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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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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司徒若臉色特別難看,“誰有那麽大的膽子,敢給一等將軍下慢性毒。連李太醫都診不出來的毒,若是下到別人身上,那……”

李太醫聞言也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毒一聯想就跟四大家族有關,若四大家族的人拿著這毒去對付皇上?

李太醫臉色慘白,倒吸了一口冷氣。

賈赦從頭懵圈到尾,什麽絕癥,什麽奇毒?

還有,他何時時日無多了?

這是靈力逼出來的經脈毒素,小白鼠會被毒死是正常的,但這不能證明他中毒了啊。

賈赦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解釋。

算了,他無法解釋金色靈力,更無法解釋經脈毒素,就讓司徒若和李太醫誤會吧。

司徒若向李太醫確定,賈赦吐出來的毒素是長年累月積累的,不是來他府裏中的毒。

一旁管家望著賈赦的目光閃閃發光。

身中奇毒都快死了,結果吃了千年人參壓制住奇毒。只是喝了一次酒,還能把奇毒逼出來。

管家覺得賈赦的運氣是真的好,可能老天爺也不忍收走賈赦的命。

賈赦躺在軟塌上,聞到被子上一股淡淡檀香氣,以為是司徒若平時用的熏香。

賈赦聽著李太醫和司徒若小聲討論,宿醉後的頭疼更嚴重了,幹脆閉目養神繼續修煉。

司徒若見賈赦一臉疲憊,對李太醫說道:“去外面說,讓他好好休息。”

李太醫輕輕點頭,無比讚同,“賈將軍體內的毒雖然吐了出來,可身體常年被毒素浸染,會比普通人更弱一些。”

司徒若和李太醫一起進宮去見了司徒軒。

司徒軒得知司徒若和李太醫一起過來,給了王福一個眼神。

王福也猜不到司徒若的來意,“剛才來回稟的小太監說,王爺和李太醫的神情都很嚴肅。”

司徒軒慢慢把奏折合起來,讓王福宣司徒若和李太醫進禦書房。

司徒若神情嚴肅行完禮,起身就說道:“皇兄,您可一定要為賈將軍做主,他身為朝廷重臣,卻被人這樣陷害算計,臣弟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司徒軒聞言有點懵,“誰陷害算計賈赦了?”

難道司徒若今天過來,不是想問他昨晚宿在賢王府的事。

李太醫上前行了一禮,將賈赦身中奇毒一事說了。

“陛下恕罪,賈將軍所中之毒,微臣從未見過。只知這種毒是慢性毒素,不毒發是檢查不出來的,只會認為他是體弱。”

“賈將軍先是吃了千年人參壓制奇毒,後又喝了大量烈酒將毒素催發,這才因禍得福將毒吐了出來。”

“賈將軍若是沒有吐出毒素,他的身體會越來越弱。等到千年人參對奇毒的壓制減弱,早晚會變成之前將死之相,到時所有人都會以為賈將軍是身患絕癥而亡,哪裏會知道他是中了毒。”

司徒軒聽完李太醫說的話,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是誰給賈赦下毒,是誰想要賈赦死?

司徒軒臉色陰沈,對司徒若說道:“朕讓大理寺暗中配合你,再調十個暗衛給你,務必要將賈赦中毒一事查個明白。”

司徒若見司徒軒生氣了,以為司徒軒是擔心有人用這種奇毒對付他,一臉鄭重說道:“皇兄放心,臣弟定把這事查個清清楚楚。”

皇兄身邊的暗衛,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尋常大事件,皇兄也只會派一個暗衛幫助。這次竟然派了十個暗衛,可見皇兄對此毒的重視。

司徒若和李太醫都誤會了,只有王福心知肚明。

陛下會這麽生氣,根本不是因為奇毒,而是生氣有人想要殺賈赦。

司徒軒冷靜了下來,“賈赦現在如何?”

