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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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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柳湘蓮見狀在內心輕輕嘆氣,在心裏暗道:‘來了一個礙眼的。’

顏吉真是個王子,雖然只是隨口的敷衍,但他昨天親口說過顏吉真可以來找他,便讓墨田把人請過來。

柳湘蓮跟在賈赦身邊去洗手,小聲問道:“世叔,外面那個王子是誰?找您是不是有正事要說,我留在這裏方便嗎?”

賈赦一邊擦手一邊說道:“顏吉真是蘇古國派來的使臣,因為天賜良種來的。”

“我也不知道他過來做什麽,該說的事情我昨天都跟他說明白了。你一會看看情況,如果他想讓我幫他弄天賜良種,你便看我眼色行事。”

“我也想不明白他是怎麽想的,我又沒有實權,還有一個令皇帝都忌憚的春神身份,他找我幫忙是不是打錯了算盤。”

賈赦這話不只是說顏吉真,也是對柳湘蓮說的。

他不管柳湘蓮接近他是為了什麽,聊天吃飯玩樂都可以,求他幫忙辦事那就對不起了。

他醜話先說到這裏,他沒有實權還被司徒軒忌憚,求他幫忙辦事是行不通的。

柳湘蓮沒聽懂賈赦的暗示,因為他沒有事情要求賈赦。

他與賈赦只是一同吃喝玩樂的關系,便足以帶給他很大的利益,根本不用賈赦再做什麽。

他小心翼翼靠近討好賈赦,為的不是前途也不是錢財,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心。

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安安靜靜待在賈赦身邊,欣賞著賈赦這張臉,他便已經心滿意足。

如果賈赦知道柳湘蓮內心所想,一定會給柳湘蓮打上‘唯粉’的標簽。

柳湘蓮喜歡他這張臉,就如同現代那些女孩子追星一樣,這種喜歡跟男女之情的喜歡不一樣。

顏吉真進院看見柳湘蓮楞了一下,然後對賈赦笑得很暧昧,“赦國公,小王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啊,會不會打攪了你們的好事?”

賈赦背著司徒若養了別人,司徒若知不知道啊?

賈赦是真的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些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見兩個男的在一起就胡亂腦補。

“這位是我的侄子柳湘蓮,理國公家的。”

“湘蓮,這是顏吉真王子。”

柳湘蓮嘴角帶笑對顏吉真輕輕點頭。

顏吉真在看見賈赦翻白眼時,便知道自己猜測錯了賈赦和柳湘蓮之間的關系。

細看柳湘蓮看賈赦的眼神,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欲求和奢望。

賈赦本以為顏吉真來找他是為了天賜良種,已經在心裏組織好怎麽拒絕了,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顏吉真問他天賜良種的事。

顏吉真見賈赦時不時盯著他看,回了賈赦一個很靦腆的笑容,“赦國公,我的衣服是有什麽問題嗎?”

“我國的衣服和乾國的有些不一樣,我不會穿錯衣服了吧。”

“想著能與赦國公見面,今天出門的時候,我還特地照了好幾遍銅鏡。”

賈赦被顏吉真的笑容閃了一下,趕緊搖頭道:“沒有,這衣裳的顏色很襯你。吉真王子,我是個憋不住話的,我就直接問了,你今天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顏吉真裝作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昨天你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天賜良種的事我打算去見乾國的皇帝。我今天過來是不是冒昧了?”

“對不起,我以為你昨天答應讓我來找你,便是約好今天一起吃飯的意思。”

賈赦見顏吉真一臉真誠道歉,他反而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他在現代的時候,有時也會分不清朋友的邀請是真心還是假客氣。

蘇古國與乾國的風俗不同,或許顏吉真就格外看重與別人的約定,哪怕是喝醉後說的話也算數。

柳湘蓮滿含深意看了顏吉真一眼,不知為什麽,他一見顏吉真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所有的人生閱歷都在此刻警告他,一定要遠離顏吉真,這人一定是個危險人物。

