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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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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柳儀非常有自信,賈赦對他一定沒有厭惡。如果賈赦厭惡他,當初為何願意把那麽珍貴的陣法玉簡交給他。

柳儀感嘆這世間事都逃不過因果二字,賈赦把陣法玉簡給他是因,文簡仙尊要收賈赦為徒是果。

文簡仙尊要收賈赦為徒的話,在道元無雙宗的宗門範圍內傳遍了。

不少修士都知道道元無雙宗出現了一名被仙尊看上的陣道天才,這事自然也被司徒軒知道了。

司徒軒一直讓人留意修仙界各種陣法消息,每天都會聽無數八卦,想從那些八卦信息裏找到賈赦。

司徒軒像往常一樣一邊修煉一邊聽雜役弟子念一些八卦消息。

“近日,道元無雙宗的文簡仙尊欲收一位陣道天才為徒,傳聞這位陣道天才特別膽小,因為在道元無雙宗惹了麻煩,居然連夜帶著自己侄女逃離了宗門。”

司徒軒聽見侄女二字睜開眼,聲音冰冷詢問:“那位陣道天才叫什麽名字?”

雜役弟子已經習慣司徒軒這樣的問話,每當出現陣法天才時,司徒軒都會關註他們的基本情況。

雜役弟子直接翻到第二頁,“少宗主,這位陣道天才叫賈赦,是金丹期的修為,他的侄女叫林玉,是築基期修士。”

司徒軒聽見賈赦二字時,瞳孔瞬間瞪大,心臟更是控制不住胡亂跳動,揮手讓雜役弟子出去,自己拿著賈赦的資料一字一字查看。

“這麽多年你就在道元無雙宗,原來你離我那麽近。”

“你為何不來找我?”

如果是怕林黛玉暴露身份,難道不能一個人來找他嗎?

司徒軒收起這幾頁資料,起身召出一把仙器長劍,給他師尊神識傳音。

‘師尊,我有急事要去道元無雙宗一趟。’

玄清這些年也適應了司徒軒時不時就會外出,每次外出都是哪個地方又出現了陣道天才,司徒軒就聞訊過去查看是不是他的道侶。

玄清對著司徒軒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司徒軒的心十幾年未變,依舊惦記著那個凡俗間的道侶,這一點他是佩服的。

每一次司徒軒抱著希望離開,最後都會失望回歸。

玄清覺得這一次也不會有意外,司徒軒的那位道侶就算有些陣道天賦,但那點天賦跟真正的陣道天才比起來,恐怕只是螢蟲妄於明月爭輝罷了。

司徒軒離開不久,玄清也知道了道元無雙宗的文簡仙尊看上了一位膽小的陣道天才,明明擁有那麽逆天的陣道天賦,遇到宗門一位元嬰修士的刁難,不想著解決麻煩,只想著逃跑。

玄清嘆息著搖了搖頭,對身邊弟子搖頭說道:“這樣的人不必再關註,該爭的機緣不敢去爭,膽小如鼠註定不會有什麽出息。”

他不喜歡這種遇到麻煩事只想著逃的人。

司徒軒趕到道元無雙宗時,直言要拜訪文簡仙尊。

文簡得知司徒軒前來,心裏也想見一見這位名揚修仙界的第一天才。

司徒軒剛入修仙界時還是一個凡人,僅用了短短二十年不到的時間,便從凡人突破到了元嬰。

這種修煉速度閃瞎了無數修士的眼睛,因為就算是仙尊輪回轉世,也無法在短短二十年的時間突破到元嬰。

文簡見到了司徒軒,眼神挑剔上下打量了司徒軒一眼,語氣客氣問道:“少宗主前來所為何事?”

