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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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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胡冰望著林柏好一會,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坐著的床,突然解了外衣躺在林柏床鋪上。

林柏被迫往裏移動,伸腳踢了胡冰一下,“你頭很暈嗎,連走回自己房間都不行?”

胡冰拉著林柏的手要林柏躺下,還給林柏蓋好了被子。

林柏表情一言難盡,“風寒是會傳染的,你把風寒傳染給了我,晚上誰替你值班。”

胡冰這下聽清林柏說的話了,小聲道:“我沒有生病。”

林柏扭頭與胡冰對視,一眼就看見了胡冰眼裏的緊張,心裏更疑惑了。

“你沒有生病,那額頭怎麽會發燙?”

胡冰牙齒咬了一下舌尖,選擇了說謊,“可能是上午喝了一點酒。”

林柏凝神看了胡冰好幾眼,語氣嚴肅問道:“你到底怎麽了,你當我的鼻子堵住了,你喝沒喝酒我都聞不出來。”

胡冰幹脆一閉眼,聲音很沈悶,“王爺說你想要成親了,還說你不喜歡性格太溫柔的,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林柏看著胡冰,還是忍不住朝天翻了一個白眼,“你今天奇奇怪怪的就是因為這個?”

“我成不成親你很在意嗎,你這兩年不是都躲著我走嗎。”

胡冰聞言突然睜開眼,緊緊盯著林柏,“所以,你要成親了嗎?”

林柏沒有回答胡冰的問題,他還在想為什麽胡冰會用這麽兇狠的眼神看他?

胡冰見林柏沈默,以為他是沈默了,突然擡手按住林柏肩膀,“你要娶別的女子,我不同意。”

胡冰按著林柏肩膀的手在發抖,林柏本來準備用內力震開胡冰的,見胡冰又兇狠又哀怨的眼神,還是收斂了內力。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今天的胡冰很奇怪,奇怪到讓他覺得眼前這個胡冰是別人易容的。

胡冰突然把頭埋在林柏肩膀上,小心翼翼哀求道:“你不要成親好不好,我們當初說過的,以後老了要互相照顧。”

林柏覺得現在的姿勢有點奇怪,聽見外面的腳步聲想推開胡冰,推了一下沒推開,還被胡冰捏住了手腕。

胡冰握住林柏的手腕,隨勢就把林柏的手壓在枕頭上。

司徒若進屋後看見這樣一幕,跟一臉茫然的林柏大眼瞪小眼,然後又跟聽見動靜回頭的胡冰大眼瞪小眼。

司徒若此時酒全醒了,難怪胡冰剛才一聽林柏對成親態度軟化了,立馬飛奔回了府。

難怪胡冰一直不告訴他喜歡的人是誰,原來胡冰和林柏竟是這種關系。

真是的,他又不是不支持。

胡冰和林柏瞞著他這麽久,當真是好樣的,壓根沒有把他當朋友。

司徒若見林柏和胡冰都脫了外衣,非常尷尬輕咳了一聲:“現在還是白天,你們倆個給我收斂一些。”

“你們可真是會瞞啊,說吧,你們倆個在一起多久了?”

林柏剛想說他和胡冰沒有在一起,便聽胡冰斬釘截鐵開口。

“沒有多久,也就幾個月。”

林柏剛想說話就被胡冰捂住了嘴,用極其不理解的目光看著胡冰。

司徒若覺得自己待在屋裏就是一個錯誤,看了胡冰和林柏一眼,“行吧,那我祝福你們。”

司徒若離開後,林柏皺緊了眉頭問胡冰為什麽這麽做。

胡冰腦子靈光一閃,“你不覺得主子經常催婚很煩嗎,反正你也沒有成親的意思,我也沒有。幹脆說我們在一起,這樣主子就不會再催婚了。”

林柏想到司徒若隔三差五就拿一些女子畫像給他看,還要專門給他安排什麽宴會,只是想想那個場景便覺得窒息。

他跟胡冰是暗衛出身,雖然有了能在陽光下行走的身份,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像正常人一樣活著。

