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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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柳安倚在一旁樹幹上，像一具普通的被撅了墳拋了屍的屍體，他心下感嘆，來的時間還算不錯，天還沒完全亮起來，稍帶一絲霧氣的昏暗環境還是比較有利的。
來人為了掩人耳目，穿著上和普通人也差不多，但和真正的村民比起來，那就是小資的程度了，完全的格格不入。
“是他嗎。”有人小聲問道。
“不確定……之前他被砍掉半個脖子，但那時他還是個完整身體……”
“真能邪乎。”有人明顯不信，“也不知道殿下怎麽就會信你。”
“……快點吧，藥效過去的話攝政王的人都要醒了。”
話雖然這麽說，有些人卻依然在躊躇，有幾人快步走向馬車檢查一番，沒見有什麽危險，其餘人也都慢慢圍上來。
“東西還在，應該沒走遠。”說著檢查起地上的腳印。
有人靠近柳安，用腳尖踢了踢柳安的腳，見柳安沒有什麽反應，似乎認為他是一具普通屍體，來人松了口氣，柳安趁機迅速蹬地起身劃開了他的頸動脈，又把埋在葉子下的刀扔向正往小鎮方向去的人，正中後腦，那人應聲倒地，其他人被這變故震驚到沒能第一時間應對，讓柳安又劃了一人的頸動脈。
剩餘八人迅速後撤遠離了柳安的攻擊範圍，緩緩變換方位形成一個包圍圈，他們盯著那副占滿了血的活骷髏，不知該從哪下手。
柳安明白，他只有最開始的時候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但之後就未必能得手了，雖然人骨頭比較硬，可是沒有肌肉脂肪的保護，根本撐不了多久，他手裏只剩一把從秦路知那借來的短匕首，在這種寡不敵眾的情況下，柳安只想盡可能地拖延時間，最好能逐一擊破。
有人互相眼神交流了一番，卻是把柳安背後的一人狠推向了柳安，柳安回身反射性彎腰，看見了那人眼裏的驚愕，借著蹬地的力量，柳安毫不猶豫地趁他做出反應前將刀捅進了他的喉管裏。
其他人在柳安拔刀的空擋，一擁而上，柳安放低身體，大致掃了一眼，挑了一個空缺比較大的方位，在對方舉起刀時纏了上去，柳安抓著對方衣服，從沒有刀的那側一個旋身蕩到他的身後，割開他的喉嚨，對面人迎面接了一臉的血。
對面的刀並不管同夥，直接劈了過來，柳安蹬著快要倒下還在捂著脖頸掙紮的人向後躍起，骨架並不能很好的讓柳安施力，終究閃躲不及，被砍掉了右腳，對面的幾人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麽容易得手。
柳安站在那裏，靜靜看著他們眼底升起興奮獵奇的光，在他們再次沖過來時，柳安用石頭打中靠前的人一只眼睛，那人捂著流血不止的眼睛嚎了幾嗓子，但這沒能讓其他人猶豫。
柳安反身向林中沖去，雖然沒有了右腳，但其實並不影響他的平衡問題，骨頭更像是裝在人形的套子裏，現在是他在帶動骨架，而不是附在骨架上才能行動。
柳安找到了在探查環境時候就看中的那棵粗壯的樹，樹幹能完美擋住他的身形，在人還沒追上來前，先用石子扔向其他方位，在聲音的掩蓋下迅速爬了上去，輕盈的骨頭一定程度上讓柳安爬樹更加輕松。
林中要更加昏暗，他們比柳安預想的更晚幾步追了過來，柳安從上面看著他們舉著刀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子扔去的方向，仔細觀察他們的步伐，踩著他們腳步的聲音跳下了樹，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前頭有人開路，後頭柳安收割人頭，只不過，骨架不足以支撐柳安更加安靜地放倒屍體，終究還是發出了一點聲音，好在前面一個人只是向後做了個手勢，並沒有回頭，柳安按著腳步節奏抽出刀，在心裏表達感謝，並挑選了下一目標。
打頭的人總感覺不對勁，前面靜悄悄的，他怕活骷髏會從側面突襲，準備讓大家換個陣型，一回頭，便瞧見那骷髏就在他們最後面，雖然骷髏沒有頭，他卻仿佛和骷髏對上了眼神，掃了一眼身邊僅剩的三人，他瞬間渾身冰冷。