司徒軒對文簡行了一禮,文簡沒等他把腰彎下,便用靈力將人托了起來。

玄天宗的底蘊不是道元無雙宗可比的,他雖是道元無雙宗的仙尊,在面對司徒軒時,底氣還是不足的。

司徒軒才元嬰境界便擁有一把仙劍為本命仙器,身上不知帶著多少防身法寶。

如果司徒軒在道元無雙宗出事,玄天宗的怒火降下,都不用玄天宗那些仙尊出手,道元無雙宗裏的其餘幾位仙尊,就會聯手弄死他以平息玄天宗的怒火。

司徒軒坐在文簡右下方,“晚輩一直對陣道很感興趣,奈何在陣道上沒有一點天賦,現聽聞仙尊座下有一名陣道天才名叫賈赦。晚輩聽了後很感興趣,又得知他與晚輩的年齡相仿,便厚著臉皮想要過來見他一面。”

司徒軒來的時候就打聽清楚了,賈赦帶著林黛玉已經離開,但他怕是巧合,還是要看一看賈赦的畫像才能心安。

文簡也不知道賈赦長什麽模樣,神識傳音叫來自己弟子,讓他去柳家找柳儀,叮囑道:“記得拿錄影石過去,讓柳儀覆制一些神識影像。”

司徒軒聞言拿出了一個玉盒,“這是養神玉靈芝,勞這位師兄幫我帶去交給那位柳師兄。”

他來之前的時候打聽了,賈赦和林黛玉是柳儀帶回道元無雙宗的,他還聽說柳儀喜歡林黛玉,一直對林黛玉照顧有加,引起了一位元嬰修士嫉妒,賈赦這才帶著林黛玉逃離。

司徒軒對柳儀沒什麽偏見,如果柳儀和林黛玉能成,還得喊他一聲大舅父。

文簡見司徒軒不說話,便找話題閑聊。

“柳家最近的運氣挺不錯的,先是得到了上古的傳承陣法玉簡,後又結交了賈赦這樣的陣道天才,我聽聞柳家主有意讓柳儀與賈赦聯姻。”

司徒軒微笑著接話,“柳儀元嬰修為,不知賈赦的侄女是什麽樣的想法?”

文簡擡眼看了司徒軒一眼,隨後輕笑出聲:“少宗主恐怕是誤會了,柳儀想要聯姻的對象正是賈赦,宗門裏倒是有一些流言,說柳儀喜歡賈赦那位侄女,那些全是誤會而已。”

文簡見司徒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沈,好奇問道:“少宗主看不慣兩個男人結為道侶嗎,這在修仙界可不少見。”

修士要子嗣困難,通常男人更懂男人,所以很多修士挑選道侶都會選擇同性。

但也有那種極端的修士,一聽同性結為道侶便會惡心厭惡,甚至還稱呼那些人為狗男男。

文簡見司徒軒的臉色那麽難看,誤會司徒軒也是那種極端修士,趕緊轉移話題不再提柳儀。

同時還傳音給弟子,要他千萬不要帶柳儀過來。

他怕司徒軒憎恨柳儀,萬一突然出手把柳儀給殺了,他不好跟柳家交代。

司徒軒心裏是有殺了柳儀的心思,隨後又想到賈赦逃離道元無雙宗,恐怕就是為了躲避這些麻煩事。

文簡的徒弟把錄影石帶了回來,聽文簡的話特地沒帶柳儀過來。

文簡直接激活神識,將錄影石的影像投放在大殿半空。

文簡的徒弟解釋道:“柳儀說他與賈赦相處的時間不多,便將他與賈赦的相處情景都覆制到錄影石裏。”

文簡對司徒軒笑了笑,“本尊欲收賈赦為徒,卻連徒弟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司徒軒此時沒有心情回應文簡,非常緊張望著半空中的影像,直到他以柳儀視角看見了賈赦和林黛玉。

賈赦身上穿的衣服還是在乾國穿的那件,這件衣服是他親自給賈赦挑的,賈赦與林黛玉應該是剛到修仙界。

司徒軒聚精會神看著影像,文簡看了看影像裏的賈赦,又看了看處處古怪的司徒軒。

若不是司徒軒剛才太過厭惡同性,他都要誤會司徒軒此時的眼神了。

實在是司徒軒此時看賈赦的眼神並不清白啊!

影像是加速的,司徒軒和文簡沒一會就看完了。

文簡看見外出歷練回來的賈赦,他都恍了一下神,賈赦那張臉的精致程度都能與他相比了,可他是仙尊啊!

