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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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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賈赦下意識搖頭,他分明是自己作了大死,哪是什麽巫蠱。

頭疼頭暈嘔吐都是因為後遺癥,吐血是因為靈力逆行反噬經脈丹田。

他暈倒後靈力不知為何還在運轉,可以是身體的自救潛意識。

他的內傷被及時修覆,李太醫並沒有發現他吐血是因為受傷。

李太醫查不出他吐血的原因,又查不出他頭疼的原因,所以才會聯想到巫蠱上面去。

賈赦捏了捏司徒軒汗濕的手心,皺眉問道:“你今天洗澡沒有?”

司徒軒來得這麽急,大概率是沒洗的。

司徒軒望著賈赦的眼神很是一言難盡,聲音滿是無奈。“都這種時候了,你就不要關心我洗沒洗澡了。”

賈赦一臉嫌棄移開臉,他覺得司徒軒一定沒洗,心理作用讓他覺得司徒軒身上有一股臭味。

司徒軒實在忍受不了賈赦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什麽臟東西一樣,認命般地長嘆一口氣。

“我等你喝完安神湯就去洗。”

賈赦喝完安神湯後沒有再吐,慢慢睡著後,司徒軒掀開被子也躺進了被窩。

洗什麽洗,明天再洗,反正他身上又不臟。

確定賈赦身體已經無礙,司徒軒去上早朝。

上朝期間一直陰沈著一張臉,一點小事不順心便大發雷霆。

朝臣們哪敢扯皮,都以最快的時間將政務處理好。

司徒軒下朝後召來司徒英,將一堆事情丟下,帶著王福悄悄去了榮國府。

司徒英欲哭無淚望著司徒軒丟給他的玉璽,仿佛看見了祖奶奶在對他招手。

司徒軒到榮國府的時候,賈赦還沒有醒來。

李太醫一直守在賈赦屋裏,見到司徒軒後起身行禮,“陛下,赦國公的情況好轉了很多。”

他聽王福說昨晚賈赦醒過來一次,心裏最大的石頭安穩落地。

歷來被巫蠱所害的人,大多都是一睡不起。既然賈赦能醒來,最大的難題便解決了。

司徒軒讓李太醫平身,坐到床邊去摸賈赦手的體溫,得知賈赦從他離開後一直沒醒也沒有進食,吩咐王福端來參湯。

司徒軒挽起袖子一勺一勺親自餵著賈赦,非常細心不讓參湯流出染濕賈赦的衣裳。

餵下半碗參湯後,司徒軒望著賈赦的睡顏有些出神,非常小聲說道:“如果我讓人修建你的神廟,是不是就不會再受巫蠱所害?”

哪怕沒有任何依據,司徒軒還是想要為賈赦修建神廟。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去嘗試。

賈赦下午醒來的時候,睜眼看見司徒軒正在給他修剪手指甲。

賈赦發現腳指甲也被修剪齊整,動了動腳丫子後問道:“你給我剪完腳指甲後,去洗手了嗎?”

司徒軒見賈赦醒來很高興,聽見賈赦的問題眼裏露出茫然,“你的腳很幹凈,為什麽要洗手。”

賈赦聞言趕緊把手收了回來,吐槽道:“你不能用碰過我腳的手,再來碰我的手。”

賈赦說完還很嫌棄在司徒軒衣袖上擦了擦。

司徒軒一直都是笑著的,只要賈赦能醒來,別說拿他衣袖擦手了,就是拿去擦腳他也極其樂意。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碰了腳之後不能再碰手,他晚上經常捏賈赦的腳,也沒有起床洗手。

司徒軒怕賈赦會餓,端來人參雞湯讓賈赦喝。

賈赦催著司徒軒去洗手,“你不要用摸過腳的手再端飯碗,你平時講究一些啊。”

司徒軒極其無奈,雖然覺得自己的手不臟,還是聽賈赦的意思去洗了。

“這湯我吹過了,你昨天嘔吐太厲害,今天先喝一點湯。”

賈赦想的則是,這湯司徒軒剛才吹過了,豈不是有口水?

