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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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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端玉華心裏重重嘆氣,這個世界太貧瘠,沒有能引誘賈赦的寶物,無法引出賈赦心中的貪念。

等到賈赦去了修仙界,開始為自身修為爭搶機緣,早晚會長成真正的魔族,殺人不眨眼只是本能罷了。

賈赦回到別院後,發現司徒軒正在到處找他,飛到司徒軒面前很納悶說道:“我前些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有點事出門了。”

不是都提前交代了自己要出門,為什麽還會像無頭蒼蠅一樣找他?

司徒軒這幾天找賈赦都快找瘋了,他四處都找不到賈赦又找不到端玉華,若不是圓圓還在別院裏,他都要以為賈赦拋棄他去修仙界了。

司徒軒一見賈赦,不安的心立馬穩定下來,大步走到賈赦面前什麽都沒說,只是將賈赦用力抱住。

賈赦覺得司徒軒很沒有安全感,他平時去哪裏都會跟司徒軒說。只是幾天沒有見到他而已,司徒軒就慌成這樣。

賈赦擡手輕輕拍了拍司徒軒後背,“沒事,我只是心有所悟,找個安靜地方實驗陣法去了。”

他想為乾國降雨的事,還是不要告訴司徒軒,不然司徒軒又要長篇大論要他不要插手凡俗間的事。

他說是去實驗陣法,這個說法也沒有錯。

端玉華見司徒軒和賈赦膩膩歪歪的,立馬就隱了。

他但凡敢吐槽半句,絕對會被賈赦關在小世界裏。

賈赦生辰那天被司徒軒輕輕推醒。

賈赦醒來的時候還很困,這些天司徒軒晚上不愛睡覺,總是拉著他研究這個研究那個的。

他也弄不清楚,明明他都築基了,精力居然還沒有司徒軒一個凡人強。

他有時都會懷疑司徒軒已經以武入道了,不然為什麽會有用不完的精力。

“今天早晨起來的時候,晨風比昨天要涼爽,我到窗邊看了看,看見天上飄著幾朵雲。”

司徒軒雖然退位了,心裏還是擔憂乾國百姓的。

如今看見這天快要下雨,而且還是在賈赦生辰當天,他當然很高興。

賈赦聞言一點不困了,起床看見天空中飄著的雲朵,嘴角微微上揚,拉過司徒軒的手說道:“如果真能下一場透雨,田裏的稻谷就有救了,你也能睡個安穩覺。”

這種程度的雨雲不是賈環修為可以凝聚的,他的組合陣法成功了。

司徒軒凝神看了賈赦一眼,心道想睡安穩覺哪那麽容易。

只要身邊躺著賈赦,他這輩子都別想睡一個安穩覺。

賈赦沒看懂司徒軒的眼神,見司徒軒望著他瞇眼笑,他也對司徒軒笑了一下,隨便對人笑的後果就是被拉回去睡回籠覺了。

上午的時候,天空凝聚的雨雲越來越陰沈厚重。

非常多的百姓都自發到春神廟上香,求春神保佑天降大雨。

快中午的時候,賈赦聽見了雨滴掉落在瓦片上的聲音,伸手推了推旁邊的司徒軒。

“下雨了,要起來看看嗎?”

司徒軒笑瞇瞇側著身子望著賈赦,“你剛才不是說很累很困想要睡覺,現在又想起來看雨,我看你明明就是不困,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今天定要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你以後不敢再這樣敷衍我。”

賈赦被司徒軒撓了幾下,眼神很無奈望著司徒軒。

司徒軒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猖狂了,因為累的人都是他。

以前他有靈力作弊,現在治愈靈力沒有了,他的特殊靈體早變成了吞噬魔體。

魔力雖然也很強大,但他不敢輕易運轉體內魔力,累了只能靠睡覺恢覆,倒是讓司徒軒越來越囂張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賈赦還是拉著司徒軒起床,坐到窗邊欣賞雨景。

端玉華被賈赦從小世界裏放出來便吐槽,‘可真有你的,從昨天晚上把我關到現在,你跟司徒軒能不能收斂一點,真不怕哪天控制不住嗎。’