司徒軒見柳儀上門後與賈赦有說有笑,明明賈赦都端茶送客好幾次,柳儀還是厚著臉皮坐著不走。

司徒軒稍微一想便知道賈赦和林黛玉為什麽要離開了,因為道元無雙宗已經有仙尊註意到了他們,若是不及時離開,林黛玉暴露身份是遲早的事。

司徒軒望著影像裏的賈赦,好想找到他親口問一句。

‘難道我沒有林黛玉重要嗎,為什麽選擇林黛玉而放棄了我?’

司徒軒又露出苦笑,他若是真的找到賈赦,心裏恐怕只剩下開心了,哪怕舍得質問賈赦半個字。

司徒軒知道賈赦不會回來道元無雙宗,更不會成為文簡的徒弟。

仙尊徒弟這個身份對於別人來說是極大的機緣,但對想要保護林黛玉的賈赦來說,仙尊就是災禍。

司徒軒將錄影石收了起來,對文簡說道:“我對這位陣道天才非常感興趣,他院子裏的陣法晚輩瞧著很有意思,不知可否提一個稍微過分的請求。”

文簡問了司徒軒的請求是什麽。

司徒軒答道:“晚輩看著賈赦所設陣法心有所悟,想要將賈赦居住的這座庭院帶回去,不知可否方便?”

文簡完全瞧不懂司徒軒這操作,到底是厭惡賈赦還是欣賞啊?

若說是欣賞吧,可是司徒軒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若說是厭惡吧,司徒軒提起賈赦時的眼神又那麽溫柔,還要把賈赦住的地方都帶回去,完全可以直接取防護陣符牌啊。

文簡心裏忍不住生出疑惑,難道天才都是奇奇怪怪的嗎?

賈赦金丹修為卻因為林玉婉嫉妒害怕而選擇逃離,膽子簡直比靈鼠還要小。

司徒軒明明在陣道上一點天賦都沒有,卻想要帶回賈赦布置的陣法回去研究。

文簡見司徒軒還望著自己,回了司徒軒一個笑容,“當然可以,我讓弟子領少宗主過去。”

司徒軒站起來對文簡道謝:“那便多謝仙尊了。”

司徒軒到了賈赦住的庭院,手一揮直接將地皮都給薅走了。

這操作讓周圍修士全都看傻了眼,就連文簡的徒弟也暗暗咬了咬牙,才沒有露出失態的神情。

賈赦和林黛玉到一座小城休整時,突然從旁邊修士的閑聊內容中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那位叫賈赦的修士膽子也太小了,文簡仙尊已經宣告修仙界準備收他為徒,這都過去多少時間了,他不會是被殺了吧?”

“被殺的可能不大吧,好歹也是陣道天才,聽說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就破除了道元無雙宗的宗門大陣,那可是宗門大陣。”

“這個叫賈赦的修士奇奇怪怪,玄天宗的少宗主更奇怪,聽聞他到了道元無雙宗後,將賈赦住過的庭院連同地皮都一起薅走了,說是要拿回去研究陣法。”

“我倒是聽到了可靠的小道消息,玄天宗的司徒軒對陣道有著很大的執著,特別喜歡四處尋找陣道天才,不管是哪裏出現了陣道天才的消息,他都會過去查看。”

“這事我也知道,司徒軒一百歲不到便突破到元嬰境,玄天宗好些仙尊都非常看重他。他在劍道上極其有天賦,卻更愛收集陣法類的傳承玉簡。”

“我跟你們聽說的不一樣,我有朋友是玄天宗的內門弟子,他曾跟我吐槽過,司徒軒修煉起來不要命,打架更是拼命,不管多兇險的秘境他都敢去。他已經是玄天宗的少宗主,卻還這麽努力,讓我們這些普通的修士可怎麽活。”

……

賈赦聞言有一些沈默,默默拉低了頭上寬松的帽子。

林黛玉聞言很驚喜,回到房間後開啟隔音陣法對賈赦說道:“大舅舅,軒伯伯四處尋找陣道天才,他一定是在找你。”

“你想要去見他一面嗎?”