“餵！”
這一聲，驚住了身邊幾人，他們順著打頭人視線看了過去，骷髏正蹲在地上抽刀，身邊躺著的人眼睛都還沒闔上，幾人心裏一時無法接受，憤怒地想沖過去，卻被打頭人攔住。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有什麽目的，”打頭人示意其他人不要太分散，並且有意拉長對話的時間，“我們沒有惡意，全都是聽令行事而已。”
“各退一步吧，我們現在就回去覆命不再攻擊你，你也回去，怎麽樣。”
柳安要聽笑了，什麽叫各退一步，不管他們回不回去，永遠會有下一批人，並且他們都還沒上前來，怎麽就要退了呢，他深知對敵人仁慈是多麽致命的錯誤，柳安握緊了刀，不斷思考剩下的四個人該怎麽處理掉，卻聽身後傳來一些微小的聲音。
柳安警覺地向側面一翻，一顆大石頭從身旁擦過，是那個瞎了一只眼的扔完石頭正往這邊撲過來，雖然側翻躲過了石頭卻沒有躲過這人，柳安被撲倒在地按住了雙腿，其他人蜂擁而至。
柳安本想頂起身上的人擋刀，但他聽到了遠處的腳步聲，應該是攝政王的人，他想了想，蹭著地面往上挪了挪，讓本來落在胸腔的刀落在腰椎上，亂刀落下，骨架被攔腰斬斷，還有幾段肋骨碎在地上。
圍成一圈的幾人面面相覷，對這樣的結果仍然不敢相信，這個份上，柳安想要再逼真一點，便用手抓了身邊一人的腿，那人一聲驚呼砍斷了柳安的手臂，領頭人則砍斷了另一條手臂，可驚呼聲也引來了攝政王的人。
領頭人當機立斷，抱起地上的上半身向林中躲去，瞎了半只眼的則拖著下半身，剩下幾人一人拿著一條手臂跟著跑了，柳安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猜測，他們可能事先把馬藏在了林子裏。
等攝政王的人清點了屍體趕到這裏時，地上除了一灘灘的血，只剩下斷掉的肋骨和幾節腰椎。
“把死的和失蹤的人員名單分別列出來。”
“是。”
帶頭的人有著一張國字臉，濃粗的眉毛皺在一起，他用手帕包起那節腰椎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連同肋骨一起放進了盒子裏。
“大人。”一人接過旁人整理好的名單弓著腰雙手遞了上去，“這些都是奸細，但具體是誰的，大人可有頭緒。”
國字臉接過名單，垂著眼輕輕斜了一下他，“這不是你該問的。”
那人臉色一白，跪下的聲音沈悶又果斷，“是屬下失言，望大人責罰。”
國字臉大人撚了撚名單沒理會他，一小隊人站在一邊低垂著頭，一時間沈默的可怕。
國字臉收起名單，將它和盒子放在一起鎖好後環視了一圈剩下的人，“分三個去查，隱蔽點。”
“是。”
很快就有三人追著痕跡而去，國字臉視線落在跟過來的一個小廝身上，那小廝的臉嫩得很，國字臉的手指敲了敲裝著骨頭的盒子，微小的聲音卻如重重的鼓點響在眾人之間。
“你跟我回去，”國字臉用下巴示意跪在地上的人，“其他人分兩個留在這記錄發生過的事，重點是那對老頭老太和木匠家。”
小廝偷偷松了口氣，也許一會就能回去了，林子裏陰森森的，他一點也不想多留。
“你，過來。”國字臉瞇著眼對小廝招了招手。
小廝註意力沒集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身旁的侍衛一腳踹了過去，小廝被踹的摔倒在地，又連忙爬起來跪好，身旁正跪著之前那人，哪怕被大人指派了任務，他也沒起來，小廝更是不敢動。
“今年多大了。”
“回大人，小的今年十四。”小廝把頭埋得更低了。
國字臉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小廝的頭，“之前我沒明白，為什麽那位要讓你跟著，現在多少理解了一點。”
小廝渾身僵硬，頭上的手像懸著的刀，一下一下正在比劃從哪下手。
“你就負責跟在他們後面做記錄報告吧。”國字臉又點了兩個人，“他打頭陣，你們跟著他傳信，別離太近。”
說完國字臉就帶著其他人回去了，小廝搞不清狀況，來之前雖然被告知了一些情報，但他還不能完全明白，身邊兩個侍衛也不允許他離開他們的視線，只得先向著鎮子趕去。
