子裏全是穆光那張臉。

‘我有些對不起他。’

‘系統!系統!系統!呼叫系統!’

【笑總……怎麽了?】

‘你們這到底是什麽坑爹任務啊,你去請示一下上級,什麽時候……我做完這些坑爹的任務,能留下來。’

【這……】系統表示自己也很為難。

‘去請示,之前的任務也有留過全程的,沒道理以後不行的。’

【好吧,我去請示啦,笑總平心靜氣!平心靜氣!】

言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忽然胡鬧起來。

但是……

總不想啊。

隔日,原本要奔赴另一個城市參展的人,默默的留下了。

原因是,穆光問,能不能在這座以浪漫聞名的城市,逗留一天。

“要看什麽?”

“我想你陪我去看……教堂。”穆光的面色如常,“昨天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明白”

“我知道我們不是一路的,但是,我想留下一段記憶,可以嗎?”

言笑看著他。

教堂啊,她知道的,這邊的新人,都會過教堂而成婚。

思緒飛舞。

她說,“好。”

404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55

這一天,穆光會永遠銘記。

他們看完了潔白的教堂,有幸參加了一對青梅竹馬新人的婚禮,聽了牧師的誓詞,甚至……言笑還接住了捧花。

這裏的一切,都如同夢境一般完美。

沒有死亡的魂靈,沒有人妖之間的差距,什麽都沒有,只是兩個人而已。

“你……看完了嗎?”走過一群鴿子,言笑實在是忍不住,側了頭,“你在看,我都感覺我要被你看融化了。”

“沒看完。”穆光眼神裏帶著一種難掩的情緒,“永遠都看不完。”

“笑笑,是不是幫我解決了身上的……你就要走了?”

面對著他的疑問,言笑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不說話,不就是代表一個意思嗎?

是的。

她默認了。

看著女人默然的面孔,穆光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抽了風,或者是哪根筋沒有搭對,忽然發狠的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在言笑的肩膀上,狠狠的低下了頭。

穆光沒有親過別人,也沒有所謂的技巧。

他有的,只是一種本能,動物追逐伴侶的本能。

喜歡的觸感在腦海漸漸放大,穆光感覺自己整個人飄起來了,很簡略的,很……

但不等他沈醉進這樣的泥沼裏,被他親吻的言笑就退了一步。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男人臉色蒼白,有些支吾的想要道歉,但是言笑已經轉身走遠了。

“笑笑!”

“笑笑,我……”

“好了。”言笑壓住內心的湧動,面色如常,“今天,就當是我提前送給你的分別禮物了,小光。”

她上次這麽鄭重的叫他的時候,還是,還是她要成為他‘新娘’的時候。

這次——

教堂之行,留下的回憶並不太美好。

穆光戳了整顆心,也就只記得一個親吻了。

那個,開在一朵不情願花之上,全由一個男人一廂情願所衍生的吻。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言笑飛於世界各地的展覽,吸收靈氣。

穆光只是靜靜的跟著他。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穆光的心裏閃過了許多的東西,許多許多的……

她完成了一切,她會走。

她完成了一切之後,她會走。

她走了以後,他永遠也見不到她了。

得到自由和安定,付出的,是永別。

值不值得?

那一瞬間,曾經無數個日夜想著成為普通人的穆光,動搖了。

但是彼時,他已經躺在了香案上。

三九極數之年。

那是2017年,秋季。

兩人認識差不多一整年的時候。

穆證從醫院裏,取出了塵封快有27年的臍帶血。

在施法開始之前,穆光拉住了言笑的手,“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笑笑,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你放心。”言笑穿著一身道袍法器,手裏拿著一把泛著銀色流光的劍,眸微閃,“不會有事的。”

今夜,就像是一場夢。

夢醒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往事種種,盡付睡夢中。

子時。

穆光感覺自己靈魂,漸漸的飄離了自己的身體。

他正以一種很微妙的,第三視角,看著自己躺在香案上的身體。

405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56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見言笑把臍帶血灑在了桌案上。