算了,口水就口水吧,又不是沒有吃過。

實在是司徒軒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求撫摸的小狗崽,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他如果拒絕喝這碗湯,司徒軒一定會很失落。

賈赦覺得這次的後遺癥相當嚴重啊,司徒軒這麽人高馬大的,他卻把人當成了小狗崽。

慢悠悠喝完一碗人參雞湯,賈赦想到了一件事。

“黛玉她們呢,昨天我回府後沒嚇到她們吧?”

林黛玉平時往外散溢的靈氣跟普通的天地靈氣不同,那種靈氣可以令他神清氣明,或許有緩解頭疼的效果。

昨天他太疼了一時沒想起來,想起來也不會叫林黛玉過來。

他那副快死的樣子,怎麽敢讓林黛玉看見,那會嚇壞林黛玉的。

今天的頭雖然還是隱隱作痛,但賈赦覺得自己能忍住。

“昨天你回院子後,林之孝封鎖了東大院,昨晚發生的事府裏的人都還不知道。”

“林黛玉和賈迎春昨天下午過來給你請安,墨田說你暈馬車已經睡下了。今天中午她們又想過來,墨田又推說不巧,說你醒來不久又睡了。”

“不僅林黛玉和賈迎春過來請安,賈環他們都來過,你的兒媳王熙鳳也抱著你孫女來過一次。”

賈赦聽完就讓墨田去請林黛玉她們了。

他昨天還沒入府便在府外吐了,當時有不少人都看見了,回到東大院後後遺癥才開始正式顯現。

賈赦覺得林之孝和墨田能當大用,他就不喜歡主子出事,下人亂成一團的。

林之孝和墨田都是他身邊信得過的人,他就算真的出事,也不想自己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賈赦讓司徒軒扶他起來,司徒軒拿來軟枕讓賈赦靠著,坐在小凳子上繼續為賈赦修剪指甲,並故意放慢了速度。

賈赦的手很好看又好摸,平時賈赦都不讓他牽,說是膩膩歪歪的不喜歡,現下有了機會當然要好好把握。

“一會黛玉她們就要過來了,你要不去屏風後面坐一會。”

賈赦想要收回手,結果被司徒軒緊緊握住。

司徒軒低頭遮掩住陰沈不善的眼神,很不高興問道:“我很見不得人嗎,你我的關系很丟人嗎。”

“我已經答應你在人前註意影響,並沒有答應要瞞著你的家人。”

“你的親人也是我的親人,他們按理也該喊我一聲父親的。”

司徒軒穩穩坐著,表達出來的意思很明顯,他不去屏風後面躲著。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就把心放肚子裏。”

“我和你的關系,林黛玉她們早就知道了。至於賈環他們就更不用擔心,他們太小了,就算在外面說了什麽,也不會有人相信他們說的話。”

賈赦一想起這事就覺得郁悶,白了司徒軒一眼,“你還有臉說呢,黛玉她們才多大,你以後在她們面前說話得註意一些。”

算了,司徒軒不願藏著便不藏吧,反正他和司徒軒的關系,林黛玉她們也是門清。

林黛玉和賈迎春最先過來,墨田讓她們身邊的丫環都留在外面,只讓林黛玉和賈迎春進去。

林黛玉和賈迎春進屋後看見司徒軒也在,楞了一下後屈膝給司徒軒行禮。

司徒軒都沒等她們的禮行實,喊人起來笑著說:“都是一家人,往後不必多禮。”

