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趙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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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趙寡婦
“蒼海叔，蒼海叔你在家？”我拍打著蒼海家的大門，大聲的喊著。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流了下來，蟄了我的眼睛。也不過才七點多，怎麽會這麽熱？
這時，方檾扛著鋤頭回來了，她見著我顯然有些意外。
而我卻是有些心虛和難受的，如果不是我蒼舟也不會……
“扶家妮子，你奶奶找到了嗎？你來我家有啥事兒嗎？”方檾把鋤頭靠墻立著，一邊開門一邊說。
我失落的搖搖頭：“還沒有，我是來找蒼海叔的，我聽扶彬說是蒼海叔昨天晚上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我奶奶失蹤了。我想找蒼海叔問一問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方檾一聽，說：“是這呀，你蒼海叔一大早去縣城裏趕集了。你問我也行，是我先發現你奶奶不見的。”
我激動道：“您能跟我說說您是什麽時候發現我奶奶不見了？當時是個什麽情形？”
方茼開了門，拎著鋤頭把我往她家引“行，我們進家說吧，染妮子，他是誰呀？”
很明顯，她問的是池弋。
我看了一眼在陽光下站的筆直的池弋，他的眼神好像一直黏在我身上似的，我有些不自在。
我抿了抿唇說：“我遠房表哥，嬸子，你快跟我說說吧。”
那個人的臉色看上去不是特別好，可能是陽光曬著了吧。
我拽著方檾的袖子往她家院裏走，池弋在後面跟著。
方檾回憶道：“是這樣，我昨天晚上六七點的時候從地裏摘了好些茄子，就想著你奶奶愛吃這個，給她送過去幾個，我去你家的時候大門是開著的，但我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我就把茄子放在你家水桶旁邊了。”
我有些疑惑：“可我沒記得水桶旁邊有茄子呀，廚房裏倒是有幾個。”
方檾領著我們往堂屋裏走：“我估摸著是你奶奶在我走之後回去過。你奶奶她一個老人家，我實在不放心，八點多又去了一回，那個時候你奶奶還是不在家。可我原先放在那兒的茄子不見了，我一會就往院裏走了幾步，看到廚房的門開了，但燈是滅著的。爐子裏的煤球燒得很旺，照亮的那一小片地方，案板上擺著要下鍋的面條。
我就想你奶奶會不會是下地拽幾顆青菜下鍋，我就去你家菜地裏找她，但我沒見到人。我回去跟你蒼海叔說了這事，你蒼海叔說你奶奶可能是去誰家串門了，讓我別瞎操心。
你也知道你蒼海叔是一個粗人，不會說話，他雖然嘴上是那樣說的，十點的時候還是又往你家走了一趟，你奶奶還沒有回來。他就喊著我跟蒼河，把村裏轉了個遍，仍舊沒有找到你奶奶。他聯系不上你，只好給扶彬打電話。”
手機丟了，真壞事兒啊！
按照方檾所說的，我奶奶應該是在昨天晚上六點至九點之間失蹤的。
我接過方檾遞給我的小板凳，沒有坐，又問道：“嬸子，你們後兩次去我家的時候，有沒有註意到廚房裏的面缸是倒著？還是立著？”
方檾一臉茫然，努力回想了半天說：“面缸？我不知道啊，廚房黑咕隆咚的，只有放著爐子的那一片是亮著的。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情緒有些低落，但仍覺得有一絲希望，“沒什麽，那嬸子你去我家時有沒有看到一條大黑狗？”
“在你家沒瞅見，去你家的路上瞅見過。”方檾說。
我的精神頭一下就起來了：“那條狗是不是一條體型偏大、很瘦、很臟？”
方檾說：“是，這陣子我經常見到那條狗在附近溜達。”
“那條狗是誰家的？”我追問。
方檾不大確定：“好像是村東頭趙寡婦養的，有人之前看到趙寡婦餵那條狗。”
“好，多謝嬸子。”我與方檾道謝告別，和池弋一起離開。
這麽長時間過去，線索寥寥無幾，最大的線索就是那條大黑狗。
那一條大黑狗，難不成能抓走我奶奶？再說，有誰綁人會帶著一條狗？狗要是不聽話，叫上兩聲可就完了。