他除了胡冰,根本無法忍受身邊睡著另外一個,哪怕那個人是他的妻子。

萬一哪天晚上睡覺做噩夢,起身一個不小心把身邊的人殺了,豈不是會釀成悲劇。

如果身邊睡著的人是胡冰就不一樣了,就算做噩夢突然對胡冰下殺手,胡冰也能條件反射躲過去。

胡冰見林柏有些意動,他知道林柏討厭什麽,故意說道:“主子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活不順心,今天又想給你保媒,給你挑了好幾個類型的女子,還讓我陪你一起去跟她們吃飯。”

“你當初答應過我,一輩子不成親要跟我一直扶持下去。”

“反正剛才主子誤會了,不如就讓他誤會下去好了。我們倆個大男人又不需要什麽名聲,以後主子都不會給我們保媒,也能過清凈日子。”

林柏成功被胡冰繞到圈裏了,還覺得胡冰說的對。

反正他們打定主意一輩子不成親,與其讓主子為他們的親事擔憂,不如就讓主子誤會他們的關系。

為了未來的清凈日子,林柏點頭同意了胡冰的打算。

胡冰心裏挺覆雜的,他今天是鼓起很大勇氣過來的,本來是準備向林柏表明心意,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地步。

日子就這麽還算平靜的過到了十一月。

一天下午,司徒軒過來別院拉住了賈赦的手,“你猜猜今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賈赦見司徒軒還挺開心的,配合著司徒軒說道:“你笑得這麽開心,一定是好事。”

“難道是找到顏吉真的下落了?”

司徒軒笑瞇瞇讓賈赦再猜,賈赦又猜了幾個都不對,面露無奈說道:“我猜不到,你直接說吧。”

司徒軒輕輕捏了一下賈赦的手,“柳湘蓮今天去榮國府提親了。”

賈赦楞了一下,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提親對象是誰,迎春嗎?”

榮國府適齡的女孩子不多,司徒軒知道他只在意迎春和黛玉。

黛玉還在守孝,不可能有人上門提親。

賈赦覺得柳湘蓮和迎春一點都不配,下意識不想同意這門婚事,還是冷靜下來詢問司徒軒。

“這事迎春知道嗎,她是什麽樣的看法?”

他不是個負責任的父親,挑來挑去也沒有為迎春選到合適的附馬人選。

柳湘蓮一直不在他的挑選裏,他覺得柳湘蓮年紀大了些。

他與柳湘蓮一起玩,知道柳湘蓮在外面是什麽樣子,所以他下意識就把柳湘蓮排除了。

其實柳湘蓮的條件很不錯,相貌堂堂,為人處世很吃得開。

迎春是招附馬,家世背景根本不是問題。

司徒軒知道賈赦一直都在為迎春的婚事焦慮,說道:“放心吧,我讓林黛玉去問過了,迎春和柳湘蓮之前在街上相遇。”

“迎春出門逛街被偷了荷包,柳湘蓮抱打不平從茶樓飛下來抓住了小偷。”

“林黛玉說迎春對柳湘蓮有那個意思,雖然很害羞,還是點頭同意了柳湘蓮的提親。”

賈赦聽見迎春自己都同意了,還是不太放心,他怕迎春後半生所托非人。

如果他的臉沒有發生變化,他現在就回榮國府親自問迎春。

他的臉和聲音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如果想要改變容貌就要動用魔氣,萬一被玄天宗的修士察覺到就不好了。

司徒軒見賈赦急到原地轉圈,“你放心吧,迎春公主的身份不會受欺負。迎春跟在你身邊這麽久,黛玉的變化都這麽大,她也不是什麽都沒學到。”

司徒軒覺得賈赦小瞧了迎春,一直覺得迎春還是那個有些自卑又脆弱的女子。

可據他所知,迎春曾發火將院中一個丫環毒啞了發賣,因為那個丫環偷了她的私物往府外賣。

賈赦又在煩躁另一件事,“我這張臉肯定不能回榮國府,我不在會不會耽擱迎春的婚事?”