林黛玉和賈迎春聞言對視了一眼,然後又見司徒軒坐在床邊正給賈赦修剪指甲,立馬明白這句一家人是什麽意思了。

賈赦笑著招呼林黛玉和賈迎春過來坐,自從林黛玉進屋,那種特殊的靈氣進入他的身體,頭疼癥狀減輕了很多。

賈赦用心神捕捉著林黛玉散溢出來的靈氣,恍惚一瞬間‘看見’了一個空間,那個空間灰蒙蒙的,四周壁壘還出現了裂痕。

賈赦心有明悟,他剛才看見的那個空間是他的識海,他一直認為的心神應該就是神識了。

昨天他用神識捕捉了太多信息,識海受損才會劇烈頭痛。

林黛玉散溢出來的靈氣量太少,根本無法修覆識海裏那一條又一條的裂痕。識海裏的裂痕無法修覆,他頭疼的癥狀就不會痊愈。

剛才他用神識捕捉散溢在空中的靈氣,頭疼一下子加重了。

他以後無法再隨意動用神識了,使用神識會勾動識海裏的裂痕,然後就會頭疼。

這種頭疼不是單純的頭疼,更像是靈魂撕裂的痛。

昨晚他都瘋狂到故意逆轉靈力,以重傷壓制頭疼。

賈赦實在是怕了這種頭疼,決定以後非必要不會再使用神識。

賈赦心裏長嘆了一口氣,盡管知道林黛玉散溢出來的靈氣可以修覆識海,他還是做不到為了修煉而傷害林黛玉,在心裏感慨了一聲。

‘一切隨緣吧!’

林黛玉散溢出來的這點靈氣,根本改變不了大局,起到的作用只是讓賈赦輕松一些。

賈赦推測著,只要他平時不動用神識,等到識海的情況穩定下來,平時應該不會再頭疼。

賈赦見林黛玉和賈迎春都眼神擔憂望著他,對她們露出淺淺笑容。

“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就是不小心感染了風寒才有些暈馬車。”

林黛玉和賈迎春見賈赦臉色雖然不太好,但精神還算不錯,沒懷疑賈赦在說謊騙她們。

賈赦問了林黛玉和賈迎春在學堂的事,兩人都非常高興。

“大舅舅改造後的學堂很好,夫子們教授我們東西,只看我們願不願學,從來不會說女子應該學什麽。”

賈迎春也高興附和道:“是啊,我在學堂裏還在學習兵法呢,最近我和夫子下棋,夫子都不是我的對手了。”

賈赦知道賈迎春平時很喜歡下棋,賈迎春對兵法感興趣,他也挺意外的。

不過下棋也講究兵法,這麽一想便又覺得合理了。

司徒軒從暗衛那裏知道賈赦對兒女們很有耐心,現在親眼看見了才知道有耐心這三個字的評價還是低了。

賈赦對兒女們哪裏是有耐心,分明就是溺愛。

簡直是要什麽給什麽,不管賈迎春和林黛玉學什麽,先不考慮女子能不能學習那些東西,反而是先誇誇誇表示支持。

賈迎春一個女子學什麽兵法,難道以後長大了還想上戰場立功不成。

司徒軒在心裏腹議了半天,實則半個字都不敢吐槽。他怕觀點跟賈赦不同,然後賈赦會跟他吵架。

萬一他也堅持自己的觀點不願服軟,賈赦吵不過他讓他滾,他就算贏了也不會開心。

觀點什麽的都不重要,他今天晚上是睡床還是睡隔壁最重要。

賈環他們來的時候,三人跑到賈赦面前才看見了司徒軒。

賈蘭有點慌的給司徒軒行禮,然後板著一張小臉看起來極其嚴肅。

賈琮什麽都不太懂,看著司徒軒傻笑了一會。

賈迎春將賈蘭和賈琮拉到一旁坐下,賈環她就不管了。

賈環膽子特別大,拉著賈赦的衣袖輕輕搖晃,“大伯,你怎麽還要皇帝伯伯給你剪指甲,我很早就自己剪了。”

賈赦笑著捏了捏賈環肉乎乎的臉頰,看著賈環一天比一天活潑,他的心情非常好。

他是真的很喜歡乖巧聽話又好看的小朋友,因為他在現代從未想過會有自己的孩子。

司徒軒見賈環膩膩歪歪想膩歪到賈赦懷裏去,趕緊伸手把賈環抱了過來,讓賈環坐到他腿上。

“環哥是不是羨慕了,你大伯都這麽大了還有我幫他剪指甲,你以後這麽大了,有人給你剪指甲嗎。”

