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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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吃了柳安一頓飯後，程多金經常纏在柳安身邊問還有什麽好吃的，惹得江映很是不快，偏偏柳安踏上岸邊後還真的在考慮繼續走官道還是停一會去旁邊的樹林裏。
江映偷偷摸摸拉走柳安恨鐵不成鋼，“你之前還怕他拐走柳如風，怎麽你自己都快被拐走了？”
柳安沈思了又沈思，“那你去打獵，今天吃燒烤？”
“好！”江映毫不猶豫就沖進了林子。
江映風風火火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見，柳安便坐在官道附近教程姐的士兵們削木簽。
程多金不會用刀，就讓他在一旁自己玩，程多金倒是很自覺，在幫忙撿木棍來。
這日沒什麽風，一點響動都會很突出，柳安聽到了他們之外的聲音，區別於削木頭以及交談聲的聲音，硬要形容的話，像弦繃緊的咯吱聲，一種野獸般的直覺告訴柳安，這是拉弓箭的聲音。
出於一種習慣，柳安平時都是在有掩體的地方坐下的，兩個孩子在幫他削木簽，他拍了拍江如雲指了指馬車，順手拿過了孩子手裏削好的簽子。
程多金彎腰太久腰酸背痛，他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柳安清楚地聽見了利刃破空聲，他果斷抽刀扔向程多金，同時沖了出去將人擋至身後條件反射就把手裏的簽子按照推斷的方向甩了出去。
程大姐嚇了一跳，不知道柳安怎麽突然襲擊程多金，箭矢破空聲幾乎和柳安的動作重疊讓她只註意到了柳安，她驚慌中抽出劍就見柳安已經護著程多金躲了回來，樹林裏響起一聲驚叫和抽氣聲，又很快歸於平靜，她這才後知後覺看到被擋掉插在地上的箭，。
身邊的人瞬間進入戒備狀態，江如雲在柳安沖出去的時候就已經帶著柳如風上了馬車，此時偷偷掀開車窗觀察。
程多金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那支箭太快了，他還沒看清就已經被打掉了，他只感覺柳安像風一樣出現在他身邊，一眨眼就又出現在馬車後，看見對面車窗露出的一雙眼，還打了個招呼。
“哇，哥你好厲害！”
程多金的崇拜換來了程姐的一巴掌，“噓。”
程姐這邊的人不進林子，林子裏的人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對方似乎在做決定，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柳安大大方方走出了掩體範圍，他扔出去的刀還得撿回來呢。
剛走出一步箭矢就射了過來，柳安的另一把刀在江映身上，但這並不影響柳安發揮，側側頭就躲過了第一箭。
箭矢接二連三地射過來，柳安都能翻身躲過，躲不過的柳安就直接用手抓住，對面被這誇張的操作驚到，一時間沒有再射箭過來，四周死一般寂靜。
新的身體眼神非常不錯，他看到了林子裏那些蒙著面的人，箭矢在手裏轉了個圈，用力一甩直接放倒其中一人，身邊的蒙面人和柳安對視一眼跑了。
柳安走進林子看到被自己傷到的人倒在地上，眼睛驚恐地直打顫，捂著不斷噴血的脖子漸漸咽了氣，其實柳安不想殺人的，所以只擊中了他脖頸邊側，但逃走的蒙面人沒仔細看，直接抹了他的脖子滅口。
他和一開始驚呼的那人的屍體挨得很近，柳安拔掉紮在另一具屍體臉上的木簽子，覺得那蒙面人足夠狠。
柳安叫了程姐的人過來搬屍體，剩下的就交給程大姐處理了。
程姐看著淡定削木簽的柳安，替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弟弟捏了把汗，她看向波瀾不驚的秦路知，好奇道，“你都不驚訝嗎？”
