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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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柳安覺得煩躁，具體表現為想要磨牙，想要打幾拳，想不管不顧地沖進江映的家裏，然後呢？柳安自我剖析著。
“那個，”秦路知從車內探出頭來，不好意思地問，“咱們不通過城裏，也遇不見商人，要怎麽寄信啊。”
也是，一直處於斷絕社會關系的方式趕路傳信確實是個問題，柳安拿過秦路知手裏的信，捏著它的一角想起了昨夜沐浴著星光的貼貼，又想起整天幾乎見不到人影的人。
“等他出來了問問他有沒有辦法。”
柳安笑得柔和，卻無端讓人覺得渾身發涼，秦路知忙點頭應是鉆回了馬車。
沒多久，馬車停下了，長久地停著，秦路知以為遇見了什麽事，卻只看見柳安站在馬旁邊望著前面的彎路。
“怎麽了？”是附近有人嗎？秦路知警覺起來，不自覺地開始尋找可疑的地方。
“前面是彎路了。”柳安掃了眼林子，“順著路走會離北越來越遠，但官道又必然會經過城鎮。”
“所以？我們到城鎮繞著走？”
柳安猜測秦路知還惦記著寄信，他看了眼疏密不均的林子，給他打個預防針，“我準備走直線，而且按照現在戒嚴的程度，信估計是送不了的，官道上也不一定太平。”
秦路知想了想堪稱封閉的城，打劫的兵和那群半路劫匪，接受了這個提議。
柳安挑了相對平坦寬闊的地方做了切入點，但馬車依舊晃得不輕，他牽著馬走在前面帶路，速度要比之前慢上許多。
四周沒有人類的蹤跡，柳安很放松，悠閑漫步一樣享受其中，隨即意識到了什麽，人類？仿佛有一道裂縫出現在他腳下，而他隨時能跨過去，跨過去後呢？另一側是怎樣的風景？他會變得有什麽不同？那還是他嗎？
默默走了半晌，柳安在心裏不斷告誡自己，他就是人類，雖然他死了，但他是人。
“喏。”
一只蜜色的手握成拳倏地出現在視線裏。
“猜猜看裏面是什麽。”
“我為什麽要猜，而且你出現的時機總是很巧。”
在柳安審視的目光下，江映倔強地晃了晃拳頭，“看你心情不是很好。”
“你又知道了？”柳安挑挑眉，這是專門來哄他開心來的？
“當然，我又不是看不到。”
柳安眼神掃了一眼拳頭，單手覆了上去，非常給面子地表演了一把，“哇！是什麽？我猜不到，哥哥可以告訴我嗎？”
誇張的語調，微抿的唇，楚楚可憐的眼睛，江映被這一聲哥哥叫丟了魂。
“好像什麽都沒有啊。”
故作失望的聲音在一團漿糊的腦海裏響起，什麽沒有？江映低頭看去，拳頭已經展平，手心向上，的確空蕩蕩的，他一驚，想抽回失敗的手，卻被手心上那根手指輕易地釘在原地。
江映緩緩再次握拳，把那根手指也握了進去。
“剛才不算。”江映又問了一遍，但表情就不如第一次那麽自然，“猜猜我、哥哥手裏是什麽。”
看著反應有些純的江映，柳安心裏難得有了些罪惡感，但他不改，“是我嗎。”
手指被捏的發出咯吱一聲響，江映又慌忙松開一些，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江映集中註意力，“你看好。”
柳安聽話地專註看著握起的拳頭，江映似乎念了什麽，但他聽不懂，只看見拳頭唰地展開，一團暗色的火焰靜靜隨風飄搖。
“這是什麽。”
“嗯……火魔法？”
柳安瞟了一眼江映，“這是個魔法世界？能用科學解釋一下原理嗎？”
雖然沒達到預期，好歹是轉移了註意力，江映一甩手，火就散了，“大概就是用附了力量的咒語加強對周身元素的掌控力然後用引爆它？”
