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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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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司徒若覺得今天的司徒軒真是八卦,可能是宮裏日子太無聊了,所以才奇奇怪怪的。

“皇兄啊,賈赦他是喜歡女子的。他有夫人有妾室,身邊從未有過貌美小廝。他為了不出頭藏拙十幾年,他對臣弟又能有什麽心思。”

司徒軒聽見這話,不知道是該高興賈赦不喜歡司徒若,還是該煩躁賈赦不喜歡男人。

因為他也是男人。

司徒軒對司徒若一擺手,“行了,你回吧。”

司徒若把奏折放下,湊到司徒軒面前笑了起來。

“皇兄,再幫我一個忙唄,林如海的女兒想要習武,賈赦求我幫他找一個合適的女師父。我想來想去,只有宮裏的暗衛比較合適,您舍一個女暗衛給我吧。”

司徒軒雙眼滿是意外,“賈赦要讓林黛玉習武?”

開什麽玩笑,那嬌滴滴的姑娘都六歲了,習什麽武!

賈赦年少時曾被賈代善逼著練武,最後一提練武就哭,說他死也不會習武。

如此討厭習武的賈赦,居然要林黛玉習武,到底是什麽用意?

司徒若就把賈赦說的那些話說給司徒軒聽,說完還一臉感嘆:“我一開始想要結交賈赦,是因為他長得足夠養眼。”

“可是後來我是真的被他吸引了,跟他相處時能讓我感覺到輕松。”

“別人對我的尊敬,多是因為我姓司徒。賈赦待我有禮,卻不是因為我是王爺。”

“皇兄,說句讓你不太高興的話,賈赦眼裏沒有皇權的。”

司徒軒一個字不信,賈赦眼裏若沒有皇權,為何會如此怕他。

司徒若一定是搞錯了,被賈赦那張臉迷惑了吧。

司徒若見司徒軒沈默,就知道司徒軒不信他說的話,輕笑出聲。

“皇兄可別不信,我今天出府太急,沒有想到會遇到林黛玉,所以見面時隨手扯下一塊玉佩當做見面禮,結果賈赦生氣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生氣,並且他生氣的對象還不是我。”

司徒軒見司徒若滿眼都是笑意,非常疑惑指著自己的臉,“朕昨天也送了林黛玉一塊玉佩,難不成他生氣的對象是朕?”

司徒若來時是不是喝酒了,腦子喝糊塗了吧。賈赦那比老鼠還小的膽子,也敢對他不滿?

如果賈赦真的敢對他不滿,他反而會覺得高興。

他寧願賈赦對他不敬,也不想賈赦懼怕他。

司徒若只是笑笑,沒在繼續說了。

他篤定司徒軒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而去找賈赦的麻煩,他才願意說的。

司徒軒一聽八卦就懷疑他和賈赦之間有什麽。

他也是想告訴司徒軒,賈赦這人非常有趣,所以他才會這麽‘迷’賈赦,並不是對賈赦有那種心思。

司徒軒確定司徒若對賈赦沒有那種心思,讓司徒若先回去。

“林黛玉的師父朕會安排的,你不用管了。”

司徒若聞言放心了,司徒軒插手這事再好不過,笑著說道:“明天可千萬不要召我進宮,我約了賈赦過府喝酒。”

司徒軒還沒來得及說話,司徒若就跑遠了。

司徒軒眼神瞬間變冷,將手裏奏折一扔,“一起吃飯就算了,居然還要喝酒,不知道他身體不好嗎。”

“昨天才吐血,還要去喝酒,嫌命太長是吧。”

司徒軒獨自生了一會悶氣,叫來王福讓他去挑選合適的女暗衛。

王福瞬間明白司徒軒的意思,教林黛玉武功是次要,最主要的是幫司徒軒盯著賈赦。

皇宮裏一舉一動都惹人註目,王福挑選女暗衛一事雖然隱秘,還是被有心人察覺到。

得到這個消息的人都忍不住在心裏想,司徒軒為什麽這麽看重林黛玉,是不是林如海那邊要有什麽大動作了?