賈環不是第一次被司徒軒抱,沒有多緊張,因為他的親大伯就在旁邊。再說了,皇帝伯伯可是皇帝,就算他不小心說錯話了,也不會跟他一個小孩子計較。

若是跟他計較就是小心眼沒風度,他看的話本就是這樣寫的。

“我長大了會娶夫人,我的夫人會給我剪指甲。”

賈赦聽見賈環的話,沒忍住笑了起來。

雖然他知道賈環不是有意的,但賈環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司徒軒是他的夫人嗎。

司徒軒聞言將賈環放到地上,這個小家夥膽子很大,說話也很有意思,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像賈赦,有氣也氣不起來。

賈赦見林黛玉和賈迎春都很拘束,叮囑她們好好照顧身體後,便讓她們帶著賈環他們回去。

司徒軒等人都走了後,說道:“我看你只有兩個兒子,我可以過繼兩個兒子給你。”

“除了司徒英,我那些兒子你隨便挑。”

賈赦聞言非常震驚,看了司徒軒好一會,確定司徒軒不是在開玩笑後,嘆氣著搖了搖頭。

“兒子又不是物件,哪能拿來送人。”

“你這父親當得也太不負責任了,兒子都能隨便過繼。”

這個時代的過繼,那可是要改姓的。

司徒軒拿過一旁濕帕子,動作輕柔擦拭著賈赦的手指,“你又不是別人,我只送兒子給你。”

他是真的覺得賈赦的兒子太少了,賈璉的能力一般,給他太大的官職不是寵他,而是在害他。

賈琮人還小,根本無法幫賈赦處理事情。

他過續兩個兒子給賈赦,賈赦有事情就可以吩咐他們去做。

賈赦看了一下司徒軒給他剪的指甲,剪的一點都不好看,摸起來還會紮人。

他打算等司徒軒離開後,再讓墨田給他重新剪過。

“我不想要你的兒子,你以後也別說這樣的話。這話要是被你那些兒子聽見,他們該有多傷心。”

自己的父親不想要他們了,想要把他們過繼給別人。心裏陰暗一點的孩子,指不定都要黑化了。

司徒軒見賈赦在意這個,耐心給賈赦解釋,“他們怎麽會傷心呢,高興還來不及。”

“不是所有人都對皇位有心思,我很多兒子他們都有自知之明,他們的人生目標很明確,就是活著。”

“如今我願意把他們過繼給你,他們不用考慮未來站隊,想要爭奪皇位的皇子都不會視他們為威脅,他們還能享受到皇子的實權。”

“你信不信,我若是透露出要過繼皇子給你的消息,他們得爭破頭來搶這個名額,肯定會變著花樣來討好你。”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皇家真的沒有父子親情。”

司徒軒見賈赦聽的認真,笑著問:“怎麽樣,想不想要兒子,我給你挑個聽話的。”

賈赦見司徒軒沒個正形,眼神不善瞥了他一眼。

“不要,我自己有兒子,就算沒有兒子我也不會要別人的兒子。”

司徒軒挑了挑眉表示不滿,“我又不是別人,不過你要不要都沒關系,我的兒子都得喊你一聲父親。”

賈赦聞言趕緊表示拒絕,“算了吧,我可不想當那麽多熊孩子的父親。”

父親這個稱呼又不是隨便能喊的,他若是認下了司徒軒的兒子,應了別人的一聲父親,他就得擔負起身為父親的責任。

賈赦見外面天黑了,問道:“你今天大半時間都待在我這裏,宮裏的政務是太子在處理嗎?”

“你還是回宮去吧,出宮太久會讓人懷疑的。”

司徒軒擡頭看了賈赦一眼,“不會,我以前也經常出宮。”

他宮裏的太監宮女不敢洩漏他的行蹤,以前他練武時也經常大半天不見人影,不會有人懷疑。就算被懷疑也沒關系,他的皇位早就坐穩了,不懼世家也不懼朝臣。

賈赦躺了一天多,晚上讓司徒軒扶著他在屋裏走了幾圈,然後吃了一碗燉爛的米粥,洗漱完後準備睡覺。

賈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用腳踢了踢司徒軒的腿,“你今天洗沒洗澡?”