驀地，一雙寬厚有力的手掌落在我的肩膀上，他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別灰心，我們去村東頭看看。”
眼下除了這一條路可走以外，四周都是死胡同。
我領著池弋去村東頭。
路上，池弋無意間問起趙寡婦的事情，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了他。
趙寡婦是隔壁村子的，十七歲嫁到我們村這一戶人家。嫁過來沒多久，公爹意外去世。
本就對她不滿的婆婆，覺得是她克死了自己的丈夫，越發瞧她不順眼。
趙寡婦的丈夫常年外出打工，趙寡婦又是個又是個孝順的，甚至有些愚孝。盡管婆婆對她百般刁難，她仍舊對她婆婆百依百順。
她十八歲懷過一個孩子，被她婆婆給作沒了。
那是一年春天，剛下過雨，地面濕滑，她婆婆非要吃山裏的竹筍。趙寡婦當時懷孕的月份小，行動也方便，二話沒說就去山裏給她婆婆挖竹筍。
就是在挖筍的過程中，她不小心滑了一跤，從山坡上滾落，孩子沒了。
趙寡婦受了好些苦，終於懷上了第二個孩子。
可這第二個孩子也是短命，還沒有滿周歲就夭折了。
那天，趙寡婦未貼補家用，第一次跟村裏的人去工廠裏上班。臨走之前，她千叮嚀萬囑咐，把孩子交給婆婆照顧。
她想著，婆婆即便再不喜歡她，可孩子是她的親孫子啊。她應該不會虧待了孩子。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做工回家之後看到的是孩子僵硬的屍體。
原來，在她離家之後，她婆婆被村裏的幾個人喊出去打麻將了。
當時她的兒子正睡得安穩，她婆婆正想著出去玩一會兒，沒什麽大事。但她的婆婆一旦上了麻將桌，什麽都忘了。
她忘記了自己還要看顧孫子。
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孩子中途熱醒，哇哇大哭。沒有人及時哄孩子，孩子哭了幾個小時，窒息而亡。
她的丈夫聽到消息悲痛萬分，在上工的時候，從十幾米的高空墜落而亡。
她的婆婆這下更恨她了，動不動對她拳打腳踢。
後來，趙寡瘋了，她的惡婆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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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海叔，蒼海叔你在家？”我拍打著蒼海家的大門，大聲的喊著。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流了下來，蟄了我的眼睛。也不過才七點多，怎麽會這麽熱？
這時，方檾扛著鋤頭回來了，她見著我顯然有些意外。
而我卻是有些心虛和難受的，如果不是我蒼舟也不會……
“扶家妮子，你奶奶找到了嗎？你來我家有啥事兒嗎？”方檾把鋤頭靠墻立著，一邊開門一邊說。
我失落的搖搖頭：“還沒有，我是來找蒼海叔的，我聽扶彬說是蒼海叔昨天晚上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我奶奶失蹤了。我想找蒼海叔問一問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方檾一聽，說：“是這呀，你蒼海叔一大早去縣城裏趕集了。你問我也行，是我先發現你奶奶不見的。”
我激動道：“您能跟我說說您是什麽時候發現我奶奶不見了？當時是個什麽情形？”
方茼開了門，拎著鋤頭把我往她家引“行，我們進家說吧，染妮子，他是誰呀？”
很明顯，她問的是池弋。
我看了一眼在陽光下站的筆直的池弋，他的眼神好像一直黏在我身上似的，我有些不自在。
我抿了抿唇說：“我遠房表哥，嬸子，你快跟我說說吧。”
那個人的臉色看上去不是特別好，可能是陽光曬著了吧。
我拽著方檾的袖子往她家院裏走，池弋在後面跟著。
方檾回憶道：“是這樣，我昨天晚上六七點的時候從地裏摘了好些茄子，就想著你奶奶愛吃這個，給她送過去幾個，我去你家的時候大門是開著的，但我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我就把茄子放在你家水桶旁邊了。”
