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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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吃雞
走著走著，我們就來到了村東頭。
村東頭種著一棵大槐樹，少說也有幾十年了。樹枝粗壯，樹冠茂密而高低有序，宛如一條巨龍做沖天狀。
往日裏這裏總會聚集著許多嬸子大娘，話說他人家的家長裏短，今日只有一個女人。
女人頂著一頭幹枯打結的頭發，穿著破舊的裙子，沒有穿鞋，身上臟兮兮。她坐在不知道從哪個朝代流傳下來的石凳上，手裏抱著一個破布娃娃。
她眼神慈愛的看著懷裏的破布娃娃，喃喃自語：“小五，小五……”
小五是趙寡婦第二個孩子的乳名。
走到村裏廢棄的小屋旁邊時，池弋停住了腳步，望向趙寡婦。
大黑狗是目前唯一的線索，我急切的想要找到大黑狗，我說道：“池弋，我們走吧，找大黑狗要緊。”
池弋不緊不慢地說：“不著急，大黑狗一會兒就來。”
我雖然不清楚池弋這話的意思，但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與其如此，我還不如選擇相信池弋在這等著。
不出池弋所料，沒過多久大黑狗就出現了。它嘴裏叼著一只黃毛的雞，雞的頭無力的垂下，脖子鮮血淋漓，看樣子已經被大黑狗咬死了。
我瞪大了眼睛，再確定這條大黑狗就是我那天晚上在家門前看到之後，我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箭，如果不是池弋在後面拽著我的衣領，我早就沖上去了。
池弋敲了一下我的腦袋，朝我拋出了許多問題：“你現在你現在沖上去能做什麽？一條狗，一個瘋子，你能問出什麽？還是說你要殺了他們？”
我看著他，搖頭，而後無力的垂下頭。
池弋又說道：“好了，別垂頭喪氣的了，你看。”
我擡頭看，只見趙寡婦不但不害怕，還興奮的沖石凳上跳了起來，手舞足蹈地尖叫：“雞，小五小五，我們有雞吃了。”
倏然，一只手落在了我的嘴上，我的頭被按到墻上。那晚的記憶如排山倒海般襲來，我生怕一扭頭又看到柳元，但還好不是。
只聽池弋語氣不大好的說，“你頭伸的跟個長頸鹿呀，生怕她看不見你？”
我就知道，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還存著氣呢。
擱我我也生氣。
他手動把我的頭掰了回去：“別楞著啦，藏好了，繼續看著。”
得勒，您說什麽是什麽，是我有錯在先。
趙寡婦把雞從大黑狗的嘴裏拿了出來，大黑狗蹭了蹭趙寡婦的褲腿，挨著趙寡婦蹲了下來。趙寡婦摸了摸它的頭，大黑狗的尾巴搖的更歡實了。
我更加確定大黑狗與趙寡婦有關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趙寡婦拿著整只雞往自己懷裏的破布娃娃上懟，“小五，吃雞了。”
沒有最炸裂，只有更炸裂。
“小五吃啊，娘也吃。”趙寡婦一口咬下雞頭，吞進嘴裏。她的嘴角還留有雞毛和血糊淋拉的雞脖子，紫色的血管拉的很長，雞血順著趙寡婦的下顎流經脖子，滲到了衣服上。
場面血腥。
我看的當即想吐，想沖出去阻止趙寡婦，告訴她就不能吃。但這種想法轉瞬即逝，我怕沖出去被趙寡婦撕吃了。
她不僅更瘋了，而且還殘忍。
我不知道那帶著雞毛和雞骨頭的東西趙寡婦是怎麽咽下去的，但緊接著趙寡婦目光兇殘的盯著懷裏的無頭雞，她又撕下了雞翅，塞進嘴裏，長長的雞毛高高的翹在嘴外面。
她的臉上身上，全是雞毛和雞血，隔著老遠我都能聞到血腥味。
我忍不住作嘔：“嘔。”
一道聲音從我頭頂傳來，“閉上眼別看了，不要為難自己。”
我倔強的擺擺手，“我沒事。”
我話音未落，就被池弋拽進了廢舊的小屋裏面。
隔著小屋的窗口，我看著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小姑娘手裏拿了兩塊餅，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去，她看著很開心。
她就是蒼河的女兒小潔。
為了救她，蒼奶奶不惜置我於死地。
我怎麽能不怨呢？
小潔摸了摸後脖子，神情疑惑的往後看了一眼，在看到並沒有什麽異樣時，她又開開心心的往前走了。
她經過大槐樹時，好奇心難免使她的目光落在那一人一狗身上。
大黑狗看到小潔也不叫，兩眼放光的看著小潔手裏的餅。它站起來，搖著尾巴繞著小潔轉圈圈。
還真是奇怪，有雞不吃吃餅，這狗食素嗎？
小潔看了看手裏的餅，又看了看大黑狗，猶豫了一會兒後，她掰了半塊餅扔給大黑狗。