司徒若笑了起來,“多虧臣弟收藏著最烈的酒,還恰巧被他挑中了。奇毒被吐出後,他身體有些不適,現在還在睡。”

司徒軒也在心裏慶幸自己沒有攔著賈赦去喝酒,不然賈赦死了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賈赦一覺睡到了下午,起來發現司徒若不在,便讓胡冰給他安排馬車。

別人家的府邸再華麗富貴,也沒有自己家好。

胡冰欲言又止望著賈赦,賈赦見狀便問:“胡侍衛,你我也相識這麽久了,有什麽話你大可以直說。”

胡冰問道:“將軍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嗎?”

賈赦揉了揉還很漲的太陽穴,對胡冰搖了搖頭,“不記得了,我喝醉後不記事。”

他還以為換個身體會沒有這個毛病,沒想到還是一喝醉就斷片。

賈赦見胡冰臉上的表情,小聲問道:“胡侍衛,我昨晚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嗎?”

不應該啊,朋友都說他喝醉後很安靜,醉了後只想找個地方睡覺,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

胡冰面露微笑,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道:“將軍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只是向我家王爺提議,讓他把公子們送到鄉下進行改造,還要往死裏訓練。”

賈赦目露驚訝,胡冰這麽一說他也想起來了一點。

他還沒有很醉的時候,司徒若跟他吐槽自己那些兒子不聽話。當時他就想到了現代的一檔綜藝節目,然後提議司徒若把孩子們送到莊子裏去吃苦。

賈赦對胡冰笑了起來,“你家王爺沒聽我胡說吧?”

雖然他不認為那是胡說,可每個時代培養孩子的方式不同。司徒若那些兒子若真被送到莊子裏,說不定長大還會謝謝他呢。

胡冰不敢直視賈赦臉上的笑,他是喜歡女子的,未來也想找個賢惠的女子成家,可不能被賈赦影響到心性。

“王爺不僅聽了將軍的提議,還連夜讓林柏把公子們送到了鄉下。”

賈赦非常好奇,“你家王爺今天醒來後悔了嗎?”

胡冰搖搖頭,“沒有,王爺說讓公子們吃點苦也挺好的。”

賈赦就像遇到知音一樣,非常讚同點頭,“熊孩子不聽話,多半是慣的。你越慣他,他就越不聽話。”

胡冰心裏腹議賈赦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可是見過賈赦抱賈琮的,還給賈琮讀神話本子聽。

賈赦自己就不是一個嚴父啊!

賈赦不知道胡冰心裏在想什麽,若是知道,他肯定是要辯解一下的。

他的琮兒多聽話乖巧,根本不像司徒若那些兒子一樣。

賈赦回到榮國府,叫來林之孝詢問之前那個溫泉山莊。

林之孝拿來了一個小冊子,“已經按主子您的意思,挑選長勢最好的莊稼留種,也用了草木灰施肥,收成比普通土地要高十分之一。”

賈赦將小冊子幾下翻看完,自從得了溫泉莊子,他就在想良種的問題。

他機緣巧合來到這個世界,又覺醒了植物系異能。

這裏每年都有無數百姓被餓死,他有能力優化糧食種子。若是什麽都不做,他的良心會很不安。

溫泉莊子可以無視季節種地,最適合用來做障眼法了。

糧食種子他要優化,異能也要隱瞞。

吃晚飯的時候,迎春跟黛玉拉著賈琮過來。

賈赦看見賈琮肉乎乎的小臉,彎腰一下子把他抱起來,還掂了掂,“爹的琮兒好像又結實了一點,要好好吃飯啊,爹就喜歡琮兒胖乎乎的。”

賈琮摟著賈赦的脖子害羞了,“爹爹,我都已經大了,您不能隨便抱我了。”

賈赦滿眼高興看著賈琮,這才多大一點,居然就知道害羞了,故意逗著賈琮。

“可是爹爹很想抱你怎麽辦,難道你已經不喜歡爹爹了嗎?”