他現在已經在立病重的人設了,只等合適的機會便向眾人宣布他重病身亡。

他是乾國的春神,如果他一直活著,司徒軒退位後,那些世家難免不會把歪主意打到賈家。

賈家抄不抄家都無所謂,但賈環和賈蘭他也真心疼愛過的,賈璉一家也沒有做過孽。

他不希望他們的一生毀於陰謀詭計。

賈赦自己想了許久,又請教了端玉華,覺得自己死去才是對賈家最好的保護。

他死後,春神在民間的信仰還能保護賈璉他們。

賈赦在臉上藏不住事,司徒軒一看就明白了他心裏的擔憂,說道:“你忘了嗎,迎春是公主,她的訂婚宴要由宮裏來辦。”

“迎春的姓早就改成司徒了。”

賈赦聞言楞了楞,對啊,他都差點忘記迎春已經改姓。

那他不出現在訂婚禮上,也不會顯得太奇怪。

賈赦讓司徒軒給迎春安排了幾個好用的人手,要那種忠心有能力,全家老小的生死前途都被迎春捏在手裏的。

只有這樣,他才不用擔心那些奴才奴大欺主。

司徒軒讓賈赦放心,這種瑣事他早就交代王福去辦了。

賈赦親自給邢氏寫了一封信,叮囑她一定要好好對待迎春的婚事,還在信中提了他生病的事,要她隱瞞迎春和賈琮。

邢氏拿到信之後便搖頭嘆了嘆氣,“難道是要回歸仙府了嗎?”

賈赦如果不是病重到無法下床的地步,又怎麽會聽見迎春即將訂親後,連回都不曾回來。

邢氏將這事瞞得極好,迎春雖然失落賈赦沒有來參加她的文定之喜,身邊有黛玉陪著並開解,只以為賈赦在忙,並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迎春和柳湘蓮訂完親事,賈赦給迎春和柳湘蓮提了一個要求,將迎春成親的時間訂在迎春年滿二十歲之時。

迎春和柳湘蓮都不知道賈赦為何這麽做,林黛玉倒是猜到了一些。

一是擔心迎春的身體,二是賈赦假死的計劃恐怕要提前了,再拖下去會耽擱迎春的。

正月的時候,賈赦挑了一個日子遞給司徒軒。

司徒軒看了一眼那個時間,立馬會意問道:“這個日子有什麽說法嗎?”

賈赦輕輕嘆氣:“正月十五是大年,家家都會很熱鬧,希望家裏迎來客往,他們能盡快將我遺忘。”

司徒軒提前通知禮部,在正月十五當天正式宣布退位,隨後發布了在位時的最後一道聖旨。

聖旨的內容是封赦國公長子賈璉為一等將軍,可世襲三代。

封次子賈琮為二等將軍,可世襲三代。

封賈環為三等將軍,可世襲三代。

封賈蘭為三等將軍,可世襲三代。

這一道聖旨讓朝中上下都琢磨不透,司徒英見封的都是一些閑職,完全沒有理會。

司徒軒退朝的時候,緩緩脫去身上的龍袍,露出裏面穿的白色喪服。

滿朝文武見狀皆都跪下來,他們不知道誰去世了,但能讓司徒軒親自穿上喪服,這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司徒若心裏咯噔一下,想起了司徒軒剛才的聖旨,滿臉不敢置信問道:“皇兄,可是赦國公他?”

