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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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趁著孩子都睡著了，柳安拉著江映站在一處海邊的礁石上，夜風有些大，浪花也急，海面上還飄著碎冰，在礁石上打的粉身碎骨，他讓江映從身後抱著他，他則對著澎湃翻湧的海閉著眼張開了手臂，塵封的曲調自然地回蕩在腦海。
雖然柳安靠在懷裏讓江映渾身舒暢，但他不明白在黑漆漆的夜裏吹著冷風看水花有什麽意思。
“我們一會悄悄下海抓魚給他們驚喜？”除此之外江映想不到還有什麽原因。
柳安忍住某種沖動，“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可以試試閉上眼睛感受。”
江映聽話地閉了眼，沒有了視覺後其他感官就變得敏感起來，嘩啦啦的流水，撲面的海風帶著濕潤的冰冷，但慢慢的，手裏和懷裏的感覺頂替了全部，被佐料點綴的主菜似乎比以往更美味。
在腰間亂揉的手和頸邊蹭著的頭讓柳安翻了個白眼。
“閃著星光的海浪不漂亮嗎？”柳安忍不住懷疑兩人的眼睛是不是有什麽區別。
江映認真地看了一圈，他得承認，他喜歡閃亮美麗的東西，所以映著細碎星光的海也的確還可以，他後退了幾步，發現，這夜並不漆黑，甚至因為雪地的原因異常柔和，照亮柳安身後揚起的浪花，模糊了漫天星河。
似乎有水滴濺到臉上，江映擡手拂去，上前入了這張畫。
“你站在這裏，它們的美麗對我才有意義。”
江映眼裏盛著星光緩緩走近，擁住了柳安。
柳安被這眼神註視得心裏一跳，有些臉熱。
他有些意外，這竟然是江映能說出來的話？柳安馬上自我斥責了一下，不能因為偶爾的幾次就對江映刻板印象，他回抱住江映，把臉一埋，到底還是選擇了放縱。
柳安想，江映若是提了什麽要求，只要不過分，他都能答應……
過了一會兒，柳安又想，稍微過分一點也不是不行。
柳安躺在帳篷裏，一夜沒合眼，昨夜江映抱著他沒多久一起回了帳篷就睡了，什麽多餘的話也沒說，柳安心裏躁得慌，可恨的是他竟然又覺得意料之中。
情緒低迷地等了幾天，孩子們看到了退潮都興奮地來問什麽時候能吃，這其中包括了江映，啊……柳安踹了一腳碎冰，冰碴仿佛踢進了心裏。
柳安以還沒到時候壓制住他們的興奮，幾人又多等了兩天，而且托了最近睡不好的福，柳安發現江映有時候會半夜醒來，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偷偷親他。
柳安早早坐在巨大的雪塊上獨自看日出，最近的胡思亂想仿佛有了出口，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哇，海水比平時退了好多啊。”
江映坐在柳安身邊打著哈欠感嘆。
“你怎麽醒了？”柳安出來的時候確定這家夥睡得很熟，畢竟踢了一腳都沒反應。
“因為你不在啊。”
柳安失笑，江映說得理所當然，好像能感應到他似的。
“再退一點就下去。”
“好嘞，我去拿罐子，一個夠不夠？”
“多拿兩個吧。”
看著江映的背影，柳安莫名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唔，妹妹，等等我！”程多金擡起沈重的沾滿泥沙的一只腳，有些嫌棄。
柳安等人齊了給他們演示了一下，哪裏的泥沙下面有東西，以及怎麽挖，以防萬一，柳安只要他曾經見過的。
“有幾點你們要記得，不要走太遠，看見不認識的東西不要靠近，先叫我看一眼，千萬千萬不準動嘴嘗。”
程多金用木棍戳了戳硬邦邦又沾著泥沙的貝，對這個用嘴嘗持有懷疑態度。
幾個人一人一個陶罐就開始挖，程多金黏在柳如風身邊經常幫倒忙，江如雲就插在兩人之間，看了眼打打鬧鬧的幾個孩子，柳安便收回了視線。