秦路知摸了摸腦袋，也小聲回，“都習慣了。”
程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江映一個人拖著處理好內臟的野豬回來的時候，一眼看到了躺在一邊的兩具屍體，他低頭看了一眼，有點惋惜，“還以為你違約殺人了呢。”
“可你的表情一點不惋惜。”柳安好笑地看著他。
他們私下有過約定，不能隨意殺人，也不可以用超出人類的力量，江映想體驗做人，柳安也跟著遵守，違約了自然要有懲罰。
接過野豬，按區域分割好又切成小肉塊一塊塊穿在簽子上。
程姐的人也都主動幫忙，慢慢的柳安就空出了手，他用石頭壘成長方形，跟程姐要了些炭火放在裏面，又去拿調料，教幾個人如何烤。
很快帶著香味的煙霧騰騰地飄了起來，一群人圍在一起盯著烤肉，大人還不顯，小孩子直接吸著香味咽口水。
剛烤出來的肉滋滋冒著小泡，但誰也沒先動，柳安只好先抓了幾根手臂長的大肉串讓其他人自己吃自己烤，他們也更自在些。
江映擠在柳安身邊美滋滋地吃大串，回想著自從融合身體後的每一天，充實又快樂，新生一般。
“下次，你願意做飯給我吃嗎？”肉串很大，吃了一串柳安就吃不動了。
江映不清楚柳安的想法，但這個提議他很心動，“我願意！要是不好吃怎麽辦？”
“重要的不是好不好吃。”柳安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也別太不好吃。”
經過這次刺殺，程姐在路線選擇上陷入了兩難，並且和柳安產生了分歧。
走官道無疑是在當靶子，小路要繞得更遠，而柳安沒想過要去他們的京城，這種情況下拖家帶口去京城柳安怕被卷入麻煩的事情裏，他的優先級是去海邊，護送才是順路。
一群人在路口駐足，一片沈默，程姐也很難以抉擇。
“你之前不是說想脫身？”柳安給出建議，“想沒想過死遁。”
程姐更沈默了，許久，她說：“這不是小事，我做不了主。”
“那你長輩有想過嗎。”柳安最近越來越喜歡牽手了，他向江映身上靠了靠。“總不能既要又要吧，什麽方式我不管，但請不要把我們卷進你們的麻煩事裏。”
程姐面對總是微笑的柳安有些難堪，搖了搖頭，“不是的……我可以先帶個假的回去，直接稱病鎖在家裏拖延一下時間，趁此和祖父商量一下。”
“真的呢？”柳安盯著程姐，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他就是要讓對方說出來。
程姐僵著身體猶豫了片刻，對著柳安行了一禮，“希望柳兄多照拂幾日，我去去就回。”
“你確定能出京找我就好。”
這就是答應了，程姐松了口氣，“放心，為了此次護送多金，我們也是做足了準備的。”
程姐給程多金留了充足的用品並叮囑不要惹麻煩，便帶著其他人手撤離了。
程多金難得不那麽咋咋呼呼，望著程姐的背影許久，再回過頭已經恢覆了往常模樣。
“哥。”程多金化身好奇寶寶，不停地問，“海邊什麽樣啊？我只聽說那裏經常有神靈發怒，不適合生活，是個不祥之地。”
程多金雖然表現如常，柳安卻能感受到他的緊張和失落，“到那了就能看見了，如果冷就進馬車。”
第一次上了他們馬車的程多金被完全不同的車廂內部構造吸引了註意力，很快就和車裏的弟弟妹妹聊開了。
一匹馬拉車上四個半大孩子不算難，再多兩個柳安怕它有負擔，本來程姐留了馬給他們的，被江映回絕了，只留了一匹，現在為了趕路，柳安和江映共乘一匹馬。
柳安防止江映太高遮擋視線就讓他坐在了後面，他握著韁繩，江映摟著他，他們直接轉向，朝著海邊方向行進。
不再從城鎮過，也不再過多休息，專註趕路，緊趕慢趕了兩天，總算看到了大海的影子，遠遠看過去，與天空連成一片。
風吹過，柳安似乎能聽到風中的海浪聲。
礁石在白雪的襯托下泛著幽幽的藍，這裏的雪也和別處不同，緊密又厚實，越靠近海岸，巨大的冰般的雪塊越多，裏面混著土，有些臟，似怪石的雪塊四處可見，甚至互相交疊，高高低低的雪塊之間形成一個個深坑。