‘你們道侶間的私事我本不想說什麽,但能不能不要每到晚上就把我關小世界。’

小世界一個生靈都沒有,安靜到讓他想要發瘋。

他無聊到都在跟小花小樹聊天,這樣下去早晚會精神失常。

賈赦有點犯難了,最近他把端玉華交給圓圓,結果圓圓總來找他哭,說端玉華教給他太多東西,他學不會還會罵他蠢。

圓圓都快被端玉華嫌棄到自閉了。

賈赦瞬間就心疼了,舍不得再讓端玉華教圓圓。

端玉華不能交給圓圓,又不能讓他自由活動。

端玉華只能短時間顯現出靈魂,行動還是要靠發帶本身。若是讓他自由活動,大晚上一根綠色發帶飄來飄去的多嚇人。

賈赦說道:‘我提議過讓你晚上自由活動,你說不想浪費魂力遮掩行蹤,還說你現在的魂力用一點少一點。’

賈赦話剛說完,端玉華就急著接話,‘算了,用點魂力不算什麽,總比被關小世界要好。晚上讓我自由行動吧,我保證不會讓人發現我。’

實在不行他就掛外面樹上去,聽聽風聲雨聲吵架聲都好,反正不要待在小世界裏。

他也不稀罕聽司徒軒和賈赦那點動靜,他又不是沒有過道侶。

當年他和道侶鬧出的動靜,強過司徒軒和賈赦數百倍。

他都不想點評什麽,怕忍不住會嘲諷司徒軒和賈赦的能力,萬一將兩人嘲諷自閉或是惱羞成怒了,最後吃虧的一定是他。

賈赦答應了端玉華的要求,跟他提前商量好。

‘如果你不小心現身嚇到人,我再把你關小世界,到時就不能再提這樣那樣的條件了。’

他又不是端玉華的監護人,為什麽還得去處理端玉華鬧出來的貨攤子。

端玉華雖然是他名義上的師父,但更是他的本命器靈。

他覺得他對端玉華已經夠優待了,別的修士應該不會像他這樣,跟本命器靈還有商有量的。

端玉華不知道賈赦心裏的吐槽,不然他一定會朝天翻著白眼。

修仙器不是所有法器都擁有器靈,一般擁有器靈的法器,最低等階都是靈器。

誰人得到一把有器靈的法器會不珍惜,一般都是器靈要什麽就去買什麽。

他現在也需要好些材料恢覆魂力,可惜這個世界沒有,等賈赦去了修仙界,他一定要賈赦給他買。

晚上,賈赦讓司徒軒先睡,他想去看看賈環。

司徒軒很固執拉著賈赦的手腕,“你要去哪裏?為什麽要我先睡?”

他什麽時候先睡過,一般情況下都是賈赦先睡的。

賈赦拍了拍司徒軒手背,“今天有下雨,我想去看看山裏河流的情況,隨便去榮國府看一下賈環。”

“我把師父交給你,你如果想跟我說話,就讓師父幫你傳達。”

賈赦把端玉華從手腕上解下給司徒軒,端玉華語氣嫌棄吐槽道:“你們有沒有搞錯啊,我可是堂堂仙尊,就算現在淪落成了器靈,但我也是堂堂仙器的器靈,你們居然讓我替你們傳話。”

賈赦聞言笑著挑眉,“師父,你說錯了吧,你是仙器器靈不假,但你沒有攻擊能力啊,你的價值恐怕連普通靈器都比不過。”

端玉華咬了咬牙,“胡說,仙器就是仙器,怎麽可能連靈器都比不過。你跟司徒軒都是沒見識的,我懶得跟你們說。”

他當年收藏的仙器,不是被人搶了就是拿去自爆脫身了。

最後只剩下這一件沒有攻擊能力的發帶,當年他若是早算到自己還會有醒來的一天,應該給自己留下一件攻擊型仙器的。

當年他怎麽也沒想到,他神魂快要消散時,居然會被絳珠主魂的血強行喚醒。

賈赦擡頭與司徒軒對視了一眼,都認為端玉華是底氣不足,若他底氣足,現在就不會沒聲了。

司徒軒攔不信賈赦的腳步,只能看著賈赦飛走。

端玉華見司徒軒像一尊望夫石,笑了起來,“你不會是在擔心他吧,他可是築基期,是這個世界裏修為境界最高的人,他不去欺負別人就算不錯了。”