柳湘蓮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他的直覺在大事上從來沒有出錯過。

賈赦本來是打算自己和柳湘蓮親自動手燒烤的,現下多了一個顏吉真便有些猶豫。

顏吉真主動詢問:“中午是要吃烤肉嗎,這個我熟悉。如果不嫌棄,就讓我來看著火候吧。”

烤肉啊,他最喜歡吃了。

特別新鮮的嫩肉,一口咬下去還爆汁,血腥味越濃越好吃。

顏吉真烤肉的時候,特地將每串肉都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定都熟了後才放到盤子裏。

他喜歡吃生肉這件事,不能讓賈赦知道。

他不想在賈赦那麽漂亮的臉上,看見對他的恐懼。

顏吉真見賈赦和柳湘蓮都不喝酒,讓侍衛把他帶來的箱子拿過來,一副自己有寶貝的表情望著賈赦。

“這酒是我珍藏好幾年的,你們在乾國喝不到的,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顏吉真從箱子裏拿出一個琉璃瓶子,裏面裝著鮮紅如血的液體。

賈赦知道很多奇怪怪的食材都能釀酒,但這時候的酒大多都是渾濁的。果酒一類便會是紅色,就像現代的葡萄酒。

賈赦聽說過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又見顏吉真從掏出來幾只很小巧精致的夜光杯,便以為這酒是葡萄酒。

柳湘蓮出於對顏吉真的忌憚,沒有立即喝下,而是好奇問道:“這酒的顏色像是果酒,但氣味又帶著很淡的血腥氣。”

“吉真王子,這酒不會是鮮血釀成的吧?”

賈赦本來都打算喝了,聽見柳湘蓮的話趕緊把杯子放回石桌上。

鮮血釀的酒,不會有寄生蟲嗎?

顏吉真見賈赦將杯子放下,眼神平靜掃過柳湘蓮,對柳湘蓮笑了笑,“你猜得很對,這酒是虎血釀制而成的。”

柳湘蓮也將酒杯放回石桌,滿臉歉意對顏吉真說道:“吉真王子,你可能不太了解乾國的風俗,我們不太喜歡血酒,因為前朝的巫蠱案就跟血酒有關。”

顏吉真心裏惱怒柳湘蓮壞了他的事,臉上卻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血酒與巫蠱有關嗎,怎麽會這麽可怕。我們國家也極其厭惡巫蠱,最討厭那些藏在陰溝裏像蛇蟲一樣的蠱師。”

顏吉真將血酒自己喝了,一副被嚇到喝點壓壓驚的樣子。

賈赦和柳湘蓮都沒有喝顏吉真帶來的血酒,午飯結束後賈赦打了一個哈欠,他習慣在下午修煉。

柳湘蓮很懂得看人眼色,沒等賈赦開口便主動提出了告辭。

柳湘蓮走的時候連多看顏吉真一眼都不敢,他是真的很怕顏吉真,是那種動物看見天敵後的心慌恐懼。

賈赦讓墨田送柳湘蓮離開,然後看向顏吉真。

“吉真王子,你下午有事情要忙嗎?”

賈赦的意思是你有事就快去忙,沒事也趕緊離開,他要去休息了。

顏吉真微笑著對賈赦搖搖頭,“我不忙,你很累了嗎,那我改天可以再來嗎?”

賈赦不敢隨便敷衍了,他怕顏吉真真的過幾天就會再來。

賈赦不說話,顏吉真很是失落輕輕嘆氣:“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遠離故鄉覺得很孤獨。別人都怕我這雙眼睛,說我是惡鬼投胎轉世。只有赦國公看見我的眼睛後,沒有流露出厭惡和恐懼。”

賈赦聞言有些共情顏吉真,古代的人們真的很容易將一些自己沒有見過的現象魔鬼化。

顏吉真這雙眼睛和這張臉若是生在現代,高低也要混個流量偶像當當。

粉絲一定會把這雙眼睛吹上天的,根本不會覺得這雙眼睛是禍端。

賈赦心軟的毛病又犯了,安慰了顏吉真幾句。

“人的容貌是由基因決定的,你的眼睛很好看,不必在乎旁人的看法。”

顏吉真眼神平靜望著賈赦,聲音很輕很輕問道:“你真的覺得我的眼睛好看嗎?”