雖然不是柳安能理解的範疇，但起碼解釋出來了，盡管這不科學，“你還是個魔法師？”
“沒有，我才學的。”
“那我能做到嗎？好像有點意思。”
江映不想撒謊，又不想直接回答，他打開家門掏出厚厚一摞剛找到沒多久的書，小心地看過去，“要不我教你，你試試？”
看到江映心虛游移的視線柳安就知道答案了，“算了，我沒有那種玄之又玄的力量，這就是你要找的書？”
柳安拿過一本小心地翻了翻，古老的紙上都是不認識的字和奇怪的圖案，紙張之間似乎還彌漫著未知的氣息和時間的味道。
“嗯，當時在別人墓裏發現的。”
江映把書放了回去跟著柳安繞來繞去走了一會，難得想了個辦法，“其實，我們可以把馬車放進我家裏，等需要休息了再找空一點的地方帶出來，當然，活物不行。”
柳安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不行，需要跟大家商量一下，但轉念一想，收了馬車，除了休息，白日裏就沒有地方可以遮擋風雪，也沒有讓兩個孩子習字的地方了，萬一再生病並不劃算，柳安便拒絕了。
“秦路知想寄信，你有什麽好想法？”
“走之前在他家定了個點，我能在那開門，”江映無不得意，他伸手拿過秦路知的信，突然靈光一閃，“那個，你總得……”
江映一臉扭捏，柳安替他說，“給點好處？”
“可以嗎？”雖然被養大了膽量，真到想肆無忌憚的時候，江映又有點慫。
“你幫秦路知送信，好處也該是秦路知給你啊。”
柳安笑瞇瞇的，江映又覺得無法反駁，平時秦路知叫他江大哥，要是換成“哥哥”？江映仿佛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沒事，我樂於助人，不需要好處。”
“等等。”柳安叫住要鉆回家裏的江映，在他轉過頭時親了親他的唇角，“謝謝哥哥，快去快回，我等你。”
看見魂不守舍離開的江映，柳安勾了勾唇。
行進速度慢但勝在安全，而且自從江映找到書以後就都在外面學習，和兩個孩子一起散發出卷王的氣息，柳安反而覺得要比之前舒服點，他和秦路知輪流趕車，柳安偶爾會在上空觀察方向來確保沒走歪，磨磨蹭蹭一個多月，倒也到了邊城附近。
“誒？我們不去是去邊城？”秦路知看著遠處城墻不斷向後，有些疑惑，那應該是最後一城了。
柳安也掃了一眼遠處的城墻，又轉過視線對身邊的秦路知示意前方的山，“我是要去對面。”
這個位置很巧妙，周圍山多且險峻，像是要把這裏圍起來，城前還沒去過，不知道具體什麽樣子，但地勢絕對是很大的一個優勢。
“對面是……”秦路知不確定地問：“真要出國啊？”
柳安不置可否，但走了一會兒秦路知糾結的臉實在顯眼，“怎麽了？”
“不經過商隊的話，要是別人發現，這可是會被判叛國罪的。”
秦路知仍然一臉憂慮，柳安仔細想了想，他和江映沒有所謂的國籍，對這種事自然沒什麽想法，但其他人不同，索性叫了幾人出來把這件事說開，讓他們自己做決定。
“我跟著柳哥哥！”
江如雲也毫不猶豫地點頭。
柳如風自從偶然聽見柳安叫過一次江映哥哥，就非要換掉“叔”這個稱呼。
“先走吧，我邊走邊想。”
秦路知沒有馬上做決定，只跟著走這一路，柳安覺得也好，山看著近，真要走到山腳也要很久。
“看！”江映從前面跑回來，雙手捧著像冰淇淋球的小雪人，捧到柳安眼前。
雪人腦袋上畫了簡單的笑臉，大肚子上插了精心挑選的小樹杈，柳安覺得人可愛，雪人也可愛，忍不住就想誇，“這麽可愛的雪人是誰做的呀？”
“當然是我做的呀！”江映驕傲地瞇了瞇眼，雖然這對話像傻子一樣，但他好喜歡！他把雪人放回家裏，做個紀念。