四根香靜靜的立在香爐上,那鴉青色的煙灰,筆直筆直的往上。

言笑閉著眸子,等著這一刻的來臨。

說時遲,那是快,在一陣一陣飄搖的風裏,她睜開了眼睛。

面前一片狂風大作,言笑就這樣看著長生化作的霧氣,一瞬間鉆入了穆光的身體裏。

她冷笑一聲,在此刻,把手上的劍插進了香案裏。

那銀色的劍,瞬間染上了原本在香案裏的血,一瞬間,整個香案亮起了光芒。

穆光的身體,就好像被籠罩在了一個發光的棺材裏面一樣。

飄在一邊的穆光,就這樣看著站在一邊的言笑頭上飛出了一個虛影,猛地飛到了香案上頭,鉆了進去。

……

這是穆光腦海裏的戰鬥。

長生與言笑對壘。

“你要是走,我能放你一命。”

“不要執迷不悟了。”言笑想著對面的人是男主,應該還有點理智,“你就這樣放手,好好經營,還能轉化為鬼修,以後去魔界……”

“呵呵。”

“妖女別想蠱惑我。”長生看言笑不停警告,直接爆起,“修煉?我的未來本來光明,如果不是因為這小子的靈魂太霸道,我會是如此下場?”

“他害我一生如此,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談判不成,那就——

戰吧!

化為了狐貍形態的人,在一瞬間沖向了對面的鬼。

煞氣和狐貍慢慢的糾纏在了一起,穆光在一邊看著,嘴裏不停的喊著言笑的名字,但是結界在,言笑是聽不到他的聲音的。

這場戰鬥持續的時間很久。

旁觀的穆光看不出到底誰處於上風,他只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團黑色裏,言笑銀白色的尾巴,像是幽幽的火焰一樣,勾勒出各種各樣的形狀。

不知是過了多久,忽然——

那黑色一片激增,完全籠罩了白色的狐貍。

穆光的心一緊。

然,在黑色占據上風不過幾分鐘之後,異變陡生,被困住的言笑好像在一瞬間,忽然變大,往前一口,吞掉了長生。

吞噬長生之後,言笑就趴在穆光的意識海裏,一動不動的。

這種安靜,持續了許久。

久到穆光都有些害怕了。

好在——

她又動了。

從一只狐貍,化為了一個搖曳著九條尾巴的妖精。

但穆光這口氣還沒舒完,他就看見,言笑在他的意識海裏,猛地炸開,變成了一片一片的碎片。

“!”

“笑笑!”

穆光是瞬間乍起的。

起來之後,他感覺身上有些涼,才知道自己已經從第三視角切回來了,回來了!對,他一下跳下桌案,奔到了言笑那邊。

言笑還僵著,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

因為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穆光也不敢隨意搖動言笑,只能在一邊一遍一遍的喊著她的名字,“笑笑,笑笑……”

就在穆光喊著喊著都快哭了的時候,言笑動了。

無風發自起。

黑發寸寸變白,衣裙後,九條尾巴妖嬈招展。

然,就在這一切都完成,她風華絕艷的時候——

她像是咳嗽了一聲。

406 見鬼總裁和辣雞風水師完

但言笑咳嗽不是咳出聲,而是咳出血。

很多很多的血,穆光只楞了一瞬,就擡起了自己的手,想要幫言笑擦去唇邊和下巴上染著的血。

可他的手還沒到言笑臉上,就被她抓住了。

……

言笑看著穆光。

誒。

如果她能再厲害的一點的話,就不用叫穆光看見這一幕的。

她原本該撐著重傷的身體離開,然後默默消失的,誰知道……

邪祟長生的力量,比想象中要強上許多。

腦海裏轉過千千萬萬種想法,言笑在力不從心之際,又吐了一口血。

要走了。

走之前,言笑擡起手,抓住了穆光的手。

她用她茶色的瞳仁,緊緊的盯著面前的男人,忽的,她笑了起來。

話,已經沒力氣說了。

言笑有些艱難的擡起手,在穆光的額頭點了一下。

最後一程。

贈你……一世安康。

最後的一縷靈力消失,言笑整個人的虛像,已經維持不住了。

穆光就這樣看著言笑,九條尾巴,齊齊斷掉落在地上,化為了空氣。

而本在他懷裏的人,也猛地像是被風吹散了一樣。

“笑笑!”