賈赦直視著顏吉真的一雙眼睛,發現顏吉真在很認真的情況下,眼睛裏藍色會加深。

剛才湛藍色的眼睛已經很好看了,藍色被加深的雙眼就像是雨後的天空,更驚艷了。

顏吉真對賈赦露出了真心的笑,賈赦什麽話都沒說,但那驚艷的眼神已經給了他答案。

“赦國公不用回答我,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怎麽辦,他真的太想太想把自己的眼睛送給賈赦了。

賈赦這麽喜歡他的眼睛,一定會找一個漂亮的盒子來裝他的眼睛。

賈赦覺得顏吉真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樣,但他說不出細微的差別,便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顏吉真語氣可惜嘆道:“真的不嘗嘗我帶來的虎血酒嗎,味道和感覺都很好,一定能帶給你很不一樣的體驗。”

賈赦還是不相信古代的釀酒技術,對顏吉真搖了搖頭,血酒這名字聽著便透著邪氣。

顏吉真輕聲嘆完氣還在笑,“那我便不強求了,只能說赦國公錯過了一件好東西。”

賈赦將顏吉真送出府,顏吉真上馬車時突然回頭對賈赦說道:“赦國公,我很高興遇見你。”

“來乾國最令我開心的事情,便是遇到你。”

顏吉真說完對賈赦露出燦爛耀眼的笑容,隨後彎腰進了馬車。

賈赦目送著顏吉真的馬車慢慢離去,心裏還有一點點覆雜。顏吉真很高興遇到他,他可沒有在心裏高興能遇見顏吉真。

雖然顏吉真一直都彬彬有禮,也沒有哪裏令他不舒服的行為。

但是蘇古國王子這個身份,便令他無法跟顏吉真成為朋友。

他與顏吉真只能當個點頭之交,註定要辜負顏吉真對他的熱情。

馬車離遠後,顏吉真面無表情將手伸進血酒裏,幾根比發絲還細的紅色絲線從血酒裏爬出來,慢慢進入顏吉真的指甲裏。

顏吉真取來潔白帕子擦幹凈手指,臉上全是愉悅滿足的笑意,很小聲的喃喃自語:“怎麽辦啊,他不上當呢。”

“不過沒關系,不喜歡血酒還可以喝果酒。”

虎血酒是壯體養身的,他原以為賈赦不會拒絕。

還有那個柳湘蓮也讓他心煩,將他帶來的血酒與巫蠱聯系在一起。

乾國的巫蠱術根本不算真正的巫蠱,就連蠱術都算不上。

顏吉真又無聲笑了起來,賈赦被百姓奉為春神,可這世間真的有神嗎?

如果賈赦是真神,那他是不是會死在賈赦手裏?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被賈赦殺死,顏吉真又激動又高興,將手指放在嘴裏咬了好一會,好不容易才壓下調頭去找賈赦的沖動。

冷靜下來後,顏吉真動作熟練拿藥出來包紮被啃得血淋淋的手指。

鮮血順著布帶滴落下的時候,顏吉真故意將手擡高,神情癡迷看著那好看鮮紅的血珠,一滴一滴往下掉落,過了許久才輕聲感慨。

“紅色,是這世間最美麗的顏色,比賈赦還要美麗。”

賈赦下午剛結束修煉,司徒軒便過來了。

賈赦見司徒軒臉色有點蒼白,很關心問道:“你臉色怎麽這麽白,感染風寒了嗎?”

司徒軒不能讓賈赦知道他臉色發白是因為身體虛,便裝模作樣咳嗽了幾聲,裝作自己不小心感染了風寒。

“可能是今晨起床吹了一路冷風。”

“你離我稍遠一些,別把風寒傳染給你了。”

其實賈赦都沒用司徒軒提醒,聽見司徒軒不小心感染風寒後,他已經開始往後退了。

司徒軒見賈赦毫不猶豫遠離他,心裏像被鈍刀子磨了一下,好痛但又不敢不滿。

他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賈赦離他太近的後果,今晚若再像昨晚那樣,他明天極有可能連爬都爬不起來。

只能裝成不小心感染了風寒,賈赦應該不會讓他帶病還要努力吧!