江映也黏在柳安身邊並排挖，好在並沒有幫倒忙，雖然不讓孩子往深處走，柳安自己倒是帶著江映走得遠一些。
這裏沒人來過，海蠣子數量多個頭也大，沒多久就裝滿了帶來的罐子，要回去的時候江映還不夠過癮。
程多金不斷驚呼什麽蟲子的，沒嚇到柳如風，倒是嚇住了秦路知，一番追逐，跑得比誰都歡。
回去後幾個人把柳安圍成了圈，都好奇這些奇形怪狀堅硬的東西要如何吃。
柳安把幾個罐子裏的海貨分門別類，整理出了幾小堆，貝類，海螺，至於這裏獨有的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就放了回去，畢竟安全最重要。
把幾人一起刷洗好的蛤蜊泡在水裏放些醋和香油進去，等它們吐幹凈泥沙，柳安用程姐給的冬釀酒搭配著做了一道清酒花蛤，在蛤蜊開口的過程中，幾個孩子雙眼放光好奇地盯著它們，鼻頭不住地聳動，柳安也跟著笑了笑。
柳安捏了一個蛤蜊示範著吃了一個，但還是忍不住嘮叨了幾句，“每個人先吃一小口，看看會不會過敏。”
他們不知道過敏的意思，但菜聞著確實讓人流口水，柳安觀察了好一會兒才讓他們敞開了吃。
除了蛤蜊，柳安又做了蒜香扇貝肉，海螺取出來後幾個孩子都不敢吃，索性給江映嘗了幾個剩下的就放了回去。
第一次吃就被深深迷住，這是一種很奇妙的味道和口感，秦路知忍不住問，“海裏的東西都能吃？”
“海裏有很多生物，有些比馬車都大，有些比螞蟻都小，但不是所有的都能吃，和陸地上一樣有些是有毒的，不建議什麽都吃，最主要是我對這裏也不熟悉，很多都只能實踐出真知。”
當然，這個實踐可能有點要命。
柳安並不想和幾個孩子多說另一個陌生地方的東西，入鄉隨俗，他更想跟他們談一些他們熟悉的，有一種顧慮其他人感受的幾乎被舍棄的本能。
江映握著他的手夾著嗓子撒嬌，“我想聽我想聽，跟我講嘛。”
沒辦法，柳安好像有些拒絕不了，便給他科普他知道的一些魚類，大海下的情形，在狂風大浪裏航海的冒險，意外的，幾個孩子對於陌生的事物也聽得很開心。
趁著這幾日退潮，幾個孩子幹勁十足地挖著，把剩餘的空罐子都裝滿用水泡上，柳安準備歇息一晚之後就離開。
但當天夜裏他卻一個激靈突然被冷醒，睜開眼就見江映渾身□□濕淋淋地背對著他坐著擦身體，頭發上還有凍出來的白霜，柳安嚇了一跳，忙起身給他裹了毛毯，又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江映顯然也嚇一跳，因為柳安的動作很突然，電光火石間還以為柳安要來扭他脖子，那一瞬的想法他還記得，扭就扭吧，喜歡就多扭幾次。
“怎、怎麽了？”額頭上的溫度很快就傳遍了全身。
“你才是，你幹嘛去了，怎麽一身水，雪地裏洗澡嗎？”柳安忙去給他生火，出了帳篷才看見裝滿東西的大布兜，像聖誕老人的禮物袋一樣擺在那，水透過布料凝聚在地上，結了一層薄冰。
他生好火，聯想江映一身的水，用難言的心情打開了被凍得梆硬的布兜，看見裏面的東西，柳安眼睛又熱又癢。
“快看看和你說的一不一樣，能吃不。”
江映已經穿好衣服擠在柳安身邊烤火。
布兜裏銀白光滑如鏡的帶魚被映出紅紅的光線，熱得柳安眼睛都要出汗了，他翻著裏面，除了帶魚還有蝦，海星，一些珊瑚藤壺，海草等等五花八門。
“你……”從這些適合深度不一的生物上移開視線，柳安有些說不出話。
“是不是不能吃啊？”江映有些喪氣，感覺白撈了。
“確實有些不能吃，帶魚和黃花魚可以，其他的可以給他們看著玩玩，你怎麽下去的？”柳安給他帶好帽子。
“以前有條人魚不是給你了一片胸口的鱗片嗎，帶著那個下去的。”江映說完捂了捂嘴，轉了轉眼睛商量著，“我用的是別人的力量，可不是我的。”
江映特意打聽他愛吃的魚連夜下海的感動煙消雲散，這個時候這人為什麽要把懲罰那麽當真？
“眼睛痛不痛？”沈默片刻柳安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有沒有發炎。