賈琮小臉極其嚴肅搖頭,“沒有沒有,我最喜歡的就是爹爹。”

以前的爹爹他會怕,現在的爹爹對他很好,不僅會抱他,還會餵他吃好吃的糕點,他最喜歡爹爹了。

迎春見狀笑了起來,“父親你太寵琮哥了,會把他寵壞的。”

林黛玉則是不讚同搖頭,“不會的,琮弟弟這麽乖,他不會被寵壞的。”

賈赦把賈琮放下,然後詢問迎春和林黛玉的來意。

林黛玉身邊的嬤嬤拿出一個食盒,滿臉笑容對賈赦說道:“兩位姑娘知道老爺您喝酒了,怕您身體不舒服,特地做了各種口味的解酒湯送來。”

賈赦看見食盒裏六碗解酒湯,拿起一碗有梨子的喝了。

“女兒家就是比較細心,也不怪我疼你們。”

賈璉和王熙鳳也知道他喝了酒,卻沒有想到給他送解酒湯,連句問候都沒有。

人的感情都是相互的,因為迎春他們時刻關心自己,他也才格外偏疼她們。

林黛玉看見賈赦放在桌上的小冊子,翻了幾頁後問:“大舅舅,您在培育糧種嗎?這種方式我父親也培育過,收成沒什麽大的變化。”

賈赦當然知道培育糧種很難,現在的糧種就是一代代挑長勢好的莊稼培育出來的。

可他有異能作弊,優化良種成功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賈赦見迎春也湊到林黛玉身邊看小冊子,好像對種地很感興趣,想著她們就要進宮念書,以後自由的時間會變少。

“你們月初要進宮讀書,進宮那些瑣事都有嬤嬤們安排,不如跟我去莊子裏散散心,還能泡泡溫泉。”

迎春和林黛玉聞言,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賈琮生怕賈赦不帶他去,小手拉著賈赦的衣袖輕晃,“爹爹,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散心。”

賈琮不想跟賈赦分開,上次賈赦一走,一年多沒有回來。

賈赦想了想叫來林之孝,“你去府裏問問賈環他們,問他們願不願意跟我去莊子裏散心,隨便也去寧國府問問薔哥兒。”

賈薔的存在感太弱了,賈珍就像沒有這個兒子一樣,對他不聞不問的。

賈赦讓迎春和黛玉回去收拾東西,也讓她們去邀請探春和惜春。

當晚,王氏以賈寶玉要學習為由,推掉了賈赦的邀請,卻沒有拒絕賈環去莊子。

王氏巴不得賈環出去玩,然後玩花了心。

賈環若是玩花了心,她還能把責任推到賈赦身上,誰讓賈赦要帶賈環出去玩的。

李紈也收到了賈赦的邀請,叫來賈蘭溫柔問道:“蘭哥,大老爺邀請你去莊子裏散心,同去的還有琮哥兒和環哥兒,聽說隔壁府的薔哥兒也會去。”

賈蘭平時很少出門,一是李紈不放心,二是李紈擔心賈蘭會被別人帶壞。

可是最近她發現賈蘭害怕跟生人說話,無論她怎麽教導,賈蘭都會害怕到發抖。

李紈猛然意識到,賈蘭是個男孩子,她不能用教養女孩子的方式來教導賈蘭。

賈蘭聽見賈環也會去,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說話。

他想去,但他怕母親會不同意。

李紈是了解自己兒子的,知道賈蘭心裏想去,只是不敢將心裏想法表達出來。

李紈極其無力嘆了一口氣,“蘭兒,你跟著大老爺去莊子散散心吧,娘會安排丫環照顧你,你別怕。”

李紈正準備給賈蘭收拾行李,王熙鳳笑著挑開簾子走進來。

“嫂子,這回你可一定要幫我啊。父親說要去莊子散心,叫我一同前去照顧幾個妹妹。”

“你也知道,小乖乖平時離不得人,照顧幾個妹妹我也是分身乏術,這不想起嫂子你了。”

“嫂子,蘭哥兒要去莊子嗎?你也別怪我多嘴,蘭哥兒平時的玩伴太少了,你每天將他拘在院子裏,怕會移了他的性情。”