去年司徒若去了一趟揚州,鏟除了一個鹽幫勢力。

那些被大鹽商收買的大臣,全都在琢磨司徒軒是不是要整頓鹽政了。

賈赦不知道朝堂上的風起雲湧,第二天開開心心坐上了司徒若派來的馬車,沒帶林之孝出門了。

林黛玉剛剛安頓好,她身邊的下人又對榮國府不熟悉,加上有一個王氏在悄悄使絆子。

賈赦便把林之孝留給林黛玉使喚,避免林黛玉的人被王氏牽著鼻子走。

賈赦到司徒若王府的時候正是下午,司徒若一聽下人稟報,立馬丟下手裏東西出門迎接。

賈赦看見司徒若的院子有一顆很高大的樹,他喊不出這種樹的名字,只知道京城不少權貴人家都種著這樣的樹,他在賈府也看見過。

司徒若招呼著賈赦進屋,賈赦一進去就看見擺在桌上的酒壺,“不是吧,晚飯都沒吃,你就要喝酒了。”

空腹喝酒可是很容易醉的。

司徒若已經知道賈赦在揚州吃了千年人參,身體沒有大礙的事。

他再三詢問過李太醫,確定賈赦的身體跟正常人一樣,可以喝酒。

“我把以往收藏的酒都拿出來了,你看看喜歡哪一種。我一定要好好為你慶祝一番。祝賀你身體健康,今晚一定不醉不歸。”

賈赦見胡冰安排下人在院子裏擺放烤架,知道今晚是吃烤肉,挑選了一種聞起來酒味不大的酒。

司徒若笑瞇瞇看著賈赦選酒,沒有告訴賈赦他選的酒雖然沒什麽酒味,但後勁在這些酒裏排前三。

賈赦坐在院子裏,吹著徐徐晚風,“你的孩子們呢,不跟他們一起吃飯嗎?”

其實他是想看看司徒若的孩子,他聽林之孝說,司徒若有十幾個兒子。

司徒若一提自己那些兒子就頭疼,一臉煩躁:“提起他們我就心煩,孩子一天比一天大,心思也一天比一天多。我還活著呢,就惦記著繼承人的位置,每天鬥得跟烏雞似的。”

司徒若跟賈赦吐槽起家中的煩心事,嘆著氣也拿了一瓶賈赦選的酒。

賈赦輕拍司徒若的肩膀安慰道:“別煩,等他們長到十八歲,就讓他們全都滾出府創業。”

賈赦輕飄飄的安慰並沒有安慰到司徒若,他那些兒子爭奪的是世子之位,兄弟之間宛如仇敵。

胡冰在一旁負責烤肉,讓院子裏的下人全都出去,聽著司徒若的吐槽,只在心裏慶幸自己沒有成家。

夕陽西下,賈赦一口烤肉一口酒,喝著喝著就上了頭,上前語重心長按住司徒若的肩膀。

“老若啊,你這可不行啊,身為老子怎麽能被兒子牽扯呢。你聽我的勸,把你那些兒子全都扔到莊子去,讓他們去種地,去體驗體驗普通百姓的生活。”

“等他們知道什麽叫粒粒皆辛苦了,再讓他們回來。若是還不聽話,就讓他們在莊子裏過下半輩子。”

“這樣一來他們就算看對方不順眼,也不敢在你面前鬥起來。”

“以後甭管是誰算計誰,只要敢勾心鬥角,就全都去莊子裏挖土。”

司徒若已經開始醉了,他的身體沒有經過靈氣改造,醉的速度比賈赦快多了,搖頭道:“讓他們去莊子種地,他們會鬧翻天的。”

賈赦對司徒若淡定搖頭,“你名下有那麽多的莊子,隨便將一個莊子圈出來,讓胡冰帶著些侍衛去訓練他們。”

“每天給他們制定任務,完不成就不許吃飯,要麽乖乖聽話,要麽就餓死在莊子裏。”

“孩子都是慣的,你餓他們幾頓,等到餓到心發慌,自然就會聽話了。”

胡冰見司徒若聽得一楞一楞的,嘴角微微抽搐,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啊!