“眼睛沒事，那片魚鱗效果很好，跟真魚似的，我都沒感覺冷。”江映一臉驕傲。
“……你還怪聰明的嘞。”柳安屈起腿，把下把擱在膝蓋上，垂眸撇過視線。
長久的沈默讓江映意識到，他可能又說錯話了。
“你困了？”柳安瞄到江映閉著眼睛，又不由擔心沒幹的頭發會讓他睡不好。
“沒有啊，在閉著眼感受。”
江映唰地一下睜開有神的眼，讓柳安又是一陣無言。
柳安捏緊了拳頭，在江映把頭發烤幹以後將人推進了帳篷。
“柳哥！這是什麽？”
一大早，幾個孩子圍著陶盆好奇地戳著泡在裏面的生物。
“海裏的一些小玩意，這些不能吃，給你們看著玩的。”
因為江映的一些壯舉，柳安又留了一天，早上吃了點清淡的海鮮粥，就去處理準備中午吃的帶魚，江映幫著切姜剝蒜，時不時就要過來親一口，本來留下來幫忙的幾個大小孩子全跑遠了。
似乎還沒從晚上的事裏回過神來，江映偷瞧的視線還帶著一點羞澀，柳安捏住他撅起來的嘴，“晚上吃蝦鍋，你把凍肉切片？”
“好！”
打發走熱烈響應的江映後柳安自在了些許，風多少吹走了點臉上的熱度，他忍不住偷偷勾著嘴角。
一道紅燒帶魚從清理到制作完成花費了一個多小時，親自參與以及長久的等待讓江映覺得這道菜特別的好吃，雖然這裏面有一部分是柳安喜歡吃的原因。
分享這個人類的社會行為並沒有讓江映感到快樂，但給柳安夾魚肉這個指定的分享行為讓江映滿足，尤其是柳安對他笑了更是讓他覺得物有所值。
剛吃完飯，遠處程多金正黏著柳如風一起洗碗，江映就已經開始期待蝦鍋了，他撲進柳安懷裏討了個深層面的親親，感嘆，當人真棒，有喜歡的人在身邊，有親親，有抱抱，有好吃的。
江映一下子覺得自己現在擁有的比家裏的東西都要多得多，也重要得多。
夜裏的畫面揮之不去，江映在柳安懷裏蜷成一團捂著臉打了個滾，當人真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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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柳安靠在懷裏讓江映渾身舒暢，但他不明白在黑漆漆的夜裏吹著冷風看水花有什麽意思。
“我們一會悄悄下海抓魚給他們驚喜？”除此之外江映想不到還有什麽原因。
柳安忍住某種沖動，“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可以試試閉上眼睛感受。”
江映聽話地閉了眼，沒有了視覺後其他感官就變得敏感起來，嘩啦啦的流水，撲面的海風帶著濕潤的冰冷，但慢慢的，手裏和懷裏的感覺頂替了全部，被佐料點綴的主菜似乎比以往更美味。
在腰間亂揉的手和頸邊蹭著的頭讓柳安翻了個白眼。
“閃著星光的海浪不漂亮嗎？”柳安忍不住懷疑兩人的眼睛是不是有什麽區別。
江映認真地看了一圈，他得承認，他喜歡閃亮美麗的東西，所以映著細碎星光的海也的確還可以，他後退了幾步，發現，這夜並不漆黑，甚至因為雪地的原因異常柔和，照亮柳安身後揚起的浪花，模糊了漫天星河。
似乎有水滴濺到臉上，江映擡手拂去，上前入了這張畫。
“你站在這裏，它們的美麗對我才有意義。”
江映眼裏盛著星光緩緩走近，擁住了柳安。
柳安被這眼神註視得心裏一跳，有些臉熱。
他有些意外，這竟然是江映能說出來的話？柳安馬上自我斥責了一下，不能因為偶爾的幾次就對江映刻板印象，他回抱住江映，把臉一埋，到底還是選擇了放縱。
柳安想，江映若是提了什麽要求，只要不過分，他都能答應……
過了一會兒，柳安又想，稍微過分一點也不是不行。
柳安躺在帳篷裏，一夜沒合眼，昨夜江映抱著他沒多久一起回了帳篷就睡了，什麽多餘的話也沒說，柳安心裏躁得慌，可恨的是他竟然又覺得意料之中。
情緒低迷地等了幾天，孩子們看到了退潮都興奮地來問什麽時候能吃，這其中包括了江映，啊……柳安踹了一腳碎冰，冰碴仿佛踢進了心裏。