腳下的雪厚了不少，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江映接過柳安手裏的韁繩，拉著他的手晃晃悠悠一起走，竟也很快樂。
“你說答應我和我一起玩還作數嗎。”江映目不轉睛看著前方被雪覆了一層的山，就是不敢側過頭看柳安的表情。
“當然。”除了江映，柳安也想不到還會有誰，他掰過江映的臉親了一口。
江映欣喜地笑了起來，一揮手，手中就出現一張半透明的紙，像水膜一般，“那你簽字。”
紙在柳安面前展開，上面游動著他看不懂的字，“這還要簽合同？上面寫的什麽。”
陌生的東西總讓柳安產生戒備，他挑眉看了眼有些興奮的江映，愈發覺得這是張賣身契一樣的東西，或者，江映是惡魔種族，這是契約？他不可避免地開始認為這會不會就是江映的最終目的？
“啊，你現在看不懂，簽了以後就能了，上面寫的你和我之間的契約。”江映把紙往柳安眼前送了送，“你簽了就能獲得身體啦，屬於你自己的。”
柳安開始胡思亂想，江映以前不騙他是不是就為了這一刻？還是他想太多？
“怎麽簽。”
“手指按上去就好了，你按哪個？我跟你一起。”
江映舉著手緊密關註著柳安要擡哪一根手指，但柳安遲遲沒有動作，“怎麽了？”
“沒什麽。”
柳安最後看了一眼江映投過來的眼神，把手指按了上去，絲絲縷縷的淺光從指尖散開，在紙上匯成各自的名字。
如江映所說，簽完以後確實能看懂了，只是這契約書內容跟他想的不太一樣，上面清晰地寫著江映把自己分一半給他，由於過於震撼以至於柳安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麽，他眼睜睜看著江映快樂得像個傻子一樣珍重地收回了那紙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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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覺得煩躁，具體表現為想要磨牙，想要打幾拳，想不管不顧地沖進江映的家裏，然後呢？柳安自我剖析著。
“那個，”秦路知從車內探出頭來，不好意思地問，“咱們不通過城裏，也遇不見商人，要怎麽寄信啊。”
也是，一直處於斷絕社會關系的方式趕路傳信確實是個問題，柳安拿過秦路知手裏的信，捏著它的一角想起了昨夜沐浴著星光的貼貼，又想起整天幾乎見不到人影的人。
“等他出來了問問他有沒有辦法。”
柳安笑得柔和，卻無端讓人覺得渾身發涼，秦路知忙點頭應是鉆回了馬車。
沒多久，馬車停下了，長久地停著，秦路知以為遇見了什麽事，卻只看見柳安站在馬旁邊望著前面的彎路。
“怎麽了？”是附近有人嗎？秦路知警覺起來，不自覺地開始尋找可疑的地方。
“前面是彎路了。”柳安掃了眼林子，“順著路走會離北越來越遠，但官道又必然會經過城鎮。”
“所以？我們到城鎮繞著走？”
柳安猜測秦路知還惦記著寄信，他看了眼疏密不均的林子，給他打個預防針，“我準備走直線，而且按照現在戒嚴的程度，信估計是送不了的，官道上也不一定太平。”
秦路知想了想堪稱封閉的城，打劫的兵和那群半路劫匪，接受了這個提議。
柳安挑了相對平坦寬闊的地方做了切入點，但馬車依舊晃得不輕，他牽著馬走在前面帶路，速度要比之前慢上許多。
四周沒有人類的蹤跡，柳安很放松，悠閑漫步一樣享受其中，隨即意識到了什麽，人類？仿佛有一道裂縫出現在他腳下，而他隨時能跨過去，跨過去後呢？另一側是怎樣的風景？他會變得有什麽不同？那還是他嗎？