“笑笑?”

“……笑笑?”

回應他的,只有夜裏的風聲和……腳邊狐貍的聲音。

時年17年秋季。

千年狐妖與見鬼總裁的故事,單方面結束了。

-本位面完-

穆光(番外)

我是穆光。

慕光而生之人。

我的人生,在遇見一個叫做言笑的人之前,分為三部分。

以為鬼祟很好玩,覺得鬼祟很可怕,快被鬼祟玩死了。

但在遇到她之後,人生猛地分為了另外三部分。

26歲那年。

26到27歲那年。

27歲以後。

我喜歡過一個人,但我沒有……好吧,我告訴了她。

但她不喜歡……好吧,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

當年,以為她拒絕了我,但是後來想想,她最後的那個微笑,還有點在我額頭的那一點,都叫我,不知所措。

我想,她是喜歡我的。

如果不喜歡我,怎麽會做到這個地步。

怎麽會在那些年裏,答應我那麽多無厘頭的要求。

假扮新郎新娘,熟悉對方,陪我去那麽多的地方,讓我親吻她。

我那會兒,以我襲擊成功竊竊喜。

但是現在,許多年後,我反應過來,她是什麽?那是狐仙呀,能力,靈敏度,完全超過於正常人的她,要是想把我彈飛,需要力氣?

不需要的。

她要彈飛我,只需要那麽簡單的一下。

所以說——

她對我聽之任之。

這代表著什麽?

這代表著,她並不拒絕我的親密。

所以,她是喜歡我的。

只是我們最後,是沒有未來的。

後來,很久了,幾年,我去了普照寺,見了那位方丈,因為他預測,我會在z國委托處,遇到我的有緣人。

我聽了很久的經。

我聽了很多的法。

聽了許多的輪回因果。

聽了許多的因緣際會。

最後,那方丈告訴我——

你們還有能糾纏的時候。

還有。

我追問,那是什麽時候。

方丈告訴我,是以後。

以後……

我不知道方丈是不是看我可憐,安慰了我。

但我知道,我因為這句話,重新振作起來了。

畢竟,我有以後了。

-自述番外-

407 我只遇見過一個這樣的人(番外)

那年不久之後,穆光放棄了穆家繼承人的身份,轉而拿起了很久沒有拿的攝像機,真正的踏上了有游歷之途。

經年之後,繞世界有大半圈了,他忽然在某個秋季,接受了本國某媒體的采訪。

因為這位背後的景在,她問問題,也是挑的比較好回答的,不敢刁難。

“穆先生每次拍的照片上都有一只狐貍,你是帶著這只狐貍在全世界走嗎?”

“嗯。”有些年頭了,上天還是偏愛穆光的,他的眼裏染上了滄桑,但是他的面孔,卻依舊是當年不經風霜的樣子。

“哇哦,那我能替廣大網友問一下,這狐貍,是……”

“是心上人送的。”穆光提到心上人的時候,眼神裏的滄桑感才會微微退去。

主持人又問了幾句關於照片的問題,穆光都回答的很快。

後來,她忽然問起,“那,來八卦一個,穆先生,你未來會考慮定居在哪裏嗎?”

“……不會。”

“那你未來,會考慮結婚嗎?”