柳安以還沒到時候壓制住他們的興奮，幾人又多等了兩天，而且托了最近睡不好的福，柳安發現江映有時候會半夜醒來，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偷偷親他。
柳安早早坐在巨大的雪塊上獨自看日出，最近的胡思亂想仿佛有了出口，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哇，海水比平時退了好多啊。”
江映坐在柳安身邊打著哈欠感嘆。
“你怎麽醒了？”柳安出來的時候確定這家夥睡得很熟，畢竟踢了一腳都沒反應。
“因為你不在啊。”
柳安失笑，江映說得理所當然，好像能感應到他似的。
“再退一點就下去。”
“好嘞，我去拿罐子，一個夠不夠？”
“多拿兩個吧。”
看著江映的背影，柳安莫名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唔，妹妹，等等我！”程多金擡起沈重的沾滿泥沙的一只腳，有些嫌棄。
柳安等人齊了給他們演示了一下，哪裏的泥沙下面有東西，以及怎麽挖，以防萬一，柳安只要他曾經見過的。
“有幾點你們要記得，不要走太遠，看見不認識的東西不要靠近，先叫我看一眼，千萬千萬不準動嘴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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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人一個陶罐就開始挖，程多金黏在柳如風身邊經常幫倒忙，江如雲就插在兩人之間，看了眼打打鬧鬧的幾個孩子，柳安便收回了視線。
江映也黏在柳安身邊並排挖，好在並沒有幫倒忙，雖然不讓孩子往深處走，柳安自己倒是帶著江映走得遠一些。
這裏沒人來過，海蠣子數量多個頭也大，沒多久就裝滿了帶來的罐子，要回去的時候江映還不夠過癮。
程多金不斷驚呼什麽蟲子的，沒嚇到柳如風，倒是嚇住了秦路知，一番追逐，跑得比誰都歡。
回去後幾個人把柳安圍成了圈，都好奇這些奇形怪狀堅硬的東西要如何吃。
柳安把幾個罐子裏的海貨分門別類，整理出了幾小堆，貝類，海螺，至於這裏獨有的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就放了回去，畢竟安全最重要。
把幾人一起刷洗好的蛤蜊泡在水裏放些醋和香油進去，等它們吐幹凈泥沙，柳安用程姐給的冬釀酒搭配著做了一道清酒花蛤，在蛤蜊開口的過程中，幾個孩子雙眼放光好奇地盯著它們，鼻頭不住地聳動，柳安也跟著笑了笑。
柳安捏了一個蛤蜊示範著吃了一個，但還是忍不住嘮叨了幾句，“每個人先吃一小口，看看會不會過敏。”
他們不知道過敏的意思，但菜聞著確實讓人流口水，柳安觀察了好一會兒才讓他們敞開了吃。
除了蛤蜊，柳安又做了蒜香扇貝肉，海螺取出來後幾個孩子都不敢吃，索性給江映嘗了幾個剩下的就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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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裏有很多生物，有些比馬車都大，有些比螞蟻都小，但不是所有的都能吃，和陸地上一樣有些是有毒的，不建議什麽都吃，最主要是我對這裏也不熟悉，很多都只能實踐出真知。”
當然，這個實踐可能有點要命。
柳安並不想和幾個孩子多說另一個陌生地方的東西，入鄉隨俗，他更想跟他們談一些他們熟悉的，有一種顧慮其他人感受的幾乎被舍棄的本能。
江映握著他的手夾著嗓子撒嬌，“我想聽我想聽，跟我講嘛。”