王熙鳳說話風風火火的,李紈一個字沒說,她先說了一大堆。

李紈跟王熙鳳關系不錯,王熙鳳平時也會派人送些東西過來,因為王熙鳳的照顧,賈蘭最近都長胖了些。

李紈心裏正高興,她本就在擔心賈蘭去了莊子會沒人照顧,如今王熙鳳來邀請她,她當然不會拒絕。

至於自家婆婆那邊,李紈故意忽視了。

王氏對她有怨,覺得是她克死了賈珠,平日裏待她極其不和善,她若不是生了賈蘭,此時怕都隨賈珠而去了。

李紈知道自己無論怎麽討好,王氏都不會善待她。當王氏跟王熙鳳開始起分歧時,她第一時間就站到了王熙鳳這邊。

事實證明她沒有選錯,自從站到王熙鳳這邊後,她院裏的下人服管了,每頓的膳食準時了,每季的新衣都是時興料子做的,不再是別人穿過的舊衣。

王熙鳳跟李紈說好了,倆人又聊了一會天,王熙鳳笑瞇瞇回了院子。

到了賈赦去溫泉莊子那天,林之孝早早就把馬車安排好。

賈赦的馬車足夠大,便把賈琮賈環賈蘭賈薔都叫到自己馬車上了。

賈環他們上了馬車後很拘謹,賈赦見狀挨個分了糕點給他們,然後拿出話本子,給他們讀神話故事聽。

賈環是個膽子大的,見賈琮歪在賈赦身邊,小心翼翼拉了拉賈琮衣袖。

“琮兄弟,大老爺會讓你看雜書嗎?”

賈琮還沒說話,賈赦笑著將賈環抱了起來。

賈赦覺得賈環是賈府長得最好看的孩子,但這個時代不喜歡這種偏女氣的容貌,加上賈環總是畏畏縮縮的,所以別人看他時只註意到他猥瑣的氣質,沒註意到他這張臉。

賈琮知道自家爹爹喜歡好看又聽話的孩子,見賈赦抱賈環一點也不吃醋。

因為迎春姐姐告訴過他,爹爹永遠是他的爹爹。不管爹爹有多喜歡別人家的孩子,別的小孩都不能叫賈赦為爹爹,只有他能叫。

賈環被抱起來後一臉慌張還不敢掙紮,身體像木頭一樣僵硬。

賈赦見狀露出溫和笑容,伸手捏了捏賈環的臉。

“環哥兒這是不認識大伯了,眼睛瞪得這般大。”

賈蘭他們也楞住了,全都沒想到賈赦會抱賈環。

賈環呆呆地望著賈赦,記憶裏他只喊過賈赦大老爺,大伯是寶玉才能喊的。

他是庶出的孩子,在賈府的地府還沒有寶玉身邊一個丫環高。

賈環看著賈赦溫柔的眼睛,鬼使神差問了句,“我也可以喊你大伯嗎?”

賈環問完就有一點後悔,他算個什麽東西,怎麽配喊賈赦大伯呢。

賈赦非常溫柔揉著賈環的頭,對他露出和藹的笑,“當然可以了,我就是你的大伯啊,在我心裏你和寶玉是一樣,都很聽話乖巧,大伯很喜歡你的。”

賈環微微擡頭望著賈赦,突然感覺有點難過。

他的父親如果是賈赦就好了,琮弟弟跟他一樣是庶出,可他沒有抄不完的佛經,更不會餓肚子。

賈環見賈赦是真的喜歡他,沒有剛才緊張了,孩子都是心大的,也很容易獲得快樂。

賈赦抱完賈環,又抱了賈蘭。

賈赦聲音溫柔,對孩子們有問必答,漸漸的大家都不再害怕。

賈環更是時不時賴在賈赦身上,想要賈赦讀神話故事來聽。

賈赦不認為孩子們看雜書有錯,人不能一天到晚只顧著學習,那會變成書呆子的。

賈赦有一些繁體字不認識,也沒有裝作不懂,而是問了學問最好的賈蘭。

賈蘭還以為賈赦是在考他,慢慢的發現賈赦是真的不認識,望著賈赦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賈環小臉疑惑湊到賈赦身邊,“大伯,你不認字的嗎?”

