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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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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柳儀隨手拿了一塊陣符牌激活,見陣圖運轉流暢,而且全是神識編織刻畫,這比用靈力刻畫更耗費心力,陣圖運行也會更穩定。

柳儀第二天就拿著一塊陣符牌去找柳雲詞。

“老祖,賈赦的靈根純凈度雖然不高,但他的氣運特別好,出宗門歷練十幾年回來便已經突破成金丹。”

“據我所知,他所有陣法知識都是自學,我覺得他有極強的陣道天賦。”

“您之前想要結交那位陣法仙尊,不如再試著給他推薦一下賈赦,萬一賈赦在陣道上真的有天賦,萬一那位仙尊起了收徒的心思。”

後面的話柳儀沒有繼續說,柳雲詞也能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柳雲詞聞言看了柳儀好一會,隨後輕笑出聲:“我聽說你拒絕了與林玉婉的聯姻,可是因為這個賈赦?”

柳儀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他還從未見過柳儀這樣為一個人考慮。

柳儀在柳雲詞面前沒有說謊,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他的靈根純凈度太低了,我一開始沒想跟他結為道侶,只是想要跟他發展一段時間。但後來發現自己越來越放不下他,又得知他在陣法一道上有天賦,所以想要試一試。”

“如果他真能被仙尊收為徒弟,我與他結為道侶便是最穩固的關系。”

柳雲詞將陣符牌收了起來,對柳儀說道:“你想跟誰發展關系我不管,但你的道侶不能是普通修士。如果這個賈赦無法被仙尊看上,那你就要歇了跟他結為道侶的心思。”

柳儀非常鄭重對著柳雲詞行了一禮,“多謝老祖成全,如果他不能被仙尊收為徒弟,我自然不會跟他結為道侶。”

他還是築基的時候就知道,他的親事是家族用來維系人脈的籌碼。

他不能想娶誰就娶誰,但他可以將賈赦養在外面,絕對不會讓賈赦過苦日子。

柳雲詞等柳儀離開後,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柳儀元嬰境界了,突然對一個人動心,也不知道是緣還是劫。

柳雲詞又取出賈赦繪制的陣符牌看了看,喃喃自語道:“自學成才嗎,倒是個好苗子,或許真的有點氣運在身上。”

柳儀說賈赦的靈根純凈度才四十七,骨齡不到一百歲,從小世界來到修仙界不到二十年,居然就從築基突破到了金丹。

這樣的修煉速度,就是當年的柳儀也趕不上。

這樣的人靈根純凈度怎麽可能才是四十七?

柳雲詞越想越覺得不對,靈根純凈度四十七的修士,怎麽可能會在短短幾十年的時間填滿丹田靈力?

深夜,柳雲詞傳送來到外門,用神識尋找賈赦。

端玉華第一時間感應到了這一縷神識,神識提醒賈赦,‘外面出現了大乘修士的神識,現下停留在庭院陣法前,像是專門為你來的。’

賈赦聞言想著自己沈寂又內斂的魔氣,便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煮茶,用神識詢問端玉華。

‘如果我拿出噬神弓,能殺死外面那個大乘嗎?’

端玉華聞言楞住了,下意識就開口吐槽,‘你在開什麽玩笑,噬神弓雖然是神器不假,但他能發揮多少實力,主要還是要看你的實力。你才金丹就想殺大乘,你怎麽不想現在就飛升仙界。’

賈赦被吐槽後抿了抿唇,‘知道了知道了,是我異想天開了,這不是未雨綢繆嗎。’

知道自己沒有殺大乘的實力,賈赦便將正在偷看他的神識無視了。

他在乾國的時候也經常被下人偷看,早就能做到心無旁騖,連呼吸節奏和心跳都不會有變化。

柳雲詞神識破解了賈赦的防護陣法,對賈赦的陣法天賦有了更新的認知。

如果賈赦的陣法真的是自學,他在陣道上面的天賦可不僅僅是優秀啊!