柳安把幾個孩子都扶到上面，小心地往裏走，走了很長一段，才走到岸邊，海浪一波一波地沖刷著冰雪形成的斷層，浪花濺起又落下，嘩啦啦地響在耳邊，明明一直在響動，卻能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哇，藍色的水！”柳如風探了探身子，流動的水似乎有種魔力，讓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它為什麽不像冰湖那樣結冰？”
柳安在她身後托著，怕她一不小心站不穩摔下去，“鹽度和密度都不一樣，結冰點就不一樣。”
這裏堪稱荒蕪，只有偶爾能看見幾只飛鳥，雖然沒親眼見過海，見了之後也仍然只當這是更大的湖，並沒有什麽意思，程多金不禁問，“這裏荒無人煙的，為什麽要來這裏看呢？”
“游歷嘛，想去哪就去哪，吃過海鮮嗎，順利的話這幾天做給你們吃。”
“我們要下水捕魚嗎？”江如雲皺著眉，他剛剛用手指試了試，“水很冷。”
“等夏天可以來這裏游泳，那個時候不冷。”柳安笑了笑，“不過還是自己在家鑿個泳池好一點，直接去海裏可能會感染寄生蟲，而且沒有護目鏡眼睛也容易感染。”這話是對幾個孩子說的，也是一種警告。
柳安想象著夏日的陽光撒在身上，腳在海水裏感受著浪潮的律動，柳安忍不住瞇了瞇被記憶中的日光所灼的眼，腦海裏想到某個身影，江映在幹嘛？是已經離開了，還是在他身邊刨水？
柳安身隨心動看了眼迎風眺望的江映，海風吹過，忍不住眨了眨眼。
這裏只有程多金比較憂心，既怕傳說中的神靈生氣，又怕從這一片未知的大湖裏爬出什麽可怕的東西，更怕“海鮮”毒死他，可他也很好奇，這裏對他而言完全是陌生的，無論弄出了什麽他都想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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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柳安一頓飯後，程多金經常纏在柳安身邊問還有什麽好吃的，惹得江映很是不快，偏偏柳安踏上岸邊後還真的在考慮繼續走官道還是停一會去旁邊的樹林裏。
江映偷偷摸摸拉走柳安恨鐵不成鋼，“你之前還怕他拐走柳如風，怎麽你自己都快被拐走了？”
柳安沈思了又沈思，“那你去打獵，今天吃燒烤？”
“好！”江映毫不猶豫就沖進了林子。
江映風風火火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見，柳安便坐在官道附近教程姐的士兵們削木簽。
程多金不會用刀，就讓他在一旁自己玩，程多金倒是很自覺，在幫忙撿木棍來。
這日沒什麽風，一點響動都會很突出，柳安聽到了他們之外的聲音，區別於削木頭以及交談聲的聲音，硬要形容的話，像弦繃緊的咯吱聲，一種野獸般的直覺告訴柳安，這是拉弓箭的聲音。
出於一種習慣，柳安平時都是在有掩體的地方坐下的，兩個孩子在幫他削木簽，他拍了拍江如雲指了指馬車，順手拿過了孩子手裏削好的簽子。
程多金彎腰太久腰酸背痛，他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柳安清楚地聽見了利刃破空聲，他果斷抽刀扔向程多金，同時沖了出去將人擋至身後條件反射就把手裏的簽子按照推斷的方向甩了出去。
程大姐嚇了一跳，不知道柳安怎麽突然襲擊程多金，箭矢破空聲幾乎和柳安的動作重疊讓她只註意到了柳安，她驚慌中抽出劍就見柳安已經護著程多金躲了回來，樹林裏響起一聲驚叫和抽氣聲，又很快歸於平靜，她這才後知後覺看到被擋掉插在地上的箭，。
身邊的人瞬間進入戒備狀態，江如雲在柳安沖出去的時候就已經帶著柳如風上了馬車，此時偷偷掀開車窗觀察。