司徒軒聞言想要把自己的耳朵捂住,嘟嚷道:“我今天又沒有出汗,前天才洗過。”

他始終不明白,賈赦為什麽時時刻刻在意他有沒有洗澡。

他早就想說了,賈赦每天都洗澡,天熱後還會早晚各洗一次,真的不會覺得很麻煩嗎。

哪有人天天洗澡的。

賈赦直接一腳朝司徒軒踢過去,磨了磨牙,“快滾去洗,不洗幹凈不要躺我的床。”

“你瞧瞧你這副樣子,說話不中聽又不會討人歡心,除了長相還算順眼,還有什麽優點。”

“我既不圖你的權,也不圖你的錢,總不能圖你天天不洗澡吧。”

司徒軒聽著賈赦數落他,非常無奈嘆氣坐了起來,“別惱,別惱,萬一又頭疼了可怎麽辦。”

“不就是洗澡嗎,我馬上就去。”

若不是擔心賈赦生氣又會頭疼,他今天一定會裝困糊弄過去。

賈赦望著司徒軒去洗漱室的背影也深感無語,為什麽司徒軒不愛洗澡呢?

現在又不缺水資源,每天洗一次保持身體清潔,人都會清爽很多吧。

司徒軒洗完後用內力將頭發弄幹,見賈赦已經睡著了,小心翼翼掀開被子又小心翼翼將自己挪進被窩。

賈赦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疼的癥狀又減輕了,好像感冒時那種程度的頭疼,而且時不時才會疼一會。

他的推測是對的,識海穩定下來後只要不動用神識,頭疼的癥狀是會消失的。

賈赦摸了一下身邊的位置,只有一點點餘溫在。

司徒軒肯定天不亮就起床去上朝了,當皇帝真是辛苦,根本不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每天都有大把的時間瀟灑玩樂。

賈赦在床上躺了好一會才起床,李太醫過來給他診脈,然後又問賈赦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李太醫,我覺得我的身體已經大好了。”

李太醫聞言更加確定,賈赦這一次絕對是被巫蠱給害了。

近兩天,司徒若在外面殺得人頭滾滾,菜市場一批又一批的斷空門門徒被拉下去砍頭。

京城裏人心惶惶,都不知朝廷為什麽突然對一個江湖門派亮出屠刀。

只有他們這些知道詳情的人才知道,司徒軒認為斷空門害了賈赦,連證據都不想要找,一路殺過去只是為了寧殺錯不放過。

雖然那斷空門也不是好東西,但朝廷很少這樣大開殺戒,給人一種要跟江湖各大門派開戰的錯覺。

無數人都在打聽斷空門到底做了什麽事觸怒了朝廷。

中午,賈赦見到了風塵仆仆的司徒若,見司徒若滿臉疲憊,趕緊讓墨田去沏靈茶。

“你這兩天忙什麽去了,怎麽累成這樣?”

“看你眼下的青黑,昨晚是不是沒有睡覺。”

司徒若坐到賈赦面前便洩了力,他想吐槽這兩天的事情,但皇兄又不讓他告訴賈赦斷空門的事。

斷空門的那個門主真是能藏,他殺了那麽多人還是沒把他挖出來。

皇兄今天上午都對龍影衛發火了,下令將刑部大牢裏那些斷空門門徒全部處斬,他親自監完斬才過來見賈赦。

“這兩天有江湖門派作亂,皇兄派我去處理了一下,只是兩天兩夜沒有睡覺而已。”

沒有睡覺都是小事,用刑逼供才讓他這麽累。

斷空門的人不是骨頭硬,而是他們真的不知道自家門主是誰,只知道聽聲音是個年輕男子,連是不是偽裝的假聲都不知道。

一點線索都沒有,斷空門的門主有點本事。這讓他和皇兄更加相信,這次的巫蠱是斷空門所為。

司徒若喝了墨田端來的茶,一副救了大命的表情,隨後對賈赦說道:“今天早朝又有朝臣提議要為你修建神廟,我想來問問你的意思。”

賈赦很不敢置信,語氣特別驚訝問道:“百姓視我為春神轉世,朝廷不打壓還要給我修建神廟?”