柳雲詞神識看見賈赦後,明白了柳儀為什麽會對賈赦動心。

若他年輕時遇到賈赦這樣的修士,恐怕也會守不住自己的心。

柳雲詞看了賈赦好一會,他見賈赦喝完茶後也不修煉,反而躺床上睡覺了,覺得賈赦不怎麽上進。

柳雲詞神識離開後,賈赦也沒有睜開眼,他是真的睡著了。

端玉華見狀真的是服了,佩服賈赦居然還能睡得著,這心大到簡直沒邊了。

賈赦不睡也沒有辦法,他也不能起來跟外面那個大乘硬剛,那位大乘既然是神識偷偷過來,他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無視。

第二天一早,端玉華見賈赦醒了便問:‘昨晚那個大乘修士是怎麽回事,你才剛回來便被人盯上了?’

賈赦微微皺了皺眉,大乘修士的神識明顯是沖著他來的,他想抵賴都抵不了。

可他真的不知道哪裏惹大乘修士註意了,去往魔窟秘境時又沒有登記外門身份玉牌,宗門不應該查到他去過魔窟秘境。

他回來後就更謹慎小心了,魔氣沈寂比築基期還要厲害,端玉華仙尊的神識在他身上停留,都沒有感應到一絲魔氣。

如果那位大乘懷疑他的身份,神識也不應該只是在屋裏停留。

賈赦想不明白原因,對院子裏正在澆花的林黛玉傳音說道:‘昨晚有大乘修士的神識過來,看來我們要準備離開了。’

不管那個大乘因為什麽原因註意到他,他都不想留下冒險。

林黛玉聞言趕緊放下水壺,去到賈赦修煉室,將這些年收集的地圖還有各種各樣的秘境路線拿出來給賈赦。

賈赦見林黛玉準備如此充足,便知道林黛玉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賈赦翻看著地圖,那些大城他一個不認識,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裏。

端玉華突然現身,發帶一端指著玄天宗境內一個大城,“我們下一站去這裏。”

賈赦皺了皺眉,語氣擔憂說道:“這裏是玄天宗的管轄之地,你不是說黛玉不能離玄天宗太近嗎?”

林黛玉也用疑惑的目光望著端玉華指的位置,那是一座堪比乾國大小的修仙大城,名叫藍因城。

這樣的大城市在修仙界隨處可見,一些勢力雄厚的家族都不屑駐紮此地。

端玉華輕笑出聲,“你們平時都不關註外面的情況嗎,這裏雖是玄天宗的管轄之地,但往外便是混亂之境。”

林黛玉聽見混亂之境便瞪大了眼睛。

混亂之境仙魔兩族同居,境內沒有秩序可言。

混亂之境裏幾乎每天都會發生大範圍爭鬥,那裏的人看上別人寶物會直接出手硬搶,或是把人殺了搶走寶物,或是被人殺了被搶走寶物。

端玉華輕咳了一聲說道:“我當然不是要你們去混亂之境,你們現在的修為去混亂之境就是死。這座城市靠近混亂之境,但它又在玄天宗管轄範圍,所以沒有特別亂。”

“林黛玉的修為越來越高,渡劫時早晚有一天會洩漏氣息,你們被修仙宗門察覺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只能去混亂之境躲藏。”

“混亂之境又稱罪惡絕地,我還活著的時候便已經存在,那可是連仙尊都能隕落的地方。”

端玉華又給賈赦神識傳音,‘魔窟秘境你不能再去,你現在已經是金丹後期,隨時都有可能觸碰到元嬰瓶頸,你敢在道元無雙宗突破元嬰嗎?’