司徒軒又裝咳了兩聲,“最近暗衛一直在查那個顏吉真,查出來的信息半真半假,這個顏吉真絕對不簡單。”

“我聽說他今天來找你了,跟你說了什麽事?”

賈赦坐在離司徒軒老遠的位置,語氣很淡然隨意,“沒說什麽,他好像是沒有朋友,可能是因為太孤獨沒人跟他說話,所以才想跟我來往。”

司徒軒聞言望著賈赦的眼神特別古怪,他與顏吉真哪怕沒有見過面,他也能察覺到顏吉真可能跟他是同類。

他們這類人根本不需要朋友。

“你可不能隨便對他心軟,這人的手段很詭異,他那幾位王兄死慘都很淒慘,其中一位還是中邪,一晚上的時間就變成了一具幹屍。”

賈赦不覺得司徒軒是在編瞎話騙他,雖然他覺得顏吉真可能是個好人,但他的看人的眼光奇差無比。

不管顏吉真是不是一個笑面虎,他謹慎一些總歸沒有壞處。

賈赦對司徒軒點了點頭,問道:“我會與他保持距離的,你晚上住這邊嗎?”

如果司徒軒再留一天,明天就能再一次清除經脈和丹田雜質了。

司徒軒望著賈赦的眼睛都瞳孔地震了,看著賈赦期待的眼神,只覺小腿抖得更厲害了。

“我感染了風寒,萬一把你傳染上了。”

說完立馬用力咳嗽,硬生生把臉給漲紅了。

賈赦很是可惜看了司徒軒一眼,這人現在是個病號,還是靜養比較好。

賈赦放了司徒軒一馬,司徒軒也暗中松了一口氣。

然後日常感嘆自己的身子不爭氣,內力都增長了那麽多,為什麽還是沒有突破到大宗師!

晚上司徒軒睡的是房間裏的軟榻,都不敢爬床鋪上面去,就怕晚上賈赦突然興起要跟他玩點什麽。

淩晨的時候,司徒軒靜悄悄離開了,回宮後就開始惡補。

他也不知賈赦的需求為什麽這麽大,能做的就是努力滿足。哪怕事後抖著小腿爬下床,他也不會推開賈赦。

司徒軒敢說,沒人比他更能理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句話的含義了。

時間消逝如流水,天氣越來越冷,時不時便會下一場大雪。

賈赦縮在東大院更加不愛出門,各種各樣的請帖送到他面前,他讓林之孝全給推了。

賈赦也極其不理解,他都有靈力護身了,為什麽還會覺得冷。

修仙之人不該是寒暑不侵嗎,為什麽他的手腳都這麽凍,是修為境界不夠嗎?

去年冬天的時候,他在溫泉莊子休養,一天大部分時間都睡在床上修煉,所以沒感覺多冷。

今年冬天,司徒軒不願意讓他去溫泉莊子。

他也很舍不得司徒軒晚上貢獻給他的金色靈力,在心裏衡量了一下後便決定留在榮國府。

墨田把火盆端進來,見賈赦縮成了一團,明明穿那麽厚卻還是一直搓著手,語氣擔憂說道:“主子,您若是凍得厲害,還是去溫泉莊子住吧。”

今年賈赦的確沒有嗜睡了,但他比普通人更受不得凍。

賈赦讓墨田將火盆給他端過來,極其想不明白,他前世是個南方人,怎麽也會這麽怕冷。

“你覺得司徒軒會同意我去溫泉莊子住。”

剛下雪的那幾天,他就有要去溫泉莊子住的意思,結果司徒軒著急忙慌從宮裏出來。

那天晚上拉著他回房胡玩了很久,哄著他答應今年不去溫泉莊子。

雖然事後很想踢司徒軒幾腳,但那話是他自己說的。他和司徒軒交往才沒多久,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呢。

墨田一想到司徒軒,非常謹慎左右觀察,壓低了聲音對賈赦說道:“主子,我剛才說的話可千萬不能告訴陛下知道啊,不然王總管一定會念叨我的。”

最近他跟在王福身邊做事,學了不少手段。越是了解王福,他便越怕王福。

王福能坐上禦前總管這個位置,真的是從屍山血海殺出來的。

賈赦知道墨田有些怕王福,望著墨田笑了笑,隨後想到墨田的年紀問道:“你今年也十九了吧,對未來有什麽打算嗎?”