默默走了半晌，柳安在心裏不斷告誡自己，他就是人類，雖然他死了，但他是人。
“喏。”
一只蜜色的手握成拳倏地出現在視線裏。
“猜猜看裏面是什麽。”
“我為什麽要猜，而且你出現的時機總是很巧。”
在柳安審視的目光下，江映倔強地晃了晃拳頭，“看你心情不是很好。”
“你又知道了？”柳安挑挑眉，這是專門來哄他開心來的？
“當然，我又不是看不到。”
柳安眼神掃了一眼拳頭，單手覆了上去，非常給面子地表演了一把，“哇！是什麽？我猜不到，哥哥可以告訴我嗎？”
誇張的語調，微抿的唇，楚楚可憐的眼睛，江映被這一聲哥哥叫丟了魂。
“好像什麽都沒有啊。”
故作失望的聲音在一團漿糊的腦海裏響起，什麽沒有？江映低頭看去，拳頭已經展平，手心向上，的確空蕩蕩的，他一驚，想抽回失敗的手，卻被手心上那根手指輕易地釘在原地。
江映緩緩再次握拳，把那根手指也握了進去。
“剛才不算。”江映又問了一遍，但表情就不如第一次那麽自然，“猜猜我、哥哥手裏是什麽。”
看著反應有些純的江映，柳安心裏難得有了些罪惡感，但他不改，“是我嗎。”
手指被捏的發出咯吱一聲響，江映又慌忙松開一些，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江映集中註意力，“你看好。”
柳安聽話地專註看著握起的拳頭，江映似乎念了什麽，但他聽不懂，只看見拳頭唰地展開，一團暗色的火焰靜靜隨風飄搖。
“這是什麽。”
“嗯……火魔法？”
柳安瞟了一眼江映，“這是個魔法世界？能用科學解釋一下原理嗎？”
雖然沒達到預期，好歹是轉移了註意力，江映一甩手，火就散了，“大概就是用附了力量的咒語加強對周身元素的掌控力然後用引爆它？”
雖然不是柳安能理解的範疇，但起碼解釋出來了，盡管這不科學，“你還是個魔法師？”
“沒有，我才學的。”
“那我能做到嗎？好像有點意思。”
江映不想撒謊，又不想直接回答，他打開家門掏出厚厚一摞剛找到沒多久的書，小心地看過去，“要不我教你，你試試？”
看到江映心虛游移的視線柳安就知道答案了，“算了，我沒有那種玄之又玄的力量，這就是你要找的書？”
柳安拿過一本小心地翻了翻，古老的紙上都是不認識的字和奇怪的圖案，紙張之間似乎還彌漫著未知的氣息和時間的味道。
“嗯，當時在別人墓裏發現的。”
江映把書放了回去跟著柳安繞來繞去走了一會，難得想了個辦法，“其實，我們可以把馬車放進我家裏，等需要休息了再找空一點的地方帶出來，當然，活物不行。”
柳安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不行，需要跟大家商量一下，但轉念一想，收了馬車，除了休息，白日裏就沒有地方可以遮擋風雪，也沒有讓兩個孩子習字的地方了，萬一再生病並不劃算，柳安便拒絕了。
“秦路知想寄信，你有什麽好想法？”
“走之前在他家定了個點，我能在那開門，”江映無不得意，他伸手拿過秦路知的信，突然靈光一閃，“那個，你總得……”
江映一臉扭捏，柳安替他說，“給點好處？”
“可以嗎？”雖然被養大了膽量，真到想肆無忌憚的時候，江映又有點慫。
“你幫秦路知送信，好處也該是秦路知給你啊。”
柳安笑瞇瞇的，江映又覺得無法反駁，平時秦路知叫他江大哥，要是換成“哥哥”？江映仿佛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沒事，我樂於助人，不需要好處。”
“等等。”柳安叫住要鉆回家裏的江映，在他轉過頭時親了親他的唇角，“謝謝哥哥，快去快回，我等你。”
看見魂不守舍離開的江映，柳安勾了勾唇。