賈赦幾乎是下意識回道:‘當然不敢,我又不是嫌命太長不想活了。’

端玉華笑了起來,‘那不就是了,你覺得還有哪個地方比這個城市更適合你。’

‘你一定要快點成長起來,不然林黛玉身份暴露後,不管是魔族還是修仙界都想得到她。’

賈赦手指輕點端玉華指的地點,對林黛玉說道:“我們就去這裏,你多去準備一些飛行法器,我再做一些陣符牌。”

這一路走去不知會遇到多少麻煩,他不準備隱藏陣法方面的實力了。

賈赦借用了現代熱武器的思路,弄出了像炮臺一樣的攻擊陣法,每一道陣符攻擊都能達到金丹修士全力一擊,只要放置充足的能源,陣符牌組成的攻擊大陣便能源源不斷發動攻擊。

賈赦幹脆將柳儀給他的東西讓林黛玉拿出去賣,然後用靈石去買空白的陣符玉牌,自己便留在庭院裏制作各種各樣的陣符牌。

端玉華第一次見到賈赦組合的陣符牌,當時震驚到雙眼瞪大嘴巴也跟著張大,賈赦的所作所為完全顛覆了他對陣法和符箓的認知。

端玉華察覺到賈赦內心的不安,提前將那對半仙器血玉錘交給了林黛玉。

林黛玉花了一個月才將血玉錘徹底煉化,平時在外使用的還是體修常用的玄鐵錘。

端玉華能察覺到,賈赦的內心還是很不安,忍不住勸道:‘你和林黛玉已經足夠謹慎,大不了就暴露魔族身份,你還有噬神弓在,用不著這麽不安。’

賈赦聽見噬神弓這三個字,腦海靈光一閃跟噬神弓溝通。

‘我即將離開道元無雙宗,一路上不知會遇到多少麻煩。你既然是神器,那你能改變外表隱藏魔氣成為我的助力嗎?’

端玉華覺得賈赦是異想天開,忍不住小聲吐槽:‘他可是吞噬魔族的傳承神器,你讓他隱藏魔氣,這不是為難他嗎。’

端玉華說完後,賈赦識海深處的噬魂弓突然輕輕顫動,周身黑色慢慢變成了耀眼聖潔的紫色,環繞在周圍的魔氣也變成了狂暴的雷劫能量。

賈赦看見噬神弓的新皮膚笑了起來,‘你太厲害了,如果我吞噬了別的能量,你是不是還能變別的顏色?’

噬神弓吞噬了大量的雷劫能量,所以現在能變成紫色的雷弓。

如果他吞噬了大量的火系能量,噬神弓會不會變成紅色的火焰弓?

噬神弓沒回答賈赦,賈赦卻知道了答案。

噬神弓只要能吞噬能量,就能轉化那些能量作為攻擊能源,能完美隱藏自身魔氣。

端玉華覺得噬神弓的器靈真是偏心啊,但凡賈赦對他提了要求,也不管這個要求合不合理,就都滿足了賈赦。

賈赦讓噬神弓隱藏魔氣,噬神弓身為魔族傳承神器,居然還忍了,甚至還將自己偽裝成一把半仙器。

這麽寵賈赦真的好嗎?

端玉華就是心裏有些不平衡,如果噬魂弓也滿足他的所有要求,他就不會覺得噬神弓偏心了,只會覺得噬神弓好相處還特別大方。

噬神弓將魔氣隱藏後,賈赦心裏忽然就有了很強的安全感,因為他多了一種攻擊手段,遇到麻煩不用擔心啟動陣法太慢。

端玉華神識略顯不滿說道:‘你給我找一些天材地寶讓我恢覆實力,不比繪制陣符牌要強。你那些陣符牌可以殺的人我也能殺,陣符牌不能殺的人,我還是能殺。’

賈赦極其無奈朝天翻了一個白眼,‘師父,麻煩你現實一點好嗎,我有靈石買玉符牌,但我沒有靈石去買你需要的天材地寶。那些仙器級別的材料,我怎麽可能買得到。’

端玉華聞言更郁悶了,‘當時柳儀問你想要什麽,我說了一連串的名稱,結果你一樣都沒要。’

‘你給柳儀的傳承玉簡還是我給你的呢。’

賈赦覺得端玉華有些不講道理,‘後來柳儀給的仙級煉器材料,不是給你了嗎。’

端玉華還是覺得賈赦太善良,‘修士最忌諱當善人了,反正我遇見過的善人,全都沒有好下場。’