司徒軒低頭看了端玉華一眼,語氣平靜說道:“前輩,你不懂,不管賈赦實力多強,我該擔心的還是會擔心。”

“這世間又不是全靠拳頭說話,他太單純善良了,若是別人用陰謀詭計害他,你覺得他能躲得過嗎。”

端玉華只覺心裏被司徒軒插了一箭,他心急如焚想要把圓圓教出來,不就是因為賈赦太單純容易相信別人說的話。

修仙界的單純不是單純,而叫愚蠢。

端玉華突然變得很正經,跟司徒軒說道:“圓圓體內的血脈真的很不簡單,你千萬不能跟賈赦學,不能因為圓圓一臉委屈,便對他心軟。”

“你不可能一直守在賈赦的身邊,總有你不在的時候吧。賈赦不能使用法術,施展陣法是需要一定時間的,你覺得敵人會給他施展陣法的時間嗎。”

“你不在的日子裏就要靠圓圓保護賈赦,你和賈赦都很放任圓圓,他一說累了就讓他休息。他本來就什麽都不會,現在又學了賈赦犯懶的性子,未來能指望他保護賈赦嗎。”

司徒軒本來跟賈赦一樣挺心疼圓圓,現下聽端玉華這麽一說,心裏那絲心疼瞬間消失不見了。

圓圓擔負著保護賈赦的重任,怎麽能在學習上犯懶呢。

端玉華見司徒軒眼神變了,便知道司徒軒已經跟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圓圓還在窩裏睡大覺,根本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麽。

賈赦用神識查看了一下降雨量,發現跟他之前估算的差不多,雨雲被風推著走,下雨量沒有造成水災。

賈赦發現這一場降雨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雨水降下後被蒸發又成了水汽凝聚成雲。

下一場雨應該不用他布陣也能自然降下。

一旦京城這邊天氣正常了,自然會影響到周圍。

今天就有一朵雨雲被吹得極其遠,在另外一座大城下了一場透雨。

賈赦悄悄去榮國府的時候,正巧看見賈環非常激動在自己房裏走來走去,嘴裏還在小聲嘀咕。

“一定是大伯在仙界保佑,我本來只想在春神廟下一場雨的,沒想到這場雨範圍這麽大。”

“不知道大伯待的仙界是什麽模樣,那裏有沒有好吃的好玩的?”

……

賈赦聞言笑彎了眼,看了賈環一會然後離開了。

賈環沒有因為降雨成功便膨脹,性格很謹慎,這樣他也能放心了。

賈赦決定去城外再轉轉,他怕周圍大山會出現泥石流,巡視了一圈一切正常。

回去的路上,賈赦神識掃過溫泉莊子,在一個他常泡的池子底部發現一具較古怪的屍體。

賈赦立馬來到那個池子,神情凝重看著池子裏被蟲子啃得亂七八糟的屍體。

這是他喜歡泡的溫泉池子,池子的底部泡著這樣一具屍體,是誰在惡心他嗎?

賈赦神識仔細掃過池底的屍體,這人的身體結構跟普通人不太一樣,一只腳還是跛的,衣服仔細看能看出道袍的影子,沒忍住深吸一口氣。

“這人不會是跛足道人吧?”

賈赦用神識將池底屍體卷起來裝進儲物袋帶回了別院,神情凝重叫來司徒軒。

“師父,我回來的路上在溫泉池子裏發現了一具屍體,我想讓你看一看。”

賈赦剛把屍體放出來,司徒軒便上前攔在賈赦面前,“這人身上全是這種細小的牙印,怕不是被蟲子咬的。”

一提起蟲子,司徒軒就會想起顏吉真。

端玉華神識掃過地面的屍體,突然樂了起來,“哈哈哈,當真是天意如此嗎,你們不是在找跛足道人嗎,這人便是了。”

“修士根骨與普通人不一樣,他在修仙界應該是元嬰修為,沒想到會死在這裏。”

“殺他的人很有本事,身邊有一只能毒倒修士的毒獸。”

賈赦與司徒軒對視了一眼,都猜到殺跛足道人的人是顏吉真。

可是龍影衛不是說顏吉真拜了跛足道人為師嗎?