賈赦用力拍了司徒若肩膀好幾下,“孩子不聽話,多半就是欠揍,你揍一頓不行就揍兩頓。”

“讓他們去鄉下改造是為了他們好,這就叫變形計劃。”

司徒若逐漸迷糊的腦子開始思考,拉著胡冰的衣袖認真問道:“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把那群小崽子送到莊子裏去進行改造。”

胡冰見司徒若醉了,隨意點頭先哄著司徒若。

司徒若見胡冰都點頭了,歪歪扭扭站了起來,“賈兄,你先自己喝著,我要去找管家。今天就把那群崽子送到鄉下去,誰也別攔我。”

胡冰一看司徒若要付諸行動,立馬就慌了,趕緊勸著:“王爺,此事關系重大,還是明日再議吧。”

等明天司徒若酒醒了,就不會想著把兒子送到莊子裏了。

賈赦一邊笑,一邊在一旁拱火,“我說老若啊,你不行啊,自己家裏的事,怎麽還要聽胡冰的呢。”

胡冰扭頭望著賈赦都快哭出來了,司徒若聽了賈赦的話後非常沖動,他上前拉都拉不住。

司徒若好幾次推開胡冰,“你別扒拉我,我要聽賈兄的,把那群不聽話的崽子送到莊子裏進行改造,讓他們好好變形。”

司徒若就像大部分喝醉酒的人一樣,說他沒有理智吧,他思路又很清晰,話也說得很清楚。說他有理智吧,做出來的事情又那麽異想天開。

司徒若要去吩咐管家,胡冰一邊攔一邊叮囑賈赦。

“將軍,您先在院子裏吃著,我一會就過來。”

賈赦對司徒若揮了揮手,並大聲喊道:“老若啊,千萬不要讓胡冰把你糊弄了,你一定要親自送那群崽子上馬車,最好能盯著他們出城,派最嚴厲的官來管教他們。”

胡冰聞言直咬牙,都想把賈赦的嘴縫起來。

司徒若站在原地想了幾秒鐘,對胡冰吩咐道:“你去把林柏叫來。”

胡冰一聽林柏的名字,立馬吸了一口冷氣,“王爺,不能叫林柏啊,他是個死心眼的,你吩咐什麽他真的會照做的。”

司徒若聞言生氣了,用力甩開胡冰攙扶他的手,“你果然想要敷衍本王,還好賈兄提前告知,不然本王就被你給忽悠了。”

司徒若甩開胡冰後,走路歪歪斜斜去找管家,讓他把林柏叫來。

林柏一身黑衣過來,胡冰語速極快說道:“王爺喝醉了,不管他等會說什麽,你都裝聽不見就行。”

林柏面無表情看了一眼胡冰,然後給司徒若行禮。

司徒若讓林柏起身,然後上前搭住林柏的肩,“林柏啊,本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你把我那些不聽話的兒子,全都拉到莊子裏去,讓他們去種地,像訓練暗衛一樣訓練他們。”

“你別把他們當成本王的兒子,他們做錯事你就罰,打死了我也不怪你。”

林柏聞言擡頭直視司徒若雙眼,“主子,胡冰讓我裝作聽不見你說話,他說你喝醉了。”

司徒若表情一冷,“胡說,本王清醒的很,我把佩劍給你,一定要好好改造那群崽子。”

林柏無比鄭重接過司徒若佩劍,“主子放心,屬下定竭盡全力訓練各位公子,絕不手下留情。”

胡冰在一旁又是吸氣,又是抓頭發的。

司徒若明明醉那麽厲害,可是說話清晰又有條理。若不是他貼身侍候司徒若久了,恐怕都會跟林柏一樣,認為司徒若沒醉。

胡冰見林柏領命要走,趕緊上前拉住林柏手臂,“林柏,主子真的喝醉了,你明天再來問主子一次,然後再帶公子們離開。”

司徒若聽見了這話,對林柏說道:“不用明天,你今晚就帶他們走,一定要好好訓練他們,給本王往死裏練。”

林柏看了看胡冰又看了看司徒若,對司徒若行了一禮告退。

胡冰一臉生無可戀,擡手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

“完了,全都完了。”

胡冰想要去攔林柏,可是整個王府只有他才能攔住林柏,偏偏司徒若越來越醉,拉著他說這說那不讓他離開。

胡冰心裏急得不行,好不容易將司徒若攙扶回房休息,才得知林柏已經帶著公子們上路了。

林柏辦事的效率,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胡冰在心裏估算了一下追回林柏的可能,最後還是放棄了。