司徒軒眼神凝望著遠方長長嘆氣,“赦國公於今晨在京效別院離世,回歸仙界去了。”

司徒若滿臉不敢置信,但他知道司徒軒不會拿這事開玩笑。

如果賈赦還活著,司徒軒這樣做不是在咒賈赦去死嗎。

司徒軒離開的時候,司徒若追著司徒軒身後跑,“皇兄,你是在騙我的對嗎,賈赦身體好好的怎麽會去世呢。”

司徒軒見周圍很多大臣,朝司徒若猛地一甩衣袖,“我會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嗎,賈赦的身體如何,你難道不是最清楚嗎。”

“他本就中了巫蠱,之前又被傳成邪神降生得了心病,熬到今天終是熬不住了。”

司徒軒說完大步離去,留下司徒若暗自神傷,“是了,他動不動就吐血的身體,能熬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跡了。”

司徒若神情悲痛去了榮國府,發現榮國府已經掛上了白色燈籠。

賈赦病重離世的消息,像一個炸彈一樣落進了榮國府,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邢氏知道後慢慢放下手裏賬本,對王善保家的說道:“將最近偷偷做的喪服拿出來,發放給府裏主子和各位管事。”

王善保家的小聲問道:“夫人,太上皇有口諭,老爺的仙身要被安葬在皇家陵墓,所以我們這邊……”

邢氏輕輕皺眉,“不管如何,榮國府的靈堂還是要設的。老爺仙身我們肯定是爭不過太上皇的,立個衣冠冢吧。”

當邢氏把提前備好的喪服發放下去,有腦子的人都猜到她早就知道賈赦病重的事。

賈迎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緊緊抓住了林黛玉的手。

“我不信,我不信爹爹就這麽離世了。黛玉,爹爹是不是在騙我的?”

林黛玉見迎春哭得這麽傷心,眼眶也跟著紅了,沈默了半天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輕輕抱著迎春。

迎春想到賈赦在她訂親時提出的要求,要她二十歲再成親,恐怕那時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爹爹讓我二十歲再成親,明明就是在提醒我,我卻什麽都沒有領會到,連見爹爹最後一面都沒有。”

“黛玉,你說爹爹病重,太上皇為什麽不召我們過去見爹爹最後一面?”

林黛玉柔聲說道:“可能是大舅舅的意思,大舅舅或許是不想讓你太傷心。”

“迎春,大舅舅一定希望你能堅強,你可以傷心,但不能一直傷心。”

迎春又趴在林黛玉肩膀上痛哭,聲音哭啞直到哭暈過去。

賈環和賈蘭聽見賈赦死訊後,都沒仔細聽太上皇對他們的封賞。

特別是賈環,只覺晴天霹靂一樣,瘋了一樣往東大院跑,看見周圍的下人全都換上了喪服,忐忑不安跑到邢氏面前。

“大伯母,大伯他真的……”

賈環話還沒有說完,眼淚一串串滑過臉頰。

邢氏望著賈環那張跟賈赦六分相似的臉,又是一聲忍不住的嘆息。

“環兒,你大伯他已經仙去了。”

賈環得到準信後只覺眼前一切都在旋轉,身子一軟往後倒去。

邢氏趕緊上前扶起臉色慘白慘白的賈環,讓身邊丫環趕緊去請府醫,感嘆道:“不枉老爺平時真心待你,你這個侄兒大伯母認了。”

賈赦去世的消息傳開後,不知從哪裏傳出的謠言,說賈赦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司徒軒害死的。

因為賈赦始終不願接受他,司徒軒愛而不得便痛下殺手。

殺了賈赦後連屍體都不願還給賈家,心灰意冷連皇位都不要了。

傳言有理有據言之鑿鑿,若不是賈赦自己還活著,他都要相信了。

司徒軒退位後沒去管民間那些傳言,司徒若多次來別院想見賈赦最後一面,都被司徒軒拒絕了。

別院裏根本沒有賈赦的屍體,讓司徒若進來看什麽?

司徒軒待在別院沒出去,專心研究怎麽以武入道,腦子混亂的時候就去找賈赦玩樂,放松之後就又投入到研究中去。

每次他都感覺只差一步,但他就是悟不到這最後一步是什麽?