賈赦搖了搖頭,將腦子裏的不解和疑惑全都甩了出去。

顏吉真就是一個神經病,要他去理解神經病的腦子在想什麽,太為難他了。

司徒軒扯了扯領口感覺到很煩,“這人身上的儲物袋不見了,沒有極品靈石我們是不是去不了修仙界?”

賈赦輕輕抿唇,“看來只能守著位面傳送陣,等著玄天宗那邊派人來查看絳珠主魂了。”

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都死了,玄天宗收不到他們的消息,等到紅樓裏林黛玉死的時候,玄天宗一定會派人過來的。

那時就是他們去往修仙界的機會。

端玉華看著賈赦和司徒軒無比憂心,語氣嫌棄說道:“你們就是沒見識,平時跟你們說過那麽多,你們也沒把我說的話記在心裏。”

“我剛才說了,這跛足道人是元嬰境界。你們覺得這樣修為的修士,身上只有一個低級儲物袋嗎。”

端玉華一道魂力斬向跛足道人的手腕,一只銀色鐲子憑空掉了下來,語氣得意說道:“藏東西的水平不怎麽樣,不過這件儲物靈器挺不錯的。”

“我剛才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你們三個去修仙界是穩了。”

端玉華將儲物手鐲丟給賈赦,賈赦用神識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取出了兩百多塊極品靈石出來給司徒軒看。

賈赦神識接觸這只儲物手鐲,知道這只儲物手鐲可以滴血認主,上前拿起司徒軒的手,對著手鐲尖銳的花紋刺了下去。

手鐲吸了司徒軒的血,司徒軒便與手鐲有了聯系,還能看見手鐲裏面的空間。

端玉華見狀撇了撇嘴,神識跟賈赦吐槽道:‘你自己都沒有儲物手鐲,為什麽要把這只儲物手鐲讓給司徒軒認主。’

‘司徒軒又沒有神識,滴血認主根本不牢靠,別人隨便用神識一掃,便能看見手鐲裏面的東西。’

端玉華極其不理解賈赦現在的做法,好的東西不自己留著,居然要讓給別人,這是何等窒息的操作。

賈赦覺得儲物空間夠用就行,他又沒有太多東西要裝,之前癩頭和尚的儲物袋就已經夠用了。

儲物手鐲恰巧能讓司徒軒使用,讓給司徒軒又沒什麽。

他可不覺得司徒軒是外人,司徒軒可是他的道侶。

賈赦把現在的極品靈石分成三份,讓司徒軒收一份進儲物手鐲裏。

司徒軒收了極品靈石後,又將跛足道人其他物品全都拿了出去,然後詢問端玉華,“前輩,這些東西有適合賈赦用的嗎?”

“我看這裏有一把靈劍,賈赦是不是可以學禦劍飛行了。”

端玉華覺得司徒軒還算有良心,沒有裝糊塗把這些東西都藏起來。隨後一想賈赦魔族的身份,看見這些東西又覺得心塞。

這些東西包括靈石,全都是賈赦不能用的。

修士能用靈石修煉,賈赦只能把靈石當錢用。

端玉華極其郁悶對司徒軒說道:“賈赦只在陣法上有天賦,這些垃圾玩意,拿來也沒什麽用,你自己收著吧。”