“你不用擔心我,我會自己躲好,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如果賈赦因為她的原因才不去見司徒軒,她真的會內疚痛苦一輩子。

她之前在宗門聽見關於司徒軒的八卦,以為司徒軒已經變了心。

可司徒軒若是真的變心,又怎麽會聽到只言片語後,便追去道元無雙宗。

賈赦一眼看出林黛玉心裏在想什麽,聲音冷靜說道:“我並不想見他,不是因為你的原因,而是因為我跟他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與他的事你就莫要在意了,以後你就知道我為什麽不去見他了。”

如果林黛玉知道他是魔族,自然就明白他為什麽不去見司徒軒。

他不是不想見,而是不敢見。

他怕見了司徒軒後舍不得離開,更怕司徒軒還深愛著他,更怕更怕自己會連累司徒軒。

司徒軒跟他不一樣,司徒軒的未來很光明,而他的未來是陰暗,瞧不見一點光亮。

林黛玉覺得賈赦就是在敷衍她。

她又不是以前十幾歲的小姑娘,她現在什麽都懂。

既然賈赦不想說,林黛玉便沒再問了,坐下後再次嘆氣:“如果沒有我在,舅舅你就能認仙尊為師了。”

林黛玉話剛說完,端玉華就忍不住了,冷笑一聲說道:“林黛玉,你剛才這話我聽著這麽那麽不舒服呢。怎麽著,你的意思是我這個仙尊師父,比不起道元無雙宗的文簡咯。”

“我當年縱橫修仙界的時候,文簡小兒指不定還在繈褓裏喝奶呢。”

“賈赦已經拜我為師,他這一輩子只能有我一個師父。”

林黛玉聽見端玉華聲音後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道歉:“前輩息恕,晚輩不是那個意思。”

實在是端玉華的存在,真的不像是賈赦的師父,所以她總是搞錯端玉華的身份。

端玉華冷哼了一聲道:“我不管你是不是那個意思,你若是再向著外人想讓賈赦拜他人為師,你以後的事情我也不會管了,我不想救一個白眼狼。”

若是以前的林黛玉,此時早就急到落下淚來。

林黛玉趕緊向端玉華道歉,“前輩,我真的是無心之言,還望前輩千萬不要與我計較。”

賈赦見林黛玉滿臉焦急,對林黛玉說道:“放心吧,師父不會這麽小心眼的,像師父這麽寬容大量的人,是不會在意你一句無心之言的。”

端玉華聞言冷哼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情願和勉強,“下不為例吧。”

林黛玉聞言松了一口氣,以後開口之前要先在腦子裏過一遍,千萬不能再犯今天這樣低級的錯誤了。

離開道元無雙宗的地盤後,討論文簡仙尊收徒的人變少了,更多的人都在議論那些大宗門的天驕。

賈赦一路上也聽了很多八卦,也聽見了司徒軒跟別派好幾位女子的恩怨情仇。

每次看見有人爭論司徒軒喜歡哪位仙子時,賈赦都很想要笑。司徒軒喜歡男人啊,怎麽可能來到修仙界就改變了性向。

反正他來到修仙界後,什麽也沒有改變,還是那麽好吃懶做,還是那麽喜歡腹肌。

修仙界當真是顏狗天堂,連不愛運動的符修都有八塊腹肌,更別提那些日常練劍的修士,胳膊上的肌肉他看一眼就嘶溜。

林黛玉再一次取出血玉錘錘死了攔路搶劫的人,禦風飛行落到船上對賈赦說道:“最近攔路搶劫的修士越來越多了,好在都是一些築基修士,我還能應對。”

賈赦一開始看著林黛玉揮舞雙錘,雙眼那叫一個不適應,後來看著看著竟還覺得林黛玉使錘很有力量美。

這種柔弱女子和錘型武器的組合,簡直就是游戲裏的天菜啊!