這事就交給司徒若明天自己煩惱吧。

胡冰轉身去了賈赦所在的院子,剛走近就看見一臉驚慌的管家守在院子外。

胡冰正想問發生什麽事情了,然後就看見站在管家身後的王福。

管家看見胡冰就像看見救星一樣,大步朝胡冰走去,“胡侍衛,聖上來找王爺,此時正在院子裏。”

胡冰聞言瞳孔都放大了,下意識朝院子跑去。

他家主子喝醉了沒有睡在主院,主院只有賈赦在。

他離開的時候,賈赦已經喝了快三瓶,人也有點醉了。萬一酒後失言,在聖上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怎麽辦?

如果賈赦因此被賜死,他就是間接害死賈赦的兇手。

王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要往裏闖的胡冰,壓低聲音無比嚴肅說道:“胡侍衛,你知不知道聖上在裏面,怎麽還敢往裏闖。”

胡冰只覺今天晚上是犯了哪路野神,真是啥事都不順。

“王總管,我知道聖上在裏面,可是賈將軍也在裏面,他還喝了一點酒,我怕將軍會冒犯到聖上。”

胡冰說完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王福瞥了他一眼,“聖上出宮散心,本來是打算找賢王喝酒的,進院子看見賈將軍也在,此時怕是已經喝上了。”

“聖上又不是不講理的人,還能跟喝醉的人計較不成。”

聖上今天在宮裏本就煩躁了一天,出宮的時候還陰沈著一張臉。胡冰敢進去壞事,最少也要挨一頓板子。

胡冰聽見聖上與賈赦已經喝上了,一臉擔憂掂腳往院子裏探望,被王福一把拉下。

“你不要命了,居然敢窺視帝蹤。”

胡冰聞言也嚇得不輕,窺視帝蹤可不是小罪,若是王福較真一些,此時都能叫人把他抓起來。

王福見把胡冰嚇住,心裏也松了一口氣,繼續忽悠道:“聖上心情不好,難得跟賈將軍投緣,你我就不要瞎操心了。”

王福見胡冰一臉坐立難安的模樣,故意說道:“聽說王爺也喝醉了,你自去照顧王爺吧。等聖上喝完,我會安排人照顧好賈將軍的。”

胡冰心裏更擔心司徒若,就算他等在院子外,也是幹等著而已。

胡冰給了管家一個眼神,跟王福告退了。

管家戰戰兢兢站在王福身後,隱約聽見院子裏傳來了笑聲,心裏不禁想著。‘這賈赦倒是個有福氣的,能與聖上一起喝酒。’

院子裏,醉醺醺的賈赦正好兄弟一樣攬著司徒軒肩膀,“這位大兄弟,你在笑什麽?你覺得我喝醉了嗎,我告訴你,我清醒著呢。”

司徒軒聞言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進來的時候賈赦已經喝高了,不僅沒認出他,還拉著他勸酒,說什麽不喝就是瞧不起他。

司徒軒輕輕摸了下賈赦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知道你沒醉,坐下聊一會。”

賈赦扶著石桌坐到司徒軒面前,越看司徒軒越覺得眼熟,“嘶……,我怎麽覺得你好像一個人。”

司徒軒怕賈赦喝醉了會睡,慢騰騰將賈赦酒杯裏的酒給換成了水,笑著問:“像誰?”

賈赦見司徒軒整個人都在晃,站起來按住司徒軒肩膀,非常認真說道:“你別晃,晃來晃去的,我都看不清你的臉了。”

司徒軒挺直了後背,故意往賈赦面前湊了湊,聲音沙啞問道:“現在看清了嗎,我像誰?”