跛足道人儲物手鐲裏的修煉功法,在端玉華看來就是垃圾。

他之前隨便教給賈赦的功法,可是能一路修煉到大乘境界的。跛足道人的修煉功法,能修煉到合神就算走大運了。

司徒軒見賈赦用不上這些東西,一點不嫌棄把所有東西都收了回去。

再垃圾的修煉功法,既然被跛足道人收在儲物手鐲裏,拿去修仙界應該也能換取一些靈石。

司徒軒叫來暗衛焚燒跛足道人的屍體,端玉華神識給賈赦說道:‘吞噬魔族的天賦能力可吞噬世間萬物,這道人雖被壓制了修為,但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元嬰修士。你若能將他吞噬,修為境界必定會大漲。’

賈赦聞言一臉嫌棄皺起了眉頭,他才不想吞噬跛足道人的屍體。

這世間有那麽多的天材地寶可以吞噬,為什麽偏偏要去吞噬人的屍體。

端玉華看出賈赦的嫌棄,輕笑了一聲:‘各大魔族或多或少都有煉化修士血肉的天賦能力,一些小世界的魔族,是把修士當食物圈養的。’

‘修士的身體能量精純,勝過非常多的天材地寶。’

‘你以為天材地寶那麽好尋,修仙界滿地都是修士,各大靈山仙山全都被各大宗門管控著,你敢去那些靈山搶天材地寶嗎。’

賈赦心裏連連搖頭,他又不是嫌命長了,怎麽敢去大宗門的地盤偷東西。

端玉華勸賈赦將跛足道人給吞噬煉化了,賈赦心裏還是覺得無比膈應,拒絕了。

端玉華語重心長勸道:‘世間萬物都是由各種能量組成的,你何必在意這個能量的外在模樣。’

‘屍體就是一堆能量而已,你不收取也會隨著時間流逝消散於天地間。’

‘你現在的處境這麽危險,實力又這麽弱小,能量送到你面前你都不收。你去了修仙界,別人隨便伸出一根小拇指就能把你按死。’

端玉華真的不知道賈赦在堅持什麽,甚至覺得賈赦是在無理取鬧。

賈赦並不是介意吞噬屍體,他更介意的是望著跛足道人屍體時,心底深處冒出的那種不祥之感。

直覺在警告他,不要吞噬修士的屍體,這是一條通往黑暗深淵的地獄路。

所以不管端玉華怎麽勸他,他都沒有動吞噬的念頭,他還是更信心裏那股莫名其妙的直覺。

端玉華勸累了不勸了,‘唉,你堅持這些無用的東西,等你去了修仙界,受到了生活的毒打,你就會後悔今天沒有聽我的勸。’

賈赦眨了眨臉,他想他不會後悔的。

他不僅現在不會吞噬屍體修煉,以後去了修仙界也不會吞噬屍體修煉。

端玉華現在看賈赦一眼便覺得很無語郁悶,幹脆去盯著圓圓修煉了。

矯情的賈赦是靠不住了,往後器生只能指望眼前這只小貓咪了。

端玉華見圓圓還在修煉就開始犯困,立馬用發帶抽了圓圓一下,非常嚴肅說道:“認真修煉,不要偷懶。”

圓圓動作熟練用委屈的眼神看向賈赦,然後被司徒軒擋住了。

司徒軒在賈赦沒註意時,眼神淩厲瞪了圓圓一眼說道:“聽前輩的話,認真修煉。你今天已經休息過了,也給你吃了小魚幹。”

賈赦本來想讓圓圓休息的,一聽司徒軒說圓圓已經休息過了,話鋒一轉安慰道:“圓圓乖啊,認真修煉以後就能想去哪裏去哪裏,還能在天上飛來飛去。”

圓圓內心欲哭無淚,端玉華和司徒軒就是在欺負他。

他剛才只休息一點點時間,只吃了一條小魚幹,但他又不敢跟賈赦告狀。

司徒軒私底下威脅他,如果他去跟賈赦告狀,他就要告訴賈赦他夜晚悄悄在外面抓蛇玩的事。

圓圓知道賈赦不喜歡蛇,如果知道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玩蛇,以後恐怕都不會抱他了。