賈蘭聞言暗暗咬緊牙,一旁賈薔更是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賈環也太不懂看人臉色了,為人處世太差,簡直是沒救了。

賈赦沒覺得丟人,大方點頭承認了,“以前是認的,但很久沒有看書,對一些字的印象變模糊了。”

“環兒可不能學大伯,就算念書不行但字還是要認識的,不然看話本都要別人幫忙。”

賈環聞言露出了得意的表情,非常驕傲說道:“我認識很多字,太太經常讓我抄佛經,我寫出來的字夫子都說好看呢。”

賈蘭想到賈環整日整日跪著抄佛經,望著賈環的眼神充滿了心疼,小心翼翼看向賈赦說道:“大爺爺,環叔經常熬夜抄佛經,所以白天才會在學堂裏睡覺,他不是故意不聽夫子的話。”

賈蘭鼓起了非常大的勇氣,才對賈赦說完這一句話。

賈環看著賈蘭的目光帶著一點感動,故意用很不在乎的語氣說道:“抄佛經不累的,我就當是練字,還不用買筆墨紙呢。”

王氏打壓賈環,那是二房的事情。賈赦不能插手二房的事,便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我知道蘭兒想說什麽,你放心,大爺爺回去就把學堂好好整頓,讓你們能在學堂開開心心的念書。”

賈環聞言都想哭了,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念書。讓他學習那些四書五經,還不如讓他抄佛經呢。

賈赦見賈環整個人都焉了,笑著問:“你不喜歡學堂嗎?大伯年輕的時候也不喜歡,還經常逃課。”

賈環一瞬間擡起頭,雙眼放光望著賈赦,聲音激動問道:“大伯也逃過課,那大伯不喜歡念書就可以不念嗎?”

賈赦微笑著搖搖頭,“當然不可以,我逃去玩了一天,回家被打了十大板,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最後哭著去了學堂。”

“環兒,你對未來有打算嗎?”

賈環歪了歪頭,他對未來的打算,不敢在賈赦面前說啊。

姨娘讓他討父親的喜歡,然後多分一些家產。

賈赦讓賈環先想,又問了賈蘭和賈薔,賈琮太小了就沒問。

賈蘭目標很明確,神情特別堅定,“我要考科舉。”

賈赦點點頭,對賈環和賈薔說道:“很好,蘭兒未來的目標是科舉,所以他要為此努力,必須要好好讀書。”

賈赦輕輕拍了拍賈蘭肩膀,“等從莊子回去後,我會請名師教導你。你可以跟你娘說,大爺爺會負責你所有科考的費用。你的月銀我這邊給你漲倍,以後就不用因為擔心銀子不夠而影響讀書。”

賈蘭一臉鄭重對賈赦行禮,“大爺爺,我一定會努力讀書的,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賈赦把賈蘭扶起來,然後看向賈薔問道:“薔哥兒,你以後想做什麽?”

賈薔知道這是一個機會,心裏不再猶豫,一字一句說道:“我想要學武,我在府裏偷偷跟焦大練武,他說我是個練武的苗子。”

賈赦點頭表示讚同,賈薔跟賈環一樣不喜歡讀書,練武的確是一條出路。

等到賈府沒落了,賈薔有著一身武藝,到哪裏都不會被人欺負。

賈赦見賈薔身板結實,再過兩年都可以成家了,便問:“我跟賢王有一點交情,我可以把你送到賢王府去學武,但你要隱藏賈府主子的身份,只當自己是個普通人。你能吃得了這個苦嗎?”

賈薔一聽能進賢王府習武,趕緊點頭,“我可以吃苦,多謝叔祖父。”

賈赦笑笑表示沒什麽,他只是隨意幫了一個忙,可能改變的就是賈薔的人生。

若賈薔是個根子就開始壞的,他也不會想要幫忙。

這一段路的接觸,他知道賈蘭沈默寡言是因為害羞,跟他一樣有點社恐。

賈環行為粗俗總是畏畏縮縮的,是因為王氏故意教導,還故意打擊賈環的心性,讓他產生自卑的心理,做什麽事都習慣懷疑自己。

賈薔存在感很弱,是因為他在寧國府就被人忽視。他很努力想要改變,卻找不到改變的途徑,唯一能求到的途徑就是府中的焦大。

這個孩子都是好孩子,賈赦不忍心看他們被毀。

賈赦最心疼就是賈環,王氏那顆心歹毒啊,將後院裏那些綿裏藏針的手段用在賈環身上,再好的孩子也會被她教歪教毀了。

賈環認真想了許久,眼神怯怯望著賈赦,“大伯,我不想騙你,我最喜歡銀子,我以後想要自己賺銀子。”