賈赦醉酒還挺好玩的,說話也不磕巴,但看他眼睛就知道他是真醉了。

賈赦湊近了司徒軒,還伸手固定住司徒軒的臉。

司徒軒被賈赦這樣一觸摸,整個人像被打中麻經一樣,從頭到腳都是酥麻的。

賈赦歪著頭看了司徒軒好一會,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一臉嫌棄立馬推開司徒軒。

“我知道你長得像誰了,你像那個司徒軒。”

司徒軒聽見賈赦喊他名字還楞了一下,這都多少年了,沒聽過別人喊過他的名字。

司徒若昨天說賈赦眼裏沒有皇權,當時他還不信。

現在再看賈赦,司徒若說的是對的,賈赦眼裏的確沒有皇權。

一般人喝醉酒後,膽子會變大,但有些規矩是刻在骨子裏的,喝再多酒都不會改變。

賈赦喝醉了敢直呼他的名字,已經側面證明很多事情。

司徒軒見賈赦站著都在搖晃,將賈赦攙扶到一旁坐下,耐心問道:“像司徒軒怎麽了,你見了不高興嗎?”

賈赦想也沒想切了一聲,“我高興啥,他那人煩得很。”

司徒軒有點犯懵,他哪裏煩?

賈赦的酒勁開始上頭,趴在石桌上想睡,又被司徒軒拉扯起來。

“司徒軒哪裏煩?”

賈赦不想理人,覺得耳邊有蚊子在叫,心情煩躁伸手揮了揮,一巴掌打在司徒軒臉上。

司徒軒被打懵了,咬牙猛咬了一口氣,看著正睡得香的賈赦又氣不起來。

“算了,誰讓朕疼你。”

“這天底下,也只有你敢打朕了。”

司徒軒不僅沒生氣,還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這是一種非常新奇的感覺。

司徒軒又問了賈赦好幾遍,他一定要問清楚賈赦煩他的原因,不問清楚他睡不著覺。

賈赦也是被問煩了,眼睛都沒有睜開,“他要抄我的家,他還送玉佩給黛玉,就是煩他。”

司徒軒聞言有一點沈默,四大家族他是一定會收拾的。哪怕他喜歡賈赦,也不會改變這個決定。

為什麽送玉佩給林黛玉會讓賈赦煩?

他看重林黛玉,賈赦為什麽不高興?

司徒軒發現他和賈赦差不多的年紀,他只比賈赦大了三歲,可他真的不知道賈赦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醉酒後的賈赦提起黛玉,越想越是傷心,最後無聲落下了眼淚。

司徒軒見賈赦哭了,慌亂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最後用衣袖給賈赦擦臉,小聲詢問:“你哭什麽?”

喝醉的人情緒很脆弱,如果沒人問他,賈赦可能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可偏偏有人關心他,賈赦越想越覺得委屈難受,眼淚越掉越兇。

司徒軒不知道賈赦為什麽哭,走到賈赦面前蹲下,再次詢問:“你為什麽哭,說出來我幫你想辦法。”

原來他是這麽憐香惜玉的人,賈赦一落淚,他心都快碎了。

夜色已深,司徒軒彎腰將賈赦打橫抱起,進了司徒若的房間。

賈赦被司徒軒抱起來時,反應慢了半拍,都進屋了才想起摟住司徒軒脖子,一副擔心自己會被摔的表情。

司徒軒將賈赦放在榻上,無視了房間裏的床,因為那床司徒若睡過。

賈赦楞楞地望著司徒軒的臉,是他喜歡的類型,“小哥哥,你長得真好看,我能不能加你一個好友?”

司徒軒伸手摸了摸賈赦的額頭,喝酒後體溫有點高,但還在正常範圍內,說話開始不清楚了,一會可能會更迷糊。

賈赦喝醉後不愛動彈,雙眼朦朧望著司徒軒傻笑。

司徒軒覺得好笑搖了搖頭,“剛才還哭現在又笑,真是跟個孩子一樣。”

“你剛才在傷心什麽?”

賈赦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泛紅的眼尾又開始滑落淚珠。

司徒軒見賈赦又哭了,心裏十分後悔,他不該詢問的,又讓賈赦想起了傷心事。

賈赦歪躺在榻上,身後有了靠的東西,整個人又慵懶又魅惑。

“黛玉以後要嫁人,我的迎春也要嫁人。我不想她們嫁人,為什麽女孩子一定要嫁人。”

賈赦說完還因為生氣,錘了司徒軒肩膀好幾下。

司徒軒有猜測賈赦是為了賈府哭,也有猜測是為了自己隱忍這些年而哭。萬萬沒有料到,賈赦哭的原因居然是因為女兒長大以後要嫁人。

這有什麽值得傷心的,女子長大後都要嫁人,就連公主也不例外。

司徒軒見賈赦哭得這般傷心,小聲哄道:“你若不想她們嫁人,那朕就讓她們不嫁,讓她們在家一直陪著你。”