他不想被賈赦嫌棄,只能將委屈往肚子裏咽,然後趁著司徒軒沒往他這邊看,滿臉兇狠對著司徒軒揮舞爪子。

居然敢欺負他這麽可愛的小貓咪,這筆賬他記在心裏了。

賈赦見圓圓對著司徒軒胡亂比劃,還悄悄笑了笑。

圓圓現在就像是那種死活學不進去,卻被老師硬押著學習的學渣。不敢明著對司徒軒表達不滿,只敢在司徒軒看不見的時候揮舞幾下爪子。

端玉華又是一發帶打在圓圓身上,“不要惡搞,快點認真修煉。”

賈赦看著是輕飄飄的一下,便沒有管。

根本不知道那輕飄飄的一下,其實將圓圓半個身子都抽麻了。

圓圓暗中磨了磨牙,委委屈屈專心修煉了。

他腦子再聰明也只是一只小貓咪,根本不是端玉華和司徒軒的對手。

端玉華和司徒軒聯合起來督促他修煉,他連向賈赦抱怨一句的勇氣都沒有,軟肋全被司徒軒拿捏住了。

他玩蛇的視頻被端玉華用錄影石錄下來了,視頻裏他還用嘴去咬了蛇。賈赦若是瞧見了,以後怕是再也不會抱他。

端玉華見圓圓一邊生氣還不忘修煉,覺得司徒軒的方法很不錯,至少賈赦不再插手他管教圓圓了。

小貓咪不狠狠管教,長大後怎麽能成才。

現在吃學習的苦,總比以後吃敵人的刀子強。

晚上睡覺的時候,圓圓哭兮兮跳到賈赦枕邊,委委屈屈用頭去頂賈赦的下巴。

‘爹爹,你不是說我只是一只小貓咪,每天只要可可愛愛就行了,為什麽小貓咪還要學習?’

‘我不想學那些法術,好難的啊。’

圓圓想跟賈赦告狀,說端玉華抽他了,但他又怕端玉華把視頻給賈赦看,心裏猶豫糾結後更委屈了,兩只爪子按著賈赦的手臂使勁踩。

司徒軒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圓圓賴在賈赦身上撒嬌,立馬大步走過去把圓圓提了起來,語氣很隨意說道:“一看你就是來找爹爹告狀的,真是不知道好歹,仙尊親自指點你,你不努力上進以後怎麽會有出息。”

圓圓四只腳在空中亂蹬,對著司徒軒非常生氣‘喵喵喵’叫。

司徒軒眼神疑惑看向賈赦,讓賈赦幫他翻譯圓圓的話。

賈赦懶洋洋靠在枕頭上,“圓圓說他只是一只小貓咪,不用努力上進有出息。”

司徒軒恨鐵不成鋼看了圓圓一眼,又伸手輕輕點了點圓圓的腦袋,“我們即將前往修仙界,你若是沒出息,會被壞心的修士捉去剝毛的。你爹爹這麽喜歡你,你若是被人害了,他該有多傷心。”

司徒軒又轉頭給賈赦說:“慣子如殺子,圓圓長得太可愛了,前輩和我都擔心有女修會看上他的皮毛,所以還是要督促他努力修煉。只要自身實力強大了,才能更好保護自己。”

賈赦本來因為圓圓委屈而心軟,現下又覺得司徒軒說的對。

如果他縱容圓圓快樂修煉,以後圓圓被抓住剝了皮毛,他再後悔就晚了。

司徒軒見賈赦態度松動,生怕賈赦又心軟,趕緊把圓圓提出去交給端玉華。

圓圓又對司徒軒揮了幾下爪子,別以為他不知道,司徒軒就是吃醋了,誰讓爹爹更喜歡他。

事後,賈赦壓低聲音問司徒軒,“圓圓只是一只小貓咪,我們對他這麽嚴格,真的不會出什麽問題嗎?”