賈環說完就把頭低頭,等著賈赦的責罵。

他以前也向姨娘說過他想做生意,結果姨娘一頓哭一頓鬧,他還被老爺罰了兩天不許吃飯。

賈赦知道賈環為什麽喜歡銀子,因為不曾擁有過。

賈蘭有李紈護著,賈薔雖然被忽視,但寧國府沒人敢克扣他的月銀。

賈環沒有等到賈赦的責罵,而是又被賈赦抱到膝上。

賈環望著賈赦的眼眶忍不住紅了,聲音帶著一點哽咽,“我不想再餓肚子了,餿的飯菜一點也不好吃。”

“我不想姨娘連做件新衣服都要去偷太太的東西,我也不想聽姨娘的話去偷東西。可是姨娘讓我去偷,因為我偷了太太會很高興。”

“我想要很多的錢,我不在乎別人看我的眼光,我只想吃飽飯。”

“大伯,我是不是很不上進很沒用?”

賈蘭和賈薔聞言都驚呆了,賈環平時居然不能吃飽,餓極了只能吃餿的菜。

賈蘭忍不住紅了眼眶,賈環經常在學堂哄他的糕點吃,每次都是胡吃海塞。當時他還很生氣,卻從未想過賈環不是貪吃而是餓了。

不是從未想過,賈環對他說過他是餓了,但他沒信。

府裏連下人的飯菜都是有肉的,賈環身為主子怎麽會餓呢。

可事實就擺在面前,賈環經常吃不飽飯。

賈赦把賈環輕輕摟住,讓賈環靠在他懷裏哭,等到賈環情緒稍微平覆後,輕聲安慰:“環兒很好,大伯並不覺得你不上進。你想自己賺錢,這沒什麽不好的。大伯會支持你,我會請老師教你,等你長到十六歲,我還會給你做生意的資金。”

賈赦這樣一抱賈環,才發現賈環的身體真的很瘦,胸前全是一根根分明的肋骨。

賈環這孩子太會長了,全身上下的肉,可能都長在了臉上。

堂堂榮國府的小主子,居然連飯都吃不飽,可見王氏的手段有多狠,連個孩子都不願放過。

賈環趴在賈赦身上哭完後,才後知後覺害臊起來。

賈蘭和賈薔都沒有笑話賈環,賈琮還把自己的糕點分給賈環吃。

馬車到溫泉莊子後,賈環已經平覆了情緒,正興高采烈跟賈琮掀開簾子看外面的田地。

迎春她們下了馬車,才知道賈赦帶她們散心的莊子不是普通莊子,而是溫泉莊子。

賈府也有一個溫泉莊子,平時賈母精神好的時候會帶她們去,但那個莊子的面積比這個莊子小了好多。

莊子上的下人全都被林之孝換過,這些下人身契全都在賈赦手裏。

他們的主子是賈赦,而不是榮國府。

賈赦讓賈環他們同住一個廂房,叮囑賈薔照顧個小的。

李紈幫著林黛玉她們安頓好,才去看了賈蘭的房間,進院就看見賈蘭和賈環有說有笑,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很少看見賈蘭這麽開心了。

李紈見院子裏一應瑣事安排很好,賈蘭跟賈環他們同住一屋,林之孝還專門安排了丫環守夜。

晚飯,賈赦吃的莊子上的野味,對賈環他們說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去後山狩獵。”

賈環他們聽見能去狩獵,高興到差點跳起來。

賈赦見此情景在心裏感嘆,‘沒有男人不喜歡狩獵,哪怕是只有幾歲的小男孩也喜歡。’