司徒若來了別院好幾次,司徒軒都不願讓司徒若進去。

司徒若也開始忍不住懷疑,賈赦的死到底是不是病死?

不會真如民間傳言所說,司徒軒把賈赦害死了吧?

難道是賈赦不願意帶司徒軒修煉,所以司徒軒惱羞成怒把人殺了?

司徒若當天就去了春神廟,對著神像默道:‘如果你真的是被我皇兄害死的,晚上便給我托夢,我雖然無法殺了皇兄替你報仇,我一定將你死亡的真相查明白公諸於世。’

晚上,司徒若沾枕頭就睡,直到第二天醒來也沒有夢見賈赦。

醒來後長長吐氣,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賈赦喪事辦了好幾個月,乾國上下都知道赦國公回歸了仙界,更加心誠供奉春神。

若有人敢說春神是邪神,會被聞訊而來的百姓圍攻毒打。

當初就有不少人相信了春神是邪神的傳言,結果害得他們連地裏莊稼都沒有保住。

賈赦知道賈環在他去世後就病了,特地在一天晚上過去看他。

‘師父,你用神識幫我看看賈環的病,這都好幾個月了,我懷疑他可能是被人害了。’

端玉華用神識掃了賈環一下,不確定又掃了一下,語氣非常古怪。

‘你這個侄兒不簡單啊,大悲之下居然覺醒了水系靈根,但是無人引導他引靈氣入體,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這上好的資質就要廢了。’

‘這個小世界有位面傳送陣,應該會有宗門來這裏招收弟子,如果賈環能堅持到他們到來,憑借上佳水系靈根的天賦,說不定還能混一個內門弟子。’

端玉華又輕嘆了一聲:‘真是成也水靈根,敗也水靈根,靈根太純凈輕易便被激發了。’

賈赦沒怎麽猶豫,布下陣法後讓端玉華拿出一些小世界裏的下品靈石堆放在賈環身邊。

靈根覺醒失敗是會大傷元氣的,若他插手不管,賈環怕是活不過二十歲。

‘師父,勞煩你幫環兒引靈氣入體吧,再給他留下一篇適合他的修煉之法。’

端玉華聽見賈赦的要求,惡搞了一下。

他神識化成賈赦以前的模樣,將混混沌沌的賈環拉入夢境中。

夢裏賈環看見賈赦後,雙眼立馬紅了起來。

“大伯,他們都說你去世了,可我不信,你明明就站在我面前,他們怎麽都說你死了呢。”

端玉華飛過去摸了摸賈環的頭,學著賈赦的說話語氣:“胡說,我明明是回歸仙界了。環兒,你聽我說,你身具修仙靈根,我傳你一篇修煉功法,你一定要努力修煉,以後若有機會便來修仙界找我。”

“千萬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不然你會被世人當成異類除去。”

端玉華叮囑結束後,便將賈環的靈魂弄暈,用靈力引導賈環體內混亂的水系靈氣開始按修煉功法運轉。

賈環體內的水系靈根徹底覺醒後,賈環慘白慘白的臉變得紅潤有光澤,五官和皮膚經過靈氣洗禮,就像是被優化和磨皮一樣。

端玉華神識看了賈環好幾眼,非常好奇問賈赦:‘這孩子跟你太像了,他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嗎?’

若說以前的賈環有六分像他以前,現在就有七八分了。

原身的記憶早就混亂模糊了,榮國府當年那麽混亂,他還真的不敢拍板篤定說賈環不是他的孩子。

不過賈環應該不是他的孩子,與其說賈環像他,還不如說賈環像賈代善,應該說原身和賈環都像賈代善。

端玉華見賈赦沈默,搖頭嘆道:‘可真是有你的,自己做沒做過的事居然都不知道,你這記憶力也太差了。’