司徒輕扯過被子給賈赦蓋好,右手與賈赦的手十指相扣,輕聲說道:“前輩說修仙界的競爭很殘酷,我們又不能變成圓圓的影子時刻保護他。靈獸在修仙界是會被搶奪的機緣,活的靈獸可以培育成戰寵,死的靈獸可以吃肉,骨頭還能用來煉器。”

“前輩說圓圓體內的血脈有些特殊,萬一有人盯上了他的血脈,他又什麽法術都不會,想逃都逃不掉。”

賈赦本來有一點點動搖的心,聽了司徒軒這番話又變得堅定了。

司徒軒說的對,慣子如殺子。

修仙界是個沒有律法的地方,所有事情都憑實力說話,圓圓若是沒有實力,只能任別人宰割。

司徒軒見賈赦把他的話聽進去了,等著賈赦睡著後輕輕親了一下賈赦散落在枕邊的發絲,握著賈赦的手一臉幸福睡覺。

第二天,賈赦提議去位面傳送陣看一下,猜測道:“顏吉真把跛足道人殺了,可能還拿走了他的低階儲物袋,應該已經引靈氣入體了。”

跛足道人又不是個傻子,收徒自然會挑資質天賦都是上佳的。

賈環這麽一點時間都練氣中期了,他懷疑顏吉真極有可能已經練氣後期或是圓滿了。

賈赦本來是想一個人去查看的,司徒軒不同意,堅持要跟他一起去。

端玉華見狀說道:“他想去就讓他去好了,不過是一個玩蟲子的邪修,我在這裏你們怕什麽。”

他可是仙器,顏吉真連築基修士都不是。

賈赦知道司徒軒是擔心會出意外,便聽端玉華的話,把仙器發帶系在了司徒軒手腕上。

司徒軒問了寺廟外的龍影衛,得知沒有任何可疑的人進去過。

司徒軒讓龍影衛全都退開,並且以後也不用再監視。

修士只要用神識一掃,便能將周圍躲藏的龍影衛看得一清二楚,再隨便用一個遮掩身影的法術,便能大搖大擺從龍影衛面前走過去。

賈赦和司徒軒穿過陣法進入位面傳送陣,剛進去迎面便飛來幾只黑色飛蟲,然後被端玉華激發出的靈力屏障震死。

賈赦神識掃過周圍,“有一些毒蛇和毒蟲,不出意外的話,顏吉真已經去了修仙界。”

端玉華也說道:“這座陣法在一個月前啟動過,跛足道人的死也一個月前的事。你們說的顏吉真應該是把人殺了,然後拿了儲物袋激活了傳送陣。”

賈赦用神識將洞府裏的毒蟲全部殺死,再把它們收集起來裝在儲物袋準備扔出去。

端玉華神識傳音道:‘這些毒蟲體內帶有靈力,你把他們吞噬了吧。蚊子再小也是肉,修煉就是這樣慢慢積少成多。’

賈赦沒有要吞噬這些毒蟲的意思,他不知道端玉華為何這麽熱衷讓他吞噬。

他成為魔族後,每天什麽都不做只是睡覺,丹田裏的魔氣就沒停止過增長。

修為境界增長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為什麽還要去吞噬這些屍體來提升修為。

吞噬屍體獲得魔氣,在賈赦看來就是歪門邪道。

正經修士誰會吞噬屍體啊!

他又不是垃圾回收站,什麽垃圾都要。

端玉華見賈赦滿眼嫌棄,極其無奈長嘆道:‘不是吧,修士的屍體你嫌膈應,蟲子的屍體你也嫌膈應?’

賈赦抿了抿唇,‘也不全是膈應的原因,我覺得吞噬屍體不太好。’

每當他動了想要吞噬屍體修煉的念頭,那股令他毛骨悚然的不祥感就會出現。

比起增長不了多少的修為境界,他還是願意相信自己心裏的直覺。

端玉華聞言滿臉無語,魔族都會煉化修士和靈獸的屍體用來修煉,哪裏又有不好了。

端玉華覺得賈赦還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成了魔族,潛意識裏還把自己當修士,膈應的應該不是吞噬屍體,而是在膈應魔族的吞噬天賦能力。

端玉華又問道:“你們現在極品靈石也有了,準備什麽時候離開?”