我有些疑惑：“可我沒記得水桶旁邊有茄子呀，廚房裏倒是有幾個。”
方檾領著我們往堂屋裏走：“我估摸著是你奶奶在我走之後回去過。你奶奶她一個老人家，我實在不放心，八點多又去了一回，那個時候你奶奶還是不在家。可我原先放在那兒的茄子不見了，我一會就往院裏走了幾步，看到廚房的門開了，但燈是滅著的。爐子裏的煤球燒得很旺，照亮的那一小片地方，案板上擺著要下鍋的面條。
我就想你奶奶會不會是下地拽幾顆青菜下鍋，我就去你家菜地裏找她，但我沒見到人。我回去跟你蒼海叔說了這事，你蒼海叔說你奶奶可能是去誰家串門了，讓我別瞎操心。
你也知道你蒼海叔是一個粗人，不會說話，他雖然嘴上是那樣說的，十點的時候還是又往你家走了一趟，你奶奶還沒有回來。他就喊著我跟蒼河，把村裏轉了個遍，仍舊沒有找到你奶奶。他聯系不上你，只好給扶彬打電話。”
手機丟了，真壞事兒啊！
按照方檾所說的，我奶奶應該是在昨天晚上六點至九點之間失蹤的。
我接過方檾遞給我的小板凳，沒有坐，又問道：“嬸子，你們後兩次去我家的時候，有沒有註意到廚房裏的面缸是倒著？還是立著？”
方檾一臉茫然，努力回想了半天說：“面缸？我不知道啊，廚房黑咕隆咚的，只有放著爐子的那一片是亮著的。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情緒有些低落，但仍覺得有一絲希望，“沒什麽，那嬸子你去我家時有沒有看到一條大黑狗？”
“在你家沒瞅見，去你家的路上瞅見過。”方檾說。
我的精神頭一下就起來了：“那條狗是不是一條體型偏大、很瘦、很臟？”
方檾說：“是，這陣子我經常見到那條狗在附近溜達。”
“那條狗是誰家的？”我追問。
方檾不大確定：“好像是村東頭趙寡婦養的，有人之前看到趙寡婦餵那條狗。”
“好，多謝嬸子。”我與方檾道謝告別，和池弋一起離開。
這麽長時間過去，線索寥寥無幾，最大的線索就是那條大黑狗。
那一條大黑狗，難不成能抓走我奶奶？再說，有誰綁人會帶著一條狗？狗要是不聽話，叫上兩聲可就完了。
驀地，一雙寬厚有力的手掌落在我的肩膀上，他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別灰心，我們去村東頭看看。”
眼下除了這一條路可走以外，四周都是死胡同。
我領著池弋去村東頭。
路上，池弋無意間問起趙寡婦的事情，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了他。
趙寡婦是隔壁村子的，十七歲嫁到我們村這一戶人家。嫁過來沒多久，公爹意外去世。
本就對她不滿的婆婆，覺得是她克死了自己的丈夫，越發瞧她不順眼。
趙寡婦的丈夫常年外出打工，趙寡婦又是個又是個孝順的，甚至有些愚孝。盡管婆婆對她百般刁難，她仍舊對她婆婆百依百順。
她十八歲懷過一個孩子，被她婆婆給作沒了。
那是一年春天，剛下過雨，地面濕滑，她婆婆非要吃山裏的竹筍。趙寡婦當時懷孕的月份小，行動也方便，二話沒說就去山裏給她婆婆挖竹筍。
就是在挖筍的過程中，她不小心滑了一跤，從山坡上滾落，孩子沒了。
趙寡婦受了好些苦，終於懷上了第二個孩子。
可這第二個孩子也是短命，還沒有滿周歲就夭折了。
那天，趙寡婦未貼補家用，第一次跟村裏的人去工廠裏上班。臨走之前，她千叮嚀萬囑咐，把孩子交給婆婆照顧。
她想著，婆婆即便再不喜歡她，可孩子是她的親孫子啊。她應該不會虧待了孩子。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做工回家之後看到的是孩子僵硬的屍體。
原來，在她離家之後，她婆婆被村裏的幾個人喊出去打麻將了。
當時她的兒子正睡得安穩，她婆婆正想著出去玩一會兒，沒什麽大事。但她的婆婆一旦上了麻將桌，什麽都忘了。
她忘記了自己還要看顧孫子。
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孩子中途熱醒，哇哇大哭。沒有人及時哄孩子，孩子哭了幾個小時，窒息而亡。
她的丈夫聽到消息悲痛萬分，在上工的時候，從十幾米的高空墜落而亡。
她的婆婆這下更恨她了，動不動對她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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