賈赦聞言瞪圓了雙眼,伸手推了司徒軒胸膛一下,眼神像護食的貓崽那樣兇。

“你什麽意思,覺得我的黛玉和迎春不好,以後嫁不出去嗎。”

賈赦力道極輕,司徒軒低頭看著自己被推的心口楞神。

這貓兒一樣的力道,哪裏是推在他身上,分明是推到了他心裏。

司徒軒沒有哄過醉酒的人,但他沒有一絲不耐煩,賈赦的無理取鬧在他看來也是可愛。

“好好好,你的黛玉和迎春很好,以後求娶她們的人,能從東城門排到西城門。”

司徒軒沒有哄過醉酒的人,但他見別人哄過。不管賈赦說什麽,他只要順著應就好。

賈赦聞言更氣了,眼睛瞪得更圓了,捏起拳頭又錘了司徒軒胳膊一下。

司徒軒被打後又懵了,笑著問:“怎麽又不滿了,我哪裏說錯了?”

賈赦氣乎乎瞪著司徒軒,“你的女兒才要嫁人,我才不會把黛玉和迎春嫁出去。”

司徒軒聞言輕輕咬牙,險些給氣笑了,他也真的扭頭笑出了聲。

算了,他跟醉酒的賈赦計較什麽,可能賈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司徒軒給賈赦蓋住被子,問道:“你為什麽煩司徒軒,他是皇帝你不怕嗎?”

賈赦本來都快睡了,聽見司徒軒的話立馬咬牙切齒握緊了拳頭,並把拳頭亮出來給司徒軒看。

“知道這是什麽嗎?”

司徒軒看了一眼賈赦的拳頭,“知道,這是你的手。”

賈赦非常冷酷笑了一聲,“不是,這是沙包那麽大的拳頭。司徒軒若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會把這個跟沙包一樣的大的拳頭,狠狠招呼到他的臉上。”

司徒軒看看賈赦惡狠狠的臉,再看看賈赦握緊的拳頭。

他做什麽了,惹得賈赦這麽不滿他。

明知道他是皇帝還敢揍他,心裏對他是有多大的不滿啊!

司徒軒搬來凳子坐到賈赦面前,“你為什麽討厭司徒軒,因為他想要抄你家?”

賈赦嘆了一口氣放下拳頭,一臉無所謂,“賈家他想抄就抄,反正我把戶部欠銀還了,等抄家流放後,我就隱姓埋名去一個別人都不認識我的地方重新生活。”

司徒軒的臉色一秒變陰沈,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賈赦被他盯上後還想隱姓埋名離開京城,做夢或許會實現。

司徒軒想著自己一顆心,因為賈赦而變得亂七八糟,非常不服氣伸手捏了捏賈赦的臉頰。

“小沒良心的,朕就算抄了賈家,也會事先給你安排好退路。”

“別再想著離開,留在朕的身邊,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司徒軒一點不怕賈赦酒醒後記得這些事,賈赦能記得更好,那樣他就能跟賈赦敞開談了。

賈赦酒勁徹底上頭了,完全聽不清司徒軒在說什麽,更不在意司徒軒在說什麽。

司徒軒見賈赦又睡了,還是忍不住把人叫醒。

“你既然不氣我要抄家,為何會煩我?”

司徒軒問了好幾遍,賈赦擰緊了眉一臉不耐煩,“你好吵啊,我煩他是因為怕他啊。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了,我要睡覺了。”

司徒軒得到了一個令自己意外,但又不那麽意外的答案。

賈赦在船上見他時,因為他受到驚嚇然後吐血,那時他就知道賈赦怕他。

今天他見醉酒的賈赦還敢打他,以為賈赦對他的怕是裝出來的。如果真的怕他,為何在喝醉後,還敢舉著沙包一樣大的拳頭要打他。

司徒軒一連嘆了好幾聲氣,挑起一縷賈赦的頭發繞在指尖上,“朕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他是人間帝王,當然可以對賈赦強取豪奪。可是賈赦不經嚇,萬一被他嚇出個好歹來,後悔心疼的人還是他。