“我建議你們盡快動身,萬一那個顏吉真從跛足道人那裏知道絳珠主魂的事,去修仙界後聯系到了玄天宗。到時玄天宗的大乘修士在傳送終點堵截你們,你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賈赦本來還打算等司徒軒以武入道再走,聽了端玉華的話不敢再耽擱。

他不能拿他們的命去賭顏吉真知不知道絳珠主魂的事,沈默道:“三天後就走。”

司徒軒沈默了一秒隨後點頭,“好,三天後一起去修仙界。”

只要身邊有賈赦在,去哪裏都是一樣的。

端玉華見司徒軒還在高興,輕輕嘆氣搖了搖頭,最後說道:“你們再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如果不出意外,你們這一生都不會再回來了。”

端玉華沒有告訴賈赦,司徒軒的特殊體質會被傳送陣檢測到,然後會被大宗門的人感應到。

賈赦已經是魔族,他與司徒軒連最後一絲在一起的機會都沒有。

司徒軒回到別院後沒過多久就去了司徒若府上,對司徒若說道:“我要離開了。”

司徒若聞言一楞,“皇兄,你要離開去哪裏?”

司徒軒對司徒若笑了笑,“不知道去哪裏,沒有目的地。”

司徒若又問道:“那你跟誰一起?”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總覺得司徒軒這一句離開有些不一樣,給他一種此生再也不會相見的感覺。

司徒軒給司徒若倒了一杯酒,“我會帶著林黛玉和賈赦一起去,以後京城的事你多看顧一些,這是龍影衛的令牌。”

決定把龍影衛交給司徒若,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

他也提前叮囑過龍影衛了,以後龍影衛只有一位主子,那就是司徒若。

司徒若看見桌上的令牌,心裏有一瞬間亂,“皇兄,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司徒軒低頭笑笑沒回答司徒若的問題,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見司徒若一臉固執望著他,最後輕聲嘆道:“能回來的時候就會回來。”

賈赦讓端玉華把三天後離開的事告訴林黛玉,林黛玉楞了一下輕輕嘆氣,然後去了迎春房間。

“軒伯伯想要去周游列國,我想同他一起去。”

“你知道的,我是閑不住的性子。京城這個傷心地我早就不想待了,我留下了一些東西,都是提前送給你的成親賀禮。”

賈迎春緊緊拉住林黛玉的手,“你要去周游列國,怎麽沒聽你說過?”

林黛玉微笑著回握住迎春的手,“軒伯伯臨時決定的,你知道我練武很認真,我不想這一生都被困在高宅大院裏。”

迎春想要勸林黛玉不要去,張了張嘴又什麽話都沒有說。

她不能這麽自私,林黛玉不想被困在這高宅大院,她應該尊重林黛玉的決定。

林黛玉本來也是打算病重假死脫身的,但迎春若是再傷心過度,恐怕會傷及身體,早早便想了一個周游列國的借口。

就算迎春一直得不到她的消息,也會以為她在哪個風景優美的地方定居了。

林黛玉跟迎春訴說對未來的期待,透露出了如果遇到一個風景很好的地方,她極有可能會在那裏定居。

賈迎春聽出了林黛玉不願意回京城的意思,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握緊了林黛玉的手。

林黛玉陪了迎春兩天,將紅綠的身契還給她,還提前交給紅綠四十封信。

“這些信我都編了號,你每年幫我給迎春一封。”

“我也留了一些錢給你,還給你在京城買了一座庭院,你若是不喜歡便賣了自己買喜歡的。”

紅綠望著林黛玉如同交代後事一樣,立馬跪了下來,“姑娘,奴婢要跟你一起去。”

林黛玉上前攙扶起紅綠,“我是跟軒伯伯一起出行,行蹤要保密,你不能跟著一起去。”

“這一去,我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回,所以家裏的事就托付給你和林伯了。”

林黛玉不僅放了紅綠自由,林安的身份也從奴籍變成了平民。

林黛玉離開的當天,只給迎春留了一封告別信在床邊。

迎春起來看見枕邊的信,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她怎麽這麽狠的心,說走就走,都沒讓我送她一程。”

迎春哭了一會又說道:“罷了,她就是這麽個性子,極不愛離別的人,應是不願看我哭哭啼啼送她,可我又忍不住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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