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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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郊游般的狀態讓趕路都輕松無比，當然，這輕松只屬於三個大人。
江映見過那位小姐之後，就致力於打扮柳安，他翻出曾經買的紅裙子，但總覺得不合適，而且木偶沒有腰部，腰帶也纏不好，於是就起了做衣服的念頭，介於實在沒有經驗，平時都要柳如風空閑時間跟他一起研究。
江如雲更是忙，早起晨練，早飯過後就跟在馬車後面跑步，只要一休息就一定是在鍛煉，消耗快，飯量也跟著上來了，他已經是幾人裏最能吃的一個。
相比之下，偶爾教教認字的秦路知，和偶爾充當陪練的柳安簡直就是悠閑至極，連江映都比這兩人忙，當然最悠閑的當屬已經徹底養成狗的小狗了。
“柳叔柳叔！快來看看！”
柳如風舉著一件迷你泡泡袖連衣裙，激動地等著柳安點評，這還要從江映異想天開要做衣服開始說起。
他用廢棄的木料做了個縮小版的人偶給柳如風玩，以此誘惑經驗豐富的柳如風跟他一起做衣服小樣，衣服形狀江映和柳安輪流畫出來，柳如風再按照抽象的畫靠腦補做出來給小木人穿。
此時柳如風拿著的就是給木頭人的小樣，不得不說，在這方面柳如風還是很有天賦的，畫的那麽抽象都能做得像模像樣。
柳安毫不吝嗇的誇獎她，但更令柳如風高興的是通過這種方式，她能更了解柳安曾經的世界。
不出一個下午，一件加大版的裙子已經做出來了，面對柳如風亮晶晶的眼神，柳安拿著裙子毫不猶豫地換上。
鑒於江映恢覆的不錯，現在的柳安又被濃重的黑霧包裹，變成看不見的樣子，但聲音能傳出來，江映給他做了脖子和頭，臉部的位置是掏空的，柳安覺得自己像帶了個頭盔，不過更像商場的人體模特。
衣袖很短，幾乎整條木頭手臂都裸露在外面，裙擺剛過膝，木色的小腿也依然吸引人，只有空洞洞的腦袋乍一看讓人心驚肉跳。
柳安腳踩一雙木制“涼鞋”，展開雙臂轉了一圈，“怎麽樣？”
柳安的聲音像隔著水，聽不那麽真切，但柳如風就是感覺甜甜的，哪怕是水也是糖水吧，她輕輕抱了抱柳安，便興沖沖拿出江映畫過的圖紙到一旁翻看，並表示下一次換個衣服給他穿。
柳安沒有脫掉這件裙子，他搬出江映產出的小木凳坐在一邊，如果什麽都不想，只看著這件裙子，有那麽一瞬間，讓他想起自己曾經生活的地方，也就那麽一瞬間，輕觸過往的一角。
擡頭掃視身邊的其他人，柳安強迫自己不去回想，並不斷告訴自己眼下要更重要。
馬車外掛著手工制作的弓箭，柳安拿下來進了林子，江如雲看到，也連忙在他身後跟著。
在林子裏走了很久，看見一群鹿，這群鹿距離不算近，但已經在警覺地看向他們了，維持著這個距離柳安拉弓瞄準其中不那麽健壯，行動緩慢的鹿。
柳安一直保持著瞄準的狀態，在鹿群放松警惕的時候，松開拉到極致的弓，箭射穿了那頭鹿小腿薄弱的位置，將鹿腿釘在地面上，周圍的鹿受到了驚嚇四散而去，柳安快速跑過去在鹿掙脫前從側面踩住鹿大腿，用砍刀把鹿的小腿砍掉，再一刀插進鹿肺部的位置，便靠著附近的樹木等著它慢慢死亡。
鹿掙紮著起身，因為殘缺的腿站不穩很快就會摔倒在地，它的喘氣聲和身體慢慢沒了動靜。
江如雲站在柳安身側當個安靜的跟屁蟲，等柳安上前給鹿放血時才發現，他身上一滴血都沒沾。
放好了血江如雲主動幫忙拖鹿，但柳安要求用擡的，這樣能避免鹿皮被蹭壞，所以回去的時間稍微久了點，到了地方時，天都有點暗了。
柳如風和秦路知圍坐在火堆旁燒水，哪怕只是像鏡頭裏的火光，柳安也一樣感受到了溫暖，他把匕首交給江映，坐在小凳上看他給鹿剝皮，拆解。