程多金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那支箭太快了，他還沒看清就已經被打掉了，他只感覺柳安像風一樣出現在他身邊，一眨眼就又出現在馬車後，看見對面車窗露出的一雙眼，還打了個招呼。
“哇，哥你好厲害！”
程多金的崇拜換來了程姐的一巴掌，“噓。”
程姐這邊的人不進林子，林子裏的人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對方似乎在做決定，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柳安大大方方走出了掩體範圍，他扔出去的刀還得撿回來呢。
剛走出一步箭矢就射了過來，柳安的另一把刀在江映身上，但這並不影響柳安發揮，側側頭就躲過了第一箭。
箭矢接二連三地射過來，柳安都能翻身躲過，躲不過的柳安就直接用手抓住，對面被這誇張的操作驚到，一時間沒有再射箭過來，四周死一般寂靜。
新的身體眼神非常不錯，他看到了林子裏那些蒙著面的人，箭矢在手裏轉了個圈，用力一甩直接放倒其中一人，身邊的蒙面人和柳安對視一眼跑了。
柳安走進林子看到被自己傷到的人倒在地上，眼睛驚恐地直打顫，捂著不斷噴血的脖子漸漸咽了氣，其實柳安不想殺人的，所以只擊中了他脖頸邊側，但逃走的蒙面人沒仔細看，直接抹了他的脖子滅口。
他和一開始驚呼的那人的屍體挨得很近，柳安拔掉紮在另一具屍體臉上的木簽子，覺得那蒙面人足夠狠。
柳安叫了程姐的人過來搬屍體，剩下的就交給程大姐處理了。
程姐看著淡定削木簽的柳安，替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弟弟捏了把汗，她看向波瀾不驚的秦路知，好奇道，“你都不驚訝嗎？”
秦路知摸了摸腦袋，也小聲回，“都習慣了。”
程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江映一個人拖著處理好內臟的野豬回來的時候，一眼看到了躺在一邊的兩具屍體，他低頭看了一眼，有點惋惜，“還以為你違約殺人了呢。”
“可你的表情一點不惋惜。”柳安好笑地看著他。
他們私下有過約定，不能隨意殺人，也不可以用超出人類的力量，江映想體驗做人，柳安也跟著遵守，違約了自然要有懲罰。
接過野豬，按區域分割好又切成小肉塊一塊塊穿在簽子上。
程姐的人也都主動幫忙，慢慢的柳安就空出了手，他用石頭壘成長方形，跟程姐要了些炭火放在裏面，又去拿調料，教幾個人如何烤。
很快帶著香味的煙霧騰騰地飄了起來，一群人圍在一起盯著烤肉，大人還不顯，小孩子直接吸著香味咽口水。
剛烤出來的肉滋滋冒著小泡，但誰也沒先動，柳安只好先抓了幾根手臂長的大肉串讓其他人自己吃自己烤，他們也更自在些。
江映擠在柳安身邊美滋滋地吃大串，回想著自從融合身體後的每一天，充實又快樂，新生一般。
“下次，你願意做飯給我吃嗎？”肉串很大，吃了一串柳安就吃不動了。
江映不清楚柳安的想法，但這個提議他很心動，“我願意！要是不好吃怎麽辦？”
“重要的不是好不好吃。”柳安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也別太不好吃。”
經過這次刺殺，程姐在路線選擇上陷入了兩難，並且和柳安產生了分歧。
走官道無疑是在當靶子，小路要繞得更遠，而柳安沒想過要去他們的京城，這種情況下拖家帶口去京城柳安怕被卷入麻煩的事情裏，他的優先級是去海邊，護送才是順路。
一群人在路口駐足，一片沈默，程姐也很難以抉擇。
“你之前不是說想脫身？”柳安給出建議，“想沒想過死遁。”
程姐更沈默了，許久，她說：“這不是小事，我做不了主。”