賈赦躺搖椅上吃著甜甜的靈果,“可能是靠近藍因城了,所以外面有些混亂。”

他們經歷了最後一次傳送,到了藍因城的城外,飛船再飛幾個月便能到達藍因城。

賈赦取出藍因城周圍的地圖,這是林黛玉從攔路搶劫的修士手裏反搶而來的,看了兩眼看不懂後,便丟給了林黛玉。

林黛玉默默把倒著的地圖擺正,然後指著左邊的方向說道:“這邊駐紮著一只元嬰境界的妖獸蛟龍,右邊的方向聽說有邪修出沒。”

“如果走中間這條道路進城,光是過路費就需要繳上千塊極品靈石,而且圓圓也要算一個人的份額。”

中間的道路是藍因城的修士在駐守,藍因城的勢力他們還不清楚,只知道中間這條進城的路最安全,收費也最貴。

圓圓聞言滿臉不敢置信,小爪子指著自己說道:“我是一只小貓咪啊,居然也要繳上千塊極品靈石,把我賣了都不值那個價啊。”

賈赦露出了貧窮的苦笑,摸了摸圓圓毛茸茸的腦袋。

“別聽那些人胡說,圓圓在爹爹心裏是無價之寶,別人就算是拿仙器神器過來,我也不會把你換出去。”

圓圓聞言非常高興,一躍跳進賈赦懷裏,無比熱情用舌頭舔著賈赦的臉頰。

“我就知道爹爹最愛我了,我也最愛爹爹了。”

賈赦非常開心笑了出來,摟著圓圓好一頓揉搓,語氣非常堅定道:“對,爹爹最愛圓圓了,圓圓是這世界上最可愛的小貓咪。”

林黛玉見賈赦和圓圓這樣,便知道今晚要在這裏野炊了。

她非常喜歡跟賈赦出門,路過風景好的地方歇一晚,累了歇一晚,心情不好也要歇一晚,心情很好更要歇一晚。

用賈赦的話說,他們去藍因城又不是急著投胎,既然不趕時間就不能錯過路途上的風景。

每當端玉華催促他們盡快趕路時,賈赦就會說是靈獸肉不好吃,還是一路上的風景不好看。

他這一路走來的速度,恐怕連只築基期的飛鳥都比不上。

尋常修士大半個月就能趕到藍因城,他們楞是走了四年半。

林黛玉非常熟練支起鐵鍋,詢問正跟圓圓玩摸摸游戲的賈赦,“大舅舅,今晚我們吃什麽?”

賈赦沈迷圓圓毛茸茸的身子,頭也不擡問道:“上次捉的魚是不是還有剩,炸魚塊吃吧,圓圓喜歡吃。”

林黛玉做菜的手藝是越來越強了,不管是什麽菜,都能做出最合他胃口的口味。

林黛玉做菜時,分成了兩份做。

一份是沒什麽靈氣的,一份是靈氣含量高的。

賈赦要吃沒什麽靈氣的食物,圓圓和她更喜歡吃靈氣含量高的。

因為她和圓圓都不想浪費時間去煉化食物裏的雜質,林黛玉平時只是嘗嘗味道,陪著賈赦用餐而已。

如果是她一個人在,她會選擇修煉而不是吃飯。

端玉華見賈赦又停下來吃飯,已經完全沒有脾氣了。甚至開始感嘆幸虧賈赦是魔族,睡覺都能增長修為,若是普通的修士,這輩子可能到死都是築基了。

前面等著賈赦他們過去的修士,看見林黛玉已經在架鍋煮飯,整個人都懵了。

“這一男一女什麽情況,一個金丹修為一個築基修為,居然還要停下來煮飯?”

“你們誰的眼神好,看看他們鍋裏煮的是什麽,不會是修士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心裏都咯噔了一下。

他們雖然打劫,但真的不吃啊。

直到有修士見到林黛玉從油鍋裏撈出魚肉,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結丹修士真懶,那個築基期女修是不是他的丫環,一會我們主要搶那個結丹修士。”

“情況不太對,結丹修士吃的飯菜沒什麽靈氣,反而是那個女修和貓吃的飯菜靈氣含量高。”

“老大,我總覺得這兩個人奇奇怪怪的,心裏有種不祥的感覺,不如放他們一馬,讓後面的人收拾他們。”