司徒軒到底是怎麽想的,身為皇帝怎麽能容忍一個‘神’的存在呢。

朝廷若是真的給他修建神廟,他肯定能得到大量的香火,但對司徒軒又有什麽好處?

古話不是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司徒軒替他修建神廟,豈不是默認他為神。

不怕他在民間的聲望越來越高,影響到皇位穩固嗎?

“為什麽要打壓你,你可是皇兄的心上人,皇兄很信任你的。”

“皇兄不僅要為你修建神廟,好像還要正式冊封你為春神,雖然這是內閣那邊商量出來打壓你的方式。”

“但你若是接了皇兄的冊封,百姓就能光明正大供奉你。”

這神位看似沒什麽實質好處,但民間聲望帶來的好處有很多。當年他們司徒家若不是得民心,後來也輪不到司徒家掌皇權。

賈赦有些沈默,如果司徒軒真要冊封他為春神,他是不會拒絕的。

香火能量可以改造他的筋骨和細胞,達到一種體修的效果,而且還是無痛的。

他不知道繼續修煉下去會不會像小說裏寫的那樣渡雷劫,身體強一些總歸沒有壞處。

司徒若用腳輕輕踢了賈赦的鞋子一下,小聲問道:“你不會謀逆的吧,我可是在皇兄面前拿王位替你擔保的。”

賈赦聞言忍不住對司徒若笑了,“你覺得我傻嗎,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嗎,你皇兄平時也得聽我的話。我把他拉下皇位圖什麽,圖每天天不亮就去上朝,還是圖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情。”

他可以自己打臉自己和司徒軒在一起,但絕對不會做社畜。

上輩子他對上班是深惡痛絕,這輩子只想輕松躺平享受生活。

司徒若聞言徹底放心了,對著賈赦笑了笑。

那些擔心賈赦會謀反的人,但凡見過司徒軒在賈赦面前小意討好的模樣,都不會覺得賈赦會謀反。

皇帝都聽他的,當皇帝又有什麽意思。

司徒若覺得皇宮就是一個巨大的牢寵,皇帝看似是這世間最尊貴的人,實則連一點自由都沒有。

前晚皇兄多擔心賈赦,可是到了第二天還是要離開去上朝。

司徒軒唯一的一次沒有按時上朝,是因為莊子裏出現的天賜良種。

司徒若越發覺得當皇帝很辛苦,遠沒有當王爺自由自在。

但他心裏也清楚,他之所以能過上這麽自由自在的日子,是因為司徒軒是他的親哥哥,別的王爺可沒有他這麽瀟灑自在。

賈赦陪著司徒若喝茶,準備等司徒軒過來後問問春神轉世這件事。

司徒若算著時間離開,他才不會留下礙他皇兄的眼。

司徒軒來榮國府的時候太陽還沒下山,賈赦知道他又把事情丟給太子處理了。

賈赦讓墨田他們下去,看著司徒軒問道:“春神轉世是怎麽回事,司徒若說你想要為我修建神廟,還要冊封我?”

司徒軒不想讓賈赦知道他內心真實的想法,他想讓賈赦在民間擁有極高的民望,最初的目的是想要光明正大和賈赦在一起。

賈赦總說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便讓賈赦擁有跟他差不多的權利,這樣賈赦就不能再說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與賈赦之間的進展比他想的要快一些,現在確定關系後他也沒有打消這個念頭,讓賈赦成神的念頭反而更強了。

司徒軒語氣充滿了後怕,“這次巫蠱我真的怕了,如果你成為了神,有了百姓的供奉做保護,那些骯臟手段自然害不了你。”