王熙鳳和李紈見賈環他們在賈赦面前又是叫又是笑,再看賈赦居然一點沒生氣,也沒責怪賈環他們不懂規矩,眼裏神情都非常震驚。

邢夫人見狀小聲對王熙鳳和李紈說道:“大老爺不喜歡繁文縟節。”

王熙鳳和李紈表示理解,大老爺年輕時也是練過武的。雖然沒有堅持下去,但好歹算半個武將。

她們知道的武將,全都不喜歡世家那些繁瑣的規矩。

王熙鳳和李紈都覺得出門玩耍,就是要沒規沒矩才能盡興。

李黛玉每天都帶著迎春跑步鍛煉身體,她們在賈赦面前自在慣了,早就不怎麽規矩了。

探春和惜春見了很羨慕,她們也不想時時刻刻端著,連笑都要註意聲音,那樣太累了。

賈赦在溫泉莊子裏舒舒服服泡著溫泉,司徒若則在書房加班。

胡冰把調查的消息給司徒若看。

“王爺,十年前的事情太過久遠,賈將軍體內的毒不好查。”

“我聯系了潛伏在四大家族的暗探,他們全都沒有聽過說這種毒。”

“不過這次徹查,查出了四大家族不少臟事。前太子身亡後,賈母和其餘幾家合起來,悄悄吞了前太子的一些私產,現在東西還在賈母的私庫裏。”

“他們還把前太子養在外面的女兒抱給了秦業,還讓賈蓉取了秦可卿。”

司徒若聽完搖了搖頭,“賈家這個老太太,只能說她不愧是史家女,膽子格外大,前太子血脈都敢讓自家小輩娶。”

“這事我估計皇兄早就知道了,那毒還是沒有一點線索嗎,滿朝文武誰恨不得賈赦去死?”

“當年賈赦身為前太子心腹,皇兄登基時所有人都以為皇兄討厭賈赦,就連我也是那樣認為的。”

“那些想要討好皇兄的大臣,會不會暗中對賈赦下毒手?”

司徒若說完就自己搖頭否認了,“不會的,如果有人想要討好皇兄而去害賈赦,不可能不對皇兄透露,不然怎麽去領賞。”

胡冰覺得查出這種毒的可能不太大,“李太醫無法確認賈將軍何時中毒,只能猜測這毒已經超過十年。”

司徒若眉頭皺得比剛才更緊,十年前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可不好查。

司徒若對胡冰道:“查不下去也要查,這種毒太可怕了,我告訴李太醫賈赦忘記了很多年少時就學會的東西,連下棋都忘了。李太醫猜測這種慢性毒不僅會導致身體體弱,還能影響一個人的神智。”

“你別看賈赦在我們面前很正常,其實他在賈家人面前是有一點不正常的。”

正常人再生氣也會忍著一些,賈赦卻在除夕夜掀翻了桌子。

當時他以為賈赦是太過生氣,現在越想越覺得賈赦的行為不正常,也不怪賈家的人都以為他瘋了。

胡冰也很嚴肅點頭,“這毒要暗查,一旦驚動了下毒的人,可能就麻煩了。”

司徒若長嘆了一聲,覺得頭很疼,“你說的對,他能隱藏十年不被人發現,說不定就在暗中觀察著賈赦。”

司徒若抽出空隙時間問道:“賈赦在榮國府休息嗎?”

胡冰想到賈赦去溫泉莊子散心的事,臉上表情有一點怪,“沒有,賈將軍帶著自己家小輩去了溫泉莊子散心,現在可能都到了。”

司徒若聞言一臉不敢置信,“你說什麽,他還有心情去溫泉莊子散心。他的心有這麽大,難道他知道是誰對他下毒?”