“那你長輩有想過嗎。”柳安最近越來越喜歡牽手了，他向江映身上靠了靠。“總不能既要又要吧，什麽方式我不管，但請不要把我們卷進你們的麻煩事裏。”
程姐面對總是微笑的柳安有些難堪，搖了搖頭，“不是的……我可以先帶個假的回去，直接稱病鎖在家裏拖延一下時間，趁此和祖父商量一下。”
“真的呢？”柳安盯著程姐，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他就是要讓對方說出來。
程姐僵著身體猶豫了片刻，對著柳安行了一禮，“希望柳兄多照拂幾日，我去去就回。”
“你確定能出京找我就好。”
這就是答應了，程姐松了口氣，“放心，為了此次護送多金，我們也是做足了準備的。”
程姐給程多金留了充足的用品並叮囑不要惹麻煩，便帶著其他人手撤離了。
程多金難得不那麽咋咋呼呼，望著程姐的背影許久，再回過頭已經恢覆了往常模樣。
“哥。”程多金化身好奇寶寶，不停地問，“海邊什麽樣啊？我只聽說那裏經常有神靈發怒，不適合生活，是個不祥之地。”
程多金雖然表現如常，柳安卻能感受到他的緊張和失落，“到那了就能看見了，如果冷就進馬車。”
第一次上了他們馬車的程多金被完全不同的車廂內部構造吸引了註意力，很快就和車裏的弟弟妹妹聊開了。
一匹馬拉車上四個半大孩子不算難，再多兩個柳安怕它有負擔，本來程姐留了馬給他們的，被江映回絕了，只留了一匹，現在為了趕路，柳安和江映共乘一匹馬。
柳安防止江映太高遮擋視線就讓他坐在了後面，他握著韁繩，江映摟著他，他們直接轉向，朝著海邊方向行進。
不再從城鎮過，也不再過多休息，專註趕路，緊趕慢趕了兩天，總算看到了大海的影子，遠遠看過去，與天空連成一片。
風吹過，柳安似乎能聽到風中的海浪聲。
礁石在白雪的襯托下泛著幽幽的藍，這裏的雪也和別處不同，緊密又厚實，越靠近海岸，巨大的冰般的雪塊越多，裏面混著土，有些臟，似怪石的雪塊四處可見，甚至互相交疊，高高低低的雪塊之間形成一個個深坑。
柳安把幾個孩子都扶到上面，小心地往裏走，走了很長一段，才走到岸邊，海浪一波一波地沖刷著冰雪形成的斷層，浪花濺起又落下，嘩啦啦地響在耳邊，明明一直在響動，卻能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哇，藍色的水！”柳如風探了探身子，流動的水似乎有種魔力，讓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它為什麽不像冰湖那樣結冰？”
柳安在她身後托著，怕她一不小心站不穩摔下去，“鹽度和密度都不一樣，結冰點就不一樣。”
這裏堪稱荒蕪，只有偶爾能看見幾只飛鳥，雖然沒親眼見過海，見了之後也仍然只當這是更大的湖，並沒有什麽意思，程多金不禁問，“這裏荒無人煙的，為什麽要來這裏看呢？”
“游歷嘛，想去哪就去哪，吃過海鮮嗎，順利的話這幾天做給你們吃。”
“我們要下水捕魚嗎？”江如雲皺著眉，他剛剛用手指試了試，“水很冷。”
“等夏天可以來這裏游泳，那個時候不冷。”柳安笑了笑，“不過還是自己在家鑿個泳池好一點，直接去海裏可能會感染寄生蟲，而且沒有護目鏡眼睛也容易感染。”這話是對幾個孩子說的，也是一種警告。
柳安想象著夏日的陽光撒在身上，腳在海水裏感受著浪潮的律動，柳安忍不住瞇了瞇被記憶中的日光所灼的眼，腦海裏想到某個身影，江映在幹嘛？是已經離開了，還是在他身邊刨水？
柳安身隨心動看了眼迎風眺望的江映，海風吹過，忍不住眨了眨眼。
這裏只有程多金比較憂心，既怕傳說中的神靈生氣，又怕從這一片未知的大湖裏爬出什麽可怕的東西，更怕“海鮮”毒死他，可他也很好奇，這裏對他而言完全是陌生的，無論弄出了什麽他都想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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