司徒若房裏的軟塌,擠擠勉強能睡下兩個人。

司徒若見賈赦呼吸均勻,確定他睡著後,脫了鞋子側身躺在賈赦身邊。

這一晚,司徒軒的睡眠斷斷續續的,好不容易睡著就會被賈赦一腳踢醒。

賈赦喝醉了體熱,他一個不註意賈赦就把被子掀飛了。

一整個晚上,司徒軒不是在給賈赦蓋被子,就是在擺正賈赦的睡姿。

他第一次發現有人喜歡趴著睡,真是令他大開眼界。

淩晨的時候,王福在屋外小聲道:“陛下,該上朝了。”

司徒軒眼神不舍望著熟睡的賈赦,第一次覺得當皇帝很不爽。

他可能有當昏君的潛質,美人在懷,他竟連朝政都不想管了。

司徒軒手指輕輕劃過賈赦的臉,眼裏滿是好奇,“肌膚瑩白如暖玉,到底是世家金尊玉貴嬌養出來的,可惜未來要便宜朕了。”

賈赦擰緊眉覺得非常煩,好像又有蚊子在他耳邊叫喚。這只蚊子不僅叫喚,居然還在咬他的臉。

賈赦一臉不耐煩擡手揮了幾下,一個巴掌打在司徒軒手背上。

司徒軒見狀樂了,“天底下也只有你打朕,朕還氣不起來。”

賈赦扭頭把被子一扯,將自己整個蓋住,一臉滿足繼續睡。

司徒軒看著賈赦這一連串操作,聽著賈赦平緩的心跳,知道賈赦還沒睡。

非常可惜看了賈赦一眼,他本來還想看看賈赦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他懷裏會是什麽樣表情。

司徒軒起來洗漱,看見一旁整齊的床鋪,給了王福一個眼神。

王福立馬會意,走到一旁床鋪前將被子打亂,弄出一副昨晚司徒軒是在床上睡的模樣。

司徒軒不急不忙洗漱完,帶著王福揚長而去。

管家在外面熬了整整一夜,直到將司徒軒送出王府,才頂著一雙熊貓眼回了司徒若房間。

管家一眼瞧見睡在塌上的賈赦,還有淩亂的床鋪。

昨晚聖上肯定是跟賈將軍喝高興了,所以才特地恩賜賈將軍睡在軟榻上。

管家不敢吵賈赦睡覺,都沒叫人進屋收拾床鋪,自然也不知道床鋪上沒有一點溫度。

司徒若喝的酒比賈赦要少,胡冰又及時給司徒若餵了解酒湯,他醒來的時候賈赦還在睡。

司徒若不是那種喝醉後不記事的人,他喝醉後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司徒若猛吸一冷氣,擡手拍了一下自己腦門,看向一旁面無表情但滿臉疲憊的胡冰。

“林柏已經動身了嗎?”

胡冰用了極大的控制力才忍住沒有朝天翻白眼,“王爺,林柏辦事的效率,您還不清楚嗎。您昨晚一交代後,他帶著公子們連夜出城,現在可能都開始訓練了。”

“王爺,需要屬下傳令,讓林柏回來嗎?”

司徒若沈默了一會,最後搖了搖頭,“既然木已成舟,就讓他們在莊子裏體驗一下普通百姓的生活。這次吃了苦頭,下回他們就能長記性了。”

“賈兄呢,還在睡嗎?”

他是真沒料到,賈赦喝醉後居然是這樣焉壞的人,三兩句話讓他把兒子們送到莊子裏受苦。

可若是細想賈赦的說的話,他竟然還覺得有幾分道理。

孩子不聽話一定是慣的。

胡冰也對賈赦刮目相看,再也不認為賈赦純良了,分明就是包著芝麻餡的包子。

“王爺,昨夜聖上來了,淩晨時候回的宮。”

司徒若穿衣的動作一頓,非常驚訝:“你說什麽,皇兄來過了,他來做什麽?”