行進速度慢但勝在安全，而且自從江映找到書以後就都在外面學習，和兩個孩子一起散發出卷王的氣息，柳安反而覺得要比之前舒服點，他和秦路知輪流趕車，柳安偶爾會在上空觀察方向來確保沒走歪，磨磨蹭蹭一個多月，倒也到了邊城附近。
“誒？我們不去是去邊城？”秦路知看著遠處城墻不斷向後，有些疑惑，那應該是最後一城了。
柳安也掃了一眼遠處的城墻，又轉過視線對身邊的秦路知示意前方的山，“我是要去對面。”
這個位置很巧妙，周圍山多且險峻，像是要把這裏圍起來，城前還沒去過，不知道具體什麽樣子，但地勢絕對是很大的一個優勢。
“對面是……”秦路知不確定地問：“真要出國啊？”
柳安不置可否，但走了一會兒秦路知糾結的臉實在顯眼，“怎麽了？”
“不經過商隊的話，要是別人發現，這可是會被判叛國罪的。”
秦路知仍然一臉憂慮，柳安仔細想了想，他和江映沒有所謂的國籍，對這種事自然沒什麽想法，但其他人不同，索性叫了幾人出來把這件事說開，讓他們自己做決定。
“我跟著柳哥哥！”
江如雲也毫不猶豫地點頭。
柳如風自從偶然聽見柳安叫過一次江映哥哥，就非要換掉“叔”這個稱呼。
“先走吧，我邊走邊想。”
秦路知沒有馬上做決定，只跟著走這一路，柳安覺得也好，山看著近，真要走到山腳也要很久。
“看！”江映從前面跑回來，雙手捧著像冰淇淋球的小雪人，捧到柳安眼前。
雪人腦袋上畫了簡單的笑臉，大肚子上插了精心挑選的小樹杈，柳安覺得人可愛，雪人也可愛，忍不住就想誇，“這麽可愛的雪人是誰做的呀？”
“當然是我做的呀！”江映驕傲地瞇了瞇眼，雖然這對話像傻子一樣，但他好喜歡！他把雪人放回家裏，做個紀念。
腳下的雪厚了不少，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江映接過柳安手裏的韁繩，拉著他的手晃晃悠悠一起走，竟也很快樂。
“你說答應我和我一起玩還作數嗎。”江映目不轉睛看著前方被雪覆了一層的山，就是不敢側過頭看柳安的表情。
“當然。”除了江映，柳安也想不到還會有誰，他掰過江映的臉親了一口。
江映欣喜地笑了起來，一揮手，手中就出現一張半透明的紙，像水膜一般，“那你簽字。”
紙在柳安面前展開，上面游動著他看不懂的字，“這還要簽合同？上面寫的什麽。”
陌生的東西總讓柳安產生戒備，他挑眉看了眼有些興奮的江映，愈發覺得這是張賣身契一樣的東西，或者，江映是惡魔種族，這是契約？他不可避免地開始認為這會不會就是江映的最終目的？
“啊，你現在看不懂，簽了以後就能了，上面寫的你和我之間的契約。”江映把紙往柳安眼前送了送，“你簽了就能獲得身體啦，屬於你自己的。”
柳安開始胡思亂想，江映以前不騙他是不是就為了這一刻？還是他想太多？
“怎麽簽。”
“手指按上去就好了，你按哪個？我跟你一起。”
江映舉著手緊密關註著柳安要擡哪一根手指，但柳安遲遲沒有動作，“怎麽了？”
“沒什麽。”
柳安最後看了一眼江映投過來的眼神，把手指按了上去，絲絲縷縷的淺光從指尖散開，在紙上匯成各自的名字。
如江映所說，簽完以後確實能看懂了，只是這契約書內容跟他想的不太一樣，上面清晰地寫著江映把自己分一半給他，由於過於震撼以至於柳安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麽，他眼睜睜看著江映快樂得像個傻子一樣珍重地收回了那紙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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