墨田忙前忙後給賈赦倒茶,非常認真說道:“奴才打算一輩子跟在主子身邊。”

賈赦笑著搖了搖頭,“一輩子太長了,跟在我身邊又沒有什麽出息。你若是願意,我可以把身契還給你,再給你一些錢財做小生意,自己當家做主不比做奴仆強。”

墨田聽見這話不僅沒有開心,反而慌了起來,撲通一下給賈赦跪下。

“求主子千萬不要趕奴才走,奴才從出生便是府裏的家生子,連大字都不識幾個。”

“奴才知道主子爺是為奴才著想,可是外面的生活哪是那麽容易的,我一點本事都沒有,離開了主子怕是連餐吃飯都成問題,更別提以後成親了,不會有女子願意嫁給我的。”

賈赦見墨田是真的傷心了,他現代人的思維覺得沒有人願意當一個奴仆,但現實就是有無數人自願賣身為奴。

他們不求活著有尊嚴,只求可以活下去。

賈赦讓墨田起來,“快起來吧,以後好好說就是,你在我這裏不犯原則性的錯誤,我是不會趕你離開的。”

“好好跟著王總管學,以後接林之孝的班。”

“你成家的事也可以好好考慮,你以後的孩子不入奴籍。如果他有讀書的天賦,我會資助他科考,這樣等你老的時候也會有保障。”

墨田聞言特別激動,非常真誠給賈赦磕了個頭,他甘願為奴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

賈赦承諾他的兒子可以不入奴籍,只覺這日子過得越來越有盼頭。

臨近過年,賈赦越發犯懶,吃飯都懶得下床。

司徒軒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賈赦懶床不起還不願意吃飯。

墨田苦著一張臉勸道:“主子,這都快傍晚了,您中午只吃了幾塊糕點,身體怎麽受得了。”

賈赦昨晚上修煉的時間過於長了,沈浸修煉中沒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等他回神發現天都要大亮了。

所以才會賴床睡了整整一天。

司徒軒聽見賈赦睡了整整一天,神情凝重邁步進來,“你家主子身體不適,為何不去請太醫。”

墨田聽見司徒軒的聲音,沒敢為自己喊冤,先跪下再說。

司徒軒走到賈赦床邊坐下,賈赦將手從被窩裏伸出來,捏了捏司徒軒的手指,“你不要嚇唬墨田,是我不許他去請太醫的。”

“我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今天才會特別困,身體沒有哪裏不舒服。”

賈赦坐了起來,司徒軒忙拿來一旁枕頭給賈赦墊在身後。

賈赦讓墨田先出去,司徒軒叫住了墨田,“把湯給我。”

墨田將托盤放到一旁小凳子上,然後雙手捧著湯來到司徒軒面前,等司徒軒接過湯碗後才緩步後退,離開的時候還把房門關上了。

司徒軒盛了一勺湯放在嘴邊輕輕吹,將湯勺放到賈赦嘴邊後問道:“昨晚為什麽沒有睡好?”