蒙眼老大猶豫了半晌後說道:“點子紮手,撤。”

他們打劫可是拿命在賭,他們這邊是有兩位結丹不假,但前面那人既然敢來藍因城,手裏又豈會沒有底牌。

到了藍因城外還悠閑吃飯,怕不是故意釣魚等著他們上鉤吧。

賈赦吃完飯取下了披風上的帽子吹風,這邊看見賈赦容貌的修士皆都倒吸一口氣。

蒙眼老大咬牙道:“這人若是結丹,我把腦子擰下來給他踢著玩。”

“他可能早就發現我們了,別逗留趕緊走。”

蒙眼老大身邊的修士,早在看清賈赦容貌時就嚇到後退,根本沒等蒙眼老大發布命令。

蒙眼老大一夥人像是被驚嚇到的老鼠一路散去,最後還有修士不放心撕了珍貴的傳送符逃回藍因城。

這一幕讓後面那些準備打劫的人看了,皆都神情凝重。

“看來蒙眼遇到的點子紮手,我們最好也不要輕舉妄動,先後退到足夠安全的距離。”

“大家夥都把傳送符準備好,萬一情況不對便趕緊傳送回城。”

發財可以延後,命卻只有一條。

那些人守了賈赦一個晚上,心裏壓力越來越沈重,好些人都承受不住了。

“老大,我們也開溜吧,我剛才聯系到了蒙眼那邊的人,花了一百塊上品靈石買到的可靠消息,說前面那一男一女是專門來釣魚的。”

“蒙眼現在還在慶幸呢,覺得那人是不想驚嚇到後面的大魚,所以才會放他離開。”

黑臉老大抿唇不語,最後說道:“撤,別真的成了大魚。”

黑臉一幫人急速離開,好些個修士直接撕了傳送符。

周圍那些人見到黑臉那邊的動靜,加上蒙眼那邊賣出了消息,幾乎所有修士都知道那一男一女是專門來釣魚的。

當林黛玉取出血玉錘,一錘弄死了一只築基後期的妖獸。

聽到這個消息的修士都沈默了,真正的築基後期殺同階妖獸,怎麽會像林黛玉這樣一招殺死。

好些個老大都咬牙撤退,走時還在感慨:“現在的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大佬都想著發橫財,還不想破壞自己的名聲,真是陰險啊。”

“定高價把前面一男一女的消息賣回城,好歹要賺一點。”

蒙眼多精明啊,緩過神後立馬開始賣消息賺錢。

這消息既然蒙眼能賣,那他們自然也能賣。

端玉華神識看見這戲劇的一幕,嘴角抽抽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些個攔路搶劫的修士,居然被賈赦一張臉給嚇退了。

端玉華隨後想到賈赦的容貌,如果換成是他金丹期的時候,看見賈赦這樣的人,絕對是不敢上前招惹的。

修士的命只有一條,大家都不想去賭,因為賭輸了便會沒命。

賈赦望著飛船下面平靜的山林,語氣疑惑問林黛玉,“這都快中午了,為什麽今天沒有出現搶劫的修士?”

林黛玉也非常疑惑,“可能是快要到藍因城了,因為白天要遵守玄天宗的規矩,所以那些搶劫的人才沒有出來。”

賈赦覺得林黛玉說的有道理,非常認可點了點頭。

端玉華無語極了,一句話沒說就讓賈赦和林黛玉誤會吧。

賈赦走的是那條有邪修的道路,可是一路走來,別說是邪修了,連個普通修士都沒有遇到。

林黛玉也極其納悶,“玄天宗的威名這麽厲害嗎?”

賈赦也很疑惑,他可能小瞧了大宗門在修仙界的影響力。

端玉華一路都翻著白眼,每當賈赦停在一個新地方後,就會發生之前那樣的事情。幾乎所有準備攔路搶劫的修士,都堅信賈赦是一位隱藏身份的大佬,還堅信賈赦來藍因城就是來釣魚的。

他們已經發出了很多豪言壯語,比如賈赦若是金丹修士,他們直接倒立睡覺,把四肢都擰下來去餵妖獸。

賈赦一路順順利利來到藍因城,林黛玉收好飛船排在入城隊伍後面,還取出了椅子讓賈赦坐。

賈赦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修士,那人就給賈赦讓開了路。

“前輩,您先請。”

賈赦聞言好奇問道:“你我皆是金丹,為何喊我前輩?你不急著進城嗎,我看這天快要黑了。”

天黑的藍因城不是遵守混亂之境的規矩嗎,不怕一會有人搶東西?