尋常人若是知道自己中毒,不把兇手查個底朝天才怪。

賈赦知道自己中了毒,居然還有心情去溫泉莊子散心。

司徒若立馬站起來,“不行,我要去找他問問,萬一他知道下毒的人是誰呢。”

胡冰趕緊說道:“林柏帶著公子們訓練的莊子,就在賈將軍溫泉莊子的隔壁。”

林柏去的也是一個溫泉莊子,是司徒若名下的。

目的是為了訓練公子們的時候,能讓他們泡溫泉疏通經絡,爭取不留下後遺癥。

司徒若想到自己那些不聽話的兒子,“這些天他們不在府裏,本王覺得清凈許多,就讓林柏繼續訓練他們。”

“你讓管家傳我的話,若是王妃她們再敢為了孩子來堵我,就把她們也送去莊子訓練。”

那些都是他的親生兒子,他還能真的害了他們不成。

後院裏那些女人個個哭得跟兒子已經死了一樣,讓他看著就煩。

司徒若跟胡冰騎快馬去了賈赦的溫泉莊子。

司徒軒知道賈赦出了城,心情又開始煩躁,整天都陰沈著一張臉,殿內太監宮女全都戰戰兢兢的。

天色漸晚,司徒軒走到窗邊看了看月亮。

“王福,你說他要多久才會回來?”

他就不該讓林黛玉下個月進宮,應該讓林黛玉立馬進宮,這樣賈赦就沒有時間出城泡溫泉了。

司徒軒看著案桌上高高的一堆奏折,心情更煩躁了。

為什麽有這麽多事處理不完,他想去見賈赦都抽不出身。

王福擡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陛下,賈將軍月底一定會回來的。”

司徒軒當然知道賈赦月底一定會回,可是現在離月底還有十幾天啊。

賈赦在榮國府,他心裏能安心些。

城外那麽多不確定的危險,萬一賈赦遇到危險了怎麽辦?

司徒軒越想越氣,“你說他的心怎麽如此大,下毒的人還沒有找出來。他倒好,出城游玩去了,也不怕又遭毒手。”

王福不敢再說什麽,知道司徒軒只是想發發牢騷,並不是想聽他的答案。

司徒軒心裏已經有讓賈赦入朝為官的打算,只有賈赦入朝為官,他才能天天見到賈赦,還能光明正大宣賈赦進宮議事。

司徒若和胡冰到溫泉莊子時,已經是亥時。

守門的下人叫來林之孝,林之孝看見來人是司徒若,趕緊迎了上去。

“王爺,您怎麽這麽晚來了,我馬上去叫主子。”

司徒若翻身下馬叫住林之孝,“不用特地叫醒他,給本王準備個房間就行。”

胡冰在一旁補充道:“王爺和我都還沒有吃飯,勞煩林管家備點膳食。”

林之孝趕緊去廚房忙碌,沒一會就給司徒若端來了熱菜熱湯,還有沐浴用的熱水,就連幹凈的衣服都拿了兩套。

胡冰見狀不由感嘆,“不怪賈將軍器重林之孝,他做事挺細心的。”

司徒若覺得林之孝辦事中規中矩,但他很滿意林之孝聽話這點。不管賈赦的吩咐是不是合理,只要賈赦吩咐了,林之孝一定會去照辦。

早上,賈赦剛起來就被林之孝告知司徒若來了。

賈赦穿衣服的動作一頓,“他來做什麽?”

林之孝將熱水端到賈赦面前,“奴才也不知道,但我見王爺著急忙慌的,猜測他可能有事尋您。”

賈赦洗漱完去了司徒若休息的院子,一進門就見胡冰在空地那邊練武,劍氣將飛落下來的樹葉斬斷成兩截。

胡冰看見賈赦後收了劍,對賈赦行了一禮。

賈赦見狀趕緊讓胡冰起身,“你的劍法不錯,我有一個堂侄孫想要習武,我想讓他到賢王府學習,不知道可不可行?”

這件事應該跟司徒若商量的,但賈赦還是覺得先跟胡冰商量更好,因為極有可能是胡冰安排人教導賈薔。

“你就把他當成普通侍衛訓練,也不求他能練出多大成就,未來能靠武藝吃飽飯就行。”

胡冰覺得賈赦說的一點都不簡單,什麽樣才叫吃飽飯。

他習武十年,跟在司徒若身邊也叫吃飽飯。街上的小混混靠著腳貓的功夫走街竄巷,也叫吃飽飯。

胡冰沒敢做決定,只說讓賈赦去問司徒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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