賈赦不覺得自己善良,他覺得自己是很自私的人,但端玉華卻總說他善良。

林黛玉不動聲色將柳儀給賈赦的東西出手,然後購買玉符牌或是別的日常用品。

林玉婉派人將林黛玉悄悄賣出去的東西又高價買了回來,看見這些東西後臉色特別難看。

這裏面有一件護身靈器,還是她當年送給柳儀的。

柳儀把東西轉贈給林玉,林玉居然還悄悄拿去賣了,真以為穿個披風偽裝一下聲音,就不會被人認出來嗎。

最讓林玉婉生氣的還是林玉的名字,只比她少一個字。

林玉婉拿著那些東西找到柳儀,陰陽怪氣說道:“這就是你看上的人,拿了你送的東西,轉頭就賣了出去。看來你在她心中,也沒有很重要嘛。”

柳儀看見這些東西,一眼認出是他給賈赦的。

難道是林玉沒有將東西給賈赦,而是自己拿去賣了?

柳儀沒理會林玉婉,他現在只想去找賈赦問清楚。

如果林玉真的敢擅自偷賣賈赦的東西,那他會讓林玉知道擅自偷拿別人東西的下場。

林玉婉見柳儀臉色很難看,也跟在柳儀後面準備看好戲。

柳儀到了賈赦庭院後,發現庭院的防護陣法比之前更精密,再次感嘆賈赦的陣法天賦。

林玉婉跟過來看見柳儀站在林玉庭院前不動,以為他是心軟了,上前一道靈力打向庭院防護陣。

防護陣法被激活後,立刻將庭院保護起來,沒有如林玉婉所料那樣破掉。

林玉婉覺得自己面子受不住,她元嬰境界出手,卻連外門弟子的防護陣法都沒破開。

林玉婉取出靈劍準備強行破壞陣法,被柳儀滿眼嫌惡看了一眼。

“你要發瘋回你林家的地盤,不要弄臟我的眼睛。”

林玉婉看見柳儀眼裏對她的厭惡,內心怒火直冒牙齒緊咬,差一點就質問柳儀,她到底哪一點比不上那個林玉。

林玉婉見周圍有元嬰修士看熱鬧,林家嫡女的驕傲不允許她對柳儀低聲下氣,哪怕柳儀是她心儀之人也不行。

林玉婉冷著臉離開,並沒有見到庭院裏的賈赦。

賈赦打開陣法讓柳儀進來,然後又及時把陣法關上了,外面那些神識見沒有熱鬧可看,就都離開了。

柳儀見賈赦臉上神情不太好,說道:“剛才那人是林玉婉,她在市集上看見了我送給你的東西,懷疑有人偷了我的東西,所以便來尋我。”

柳儀的話漏洞百出,賈赦並沒有太在意,反正他都要離開了,非常敷衍編了一些謊話。

“我想要研究一個陣法,缺了一些珍稀材料,所以就讓林玉把你送給我的東西拿去賣了。沒想到外門的交易市場這麽不安全,我都讓林玉做了偽裝,還是被人認出來了。”

柳儀聞言松了一口氣,又問賈赦缺什麽材料。

賈赦便隨口說了幾樣煉制陣基的稀缺材料,特別是空間石,那可是只在拍賣場才會出現的東西。

柳儀見賈赦身上穿著最普通的法衣,這種法衣一般都是築基修士在穿。想到賈赦沒有背景,又沒有師門可靠,就算湊夠了靈石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可靠途徑購買。

“這些物品我會替你留意,我送給你的那些防身之物,你就不要再讓林玉往外賣了。”

賈赦笑著招呼柳儀坐下,“前輩已經幫了我許多,我怎能厚著臉皮總占前輩的便宜。”

“我天天待在家裏不出門,那些防護法器不是急需品,賣出去換靈石也不妨礙什麽,只是辜負了前輩的心意。”

那些防護法器連他隨手制作的防護陣符牌都比不了,放在儲物空間裏就是占地方而已。

柳儀一坐下就舍不得離開,便跟賈赦聊一些修煉上的事情。

他的本意是想給賈赦解決修煉上的難題,哪知聊著聊著自己在修煉上的疑惑被賈赦解決了。

魔族的修煉方式跟普通修士不同,賈赦說的內容全是端玉華轉訴的。

柳儀其實在和端玉華在聊天。

賈赦見柳儀聽著聽著便楞住了,趕緊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這些都是歷練時遇到的一位前輩告訴我的,我的修為境界沒到那個高度,所以不知道這些心得是正確還是錯誤,前輩隨便聽聽就好。”