跟賈赦說話的那人,因為距離很近,清楚看見了賈赦的容貌,心裏一直在驚呼。

‘果然如此,這位前輩偽裝修為太不用心了,這張臉怎麽可能是金丹修士能有的。’

“前輩氣質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晚輩能喊您一聲前輩,實在是晚輩之幸。晚輩不急著進城,前輩您請。”

賈赦覺得藍因城的修士奇奇怪怪的,太懂禮貌了讓他挺不習慣的。

賈赦心裏納悶站起身往前走了一點,發現前面的修士都給他讓開了路。

賈赦見狀便問道:“你們都不急著進城,都要給我讓路?這是為什麽,因為我是生面孔嗎?”

膽子大的修士笑著回話。

“前輩有所不知,我們藍因城最是好客了,我們見您第一次來藍因城,便想著讓您先入城,好體驗一下藍因城的風土人情。”

別人隨口說的胡話,賈赦卻當了真,輕聲感嘆道:“原來藍因城這麽熱情好客,與我了解的有些不一樣。”

林黛玉望著周圍修士輕勸挑眉,她可不信什麽熱情好客,這夥人該不會是騙他們進城然後合力圍殺吧?

賈赦就那麽抱著貓,神情自然從人群中間走到城門處,然後得知他和林黛玉還有圓圓要繳三百塊上品靈石。

賈赦帽子下的臉瞬間就沈了下來,不是很開心問道:“是只繳一次,還是每次進城都要繳。”

守城門的修士也是金丹境界,最近幾個月經常有修士從外城山林傳送回來,城裏早就在談論一男一女隱藏修為來藍因城釣魚的事。

守衛輕咳了一聲,“收費多少是城主所定,元嬰期以上的修士不用繳靈石便可入城。”

賈赦聞言心裏嘆了口氣,拿了三塊極品靈石給守衛。

守衛拿著靈石楞了一下,整個修仙界都知道極品靈石很難得,散修幾乎沒有兌換途徑。

除了那些故意擺闊的世家公子,根本不會有修士拿極品靈石繳入城費。

一塊極品靈石在藍因城可輕易兌換五百塊上品靈石。

賈赦現代付費的思維還沒有改過來,他手裏有整錢,拿三塊出來多方便,見守衛拿著靈石一直不動,好奇問道:“難道藍因城的兌換比例不對,一塊極品靈石換不了一百塊上品靈石嗎?”

林黛玉聞言輕咳了一聲,靠近賈赦小聲說道:“舅舅,之前的宗門裏,一塊極品靈石在交易坊市能兌換三百塊上品靈石。”

林黛玉的聲音雖小,但周圍的修士都聽清楚了,隨後心裏都有了數。

好些大宗門裏的兌換比例,就是一塊極品靈石兌換三百塊上品靈石。

賈赦聞言朝守衛伸手,“既然如此,勞煩閣下還我兩塊靈石。”

林黛玉正想伸手拉賈赦的衣袖,便見那個守衛面無表情把靈石還給了賈赦,還找零了兩百塊上品靈石。

“藍因城裏一塊極品靈石可兌換五百塊上品靈石,前輩莫要被人騙了。”

賈赦聞言對守衛笑了起來,守衛近距離看清賈赦的臉,心臟跳動的速度都出了問題。

他能理解那些拍桌子打賭說賈赦不是金丹修士的人了,他現在也想拍桌子賭咒,賈赦若真是金丹修士,他願意把頭擰下來給賈赦當凳子坐。

賈赦真的覺得藍因城跟端玉華說的不一樣,藍因城不僅居民熱情客氣,連守城的修士都這麽禮貌,他好像有些喜歡這個地方了。

端玉華在發帶空間裏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設想了無數進城的兇險場景,唯獨沒有想到眼前這樣的。

所有的危機因為賈赦一張臉化解了,這也太可笑了,當真是靠臉走天下嗎?