柳安看著他們的背影，卻也無能為力了，他站在傾倒的馬車旁，等著秦路知他們回來，卻發現繞在身上的霧線有些淡，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等待的過程中，小狗找了過來，它聞著附近的味道，繞了馬車好幾圈，又去林子裏轉了轉，沒有找到人就趴在了馬車邊，柳安湊過去瞧了瞧，小狗身上更臟了，也不知道江映把它丟到了哪裏，不過，它的脖子上倒是綁了一根繩子，上面綴著個小布包。
柳安不斷地猜想，小狗都冒了什麽樣波瀾壯闊的險，一邊等待天色亮起來。
秦路知依然是從小路過來的，小花沒來，秦路知躡手躡腳地從林子中靠近馬車，輕聲喚著柳安的名字，環顧四周，沒看見顯眼的骨頭，倒是小狗撲了過去，秦路知嚇得往後一蹦。
“去去去！”秦路知不斷用手驅趕，小狗像是聽懂了似的，在秦路知身前停住，秦路知輕輕跟它商量著，“別咬人啊，小心柳安揍你哦。”
小狗叫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秦路知連忙後撤，小心地往旁邊挪去，可小狗總是不遠不近地跟著，秦路知無法，只得一邊註意小狗的距離一邊四處找柳安。
現在柳安有了點壓力，該怎麽讓秦路知直到他就在這呢？他嘗試像把骨頭從身體裏抽出去一樣往裏面塞東西，卻並不理想，無論是草還是石頭，全都穿身而過。
秦路知找了一圈，發現了已經幹涸的大灘的血和幾具屍體，他心裏突突地跳，費力地裝上車輪，把馬車套回了馬的身上，邊往車上搬著藏起來的物件，一邊不確定地向四周說：“我等你一會兒，要是實在等不到，我就先回去到時候帶著江映來找你成不。 ”
從馬車旁到林中，秦路知提心吊膽地又饒了幾圈，就這樣等了一刻鐘，林中的飛鳥都能讓秦路知心弦緊繃，他小跑回了馬車旁抓緊繩套，左顧右盼，生怕突然鉆出個人來。
“我、我也不能一直等著你不是……”秦路知緊張地瞄著四周，“等江映醒了來找你啊，我先走啦？”
秦路知試探地挪著腳步，期望四周能發生什麽事來示意他，可惜，連他以為的敵人也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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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嗎。”有人小聲問道。
“不確定……之前他被砍掉半個脖子，但那時他還是個完整身體……”
“真能邪乎。”有人明顯不信，“也不知道殿下怎麽就會信你。”
“……快點吧，藥效過去的話攝政王的人都要醒了。”
話雖然這麽說，有些人卻依然在躊躇，有幾人快步走向馬車檢查一番，沒見有什麽危險，其餘人也都慢慢圍上來。
“東西還在，應該沒走遠。”說著檢查起地上的腳印。
有人靠近柳安，用腳尖踢了踢柳安的腳，見柳安沒有什麽反應，似乎認為他是一具普通屍體，來人松了口氣，柳安趁機迅速蹬地起身劃開了他的頸動脈，又把埋在葉子下的刀扔向正往小鎮方向去的人，正中後腦，那人應聲倒地，其他人被這變故震驚到沒能第一時間應對，讓柳安又劃了一人的頸動脈。
剩餘八人迅速後撤遠離了柳安的攻擊範圍，緩緩變換方位形成一個包圍圈，他們盯著那副占滿了血的活骷髏，不知該從哪下手。
柳安明白，他只有最開始的時候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但之後就未必能得手了，雖然人骨頭比較硬，可是沒有肌肉脂肪的保護，根本撐不了多久，他手裏只剩一把從秦路知那借來的短匕首，在這種寡不敵眾的情況下，柳安只想盡可能地拖延時間，最好能逐一擊破。
有人互相眼神交流了一番，卻是把柳安背後的一人狠推向了柳安，柳安回身反射性彎腰，看見了那人眼裏的驚愕，借著蹬地的力量，柳安毫不猶豫地趁他做出反應前將刀捅進了他的喉管裏。
其他人在柳安拔刀的空擋，一擁而上，柳安放低身體，大致掃了一眼，挑了一個空缺比較大的方位，在對方舉起刀時纏了上去，柳安抓著對方衣服，從沒有刀的那側一個旋身蕩到他的身後，割開他的喉嚨，對面人迎面接了一臉的血。