我看得出來，小潔不舍得自己的餅，但她還是那樣做了。
安撫好大黑狗，小潔的目光落在了背對著她的趙寡婦身上。我暗道一聲不好，此處沒有什麽人，趙寡婦嗜血，她保不齊會對小潔做什麽。
我從窗戶探出頭， 嘴才張開就被人捂上了，並且他還幫我手動縮回了腦袋。
該說不說，他人還怪好嘞。
池弋松開的手向我保證：“放心吧，小潔不會有事。”
我不敢相信，向他確認，“你確定嗎？那可是一條人命。”
池弋神情鄭重，“我確定。”
有他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正想接著看外面會發生什麽，某人的手就落在了我的頭上，他像是擼貓一樣擼著我的頭發。
池弋揉著我的頭發，頗為感慨的說：“我以為你會因為之前的事恨小潔，現在還想著救人家不錯啊，有進步。”
救命，這話怎麽接，我只好慚愧的低下頭。
池弋語氣和緩地說：“好啦，我不說了，你接著看，線索說不定就藏在某個小細節。”
我是有一種終於審判過了，如釋重負的感覺。
然而，我還沒擡起頭，就聽到了一聲尖叫。
“啊——”
小潔的叫聲響徹雲霄，嚇飛了槐樹上的雀鳥。一時間槐樹四周，雀鳥振翅高飛，場面好不壯觀。
就在剛才，趙寡婦突然扭頭，小潔看到趙寡婦這副好像吃了人的樣子，她一個趔趄，好死不死的，頭栽在了趙寡婦的身上。
小活這下更慌，可不論如何，她仍沒有丟下手裏的餅。
趙寡婦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低頭看了一眼栽在身上的人，她面無表情的把小潔推開，去拿被小潔壓在下面的雞。
小潔一看自己剛躺在一只血淋淋的雞上，嚇得癱軟在地。
如果不是池弋攔著，我真想上前把小潔抱走。這麽血腥的場面，小潔不過才七八歲，很有可能會給她留下陰影。
小結看著趙寡婦那樣殘忍的吃雞，驚的張大了嘴巴，“嗚嗚”半晌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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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頂著一頭幹枯打結的頭發，穿著破舊的裙子，沒有穿鞋，身上臟兮兮。她坐在不知道從哪個朝代流傳下來的石凳上，手裏抱著一個破布娃娃。
她眼神慈愛的看著懷裏的破布娃娃，喃喃自語：“小五，小五……”
小五是趙寡婦第二個孩子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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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狗是目前唯一的線索，我急切的想要找到大黑狗，我說道：“池弋，我們走吧，找大黑狗要緊。”
池弋不緊不慢地說：“不著急，大黑狗一會兒就來。”
我雖然不清楚池弋這話的意思，但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與其如此，我還不如選擇相信池弋在這等著。
不出池弋所料，沒過多久大黑狗就出現了。它嘴裏叼著一只黃毛的雞，雞的頭無力的垂下，脖子鮮血淋漓，看樣子已經被大黑狗咬死了。
我瞪大了眼睛，再確定這條大黑狗就是我那天晚上在家門前看到之後，我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箭，如果不是池弋在後面拽著我的衣領，我早就沖上去了。
池弋敲了一下我的腦袋，朝我拋出了許多問題：“你現在你現在沖上去能做什麽？一條狗，一個瘋子，你能問出什麽？還是說你要殺了他們？”
我看著他，搖頭，而後無力的垂下頭。
池弋又說道：“好了，別垂頭喪氣的了，你看。”
我擡頭看，只見趙寡婦不但不害怕，還興奮的沖石凳上跳了起來，手舞足蹈地尖叫：“雞，小五小五，我們有雞吃了。”
倏然，一只手落在了我的嘴上，我的頭被按到墻上。那晚的記憶如排山倒海般襲來，我生怕一扭頭又看到柳元，但還好不是。
只聽池弋語氣不大好的說，“你頭伸的跟個長頸鹿呀，生怕她看不見你？”
我就知道，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還存著氣呢。
擱我我也生氣。