隨後端玉華又想到魔族的記性本來就是出了名的不好,便也理解賈赦了。

賈赦離開的時候摸了摸賈環的臉,又幫賈環把被子蓋好。

賈環醒來的時候感覺到全身輕松,他想可能是昨晚夢見了大伯的原因。

賈環坐起來準備掀被子,突然神情驚駭楞在了原地。

他為什麽能‘看’見身體內部,那些淺藍色的霧氣是什麽,怎麽有點像是丹田。

賈環腦海驚雷炸響,夢境裏賈赦跟他說的話,非常清晰回響在他耳邊,還有那篇修煉功法。

賈環按照那篇修煉功法運行丹田裏的靈力,發現修煉功法是真的。

賈環用力捂住嘴,控制不住喜極而泣。

他最高興的不是自己身具修仙靈根,而是高興賈赦不是真的死了,他是真的回歸了仙界。

修仙界是什麽地方,他努力修煉死後就能去修仙界嗎?

賈環內心激動不已,如果他努力修煉,是不是就能再見到賈赦?

賈環下床捂著嘴用力跳了好幾下,然後默默在心裏發誓。

他一定會努力修煉的,一定會去修仙界找賈赦。

賈赦回到別院就把賈環覺醒靈根的事告訴給了司徒軒。

司徒軒聞言輕輕皺眉:“你想帶賈環去修仙界?”

賈赦趕緊搖頭,“沒有,能不能去修仙界看他自己的造化,我只是做不到見死不救。”

“他的水系靈根純凈度很高,大悲之下靈根覺醒,若是覺醒失敗會大傷元氣,活不過二十歲。”

“他心神過度悲傷是因為我,我不願看他一生纏綿病榻,英年早逝。”

他魔族的身份怎麽敢帶賈環一起去修仙界,那不是幫賈環,而是在害賈環。

司徒軒點了點頭,“那便當什麽都不知道吧,我聽前輩說水系靈根的主要天賦能力是治愈,希望這孩子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能力。”

水系和木系的靈根,天賦能力都帶有一點治愈。想要知道治愈能力占靈根的多少,需要很詳細的儀器才能測試出來。

賈環若是暴露了自己的能力,極其有可能會像當初陣法推演裏的賈迎春一樣。

賈赦也知道這點,但他還是選擇了引導賈環修煉。

賈環的病很快好了起來,還經常跑去勸同樣傷心的迎春,非常斬釘截鐵地說:“大伯他只是回到仙界去了,我們以後死去的時候,一定會跟他再見的。”

他可不能死太早,萬一修煉不夠到家,死後去不了修仙界,他能慪死。

還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也要聽夢裏大伯的叮囑,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

迎春見賈環這麽篤定,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為什麽這麽確定?”

賈環微微一擡頭,“當然是大伯親口跟我說的。”

迎春臉上表情有些古怪,“我爹爹什麽時候跟你說的?”

賈環繼續說道:“我前些日子不是生病了嗎,大伯來夢裏跟我說的,我聽了他的話,病就完全好了。”

一屋子丫環本來都豎起耳朵,準備偷聽賈環會說什麽。等聽見賈環說的話後,好幾個小丫環都露出了無語的神情。

賈環前不久生病連床都不下了,肯定是病糊塗了才把夢裏的事當了真。

賈迎春還挺羨慕賈環的,不知道為什麽,她一次都沒有夢見過賈赦。

她覺得賈環這樣挺好,堅信賈赦是回歸了仙界,堅信他們有朝一日還能相見,如果她也能像賈環這樣就好了。

今年京城一直沒有下透雨,宮裏司徒英急到嘴皮都起了燎泡。

這是他登基的第一年,如果還是大旱,史官必定會狠狠給他記一筆。

眼看著五月還沒下透雨,一些上好的水田已經無法蓄水,山林間很多活水泉眼已經開始枯竭。

莊稼收成受到了嚴重影響,百姓生活用水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田裏稻谷收不起來,還能種紅薯。