對面的刀並不管同夥，直接劈了過來，柳安蹬著快要倒下還在捂著脖頸掙紮的人向後躍起，骨架並不能很好的讓柳安施力，終究閃躲不及，被砍掉了右腳，對面的幾人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麽容易得手。
柳安站在那裏，靜靜看著他們眼底升起興奮獵奇的光，在他們再次沖過來時，柳安用石頭打中靠前的人一只眼睛，那人捂著流血不止的眼睛嚎了幾嗓子，但這沒能讓其他人猶豫。
柳安反身向林中沖去，雖然沒有了右腳，但其實並不影響他的平衡問題，骨頭更像是裝在人形的套子裏，現在是他在帶動骨架，而不是附在骨架上才能行動。
柳安找到了在探查環境時候就看中的那棵粗壯的樹，樹幹能完美擋住他的身形，在人還沒追上來前，先用石子扔向其他方位，在聲音的掩蓋下迅速爬了上去，輕盈的骨頭一定程度上讓柳安爬樹更加輕松。
林中要更加昏暗，他們比柳安預想的更晚幾步追了過來，柳安從上面看著他們舉著刀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子扔去的方向，仔細觀察他們的步伐，踩著他們腳步的聲音跳下了樹，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前頭有人開路，後頭柳安收割人頭，只不過，骨架不足以支撐柳安更加安靜地放倒屍體，終究還是發出了一點聲音，好在前面一個人只是向後做了個手勢，並沒有回頭，柳安按著腳步節奏抽出刀，在心裏表達感謝，並挑選了下一目標。
打頭的人總感覺不對勁，前面靜悄悄的，他怕活骷髏會從側面突襲，準備讓大家換個陣型，一回頭，便瞧見那骷髏就在他們最後面，雖然骷髏沒有頭，他卻仿佛和骷髏對上了眼神，掃了一眼身邊僅剩的三人，他瞬間渾身冰冷。
“餵！”
這一聲，驚住了身邊幾人，他們順著打頭人視線看了過去，骷髏正蹲在地上抽刀，身邊躺著的人眼睛都還沒闔上，幾人心裏一時無法接受，憤怒地想沖過去，卻被打頭人攔住。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有什麽目的，”打頭人示意其他人不要太分散，並且有意拉長對話的時間，“我們沒有惡意，全都是聽令行事而已。”
“各退一步吧，我們現在就回去覆命不再攻擊你，你也回去，怎麽樣。”
柳安要聽笑了，什麽叫各退一步，不管他們回不回去，永遠會有下一批人，並且他們都還沒上前來，怎麽就要退了呢，他深知對敵人仁慈是多麽致命的錯誤，柳安握緊了刀，不斷思考剩下的四個人該怎麽處理掉，卻聽身後傳來一些微小的聲音。
柳安警覺地向側面一翻，一顆大石頭從身旁擦過，是那個瞎了一只眼的扔完石頭正往這邊撲過來，雖然側翻躲過了石頭卻沒有躲過這人，柳安被撲倒在地按住了雙腿，其他人蜂擁而至。
柳安本想頂起身上的人擋刀，但他聽到了遠處的腳步聲，應該是攝政王的人，他想了想，蹭著地面往上挪了挪，讓本來落在胸腔的刀落在腰椎上，亂刀落下，骨架被攔腰斬斷，還有幾段肋骨碎在地上。
圍成一圈的幾人面面相覷，對這樣的結果仍然不敢相信，這個份上，柳安想要再逼真一點，便用手抓了身邊一人的腿，那人一聲驚呼砍斷了柳安的手臂，領頭人則砍斷了另一條手臂，可驚呼聲也引來了攝政王的人。
領頭人當機立斷，抱起地上的上半身向林中躲去，瞎了半只眼的則拖著下半身，剩下幾人一人拿著一條手臂跟著跑了，柳安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猜測，他們可能事先把馬藏在了林子裏。
等攝政王的人清點了屍體趕到這裏時，地上除了一灘灘的血，只剩下斷掉的肋骨和幾節腰椎。
“把死的和失蹤的人員名單分別列出來。”
“是。”
帶頭的人有著一張國字臉，濃粗的眉毛皺在一起，他用手帕包起那節腰椎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連同肋骨一起放進了盒子裏。
“大人。”一人接過旁人整理好的名單弓著腰雙手遞了上去，“這些都是奸細，但具體是誰的，大人可有頭緒。”