賈赦沒有緣由的頭疼吐血,然後又沒有緣由的好轉。

司徒軒在心裏猜測是因為百姓供奉賈赦,所以賈赦才能有驚無險度過。

賈赦想要解釋他頭疼不是巫蠱,隨後想了想還是決定保持沈默。

香火能量對他有用,修建神廟對他有很多好處,就讓司徒軒這麽誤會吧,反正他也無法解釋識海受損的事。

司徒軒半夜醒來好幾次,每一次都會用手摸一摸賈赦的額頭,看看他的體溫是不是正常。

外面風吹樹葉的聲音稍微大了些,他都擔心會吵到賈赦。

賈赦整夜好眠,司徒軒幾乎沒怎麽睡。每當他閉上眼,腦海裏浮現的就是賈赦難受吐血的模樣,根本睡不安穩。

早朝的時候,司徒若站出來鄭重提議給賈赦修建神廟。

“赦國公人心所向,朝廷冊封他為春神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修建神廟百姓也會感激朝廷。”

那些想要反對的大臣,根本爭論不過司徒若。

司徒若說來說去就一句話,百姓感激賈赦才擁護他為春神,這是感激的信仰。

“春神乃伏羲屬神,從未聽說過屬神可以為帝的,本王覺得各位大人的擔憂可以咽進肚子裏。”

司徒軒等人爭吵了一會才說道:“朕意已決,著賢王與工部修建春神廟宇,選址一應事情由賢王負責。”

他早就為賈赦的神廟選好了地址,連建造圖紙他都畫好了。

這事表面上交給了司徒若,實則都是他說了算。

司徒若早就知道這些,非常痛快領命。反正事情都是司徒軒在管,他就是掛個名而已。

朝中大臣有些看不懂了,不明白司徒軒對賈赦到底是什麽想法。

下朝的時候,有大臣搖頭輕嘆:“欲要使人滅亡,先要讓人瘋狂。咱們的陛下啊,不會讓人分割皇權的。”

若賈赦被冊封成神後低調過活還好,若是想要染指皇權,指不定會落得什麽淒慘下場。

他們這位皇帝,從來就不是心軟的人啊!

那些不同意為賈赦修建神廟的大臣,此時也忍不住在想,司徒軒是不是在捧殺賈赦?

司徒軒冊封賈赦為春神的動作非常迅速,聖旨是拿去皇家寺廟對百姓宣讀的,賈赦本人並未到場。

因為這是冊封神明的聖旨,自古以來都無例可循。

司徒軒知道賈赦不喜繁文縟節,他冊封賈赦為神,賈赦接旨時是跪還是不跪呢。

若他跪了,那這封神的旨意看著就像是個笑話,哪有神明需要跪人的。

若是賈赦不跪,又會有朝臣拿這事彈劾賈赦,又該懷疑他目中無人想要謀反了。

他特地賜了賈赦見皇不跪的特權,但是朝臣們還是會覺得賈赦不跪是蔑視皇權。

司徒軒怕賈赦勞累,又不想聽那些朝臣想方設法彈劾賈赦,幹脆一個口諭讓賈赦不必到場領旨。

封神的聖旨先放在皇家寺廟,等到春神廟修建好,再把聖旨移過去。

這一道封神聖意,封的人像是賈赦,又不像是賈赦,準確來說是封的百姓心目中的賈赦。

封神結束的當天晚上,賈赦收到了數量極其龐大的香火能量。

這些能量無聲無息改變著他的筋骨,他的力氣在慢慢變大,皮膚看似白皙柔滑,卻格外柔韌堅硬。

春神廟按部就班在修建,禮部選了一個吉日,準備正式冊封賈迎春為公主。

賈赦看出賈迎春很不安,帶她到書房說話。

“你是不是以為你的公主身份,與我和司徒軒的特殊關系有關。你覺得司徒軒冊封你為公主,是因為我的原因,你自身配不上這樣的榮耀。”

賈迎春從知道自己會被冊封為公主後,便一直很自卑。

她怕這個公主是賈赦向司徒軒求來的,她不想賈赦為了她向司徒軒低頭。

賈迎春猶豫了一會,還是說道:“父親,我出府的時候聽見有人說閑話。說您為了我去求皇帝伯伯,承受了很大的羞辱才為我求來公主這個身份。”