“是不是圓圓他們太吵了,你住的院子太小了,我準備賜你一座新的國公府。”

皇宮旁邊那條街的府邸還空著,正好修繕出來給賈赦住。

賈赦喝了一口湯,故意對司徒軒眨了眨眼,“年底了,你變得越來越忙,十天半月才來我這裏一躺,為什麽睡不好你不是明知故問嗎。”

司徒軒聽明白賈赦的暗示,暗暗咬了咬牙。

他有時候會忍不住懷疑賈赦不是神明轉世,而是狐貍精轉世。

司徒軒覺得明天他又要抖著小腿爬著下床了,今天賈赦可是睡了整整一天,晚上能放過他才怪。

司徒軒是難受並享受著,他平時會躲著賈赦一些,但往往躲不了多久,自己就先忍不住了。

賈赦卻覺得這樣的頻率挺好的,司徒軒十天半月過來一次,一晚就會給他很大量的金色靈力。

他也不用擔心司徒軒夜夜那啥會虧空身體。

賈赦坐起來下五除二把飯吃了,然後催促司徒軒去洗澡。

司徒軒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洗澡的時候故意慢騰騰的。

現在的時辰還太早了,他根本堅持不到淩晨。

他都掩飾了這麽久,可不能讓賈赦知道他是個弱狗。

若是在那事上被賈赦嘲笑能力不足,他會對那種事生出心理陰影的。

夜深時,賈赦非常滿意拍了拍司徒軒胳膊,“你這身肌肉真不是白長的,今天辛苦了,回宮後自己多吃點肉補補。”

司徒軒一聽補這個字,心臟便狠狠跳了兩下,“不用補,習武之人的身體很快就能恢覆的。”

賈赦本來都打算放過司徒軒了,一聽這話又心動了。

最近清理出來的經脈丹田的雜質越來越少,但也越來越難清除,需要的金色靈力是以前的十幾倍。

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清除經脈和丹田雜質了,因為司徒軒十天半月才會過來,金色靈力有些攢不起來。

既然司徒軒不累,那便繼續努力吧。

淩晨,賈赦內視著丹田裏滿滿的金色靈力,嘴角帶著非常滿意的笑睡了。

司徒軒等賈赦睡著後才睜開眼睛,眼圈青黑加一臉生無可戀躺平了身子,最後還是忍不住委屈,死死咬住了被角。

他剛才為什麽要嘴硬,現下好了,眼前又一陣陣發黑,看東西都有些頭暈了,而且還特別想去更衣。

司徒軒小心翼翼挪動身體起床去更衣,短短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他起來了次。

他是不是完了,這破身子終於扛不住被賈赦弄壞了。

司徒軒眼神哀怨望著賈赦睡得正香的臉,盯了好一會才輕聲罵了一句。

“狐貍精。”

早晨起床的時候,司徒軒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昨晚只註意到小腿和手臂在抖,今晨起床才發現腰部也很酸疼。

司徒軒咬咬牙又生無可戀看了賈赦睡顏一眼,為什麽賈赦跟個沒事人一樣,他卻像是被人拆了骨頭重組?

明明更辛苦的是賈赦才對啊!

司徒軒坐在床邊緩了好一會,等到眼前沒有那麽發黑,小腿恢覆了一些力氣才站起來慢慢穿衣。

賈赦醒來後看見丹田裏的金色靈力,非常開心笑了起來。

擁有一個武林高手的男朋友,這快樂誰懂啊!

司徒軒在皇宮知道賈赦醒來後心情很好,中午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

司徒軒一邊嘆氣一邊眼神警告給他診脈的李太醫不要在外面多嘴。

李太醫被司徒軒眼神威脅,趕緊輕咳了一聲:“陛下身體無大礙,只是最近太過勞累,休養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司徒軒聞言星眸微瞇,“一個月的時間太久了,最長只能休息半個月。”

他十天半月去找賈赦一次,賈赦都已經快有意見了。

他若是一個月去找賈赦一次,賈赦怕是會讓他直接滾。再說了,他也忍受不了一個月才去找賈赦一次。

雖然他的身體虧空得厲害,但內力增長的速度很喜人,感覺離突破大宗師又近了一步。

李太醫咬咬牙給司徒軒開了一劑藥性比較較重的方子,在心裏暗道:‘陛下的情況實在罕見,身體明明虛成了空殼,卻像枯木逢春一樣總能恢覆。或許這就是高深內力對身體的自我保護,不能拿普通人的情況跟陛下比較。’