柳如風壯著膽子把肉清洗好，按柳安說的均勻抹上鹽花椒大料等香料磨碎的顆粒，放進一個個罐子裏，再淋上一些酒，雖然剛打的鹿讓她很害怕，但抱著罐子放好時已經開始想象這是什麽味道了。
流口水的不止一個人，秦路知接過沒有放進去腌制的肉，切成薄厚合適的肉塊串好，刷上點油拿去烤，聞著漸漸飄出來的香味只覺得這小日子過得真不錯啊。
肉是不缺的，起碼兩個孩子都不再是幹瘦的樣子，長了不少肉，柳安坐在靠後一些的位置，像個幽靈一樣，江映自然地挨著他坐。
“我收到一封信。”
“誰的。”
“攝政王的。”
“哦。”柳安掃了一眼，確認沒有被聽到，便又興致缺缺地垂下頭繼續發呆。
“他說那些地洞填了，鬥場也關停了，包含了不少大官在內已經死了太多人了，但他還是會徹查，主要就是說跟他沒關系，都是誤會，希望別遷怒他。”
柳安只覺得好笑，他是不相信攝政王真的一無所知，先不說抓孩子的人是不是他的，如果不是他先把孩子放在博弈的天平上，其他的人也不會投其所好，從中獲利。
“要不要約他出來見一見。”
這話是在問江映，也是在問他自己，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國家會怎麽樣，但不可否認攝政王幾年間確實有心在讓國家更好，柳安只怕真殺了他會有更多孩子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不由回想起還是最初狀態的時候，這些事他根本都不會放在心上，畢竟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煩躁燒得柳安渾身沸騰了般難受，卻也只是安靜坐在那裏，他早已習慣壓抑自身了。
“要殺了他？”隨意坐在地上的江映矮上柳安一截，頭一歪就枕在了柳安腿上。
“不知道，有些事不是暴力就能解決的。”說完這話，柳安反而被自己開解了，手上不自覺地理了理江映耳邊散落下來的發。
空洞洞的腦袋在沒有光線的地方就顯得異常深邃，只有他能看見黑暗中柔和的臉龐和不明顯的笑，江映覺得自己要被吸進去了。
“你做什麽離這麽近。”柳安伸手推開已經近在眼前的江映的臉，偏偏江映一臉茫然無辜，讓他無從問責，荒謬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揮都揮不下去。
見人吃好飯，柳安換回了一身粗麻短打，繼續每天幫助江如雲睡前運動。
“不要上來就往前沖，記得註意對方動作，做好預判。”
充當裁判的柳如風揮舞了一下小旗子，柳安便動作幅度頗大地來了一記回旋踢。
“擋。”
江如雲木頭一樣呆住了，柳安又叫了一聲他才堪堪回神，驚覺柳安的腿就懸在他腦袋邊。
“你看清楚我要踢你了嗎。”
“看到了，但是我、我沒反應過來。”
柳安懸在空中的腳碰了碰江如雲同一側的肩膀，“要麽躲要麽擋，再來。”
柳安覺得，能讓他養成肌肉記憶也很不錯。
江如雲摟住柳安的一條手臂，跳起身一腳踢開柳安沒怎麽用力的另一只手，正想借著力再順勢踢一腳頭部的時候卻反被抱住的手臂輪到了空中，緊接著就是一陣失重感，江如雲感到自己在被往地面摔，沒忍住驚叫了一聲。
看著像猴子一樣緊緊抱住自己手臂緊閉雙眼的江如雲，柳安蹲下身把他抱進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
“松手了。”
好一會兒江如雲才反應過來他像個嬰兒一樣被抱著，面紅耳赤地站在地上不知所措。
“這招告訴你，面對力量懸殊的敵人盡量不要近身。”
看了很久熱鬧的秦路知也躍躍欲試，他雖然功夫不好，但輕功好跑得快啊！可真正站在柳安對面直面那猶如洞口的腦袋的時候，他才感覺到壓力，心跳加速肌肉都有些顫抖。