胡冰讓守在門外的管家進來回話。

“昨夜是管家守在主院的,我回來照顧您了。”

“不過王總管說聖上心情不太,特地出宮找您喝酒的,沒想到您已經喝醉了,便和賈將軍喝了起來。”

司徒若臉上神情若有所思,發自內心感慨。

“賈兄的酒量真嚇人,我的酒量已經算是不錯了,居然沒喝過他。”

“他陪我喝了一輪,還能再陪皇兄喝一輪。皇兄直到淩晨才走,肯定是喝醉了,不然他不會在我這裏留宿。”

司徒軒不喜歡睡別人睡的床,軟榻什麽的他還能容忍,只有床是真的不會將就。

出門在外,他就算是睡桌子上,也不會睡別人睡過的床。

司徒若叫來管家詢問昨晚的情況,在聽見賈赦和司徒軒喝酒有說有笑後,沒忍住摸起了下巴。

“皇兄之前還說賈赦長殘了,昨晚居然讓賈赦陪他喝酒,還允許賈赦跟他同屋而寢。”

“果然,皇兄也被賈赦有趣的靈魂吸引了。”

他和司徒軒都是在陰謀詭計裏長大的,賈赦這樣心思純潔又幹凈的人,總能特別吸引他們的目光。

司徒軒昨晚跟賈赦喝過酒,以後收拾賈家時,他就能勸司徒軒網開一面給賈赦留條退路,到時他就帶著賈赦去他封地生活。

他身為一個親王,還是可以保證賈赦後半生依舊榮華富貴的。

賈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沒有喝過醒酒湯,只覺頭疼快要炸開了。

賈赦運轉功法緩解頭疼,突然發現丹田處有一粒金色的靈力。

賈赦滿臉疑惑,這粒金色靈力從哪裏來的?

他只有木系靈根,只能吸收綠色的木系靈氣啊。

這粒金色靈力是什麽屬性,怎麽跑到他丹田的?

賈赦好奇運轉那粒金色靈力,金色靈力突然炸開,淡淡的金色煙霧充斥著整個丹田。

賈赦能感覺到丹田在被拓寬淬煉,內心充滿了震驚。

這粒不知屬性的金色靈力,居然能拓寬淬煉丹田。

他一次增加丹田容量是異能突破那天,平時丹田是不會發生變化的。

賈赦是個修煉小白,但他知道丹田容量越大,他運行功法的速度也能越快。儲存的靈力量越大,他的實力就能越強。

金色靈力散開後融於丹田,一些雜質從丹田和經脈處流出來。

賈赦沒忍住,扭頭吐出一口黑血。

司徒若正巧進屋,看見賈赦吐血後快步走到賈赦面前,神情嚴肅對胡冰吩咐:“快去請太醫。”

此時司徒若內心滿是自責和後悔,明知道賈赦體弱還被皇兄嚇到吐了血,他不該叫賈赦喝酒的。

賈赦吐完黑血後精神特別好,這是那粒金色靈力替他排出來的丹田雜質。

這種頑固的丹田雜質,普通的木系靈力拿它們沒有辦法。

賈赦擡起衣袖擦了擦嘴,看向司徒若,“我感覺很好,應該沒什麽事。”

司徒若看著黑血久久不語,什麽樣的情況才會吐黑血,賈赦是不是中毒了?

司徒若堅持要叫李太醫過來,賈赦勸說不了便擺爛了。

查吧,反正查來查去也查不出什麽問題。

李太醫一聽是賈赦吐血了,心裏咯噔一下提著藥箱就走。

他慶幸之前沒把賈赦的病情說死了,不然此時死的人就是他了。

李太醫一進屋就給賈赦診脈,越診臉上表情越奇怪。

“王爺,賈將軍的身體反而變好了。”

“我大膽猜測一下啊,賈將軍之前的絕癥可能不是病,而是一種奇毒。”

“賈將來本來已經時日無多,機緣巧合下吃了千年人參壓制住了毒性,後又喝了大量烈酒。毒性本就被千年人參壓制過,後又被烈酒這麽一催,反而被逼出了體外。”

李太醫眼神凝重看向賈赦,“請賈將軍恕罪,我也瞧不出你中的是什麽毒,這種毒太過細微不起眼了,任憑誰把脈都只會覺得你是體弱。”

司徒若讓胡冰找來一只小白鼠,將賈赦吐出的黑血餵了一些給它。

沒一會功夫,小白鼠抽搐了幾下倒地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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