柳儀望著賈赦的特別不敢置信,感嘆道:“你遇到的那位前輩,修為肯定高你太多,這些心得乍一聽沒覺得有什麽,但只要細想便會品出不一樣的味道,好幾句不經意的提點,都讓我有醍醐灌頂的醒悟。”

端玉華聞言語氣得意笑了起來,‘柳儀還算有眼光,唉,我真是太優秀了,哪怕努力偽裝成普通也還是優秀。’

賈赦聽著端玉華誇讚自己的話,不知為何感覺身體有些不適。

賈赦忍不住端了好幾次茶杯,但柳儀沒懂端茶送客這個意思,還當賈赦就是話說多了口渴。

賈赦好幾次都想跟柳儀說他想去修煉了,趕客的話湧到嘴邊又讓他咽了下去。

他還是無法開口趕人離開,就像很多人不懂拒絕別人一樣。

他社恐的毛病是偶爾發作,但他覺得現在就已經開始發作了。

柳儀早就察覺到賈赦的不對勁,也看出賈赦想要他離開,他想再和賈赦說會話,便裝作沒有領會到。

林黛玉回來的時候,賈赦結束了跟柳儀尷聊,擡頭望著林黛玉心裏松了好大一口氣。

林黛玉見柳儀也在便給柳儀行了一禮,“前輩,您找我舅舅有事嗎?我聽別人說有人攻擊我庭院裏的陣法,請問您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她聽花百靈一說是林玉婉,便將事情起因結果猜個七七八八。

反正大舅舅都決定要離開了,柳儀對大舅舅的心思,還是不要說出來讓大舅舅心煩了。

柳儀看向林黛玉說道:“沒什麽,有人誤會你偷拿了我的東西去賣,只是一場誤會。”

林黛玉聞言輕輕皺眉,故意嘆道:“集市裏的老板真不地道,說好了不問東西的來路,沒過幾天便把事情捅到了前輩這裏。萬幸這些東西是前輩給我舅舅的謝禮,不然我長著幾百張嘴都說不清楚。”

“我得提醒我那些朋友,要他們平時不要去那間店鋪做買賣了,免得被人拿捏把柄。”

林黛玉說完當著柳儀的面給花百靈他們傳音。

柳儀知道林玉是在生氣,因為他的原因林玉婉過來鬧事。不管出自什麽原因,林玉婉過來攻擊賈赦庭院裏的防護陣法,都是一種挑釁的行為。

賈赦也看出林黛玉在陰陽怪氣,輕咳一聲勸道:“算了吧,別人有權有勢,我們無權無勢得罪不起。”

林黛玉對賈赦笑彎了眼,“舅舅說的是,我也只是氣不過而已,宗門的交易集市越來越不安全了,我以後買東西還是出宗門更安全。”

賈赦故意露出擔憂的表情,隨後看向柳儀,“前輩,林玉沒有離開過宗門,這次交易集市的事讓她有些害怕,她不是對你的朋友有意見。”

柳儀聞言趕緊說道:“林玉婉不是我的朋友,我們兩家的關系比較好,但我跟她並不熟。”

他和林玉婉差點聯姻的事,還是不要讓賈赦知道。

賈赦見天已經黑了,站起來說道:“前輩,天色漸晚,您還有事情要叮囑嗎?”