江映坐在小裁判身邊高舉兩朵小花，激動地喊著加油，柳安餘光都能瞄到緊緊黏在身上的視線，他尷尬得想腳趾抓地。
剛才訓誡江如雲的話顯然秦路知也聽進去了，擺著姿勢在柳安攻擊範圍外不過來，這樣下去都能過年了，柳安雖然更喜歡被動應對，但也擅長主動出擊。
柳安快速掃了一眼秦路知緊繃的腿，小幅度的假動作試探，秦路知就向後躍了一大步，速度確實不慢，難怪長這麽大還沒被抓住打斷腿。
人大多都是揚長避短的，對於自己擅長的領域又總是會掉以輕心。柳安專攻秦路知下盤，以一種剛剛好能擦邊，又可以讓秦路知躲過去的方式不斷進攻著。
由於柳安的進攻，秦路知的註意力習慣性地維持在腿腳上，他忙著躲，等臉上多了冰涼的觸感時，秦路知心裏猛地一亂，頓時天旋地轉腦中一片空白，望著眼前的星空，後知後覺柳安正用腿撐著他即將傾倒的身體，他連忙站直不可置信地捂著臉頰看著自己的雙腿。
他的臉被柳安用雙掌拖著，並不疼，秦路知更不敢相信的是自己的腿居然被柳安勾住了，是他不夠穩？秦路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哇啊啊啊啊啊！好帥！”江映激動得好像這是實戰一樣，“你繃直的腿特別帥！腰背的線條也特別好看！”
仿佛是對之前柳安敷衍的誇誇的報覆，江映的誇誇非常具體，具體到柳安又想鉆進木箱裏把自己隔絕起來。
江映把兩朵小花塞進柳安手裏，柳安捏著小花扔也不是，拿著也別扭，他忍著想躲起來的沖動，把人都勸回去睡覺，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不是他，但最終，他還是把兩朵小花插在了車廂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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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游般的狀態讓趕路都輕松無比，當然，這輕松只屬於三個大人。
江映見過那位小姐之後，就致力於打扮柳安，他翻出曾經買的紅裙子，但總覺得不合適，而且木偶沒有腰部，腰帶也纏不好，於是就起了做衣服的念頭，介於實在沒有經驗，平時都要柳如風空閑時間跟他一起研究。
江如雲更是忙，早起晨練，早飯過後就跟在馬車後面跑步，只要一休息就一定是在鍛煉，消耗快，飯量也跟著上來了，他已經是幾人裏最能吃的一個。
相比之下，偶爾教教認字的秦路知，和偶爾充當陪練的柳安簡直就是悠閑至極，連江映都比這兩人忙，當然最悠閑的當屬已經徹底養成狗的小狗了。
“柳叔柳叔！快來看看！”
柳如風舉著一件迷你泡泡袖連衣裙，激動地等著柳安點評，這還要從江映異想天開要做衣服開始說起。
他用廢棄的木料做了個縮小版的人偶給柳如風玩，以此誘惑經驗豐富的柳如風跟他一起做衣服小樣，衣服形狀江映和柳安輪流畫出來，柳如風再按照抽象的畫靠腦補做出來給小木人穿。
此時柳如風拿著的就是給木頭人的小樣，不得不說，在這方面柳如風還是很有天賦的，畫的那麽抽象都能做得像模像樣。
柳安毫不吝嗇的誇獎她，但更令柳如風高興的是通過這種方式，她能更了解柳安曾經的世界。
不出一個下午，一件加大版的裙子已經做出來了，面對柳如風亮晶晶的眼神，柳安拿著裙子毫不猶豫地換上。
鑒於江映恢覆的不錯，現在的柳安又被濃重的黑霧包裹，變成看不見的樣子，但聲音能傳出來，江映給他做了脖子和頭，臉部的位置是掏空的，柳安覺得自己像帶了個頭盔，不過更像商場的人體模特。
