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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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溫煜看著天色不早了, 從雞窩拿出兩個雞蛋,晚上準備炒一個楊昭喜歡吃的木須蛋,剛走到竈房就聽到了院子裏有動靜。

他探頭去看, 發現這幾日忙到天黑才回來的男人,今日竟然早早的回來了。

“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楊昭換下了外衣,一邊洗手一邊說道:“明日我帶人去府城看看房子,主子那邊想搬到府城, 以後衙門那邊由高長軍管著,所以今天我早點回來。”

他可不敢說自己是要單槍匹馬去打府城,這要是被溫煜知道了,只怕又要睡不著覺。

“去府城?這一來一回的你怕不是要在那邊住下?”

一日基本都扔在路上,若是不住那也趕不回來。

“嗯, 明天去,若是順利, 後天就能回來, 問題應該不大,不過是找一座院子罷了。”

他說著擼袖子準備做飯, “煜兒歇著吧, 今天我來做飯。”

雖然溫煜也會做飯, 但不得不說, 做飯這個事情熟能生巧, 同樣的菜同樣的做法,楊昭每次煮出來的飯菜都十分合口。

但他做出來的,也只是能吃罷了, 談不上美味。

溫煜也不和他強, 但也沒有要離開,抱來柴禾坐下開始給楊昭燒火。

兩人這樣一邊做飯, 一邊聊兩句這幾日發生的聽說的事情。

溫煜想著楊閘他們做的事情,突然嘆了一口氣。

“你們是不是要等把現在的皇帝趕下去,才能停下來?”

“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不改朝換代,與你我於百姓而言都是死路一條。”

是啊,從大的角度看,楊昭他們是反朝廷的,那就是亂黨,若不踏出來一條新的路,包括這個村子,誰也別想活。

這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說完見夫郎沈默不語,楊昭往鍋裏添了一瓢水,看著排骨在裏面小火燉著,蓋上蓋子坐在了夫郎的身邊。

“怎麽了?”

“我在想,不如就等著天下太平之後,咱們再成親吧。”

聞言楊昭手裏捏著的柴火棍“嘎巴——”一聲折斷。

“打天下和咱們什麽時候成親有什麽關系?!”

原本以為溫煜現在接受了他,只等天氣暖和之後就開始準備親事,卻不想小夫郎竟然想著天下太平之後再成親!

“你整天這樣忙碌,我這邊也惶惶不安,成親……再等等吧。”

每天看著楊昭這樣進進出出,忙得只有晚上回家能踏實的吃口飯,溫煜不想這個時候再操持著結婚的事情。

一來頗有點添亂的感覺,二來他不想自己的新郎可能洞房到一半就要爬起來去打仗。

當然這個話溫煜是不會和他說的。

這一夜,楊昭翻過來覆過去,怎麽也睡不著了,恨不能現在去鎮上把杜懷章叫起來,趕緊商討一下攻打京都的事情,只要盡快輔佐杜懷章坐穩龍位,他就能早點抱得美人歸。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因為總覺得現在多睡一刻,他都對不起孤寡二十一年的自己。

趁著夫郎睡著,他起身悄聲離開了家,一路策馬來到了鎮上,將正在做美夢的杜懷章從被窩裏揪出來。

“楊昭,大半夜的你把我叫起來,最好是有什麽急事,不然你死定了!”

全身都是起床氣的杜懷章,看著楊昭恨不能掐死對方,奈何楊昭此刻不僅渾然不覺,看著杜懷章這副貪睡偷懶的樣子,眼神裏充滿了恨鐵不成鋼。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睡得著?”

杜懷章絲毫不覺,現在如何,“什麽時候?有人挖你家祖墳了?”

楊昭心想,眼下的事情可不比挖祖墳小,若是他還不緊不慢的,估計楊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被他氣得從祖墳裏跳出來打他。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鎮上的事情用不了兩個月,就會傳達到整個天下,金鑾殿上的人也會知道,到時候他們集結大軍和咱們對戰,炎照軍未必能討到好處。”

他們雖然在安洋城看著絲毫不怕,但若真和朝堂的大軍對上,即便打贏只怕也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俗話說的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的朝廷再昏庸,到底根基還在。

這會兒功夫,杜懷章也逐漸清醒過來,起床氣也都消退的差不多。

“那敢問楊大將軍有什麽高見?”

楊昭看著對方,痞痞的壞笑一聲,“蠱惑人心。”

第二天天亮,溫煜惦記著楊昭要出遠門,所以早早的醒來想要給他收拾下包袱,卻不想睜開就發現家裏沒人了。

拴在院子裏的黑馬也不見了蹤影,看著沒有被帶走的衣服,溫煜心頭一股火。

這人怎麽忙起來就不知道照顧自己啊!

憋著悶氣,溫煜摔摔打打的竈房燒水,準備洗漱,卻發現鍋裏竟然溫著粥,但看炭火餘溫,應該有些時候了。

心裏的氣就這樣被撫平一點。

也是經過這次的經歷,溫煜找出來一塊兒黑布,給楊昭做了一個布袋包袱,鞋襪內衣中衣外衣都包了兩套,想了想起身拿著兩個雞蛋,又去了張嬸家裏。

“你這孩子也是,不過是要點傷藥,怎麽還得拿著雞蛋,你這不是生分了嗎。”

張叔用藥杵細細研磨著幾味草藥,這些都是不錯的傷藥。

“煜哥兒可是哪裏傷到了?怎麽好生的要這個傷藥?”

想著今早都沒來記得送楊昭,溫煜嘆息一聲,“二哥接下來估計會比較慢,有時候都顧上和我說一聲就出門了,所以想給他備著一袋行李,這樣他若是有急事要出發,拎著就能走,不耽誤時間。”

張王氏坐在一旁聽著,突然想到了自家男人,“還是溫夫郎心細,我就沒想到這個,那一會兒我也做一個,雖然張喬未必用得上,但這種事情也說不準,備著也不費事。”

從張家拿著傷藥出來,就看到自家門前站著一個男人,手裏還牽著一頭小毛驢。

“你找誰?”

溫煜過了小河,朝著家這邊走來,來人看著三十多歲,下巴留著一小撮胡子。

一身淡青色的長袍,帶著一定黑色的儒冠,周身的文人氣息,即便未言淺笑,都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和藹可親。

“鄙人是來求見楊昭,楊義士的。”

楊義士……溫煜暗暗在嘴裏咀嚼著這三個字。

“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那人看了看溫煜,看著他白凈的小臉,笑了:“你是楊義士的弟弟?”

溫煜一楞,但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己身子不好孕痣並不明顯,被誤認為是楊昭的弟弟也是情理之中。

他一邊警惕的開門,一邊回道:“我是他的夫郎,不知您是哪位?找他什麽事?”

那人聽到是楊昭的夫郎,臉上的笑容一僵,目光盯著溫煜的額頭看了又看,險些以為眼前人實在騙他。

“鄙人徐聞天,前來拜會楊昭義士,有要事於他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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