他也不知柳儀是什麽毛病,坐在這裏跟他說了那麽久的廢話,話嘮的程度簡直就是端玉華第二。

賈赦已經直接提出來了,柳儀只好站起身道別離開。

柳儀離開後賈赦眉頭微皺,“今晚就走吧,那個林玉婉的敵意很重,留下來勢必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

賈赦沒什麽東西要收拾,換了衣服後抱著圓圓跟林黛玉一起離開了住宅區,庭院的防護陣一直開啟著,用來迷惑一些人的視線。

端玉華負責提醒他們周圍有沒有人,賈赦帶著林黛玉傳送到宗門大陣處,沒有選擇交身份玉牌傳送離開,而是帶著林黛玉去到一處偏僻地方,從儲物空間取出幾塊玉牌。

林黛玉見狀有些緊張,普通的宗門弟子出去歷練,都需要從宗門傳送陣離開,還要被宗門大陣記錄氣息。

端玉華提醒他們不要留下氣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以後林黛玉身份暴露,道元無雙宗難免不會用林黛玉留下的氣息做什麽。

端玉華見賈赦搗鼓了好一會都沒有動靜,神識問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讓開讓我來,我用靈力強行突破,足夠你們逃出去。’

賈赦神識懟了一句:‘你當道元無雙宗的修士都是吃素的,能讓我們強闖宗門大陣後揚長而去,那他們的面子往哪裏擱。’

‘再等一會,陣法氣息已經同質化了。’

十分鐘後,眼前的宗門大陣突然出現一個兩米大洞,賈赦拉著林黛玉趕緊鉆了過去。

下一秒身後的宗門大陣被自動修覆,賈赦用神識帶著林黛玉往遠處飛。

端玉華還在連連驚嘆,‘道元無雙宗的宗門防護大陣等級並不低,好像是仙級陣法吧,你居然能無聲無息破開一個洞離開,簡直是逆天了。’

賈赦聲音挺高興的,‘我學了這麽久的陣法,不是只會做陣符牌的。這種等級的大陣我布置不出來,找個漏洞還是挺簡單的。’

自從知道宗門大陣的厲害,他就開始研究道元無雙宗的大陣,好些有關於大陣的資料,還是柳儀讓宮宇給他送來的。

賈赦飛到足夠遠的距離後,讓林黛玉拿出飛船,然後兩人一貓落到飛船上,由飛船帶著他們狂飛。

天快亮的時候,賈赦和林黛玉找到一處陌生的坊市,以散修的身份繳了靈石準備傳送到下一個大城。

他們要去的大城是藍因城,也被修士戲稱為小惡城。

藍因城的白天遵守玄天宗的規矩,晚上遵守混亂之境的規矩,能不能在藍因城活下去,就看自己的拳頭夠不夠硬。

賈赦經歷過一次傳送後,心情瞬間松了一口氣,不用擔心道元無雙宗的人會追上來。

果然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會出現麻煩,希望這一次可以在藍因城住久一些,他真的很不喜歡搬家。

賈赦把制定路線一事交給林黛玉,讓端玉華負責觀察周圍情況。

端玉華聞言問道:“我們都有事情做,那你做什麽?”

賈赦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我太困了,我決定去睡覺,辛苦你們了。”

昨晚一個晚上沒睡而已,他就困到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他可是金丹修士啊,怎麽連夜都不能熬了呢?

林黛玉見賈赦眼尾泛紅,滿臉關心催促道:“大舅舅,你快進房間去休息,飛船這邊我和端前輩看著不會有事的。”

賈赦又打了一個哈欠,遞給林黛玉一個通訊玉牌,“這是我做的通訊玉牌,不僅可以語音實時通話,還能傳輸文字。有急事就讓師父叫我,沒有急事就給我發消息,我醒來會看的。”

修仙界的娛樂方式連乾國都比不上,更別提科技發達的地球了。

這是他利用規則符號琢磨出來的簡易版手機,無線信號就是核心處的規則符號,只要這片天地的大天道還認可這些規則符號,他的玉牌手機就不會斷電斷信號,但會被神識影響信號。

端玉華見賈赦拿出了新玩意,好奇問道:“你弄了一個宗門身份玉牌出來,你不會想要開宗立派吧。”

賈赦懶洋洋回道:“我才沒有那個精力開宗立派,我的可視通訊跟宗門身份玉牌不一樣,功能比宗門身份玉牌要多。”