衣袖很短，幾乎整條木頭手臂都裸露在外面，裙擺剛過膝，木色的小腿也依然吸引人，只有空洞洞的腦袋乍一看讓人心驚肉跳。
柳安腳踩一雙木制“涼鞋”，展開雙臂轉了一圈，“怎麽樣？”
柳安的聲音像隔著水，聽不那麽真切，但柳如風就是感覺甜甜的，哪怕是水也是糖水吧，她輕輕抱了抱柳安，便興沖沖拿出江映畫過的圖紙到一旁翻看，並表示下一次換個衣服給他穿。
柳安沒有脫掉這件裙子，他搬出江映產出的小木凳坐在一邊，如果什麽都不想，只看著這件裙子，有那麽一瞬間，讓他想起自己曾經生活的地方，也就那麽一瞬間，輕觸過往的一角。
擡頭掃視身邊的其他人，柳安強迫自己不去回想，並不斷告訴自己眼下要更重要。
馬車外掛著手工制作的弓箭，柳安拿下來進了林子，江如雲看到，也連忙在他身後跟著。
在林子裏走了很久，看見一群鹿，這群鹿距離不算近，但已經在警覺地看向他們了，維持著這個距離柳安拉弓瞄準其中不那麽健壯，行動緩慢的鹿。
柳安一直保持著瞄準的狀態，在鹿群放松警惕的時候，松開拉到極致的弓，箭射穿了那頭鹿小腿薄弱的位置，將鹿腿釘在地面上，周圍的鹿受到了驚嚇四散而去，柳安快速跑過去在鹿掙脫前從側面踩住鹿大腿，用砍刀把鹿的小腿砍掉，再一刀插進鹿肺部的位置，便靠著附近的樹木等著它慢慢死亡。
鹿掙紮著起身，因為殘缺的腿站不穩很快就會摔倒在地，它的喘氣聲和身體慢慢沒了動靜。
江如雲站在柳安身側當個安靜的跟屁蟲，等柳安上前給鹿放血時才發現，他身上一滴血都沒沾。
放好了血江如雲主動幫忙拖鹿，但柳安要求用擡的，這樣能避免鹿皮被蹭壞，所以回去的時間稍微久了點，到了地方時，天都有點暗了。
柳如風和秦路知圍坐在火堆旁燒水，哪怕只是像鏡頭裏的火光，柳安也一樣感受到了溫暖，他把匕首交給江映，坐在小凳上看他給鹿剝皮，拆解。
柳如風壯著膽子把肉清洗好，按柳安說的均勻抹上鹽花椒大料等香料磨碎的顆粒，放進一個個罐子裏，再淋上一些酒，雖然剛打的鹿讓她很害怕，但抱著罐子放好時已經開始想象這是什麽味道了。
流口水的不止一個人，秦路知接過沒有放進去腌制的肉，切成薄厚合適的肉塊串好，刷上點油拿去烤，聞著漸漸飄出來的香味只覺得這小日子過得真不錯啊。
肉是不缺的，起碼兩個孩子都不再是幹瘦的樣子，長了不少肉，柳安坐在靠後一些的位置，像個幽靈一樣，江映自然地挨著他坐。
“我收到一封信。”
“誰的。”
“攝政王的。”
“哦。”柳安掃了一眼，確認沒有被聽到，便又興致缺缺地垂下頭繼續發呆。
“他說那些地洞填了，鬥場也關停了，包含了不少大官在內已經死了太多人了，但他還是會徹查，主要就是說跟他沒關系，都是誤會，希望別遷怒他。”
柳安只覺得好笑，他是不相信攝政王真的一無所知，先不說抓孩子的人是不是他的，如果不是他先把孩子放在博弈的天平上，其他的人也不會投其所好，從中獲利。
“要不要約他出來見一見。”
這話是在問江映，也是在問他自己，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國家會怎麽樣，但不可否認攝政王幾年間確實有心在讓國家更好，柳安只怕真殺了他會有更多孩子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不由回想起還是最初狀態的時候，這些事他根本都不會放在心上，畢竟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煩躁燒得柳安渾身沸騰了般難受，卻也只是安靜坐在那裏，他早已習慣壓抑自身了。
“要殺了他？”隨意坐在地上的江映矮上柳安一截，頭一歪就枕在了柳安腿上。
“不知道，有些事不是暴力就能解決的。”說完這話，柳安反而被自己開解了，手上不自覺地理了理江映耳邊散落下來的發。