如果是普通人的身體虛成司徒軒這樣,可能走路都要大喘氣,嚴重的還會暴瘦咳血。

但司徒軒只有發抖和頭暈眼黑這種很輕微的癥狀,而且不管虛成什麽樣,只要好好休養便能將身體養回來。

普通人若是司徒軒這樣的脈相,少說也要休養一年甚至兩年才能恢覆正常,但司徒軒休養半個月就行了。

過年的時候,司徒軒更忙了,不僅把司徒英留在宮裏幫忙,還把司徒若也喊進了宮。

因為他聽暗衛說,司徒若每天不是去梅園聽戲喝茶,就是去找賈赦閑聊。

看見司徒若這麽瀟灑,司徒軒日常感嘆完‘這皇帝當得越來越沒意思’後,一個口諭就把司徒若召進了宮。

禦書房裏,司徒若眉頭皺得很緊,眼神很是嚴肅望著司徒軒,顧忌到一旁的司徒英,深吸一口氣還算冷靜地問道:“皇兄,為什麽今年各地的稅收還要歸我管,您可別再拿去年的借口搪塞我。”

剛開始他想不通,後來知道司徒軒對賈赦的心思後,還有什麽想不通的。

司徒軒把他弄去戶部,給他找了一大堆事情忙碌,就是不想他去找賈赦。

今年他特地減少了去找賈赦的次數,上一次去見賈赦還是聽說顏吉真去了榮國府,他擔心賈赦會被顏吉真騙,所以才特地上門提醒。

結果皇兄就是這樣‘報覆’他的,他擔心賈赦難道還擔心錯了嗎?

司徒軒眼神平靜擡眸看了司徒若一眼,“既然去年你已經做過一遍,今年再做一遍有什麽不對。”

“你再多說半句廢話,以後每年各地的稅收,朕都交給你去做。”

司徒若嚴重懷疑司徒軒就是在嫉妒,嫉妒他能經常去找賈赦,而他要忙各種各樣的政事,只能十天半月去見賈赦一回。

司徒若見司徒英在偷聽,走過去攬住司徒英肩膀,“太子殿下,跟王叔走,王叔帶你去戶部認認路。”

司徒若不敢跟司徒軒耍臉子,咬了咬牙把司徒英帶走了。

司徒軒使喚他,他就使喚司徒英,主打一個父債子償。

司徒軒對著司徒若和司徒英的背影搖了搖頭,然後問一旁王福,“國宴一事赦國公如何說?”

今年因為天賜良種的關系,周邊大小國家都派來了使臣來訪。

內閣大臣那邊已經商議出了章程,準備將國宴辦在除夕那晚,好讓各國使臣體驗一下乾國的風土人情。

司徒軒沒有直接給賈赦旨意,而是先讓王福派小太監去詢問賈赦的意思,問他願不願意進宮赴宴。

王福笑了起來,“奴才剛才就想告知陛下了,赦國公說他沒有參加過國宴,對國宴很感興趣。”

賈赦還問了宮裏會不會安排宮女跳舞,這話他就不敢告訴給司徒軒聽了,怕司徒軒聽見後又著急在禦書房轉圈。

司徒軒除夕那天特別忙,因為要招待別國的使臣,可能忙到半夜都不會睡。

除夕那麽特別的日子,他想與賈赦一起過,所以心裏非常希望賈赦能進宮。

“記得給他安排一個好位置,一定要離朕近一些。”

以賈赦春神的身邊,就是坐在他旁邊也不會有大臣反對。

但他身邊一直沒有坐人,登基後他不喜旁人離他太近,往年家宴他都不許皇後坐到他身邊。

滿朝文武也都知道他這個習慣。

賈赦讓他保密他們之間的關系,便不好正大光明讓賈赦坐他身旁。

司徒軒揮手讓王福下去,心裏非常的惆悵。

他與賈赦各種各樣奇怪的話本子,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但就是沒有人相信他與賈赦是真的。