紅薯若是也種不起來,還能去山林裏挖野菜,再艱難只要努力啃樹皮也能活下去,可若是沒有了水,再努力也只能等死。

司徒英心神不寧去了一趟春神廟,非常虔誠給賈赦上香。

‘父皇說您是春神轉世,還是我們乾國的保護神。您能保佑乾國的子民嗎,降下一場大雨吧。’

司徒英也是沒有了辦法,才將希望寄托於神明上。

萬一賈赦是真的回歸了仙界,此時只要念在自己曾是乾國的赦國公,便能為乾國下一場大雨。

端玉華教圓圓的同時也會用神識關註一下京城有趣的八卦,意外發現賈環在搞一個很大的事情。

‘你這個侄兒可以啊,利用自己的水系靈根找到了地下河流,準備將地下河流的水氣聚集起來成為雲層,這是想要降雨啊。’

‘想法是可行的,可惜他的修為境界太低,費了這麽大的勁,能淋濕一個莊子就不錯了。’

賈赦知道賈環想要聚攏地下水氣凝聚成雲後,把手裏話本緩緩放下,開始查看降雨類的陣圖。

端玉華見狀吐槽道:‘你又想插手凡俗間的事,你國公的身份已經死了。你身為魔族,渡劫時雷劫本就比普通修士更強,你現在還要插手凡俗的事,你是真的不怕被雷劫劈死啊。’

‘跟你說了那麽多的利害,你怎麽還是一點上進都沒有。’

‘修士不管在何時何地,第一要做的事都是保全自己。你自己的命如果沒有了,一切都是空談。’

賈赦聞言笑了笑,用神識回道:‘我暗中布陣幫助賈環降雨,又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之前插手了蝗蟲的事情,渡劫時不是一切正常嗎。’

後面出現的銀色雷劫,還是因為吞噬古魔想要奪舍他才出現的,而且降下的雷劫大部分能量都在幫他煉化那只吞噬古魔。

反正他沒有感覺到端玉華說的因果反噬。

端玉華說了很多,賈赦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

別的小世界天道他不知道,但這個小世界的天道,一定不是那種將蝗蟲與人命混為一談的天道。

賈赦找到賈環聚攏水氣的地下河,查看適合布陣的方位。

最後賈赦又擡頭看了看炙熱的天,決定搞一把大的,試用他推算出來的組合陣法,用來彌補靈力微弱的短板。

端玉華語氣充滿了懷疑,‘你這陣法真的能大範圍降雨嗎,不會出現什麽問題吧?’

‘你這種組合陣法,我更是聽都沒有聽過。每個陣法都是獨立的,從未聽說有人能將十個小陣法組合成威力大十倍的陣法。’

賈赦是有信心的,自從突破築基後,他神識的算力增強了數十倍。

他布置的這些小型降雨陣,每一個拆分出來都是獨立的陣法,但組合起來的運行方式完全不同,已經是全新的陣法。

他沒有實踐過,不知道這種組合陣法能不能成功。

如果組合不能成功,單靠這些小陣法,在京城周圍降雨應該不成問題。

一朵雨雲的凝聚會降下多少水量,他心裏有一個數。

雨雲還會隨著風力慢慢移動,不會只在一個地方降雨,不用擔心降水量太大造成水災。

端玉華日常就喜歡吐槽,賈赦最開始還會回應他,後來發現端玉華根本不是想要跟他聊天,只是想要說話而已。

‘幸虧魂力也能代替靈力構建陣圖,不然你術法不能用,陣法也不能用,以後去往修仙界連自保能力都不會有。’

‘這種組合陣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我希望你能成功。’