穆光聽到這話,眸光微閃,“不會了,想要結婚的人,已經不在了。”

這句話包含的信息太多,主持人聽完之後,再看看穆光平靜,但是卻有幾分寂寥的臉,忽然就開始有點心疼面前的人了。

她後續的問題,避開了愛人這個詞。

但是穆光自己,卻好幾次談起,而且言語裏,相當顯露真情。

彈幕上有人開始說穆光炒作……

後來,采訪結束。

穆光看了下這段音頻,默默右鍵了保存。

去參加一個這樣的訪談,並不是為了沽名釣譽,只不過是……只不過是想留下一點東西而已。

留一些照片,留一些視頻,留一些紙質書,告訴未來可能遇見的她。

在她走後,他也沒有忘記她。

在家翻相冊,穆光看著自己這些年拍的照片,又一次的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寞裏。

一個人生活的時間真的太久了。

久到,他都已經快走完全世界了。

相冊一翻一翻,就翻到了最後。

她睡在床上,一臉酡紅的樣子。

她站在堪吶瀑布之前,張開雙手,九尾飛舞的樣子。

穆光忽然笑了。

該……故地重游一次了。

去堪吶的人很多。

在人潮裏,穆光拿著相機,眼神裏帶著懷念,並不顯眼。

他同許多人擦肩而過。

同許多人一樣,擡手拍照。

穆光這一輩子,行過許多的路,走過許多的橋,看過各個地方的雲,喝了不同種類的酒,卻只遇見過一個言笑。

一個……妖妖嬈笑著說,就是我的言笑。

一個拉著他的手說別怕的言笑。

一個一夫當關,滿面豪情說我來保護你的言笑。

一個明明知道,前途是死亡,卻依舊淡定如斯的言笑。

聽說身邊跟著的這只小狐貍,是一只冰原狐。

穆光起了興趣,想去極地看看。

想去看看,那樣外表如冰雪,內心卻細軟的人,生於何處,長於何處。

後來。

冰原雪崩。

搜救隊來尋人。

旁近的向導想著,只說——

那天風雪漠漠裏,有個人的背影。

-番外完—

408 城主大人麽麽噠1

‘知道了,我會快點走的,但是在走之前,你得先讓我適應一下啊。’

‘要不就我,過去了還不是被人切菜刀,三兩下跟世界說再見。’

‘好了,你等我。’

言笑一邊跟系統說話,一邊把手上的古琴從背上解下,然後在原地,彈奏了起來。

是的,她正在適應加融會貫通原主身上的……暫且叫‘音殺’吧。

至於為什麽這麽急?

因為系統現在檢測到,她那位可愛的中心任務任務者,現在正被一群人帶著跑。

而且是一邊流血一邊跑的那種跑。

為了任務的和諧穩定發展,她得去救人了。

慶幸原主出門游歷穿的是一身男款勁裝,否則就這個強度的跑步,早被裙擺給絆死。

順著系統給出的路線,言笑踏著輕功,走的那叫一個飛快。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之後,她看見了自己的目標。

一個小車隊。

一個馬夫,兩個看上去就不像奴婢的奴婢,還有後面的八個看上去就不像是侍衛的侍衛,一共十一個人。

1v11,而且對方馬車裏還有一個可以威脅到她的人質,言笑的勝算看上去並不大,但是——

少女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琴,很果斷的坐了下來,以膝為臺,直接開始了彈奏。

錚錚的琴音,就像是潺潺的流水一樣,走過這片貧瘠的土地,也走過了這十一個人的心裏。

馬車在琴音裏,走了那麽三四十米之後,就停了下來。

站在車邊的人,也停了下來。

言笑的手指不停,整個人卻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後開始走向那群‘劫匪’。

三、二、一。

看距離差不多之後,她手上瞬間凝聚出了一團青色的氣,然後一手擡琴,一手往下。

方才還是輕緩如流水一般的聲音,就一眨眼的時間,全變了。

清清流水,在一瞬間,仿佛變成了在烈火上烹至熾熱,翻騰不已的熱油。

那一行人,在瞬間,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言笑的動作更是快,在殺音出手之後,就立刻抽出了琴中劍,沖了上去。