沒辦法，柳安好像有些拒絕不了，便給他科普他知道的一些魚類，大海下的情形，在狂風大浪裏航海的冒險，意外的，幾個孩子對於陌生的事物也聽得很開心。
趁著這幾日退潮，幾個孩子幹勁十足地挖著，把剩餘的空罐子都裝滿用水泡上，柳安準備歇息一晚之後就離開。
但當天夜裏他卻一個激靈突然被冷醒，睜開眼就見江映渾身□□濕淋淋地背對著他坐著擦身體，頭發上還有凍出來的白霜，柳安嚇了一跳，忙起身給他裹了毛毯，又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江映顯然也嚇一跳，因為柳安的動作很突然，電光火石間還以為柳安要來扭他脖子，那一瞬的想法他還記得，扭就扭吧，喜歡就多扭幾次。
“怎、怎麽了？”額頭上的溫度很快就傳遍了全身。
“你才是，你幹嘛去了，怎麽一身水，雪地裏洗澡嗎？”柳安忙去給他生火，出了帳篷才看見裝滿東西的大布兜，像聖誕老人的禮物袋一樣擺在那，水透過布料凝聚在地上，結了一層薄冰。
他生好火，聯想江映一身的水，用難言的心情打開了被凍得梆硬的布兜，看見裏面的東西，柳安眼睛又熱又癢。
“快看看和你說的一不一樣，能吃不。”
江映已經穿好衣服擠在柳安身邊烤火。
布兜裏銀白光滑如鏡的帶魚被映出紅紅的光線，熱得柳安眼睛都要出汗了，他翻著裏面，除了帶魚還有蝦，海星，一些珊瑚藤壺，海草等等五花八門。
“你……”從這些適合深度不一的生物上移開視線，柳安有些說不出話。
“是不是不能吃啊？”江映有些喪氣，感覺白撈了。
“確實有些不能吃，帶魚和黃花魚可以，其他的可以給他們看著玩玩，你怎麽下去的？”柳安給他帶好帽子。
“以前有條人魚不是給你了一片胸口的鱗片嗎，帶著那個下去的。”江映說完捂了捂嘴，轉了轉眼睛商量著，“我用的是別人的力量，可不是我的。”
江映特意打聽他愛吃的魚連夜下海的感動煙消雲散，這個時候這人為什麽要把懲罰那麽當真？
“眼睛痛不痛？”沈默片刻柳安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有沒有發炎。
“眼睛沒事，那片魚鱗效果很好，跟真魚似的，我都沒感覺冷。”江映一臉驕傲。
“……你還怪聰明的嘞。”柳安屈起腿，把下把擱在膝蓋上，垂眸撇過視線。
長久的沈默讓江映意識到，他可能又說錯話了。
“你困了？”柳安瞄到江映閉著眼睛，又不由擔心沒幹的頭發會讓他睡不好。
“沒有啊，在閉著眼感受。”
江映唰地一下睜開有神的眼，讓柳安又是一陣無言。
柳安捏緊了拳頭，在江映把頭發烤幹以後將人推進了帳篷。
“柳哥！這是什麽？”
一大早，幾個孩子圍著陶盆好奇地戳著泡在裏面的生物。
“海裏的一些小玩意，這些不能吃，給你們看著玩的。”
因為江映的一些壯舉，柳安又留了一天，早上吃了點清淡的海鮮粥，就去處理準備中午吃的帶魚，江映幫著切姜剝蒜，時不時就要過來親一口，本來留下來幫忙的幾個大小孩子全跑遠了。
似乎還沒從晚上的事裏回過神來，江映偷瞧的視線還帶著一點羞澀，柳安捏住他撅起來的嘴，“晚上吃蝦鍋，你把凍肉切片？”
“好！”
打發走熱烈響應的江映後柳安自在了些許，風多少吹走了點臉上的熱度，他忍不住偷偷勾著嘴角。
一道紅燒帶魚從清理到制作完成花費了一個多小時，親自參與以及長久的等待讓江映覺得這道菜特別的好吃，雖然這裏面有一部分是柳安喜歡吃的原因。
分享這個人類的社會行為並沒有讓江映感到快樂，但給柳安夾魚肉這個指定的分享行為讓江映滿足，尤其是柳安對他笑了更是讓他覺得物有所值。
剛吃完飯，遠處程多金正黏著柳如風一起洗碗，江映就已經開始期待蝦鍋了，他撲進柳安懷裏討了個深層面的親親，感嘆，當人真棒，有喜歡的人在身邊，有親親，有抱抱，有好吃的。
江映一下子覺得自己現在擁有的比家裏的東西都要多得多，也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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