賈赦說完便給林黛玉打了一個視頻電話,林黛玉神識同意接通後,賈赦這邊的影像立馬就顯現在林黛玉面前。

端玉華和林黛玉見狀都特別震驚,賈赦抿了抿唇小聲吐槽。

“至於露出這副沒見識的表情嗎,不就是錄影石的實時錄影。這個通訊玉牌還有很大的缺點,極其容易被人破壞。我手裏沒有材料開發新的一代,只能先將就著用。”

端玉華和林黛玉知道原理後,都覺得挺簡單的。

他們震驚的不單是實時影像通訊,而是震驚賈赦能用這麽簡單的東西,制作出他們聽都沒有聽過的東西。

錄影石存在多少年了,從來沒有人研究實時影像,但賈赦研究出來了。

他們是在震驚賈赦看待世間萬物的想法跟所有人都不一樣,或許這就是陣道天才吧!

賈赦離開道元無雙宗後半個月,柳儀才發現賈赦和林玉失蹤了。

他第一時間就找到林玉婉,出劍怒指林玉婉,“趕緊把賈赦交出來,你若敢傷他分毫,我定會讓你後悔。”

林玉婉被柳儀的本命靈劍指著,臉上表情還很茫然,“你說的賈赦是誰?柳師兄,你莫明跑來我這裏要人,是不是太可笑了。”

柳儀聲音很冷,“賈赦是林玉的舅舅,這些年你一直在針對林玉,若不是我護著她,你早就把人弄死了。”

“現在他們失蹤了,你告訴我這事跟你沒關系。”

“林玉婉,你心眼小心腸又惡毒,你害別人我不管,但你不能傷賈赦分毫。”

林玉婉就是再遲鈍也知道自己嫉妒錯了對象,柳儀心儀的人恐怕不是林玉,而是她從未見過的賈赦,居然還是一個男人。

林玉婉表情嘲諷冷笑了一聲:“你找不到人就加派人手去找,別來我這裏發瘋。我沒有派人抓林玉,更沒有見過那個賈赦。”

柳儀不信要闖林玉婉洞府,林玉婉堅決不許他闖,兩人突然拔劍打了起來。

林玉婉元嬰初期不是柳儀的對象,沒幾招便被柳儀打到吐血。

柳儀朝著林玉婉洞府一劍劈去,直接將防護陣法蠻力劈開,神識探查洞府每一處角落,在裏面發現很多他用過且丟棄的東西。

柳儀覺得林玉婉這個人惡心到了極點,眼神厭惡警告她。

“賈赦的失蹤最好跟你無關,不然你們林家將要大禍臨頭。”

如果賈赦的陣道天賦真能入了仙尊的眼,林玉婉若是讓人害了賈赦,整個林家都會被那位仙尊問責。

柳儀眼中的厭惡讓林玉婉發了瘋,將自己洞府燒得一幹二凈,咬牙恨道:“柳儀,今日羞辱之仇,我林玉婉記下了。”

柳儀找不到賈赦後,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去找柳雲詞。

“老祖,我擔心賈赦是一回事,我更擔心那位仙尊會看上賈赦,若是得知我們沒有看好賈赦。仙尊若是怪罪下來,我們可怎麽辦?”

柳雲詞知道柳儀是想借他的力量來找賈赦,“只要他們沒出宗門大陣,屍體我也定能找出來。但他值不值我花費精力尋找,還要看那位仙尊大人的意思。”

柳雲詞拿出傳音符給仙尊身邊的弟子傳音,得到了仙尊身邊弟子的回信。

“師尊說他對這個賈赦很好奇,勞煩柳家主把此人帶來我峰。”

柳儀也聽見了這道傳音,心裏的擔憂終於落地。

賈赦明顯是入了那位仙尊的眼,誰抓了賈赦都必須馬上放人。

柳雲詞拿著傳音符去見了宗主,然後便是大乘修士滿宗門用神識尋人,林家主被宗主壓制在大殿內不得外出。

林家主真的恨死了林玉婉,沒事去針對賈赦做什麽,那可是仙尊都感興趣的人。

一天下來,柳雲詞沒有尋到賈赦絲毫信息,回到大殿裏神情特別凝重。

宗主沈默了一會,神情凝重開口:“此事不可隱瞞仙尊,實話實說便是。”