賈赦進城後特別開心,還扭頭詢問守城修士,“我想租個房子長住,隨便再做點小生意,應該去哪裏?”

他覺得守城修士是個熱心腸的人,應該會告訴他地點的。

守城修士非常負責畫了一張地圖給賈赦,還寫上了各種類型店鋪的價格。這些價格都是他故意壓低過的數字,那些做生意的店家都是人精,希望他們能領會到他的意思,不要死宰賈赦。

城裏死一些店家不是什麽大事,但這片區域若是經常出事,他是會被上頭負責人責罵的。

賈赦看不懂地圖便遞給林黛玉,想了想遞了一塊聚靈陣符牌給守城修士,“這個送你,你是個好人。”

他在修仙界沒遇到過多少人,但一路端玉華都在對他說,修仙界的人有多危險多陰險,那些攔路搶劫的人的確可惡,但這世間還是好人多啊!

或許藍因城就是因為秩序太亂,才會擁有這樣熱情心善的守城修士。

自古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陰暗,反過來自然也一樣,有陰暗的地方也有光明。

端玉華在發帶空間裏見到賈赦如此對人掏心掏肺,因為別人幾句提醒便贈送聚靈陣符牌,簡直想要顯現出神魂用力搖晃賈赦的腦袋,想把賈赦腦袋裏的水搖出來。

林黛玉也搞不清楚藍因城的風氣是怎麽回事,一進城便看見周圍很多修士都在偷看他們。

賈赦路過擺攤的地方,看見有人在賣小魚幹便蹲下來問道:“你這個小魚幹怎麽賣的?”

圓圓嗅了嗅有些嫌棄,“爹爹,這種小魚幹的肉是腥的,不怎麽好吃,我還是喜歡吃銀線靈魚。”

銀線靈魚是柳儀給賈赦的,賈赦後來讓林黛玉去買,結果發現外面根本沒有賣。

賣小魚幹的修士非常恭敬說道:“前輩,我們這邊沒有銀線靈魚,這是玄天宗的特產,普通修士是買不到的。”

賈赦聞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難怪在外面買不到,原來是特產。”

林黛玉便給賈赦解釋哪個宗門特產什麽,玄丹宗的特產是丹藥,玄法宗的特產就是陣法,玄箓宗的特產是符箓。

賈赦非常好奇問林黛玉,“為什麽別的宗門特產都是丹藥符箓這樣的東西,玄天宗卻是銀線靈魚?”

林黛玉聞言根本掩藏不住內心不喜,話裏便帶出了幾分厭惡。

“因為玄天宗得到了那株絳珠仙草,銀線靈魚便是由那株仙草培育出來的。玄天宗不止一樣特產,只是銀線靈魚特別出名罷了。”

賈赦聞言也有些不喜,銀線靈魚是玄天宗拿林黛玉本體培育出來的。

圓圓不知道林黛玉絳珠仙草主魂的身份,奶聲奶氣問道:“爹爹,玄天宗的銀線靈魚很好吃,不如讓父親給我們送一些過來吧。”

賈赦把圓圓抱了起來,非常認真說道:“不可以,爹爹和父親已經分開了,我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要父親的東西。”

“你還小,以後就會懂了。”

賈赦也不想買小魚幹了,現在就想快點把落腳的地方安排好。

賣小魚幹的修士等賈赦離開後,立馬標高價售出賈赦的背景身份。

無數好奇賈赦背景身份的人都花錢買了。

【疑是高階修為,修為猜測超過化神甚至是更高,在玄天宗有一位同性道侶,疑是鬧掰分手了,平時拿玄天宗的銀線靈魚餵靈寵。家族身份猜測很高且與玄天宗不對付,提起玄天宗的仙草時,眼神瞬間就冷了。】

銀線靈魚除了財大氣粗者,誰舍得拿這樣的好東西餵靈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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