他手動把我的頭掰了回去：“別楞著啦，藏好了，繼續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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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寡婦把雞從大黑狗的嘴裏拿了出來，大黑狗蹭了蹭趙寡婦的褲腿，挨著趙寡婦蹲了下來。趙寡婦摸了摸它的頭，大黑狗的尾巴搖的更歡實了。
我更加確定大黑狗與趙寡婦有關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趙寡婦拿著整只雞往自己懷裏的破布娃娃上懟，“小五，吃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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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吃啊，娘也吃。”趙寡婦一口咬下雞頭，吞進嘴裏。她的嘴角還留有雞毛和血糊淋拉的雞脖子，紫色的血管拉的很長，雞血順著趙寡婦的下顎流經脖子，滲到了衣服上。
場面血腥。
我看的當即想吐，想沖出去阻止趙寡婦，告訴她就不能吃。但這種想法轉瞬即逝，我怕沖出去被趙寡婦撕吃了。
她不僅更瘋了，而且還殘忍。
我不知道那帶著雞毛和雞骨頭的東西趙寡婦是怎麽咽下去的，但緊接著趙寡婦目光兇殘的盯著懷裏的無頭雞，她又撕下了雞翅，塞進嘴裏，長長的雞毛高高的翹在嘴外面。
她的臉上身上，全是雞毛和雞血，隔著老遠我都能聞到血腥味。
我忍不住作嘔：“嘔。”
一道聲音從我頭頂傳來，“閉上眼別看了，不要為難自己。”
我倔強的擺擺手，“我沒事。”
我話音未落，就被池弋拽進了廢舊的小屋裏面。
隔著小屋的窗口，我看著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小姑娘手裏拿了兩塊餅，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去，她看著很開心。
她就是蒼河的女兒小潔。
為了救她，蒼奶奶不惜置我於死地。
我怎麽能不怨呢？
小潔摸了摸後脖子，神情疑惑的往後看了一眼，在看到並沒有什麽異樣時，她又開開心心的往前走了。
她經過大槐樹時，好奇心難免使她的目光落在那一人一狗身上。
大黑狗看到小潔也不叫，兩眼放光的看著小潔手裏的餅。它站起來，搖著尾巴繞著小潔轉圈圈。
還真是奇怪，有雞不吃吃餅，這狗食素嗎？
小潔看了看手裏的餅，又看了看大黑狗，猶豫了一會兒後，她掰了半塊餅扔給大黑狗。
我看得出來，小潔不舍得自己的餅，但她還是那樣做了。
安撫好大黑狗，小潔的目光落在了背對著她的趙寡婦身上。我暗道一聲不好，此處沒有什麽人，趙寡婦嗜血，她保不齊會對小潔做什麽。
我從窗戶探出頭， 嘴才張開就被人捂上了，並且他還幫我手動縮回了腦袋。
該說不說，他人還怪好嘞。
池弋松開的手向我保證：“放心吧，小潔不會有事。”
我不敢相信，向他確認，“你確定嗎？那可是一條人命。”
池弋神情鄭重，“我確定。”
有他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正想接著看外面會發生什麽，某人的手就落在了我的頭上，他像是擼貓一樣擼著我的頭發。
池弋揉著我的頭發，頗為感慨的說：“我以為你會因為之前的事恨小潔，現在還想著救人家不錯啊，有進步。”
救命，這話怎麽接，我只好慚愧的低下頭。
池弋語氣和緩地說：“好啦，我不說了，你接著看，線索說不定就藏在某個小細節。”
我是有一種終於審判過了，如釋重負的感覺。
然而，我還沒擡起頭，就聽到了一聲尖叫。
“啊——”
小潔的叫聲響徹雲霄，嚇飛了槐樹上的雀鳥。一時間槐樹四周，雀鳥振翅高飛，場面好不壯觀。
就在剛才，趙寡婦突然扭頭，小潔看到趙寡婦這副好像吃了人的樣子，她一個趔趄，好死不死的，頭栽在了趙寡婦的身上。
小活這下更慌，可不論如何，她仍沒有丟下手裏的餅。
趙寡婦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低頭看了一眼栽在身上的人，她面無表情的把小潔推開，去拿被小潔壓在下面的雞。
小潔一看自己剛躺在一只血淋淋的雞上，嚇得癱軟在地。
如果不是池弋攔著，我真想上前把小潔抱走。這麽血腥的場面，小潔不過才七八歲，很有可能會給她留下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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