柳雲詞心裏極其不甘心,如果賈赦沒有出事,那現在他應該帶著賈赦去見那位仙尊,然後這位新晉的仙尊徒弟就會是他半個柳家人。

柳雲詞用懷疑的眼神看向大殿裏好幾位大乘修士,懷疑是不小心走漏了風聲,有人不想讓他搭上那位仙尊的船,所以才暗殺了賈赦。

賈赦和林玉就像憑空消失一樣,宗門大陣沒有他的離開記錄,能做到這樣幹凈的,只有高階修士了。

那些個被柳雲詞用懷疑目光掃視的大乘修士,都沒有表示不滿。

因為他們都在心裏感嘆柳雲詞的路子廣,居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不聲不響搭上了一位仙尊。

同時也在心裏好奇,到底是哪位的消息如此靈通,及時壞了柳雲詞的好事。

宗門資源就這麽多,柳雲詞若是搭上一位仙尊,勢必會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那他們得到的資源就會減少。

他們也不想看柳雲詞搭上仙尊,不想被柳雲詞壓一頭。

柳雲詞看不出是誰壞了他的好事,只好把此事原原本本傳音告知給仙尊的徒弟。

一柱香後,大殿裏突然出現一個貌美男人。

柳雲詞見後心裏咯噔一下,趕緊上前行禮,“柳家家主柳雲詞,拜見文簡仙尊。”

賈赦的陣道的天賦一定不簡單,不然仙尊不可能親臨。

柳雲詞內心還有一絲幸災樂禍,心裏是真心希望那人能把賈赦弄死,這樣文簡仙尊勢必遷怒那人後面的家族。

文簡問到賈赦的住所後,神識掃過宗門地盤,特別在賈赦生活的庭院停留,看見賈赦改良後的陣法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果然如本尊所料,這孩子藏拙了。明明擁有如此逆天的天賦,膽子卻小得可憐。”

文簡又飛到了一處地方,柳儀實在忍不住擔憂問道:“仙尊大人,賈赦他……”

柳雲詞心裏替柳儀捏了一把汗,眼神責怪柳儀不該隨意開口。

文簡拿出一個陣盤,隨後陣盤顯現出一個畫面。

畫面裏只見賈赦拿出幾塊玉符牌,在宗門大陣前搗鼓了一陣,大陣便出現了一個兩米高的洞,然後賈赦拉著林黛玉徑直出了宗門遠去,連頭都沒有回過。

“靠著幾塊低級玉符牌便能打開我布置的宗門大陣,這徒弟我是越看越順眼。他叫賈赦對吧,以本尊的名義把消息傳出去,讓他放心大膽回宗門,有本尊護著他,誰敢欺他。”

知道賈赦是自己偷偷離開的宗門,柳儀的心情極其覆雜。

文簡離開後,那些個大乘修士都特別驚奇。

好幾個大乘去檢查了宗門大陣,再三確定運行正常後才感嘆道:“如果不出意外,我們宗門即將出現一個陣道天才。玄天宗那位少宗主,聽說沒有陣道天賦卻對陣道極其上心。”

宗主看了一眼開口的大乘,“玄天宗的事情豈是我們能評論的,將文簡仙尊的旨意傳出去,勢必要讓賈赦聽到,晉升賈赦為真傳弟子,等他回來就給他更換新的身份玉牌。”

一位連師尊都沒有的金丹修士,居然靠著幾塊低級陣符牌打開了宗門大陣,這事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只當聽了一件奇聞趣事。

柳雲詞回去前輕輕拍了拍柳儀的肩膀,笑著說道:“這下開心了吧,得償所願了。”

柳儀臉上控制不住燦爛笑意,對著柳雲詞行了一禮,“還得多謝老祖成全。”

賈赦成為仙尊徒弟後,柳家上下都會支持他和賈赦結為道侶。是他們柳家把賈赦引到文簡仙尊面前,只要賈赦不厭惡他,這門親事就算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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