賈赦聞言眉頭微皺,“不是的,讓你聽見這話的人是在算計你,或是他們想要對付我,因為找不到對付我的機會,便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你的公主身份是拿候氏滿族換來的,我沒有承受過羞辱。”

賈赦沒有因為賈迎春不懂政事便含糊解釋,他詳細解釋了他幫司徒軒扳倒候氏的事。

“我幫司徒軒收攬了候氏一族的權力,讓他不再受世家權貴威脅。”

“我這麽大的功勞,要一個沒有封地公主的賞賜,你覺得是我欠司徒軒的,還是他欠我的。”

“當然了,我與他的關系比較覆雜,不好說是誰欠了誰。”

他曾經幫了司徒軒很多,不管是候氏還是天賜良種。可司徒軒也幫了他很多,修仙功法還有金色靈力,現在又是香火能量。

“迎春,你受封是因為你是我的女兒,不管我與司徒軒的關系如何,你都會得到這個公主身份。”

“司徒軒不會羞辱我,你可以多信任他一點。”

賈迎春跟賈赦談完後,對著賈赦釋然一笑,屈膝行禮道:“父親,我知道了,我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那些想要我難受的人,都不是真心為了我好,他們只是想利用我,讓父親也難受罷了。”

她曾經動過自我了結的念頭,因為她以為司徒軒用她來威脅賈赦,逼迫賈赦答應他的要求。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就控制不住會想。如果她不在了,父親是不是就不受司徒軒的威脅。

她現在無比慶幸自己沒有糊塗沖動,那麽明顯的算計,當時怎麽就沒有看明白呢。

賈赦將賈迎春送走後,臉色立馬冷了下來,對墨田說道:“去把林之孝找過來。”

林之孝剛到,賈赦便冷著臉吩咐:“你去查迎春出行一般都去哪裏,到底是誰安排有心人說閑話給她聽。”

林之孝面露一點難色,賈赦讓他有話直說。

“老爺,若是查府上是誰說閑話,自然沒有什麽難度。可倘若要查府外的事,我手裏的人手不夠用。”

賈赦想了想讓林之孝先出去,這事應該交給更專業的龍影衛來查。

司徒軒傍晚過來的時候,賈赦非常熱情招呼著他。

“你來了,吃過晚飯了沒?廚房燉了酸蘿蔔老鴨湯,我很喜歡這個口味,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他不喜歡那些各種名貴食材燉出來的補湯,覺得這樣清清爽爽的老鴨湯更好喝。

司徒軒站在原地望著賈赦瞇起了雙眼,腳步輕快走到賈赦身邊坐下,輕咳一聲說道:“無事獻殷勤,是不是有事求我。”

賈赦吃晚飯的時間根本不是這個時辰,最近他每天都差不多在這個時候過來,賈赦明顯是故意延遲了吃飯時間。

司徒軒見賈赦要給他盛湯,趕緊按住賈赦的手自己盛。

這老鴨湯一看就很燙,賈赦又沒有功夫在身,萬一端滑碗燙到手,心疼的人還是他。

賈赦很自然把碗交給司徒軒,他和司徒軒是正在交往的關系,司徒軒對他的關心,他都會笑著接受。

他也不想侍候司徒軒,更不想讓司徒軒潛移默化的認為,這些瑣事就該他來做。

“我想借你的龍影衛去查一件事情。”

賈赦都還沒有說要查什麽事,司徒軒便扯了一塊玉佩丟到賈赦身上,“你拿著這塊玉佩,可以讓龍影衛去辦任何事。”

賈赦將玉佩放到一旁,好像這桌飯菜有點多餘了。

“這可是龍影衛,你真的讓他們聽我命令,不怕我讓他們去做壞事?”

司徒軒看著賈赦很溫柔笑了起來,“不管你要做什麽壞事,都有我幫你掃尾,放手去做吧。”

賈赦所認為的壞事,就是打斷別人的腿或是割了舌頭之類的。

這些事情在他看來就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鬧,根本算不上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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