殺掉睡覺的人,就算那個睡覺的人是高手,也是很容易的。

少頃,地上的人就倒了一片。

言笑用這車的車簾,輕輕的擦拭了青色寶劍上的血液之後,看向了車內的人。

薛一羽。

她的任務目標,蒼雲城的……城主大人。

只不過!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是血,而且呼吸微弱,好像下一秒就要不行了。

想了想,她還是擡手,彈了一曲安魂。

曲盡之後,言笑重新把琴別在了背讓,然後——

抱起了車上這人。

薛一羽因失血過多在馬車上躺著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很悠揚的琴聲。

他發誓,自己在邊境這麽些年,從來沒有聽過這樣能洗滌人心的曲子。

洗滌到……他明明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涼了,都能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

但這聲音,並沒有持續多長。

還沒等他感受出這琴的韻尾,耳邊的琴音,就變成了魔音。

魔音穿耳……

讓本來就已經快不行的薛一羽,又吐了口血。

409 城主大人麽麽噠2

薛一羽這次是真的感覺自己要不行了。

只是很可惜,他畢生所求,還沒實現。

沒有看見大臨的江山,重歸統一,沒有讓蒼雲城,重新變回以前繁榮的樣子,也沒有……

什麽都沒有。

就要死了。

但迷迷糊糊之中,他好像又聽到了什麽,身上的傷感覺好了些。

然後就是一陣一陣的,莫名的香氣。

很香,但並不知道是什麽。

言笑怕自己手裏的人熬不到她回家施救,就愉快的掛了,就有些肉痛的拿出了從系統處兌換來的保命丹藥,塞進了男人的嘴裏。

這不塞不知道,一塞……

她就看見了薛一羽隱藏在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下的俊逸容貌。

劍眉星目,鼻若懸膽,端看面貌,就一身正氣,說的就是這位了。

晃了個神,想著這位還在不停的流血,言笑的步子又快了些。

這裏,薛一羽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看見的東西很奇怪,天?他躺在哪兒,怎麽會看見天。

下一刻,在視線裏甩過了一張臉之後,他知道自己在哪兒了。



我的天?

上天,他,他好像在被一個人抱著?

長了二十二年,長約一米九,在落地之後,就再也沒被什麽人抱過的薛一羽……

在他二十二歲那年,又被人抱了。

而且看這個姿勢,還不是普通的抱,還是,還是在許多戲文裏,那些紈絝少爺抱著自家小妾專用的——橫抱。

想著,他一個大老粗就開始要臉紅了,要掙紮了,要下來了。

抱著傷員迅速輕功甩起的言笑忽然就感覺到身上人的不配合。

就她起來那一下,懷裏的人忽然一動,讓她差點沒準備好,栽了一跤。

“你……別動。”

有些清冷的聲音在耳邊炸響,薛一羽楞了一下,然後就真沒動。

感覺到手上的人安靜了下來,言笑頗為滿意,“你受傷了,我現在正帶你去閑舍,準備給你包紮傷口。”

“我的輕功不是很好,抱著你疾行已經有些吃力了,你要是再動……”

言笑輕哼了一聲,“怕是要從我手上滾下去了。”

“這裏全是灰,你要是滾下去了,我是絕不會再把你抱起來的。”

所以,安靜著。

一連串的話下來,薛一羽就更不敢動了。

人不能動,但他畢竟醒了,所以——

餘光還是在動的。

有心查看之後,他發現抱著自己的,是個同他聲音很相似的人。

完全的仰視,他只能看見這人的下巴和側臉,有些瘦的下巴,還有線條分明,有些略微的……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感覺。

有些詞窮的薛一羽想起了小時候教書先生說過的一句,渾身上下,端的就是一個氣質。

清冷書卷氣。

還有,因為靠在這人懷裏,他能看見這人衣服上很精致的白雲紋路,還有他身上的淡雅的墨香。

這人,處處精致。

這人,點點都……叫人看了有些心神慚愧。

邊境,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個光風霽月的人吶。

言笑到屋舍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薛一羽上金瘡藥。

其實吧,他身上的傷在肩膀上,雖然有點深,但沒紮要害。

410 城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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