空洞洞的腦袋在沒有光線的地方就顯得異常深邃，只有他能看見黑暗中柔和的臉龐和不明顯的笑，江映覺得自己要被吸進去了。
“你做什麽離這麽近。”柳安伸手推開已經近在眼前的江映的臉，偏偏江映一臉茫然無辜，讓他無從問責，荒謬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揮都揮不下去。
見人吃好飯，柳安換回了一身粗麻短打，繼續每天幫助江如雲睡前運動。
“不要上來就往前沖，記得註意對方動作，做好預判。”
充當裁判的柳如風揮舞了一下小旗子，柳安便動作幅度頗大地來了一記回旋踢。
“擋。”
江如雲木頭一樣呆住了，柳安又叫了一聲他才堪堪回神，驚覺柳安的腿就懸在他腦袋邊。
“你看清楚我要踢你了嗎。”
“看到了，但是我、我沒反應過來。”
柳安懸在空中的腳碰了碰江如雲同一側的肩膀，“要麽躲要麽擋，再來。”
柳安覺得，能讓他養成肌肉記憶也很不錯。
江如雲摟住柳安的一條手臂，跳起身一腳踢開柳安沒怎麽用力的另一只手，正想借著力再順勢踢一腳頭部的時候卻反被抱住的手臂輪到了空中，緊接著就是一陣失重感，江如雲感到自己在被往地面摔，沒忍住驚叫了一聲。
看著像猴子一樣緊緊抱住自己手臂緊閉雙眼的江如雲，柳安蹲下身把他抱進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
“松手了。”
好一會兒江如雲才反應過來他像個嬰兒一樣被抱著，面紅耳赤地站在地上不知所措。
“這招告訴你，面對力量懸殊的敵人盡量不要近身。”
看了很久熱鬧的秦路知也躍躍欲試，他雖然功夫不好，但輕功好跑得快啊！可真正站在柳安對面直面那猶如洞口的腦袋的時候，他才感覺到壓力，心跳加速肌肉都有些顫抖。
江映坐在小裁判身邊高舉兩朵小花，激動地喊著加油，柳安餘光都能瞄到緊緊黏在身上的視線，他尷尬得想腳趾抓地。
剛才訓誡江如雲的話顯然秦路知也聽進去了，擺著姿勢在柳安攻擊範圍外不過來，這樣下去都能過年了，柳安雖然更喜歡被動應對，但也擅長主動出擊。
柳安快速掃了一眼秦路知緊繃的腿，小幅度的假動作試探，秦路知就向後躍了一大步，速度確實不慢，難怪長這麽大還沒被抓住打斷腿。
人大多都是揚長避短的，對於自己擅長的領域又總是會掉以輕心。柳安專攻秦路知下盤，以一種剛剛好能擦邊，又可以讓秦路知躲過去的方式不斷進攻著。
由於柳安的進攻，秦路知的註意力習慣性地維持在腿腳上，他忙著躲，等臉上多了冰涼的觸感時，秦路知心裏猛地一亂，頓時天旋地轉腦中一片空白，望著眼前的星空，後知後覺柳安正用腿撐著他即將傾倒的身體，他連忙站直不可置信地捂著臉頰看著自己的雙腿。
他的臉被柳安用雙掌拖著，並不疼，秦路知更不敢相信的是自己的腿居然被柳安勾住了，是他不夠穩？秦路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哇啊啊啊啊啊！好帥！”江映激動得好像這是實戰一樣，“你繃直的腿特別帥！腰背的線條也特別好看！”
仿佛是對之前柳安敷衍的誇誇的報覆，江映的誇誇非常具體，具體到柳安又想鉆進木箱裏把自己隔絕起來。
江映把兩朵小花塞進柳安手裏，柳安捏著小花扔也不是，拿著也別扭，他忍著想躲起來的沖動，把人都勸回去睡覺，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不是他，但最終，他還是把兩朵小花插在了車廂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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