國字臉接過名單，垂著眼輕輕斜了一下他，“這不是你該問的。”
那人臉色一白，跪下的聲音沈悶又果斷，“是屬下失言，望大人責罰。”
國字臉大人撚了撚名單沒理會他，一小隊人站在一邊低垂著頭，一時間沈默的可怕。
國字臉收起名單，將它和盒子放在一起鎖好後環視了一圈剩下的人，“分三個去查，隱蔽點。”
“是。”
很快就有三人追著痕跡而去，國字臉視線落在跟過來的一個小廝身上，那小廝的臉嫩得很，國字臉的手指敲了敲裝著骨頭的盒子，微小的聲音卻如重重的鼓點響在眾人之間。
“你跟我回去，”國字臉用下巴示意跪在地上的人，“其他人分兩個留在這記錄發生過的事，重點是那對老頭老太和木匠家。”
小廝偷偷松了口氣，也許一會就能回去了，林子裏陰森森的，他一點也不想多留。
“你，過來。”國字臉瞇著眼對小廝招了招手。
小廝註意力沒集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身旁的侍衛一腳踹了過去，小廝被踹的摔倒在地，又連忙爬起來跪好，身旁正跪著之前那人，哪怕被大人指派了任務，他也沒起來，小廝更是不敢動。
“今年多大了。”
“回大人，小的今年十四。”小廝把頭埋得更低了。
國字臉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小廝的頭，“之前我沒明白，為什麽那位要讓你跟著，現在多少理解了一點。”
小廝渾身僵硬，頭上的手像懸著的刀，一下一下正在比劃從哪下手。
“你就負責跟在他們後面做記錄報告吧。”國字臉又點了兩個人，“他打頭陣，你們跟著他傳信，別離太近。”
說完國字臉就帶著其他人回去了，小廝搞不清狀況，來之前雖然被告知了一些情報，但他還不能完全明白，身邊兩個侍衛也不允許他離開他們的視線，只得先向著鎮子趕去。
柳安看著他們的背影，卻也無能為力了，他站在傾倒的馬車旁，等著秦路知他們回來，卻發現繞在身上的霧線有些淡，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等待的過程中，小狗找了過來，它聞著附近的味道，繞了馬車好幾圈，又去林子裏轉了轉，沒有找到人就趴在了馬車邊，柳安湊過去瞧了瞧，小狗身上更臟了，也不知道江映把它丟到了哪裏，不過，它的脖子上倒是綁了一根繩子，上面綴著個小布包。
柳安不斷地猜想，小狗都冒了什麽樣波瀾壯闊的險，一邊等待天色亮起來。
秦路知依然是從小路過來的，小花沒來，秦路知躡手躡腳地從林子中靠近馬車，輕聲喚著柳安的名字，環顧四周，沒看見顯眼的骨頭，倒是小狗撲了過去，秦路知嚇得往後一蹦。
“去去去！”秦路知不斷用手驅趕，小狗像是聽懂了似的，在秦路知身前停住，秦路知輕輕跟它商量著，“別咬人啊，小心柳安揍你哦。”
小狗叫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秦路知連忙後撤，小心地往旁邊挪去，可小狗總是不遠不近地跟著，秦路知無法，只得一邊註意小狗的距離一邊四處找柳安。
現在柳安有了點壓力，該怎麽讓秦路知直到他就在這呢？他嘗試像把骨頭從身體裏抽出去一樣往裏面塞東西，卻並不理想，無論是草還是石頭，全都穿身而過。
秦路知找了一圈，發現了已經幹涸的大灘的血和幾具屍體，他心裏突突地跳，費力地裝上車輪，把馬車套回了馬的身上，邊往車上搬著藏起來的物件，一邊不確定地向四周說：“我等你一會兒，要是實在等不到，我就先回去到時候帶著江映來找你成不。 ”
從馬車旁到林中，秦路知提心吊膽地又饒了幾圈，就這樣等了一刻鐘，林中的飛鳥都能讓秦路知心弦緊繃，他小跑回了馬車旁抓緊繩套，左顧右盼，生怕突然鉆出個人來。
“我、我也不能一直等著你不是……”秦路知緊張地瞄著四周，“等江映醒了來找你啊，我先走啦？”
秦路知試探地挪著腳步，期望四周能發生什麽事來示意他，可惜，連他以為的敵人也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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