賈赦在陣法上的天賦如此逆天,實力越強便越能保護好自己,他也能更好的存在下去。

當年過多了東躲西藏的逃亡日子,端玉華真心不希望賈赦走他的老路。

賈赦聞言笑了笑,這種組合陣法可不僅僅是一加一那麽簡單,他連基礎陣法的運行方式都改變了。

最近他發現陣圖運轉的核心跟一種規則符號有關,這種規則符號決定了陣法的能力。

只要將這種規則符號學習吃透,陣法的運行方式可以隨便改。

只要核心裏的規則符號不變,他就是將降雨陣圖畫成小貓咪拉屎的模樣,依舊會是降雨陣法。

賈赦等了幾天不見賈環引動地下河流的水氣,觀察了幾天發現賈環想要在他生辰當天引動水氣下雨。

他的神識還聽見了賈環的碎碎念。

“居然有人不信我大伯是真神,真是瞎了他們的眼。這場雨就在大伯生辰當天降下,我看誰還不信我大伯是真神。”

端玉華也聽見了賈環的碎碎念,神識跟賈赦感嘆道:‘你這個侄兒心還挺向著你的,不枉你為他做了那麽多,最關鍵的是他謹慎的性格也像你。修為進入練氣中期後,一點都沒有嘚瑟,將自己能修煉的事隱瞞得結結實實,連林黛玉都不知道他在修煉。’

‘如果他能一直保持這樣,說不定真能等到修仙宗門來這個世界收徒。’

‘賈環的水系靈根純凈度是真的高,踏入修煉這才多少時間。最近一年又是大旱,天地間水系靈力缺乏,這麽苛刻的條件他都修煉到了練氣中期,我懷疑他也有特殊靈體。當晚一時沒有想起來,你應該給他測一測的。’

端玉華的話是真多,很多時候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

賈赦感興趣就附和幾句,不感興趣就安安靜靜地聽著。

端玉華再一次感嘆:‘這個小世界真的挺神奇的,特殊靈體一個接一個的。我都懷疑這個世界的天道是不是生出意識來了。’

賈赦聽見端玉華的感慨,感興趣問道:‘師父,天道不是一種規則秩序嗎,怎麽會生出意識?’

他所了解的天道更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一切只按設定行事。

端玉華見賈赦感興趣,便說起了天道的事。

‘世間萬物都有等級之分,天道自然也有強弱。’

‘修仙界的天道是大天道,剛誕生出意識的天道叫小天道,沒有誕生意識的天道就叫天道。’

‘沒有誕生意識的天道給人感覺就像是死物,小天道會做出一些比較沖動的事情,修為到了大乘境界,就能感應到天道有沒有誕生意識。’

‘你可別認為天道誕生意識是件好事,天道也是可以修煉成長的,成長的方式就是吞噬吸收別的意識天道。’

‘修仙界的世界越來越大,天道也越來越強,那就是吞噬無數小天道的結果。’

‘不過你放心,天道之間的爭鬥一般不會影響到世界生靈。不管是哪一方吞噬成功,世界生靈最多就是換個世界生活。’

‘如果這個世界的小天道生出了意識,十幾萬年後等大天道徹底吞噬完,這個世界就會與修仙界融合,成為修仙界的一部分。’

賈赦聽著端玉華所說,不由心生感嘆。

修仙界不僅連修士之間是弱肉強食,居然連天道也是。

端玉華又繼續感嘆:‘可惜這個世界的天道沒有誕生意識,不然你把這個消息報到修仙界去,你會得到修仙界大天道的饋贈,會一路順風順水突破直至飛升。’

‘大天道可不會在乎你是不是魔族,只要你提供的小天道信息是真實的,大天道的獎勵都是一視同仁。’

賈赦好奇問道:‘所有誕生意識的天道都對修士和魔族一視同仁嗎?’

端玉華立馬回道:‘怎麽可能,很多天道都是厭惡魔族的,因為魔族破壞能力強又喜歡自相殘殺。’

‘小天道想要變強,就要依靠自身世界的生靈能量,生靈整體的修為境界越高,他們的能力就越強。’

‘魔族天性喜愛嗜殺,他們個體再強也無法讓小天道變強。’

‘反正據我所知,沒有任何一個小天道敢培育魔族提升能力的。’

‘你這樣的魔族只是一個特例,等你去修仙界見到過真正的魔族,你就知道魔族的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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