百姓和滿朝文臣看見他和賈赦的話本後,樂一樂便會扔到一旁,會感嘆作者的腦洞很大,絕對不會感慨他和賈赦真的會怎麽樣怎麽樣。

就是因為百姓不相信他與賈赦的關系是真的,賈赦才會那麽在意在人前跟他保持距離。

如果百姓們相信他和賈赦早就在一起,說不定賈赦就會破罐子破摔,不會在人前隱瞞他們之間的關系。

然後柳湘蓮那一類的人,知道賈赦是他的人後,就不敢再隨意接近賈赦。

這些事情司徒軒只敢想一想而已,賈赦跟他說不想被人罵是禍水的神情特別認真,他不敢拿小概率的事件去賭賈赦是不是真的不會消失。

賈赦從決定去宮裏參加國宴後,府裏便一直在趕制新衣服。

他提議隨便穿一件就行了,反正箱子裏還有上百套衣服沒有穿過。

林之孝和墨田都不讚同,邢氏還埋怨賈赦不早一些說要進宮,不然就能提前幾個月開始準備。

除夕那天,林黛玉他們來向賈赦請安。

這一次入宮,賈赦只帶了賈迎春。

因為這是國宴,身份等級很嚴格,林黛玉和賈環他們沒有資格入殿。哪怕進宮也只是待在偏殿那邊吃喝,還要給身份更高的皇子世子行禮。

賈赦不想賈環他們去宮裏受罪,便讓他們都留在府裏。

賈環拉著賈赦的衣袖,“大伯,您去皇宮赴完宴後,明天一定要跟我們說一說宮裏的情況。”

賈赦知道賈環就是饞了,伸手揉了揉賈環的頭,“放心,正月結束後,我讓王福給你備一桌宮宴,讓你們吃個夠。”

賈環聞言果然笑了起來,他這一生不圖上進不圖努力,就想圖點好吃好玩的。

林黛玉眼神驚艷望著衣著華麗的賈赦,心裏感嘆著,‘今晚的大舅舅,又會攪亂多少人的心境。’

賈赦自認已經很低調了,但他這張臉就長成這模樣,衣服選的再低調也低調不起來。

賈府也設有除夕夜宴,還安排了守歲。

賈赦離開後,林黛玉便帶著賈環他們去了賈母的院子。

賈母看見林黛玉時心情覆雜,她前些時日知道賈赦除夕要帶賈迎春入宮,本想讓賈赦把賈寶玉也帶上,結果話剛說出來就被賈赦一陣冷嘲熱諷。

賈母是真的很怵賈赦,賈赦瘋了後對她沒有一點尊敬,更不在乎孝道。

賈赦現在自己就是國公,還受百姓愛戴被奉為春神,她拿賈赦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賈赦帶著賈迎春下了馬車,在宮門處碰見了身著紅色衣裳的顏吉真。

顏吉真看見了賈赦,故意停在宮門處,幾步走向賈赦笑道:“赦國公,早知道今晚的宮宴你也參加,我剛才就去榮國府接你了。”

顏吉真又看向站在賈赦身邊的賈迎春,對賈迎春輕輕點頭,“想必這位便是萬華公主吧,小王有禮了。”

賈迎春屈膝回了顏吉真的禮,落落大方說道:“王子殿下,您多禮了。”

顏吉真故意靠近賈赦說道:“最近關於其餘兩國的打算,你都知道嗎?”

賈赦與顏吉真一邊走一邊很好奇問:“其餘兩國有什麽打算,這事該陛下煩惱吧,我知不知道很重要嗎。”

顏吉真眼神變得很認真,壓低了聲音說道:“赦國公,你還不知道嗎,其餘兩國欲和乾國聯姻,他們想要求娶一位公主。”

賈赦聞言眉頭微皺停下了腳步,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滿,“你別告訴我,他們想要求娶的公主是迎春。”

顏吉真見賈赦生氣了,很意外賈赦對賈迎春的看重,輕輕點頭:“對啊,他們想要聯姻的對象正是萬華公主,所以我才會問你知不知道情況。”

“不瞞赦國公你說,我皇也有聯姻的意思,也勒令我與乾國聯姻。”

“因為你春神的名聲已經傳遍大江南北,各國使臣的聯姻對象,首選都是萬華公主。”

顏吉真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已經表達很清楚了。

蘇古國也欲和乾國聯姻,求娶的對象也是賈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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