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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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天色逐漸暗沈，柳安用秦路知的火折子點燃刨花，小小的火苗伴著細煙一起升騰，柳安一點一點添加木枝，直到它壯大成穩定的火堆。
小花背著手擡眼看向秦哥哥，他正在舀陶罐裏蓄著的雨水，小花自覺地去清洗血漬。
“哥哥，你有空的時候，可以教教我認字嗎？”小花仔細地觀察秦路知的臉色。
“好啊，”秦路知覺得這是好事，他也並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直到找到合適的人家為止，也不會太久。
見哥哥並沒有一絲勉強，小花松了口氣，她不像江哥哥那樣能聽到柳叔叔說話，但她想能看懂。
“柳叔叔，”江映拖長了音調，在不遠處揮手，“好重啊，快來幫幫我。”
江映費力地拖著體型不小的動物屍體一步一挪，秦路知被江映掃過的視線威脅在原地，柳安只得慢悠悠地上前。
“唉，”江映長嘆一口氣，站直身體錘了錘後腰，“第一次用人類的身體，好累啊，用的力量太多身體撐不住。”
面對柳安上下打量的目光，江映不經意地嘶了一聲，“哎呀，自從受傷以後，一直沒有恢覆，現在還要給你添麻煩……”
柳安瞧著江映做作地擦額頭上莫須有的汗，朝他晃悠手中的野豬蹄，還是幫他擡了另一邊。柳安不清楚江映是因為他受傷，還是本來就不可避免，但江映在緊急情況下還要帶著已經奄奄一息的他，柳安就沒辦法真的做到無動於衷，他非常討厭偶爾會冒出頭的一些道德感。
柳安拽著豬蹄走在前面，身後傳來輕輕的哼歌聲，江映黏在他身上的視線讓他渾身不自在，江映真的是越來越奇怪。
“秦路知，豬內臟已經處理好了，你看看怎麽做，小花先去把衣服洗了。”說罷就拉著柳安坐到一旁。
“發生什麽事了。”江映直勾勾地盯著柳安。
柳安以為他問的是小花，便覆述了一遍小花的遭遇，得來江映的一陣輕笑。
“雖然不是問這個，但也猜得出來。”江映湊近了一些，擡手摸了摸柳安的肋骨。
柳安猛地站起身後退了兩步，察覺環抱在胸前的手臂讓他氣勢弱了不少，連忙放下手臂，左右一看，秦路知和小花都沒有註意這邊，他恨一些條件反射。
“你做什麽。”柳安的雞皮疙瘩都要從骨縫裏鉆出來了，他瞄著江映新的身體，考慮往哪裏下手比較好。
江映撚了撚手指，輕蹙著眉頭，“我觀察過，人類會通過擁抱或者撫摸安撫難過的同伴。”江映稍稍擡眼帶過柳安，又微微低下頭，低聲說：“我只是想更像人類一些。”
柳安偷偷瞄了一眼裝作聽不見的秦路知和小花，一陣頭大，也許他真的多疑了，不過他還是決定去幫胡亂割肉的秦路知，暫時遠離江映。
說是幫忙，但看到他要爛了的手，柳安很有自知之明地坐在了另一側。
秦路知簡單地烤了肉，撒上買來的調味粉，看上去倒也不錯，起碼小花吃得很開心。
江映伸手拿過一塊後腿肉自然地坐在柳安身邊，研究那些調味粉，分神替柳安提醒道：“記得把能熬油的部分留下來。”
“用哪個？”江映指著不同的瓶瓶罐罐詢問柳安的意見。
“喜歡的話你可以都試試。”柳安覺得，這種問題就不要來問了好嗎。
“你的話放哪個？”
“我又吃不了。”柳安對於江映的問題有一絲疑惑，但能回避就回避絕不會錯。
江映笑了笑，在不同的區域都放了一點料粉，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現在，他也給了柳安時間。
柳安趁機稍稍挪了挪位置，突然變了個樣的江映，讓他不適應，但他並不想去了解原因。
晚飯過後秦路知和小花睡在騾車上，江映在柳安身邊鋪了厚厚一層葉子躺在上面，面帶微笑地向柳安道了晚安便閉上了眼。
柳安徒然生出一股氣，甚至想把江映踹起來，可他終究只是坐到火堆邊向裏添柴，長夜漫漫，他能做的比以前多了很多，例如不讓火熄滅。
過了很久，夜色濃的化不開的時候，柳安輕輕回了一句晚安，他已經很熟悉要如何度過漫長的時間，他開始挑選今天晚上的朋友，觀察新朋友的夜間生活。
一只嘴邊沾了一圈血的小動物正鬼鬼祟祟地湊向這邊，減輕了柳安的選擇困難癥狀。
它的目標很明確，圍著包著肉的衣服打轉，爪子扒拉不開衣服，便用牙咬，有人翻身的動作驚擾到了它，在原地呆住片刻後，它拖著那包衣服肉往林子裏撤，經過柳安的時候，盯了柳安好一會，它上前嗅了嗅，咬住柳安的褲腿想把柳安也拖走，褲腿拖不動就跳上來咬著上身的骨頭拖，咬著咬著還添了幾口。
近距離讓柳安更清晰地看清它，他有著短小的吻部，短而圓的耳朵，一身打了結的紅棕色皮毛，是一只頗像狐貍的動物。雖然又瘦又小還臟兮兮的，但柳安依然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它，這可嚇壞了它，它跳到一旁茫然地盯著柳安，大概是沒見過會動的骨頭吧。
柳安向它招招手，回應他的是拖著衣服包奔跑的背影，柳安決定先在想象裏養一只，現在，他有一個小孩，一只狗，希望他們能在自己的山頭裏生活得開心。
第一個醒來的是江映，看到柳安拉開了與他的距離，換了新身體的興奮感一下子就沒有了。
“我心臟不舒服。”
柳安分了一絲視線給江映，他正坐在一邊捂著心臟位置，看過來的目光堪稱哀怨，不過柳安並不是很關心，反正江映可以隨時換個身體，於是隨口回道：“是不是有心臟病。”
江映聽了感覺更難受了，又不知道具體什麽病，該怎麽解決，索性先去鋪好騾車。
柳安躺在車板上望天，當一個專業的大體老師，小小的雲朵一個個地飄過，像開在天空中的小花，雖然天氣很好，但江映興致不是很高，只是沈默的割肉，不給小花講解又不準小花走，秦路知趕路也沒怎麽敢過來搭話。
“老師今天怎麽不上課了，”柳安偏過頭觀察江映的臉色，“很難受嗎。”
江映擡了擡眼皮，忍不住揚起嘴角，問了句不相關的問題，“我這身體好看嗎。”
“好看的。”小花小聲地回覆。
江映把小花盯得不自在地低下頭，又瞄了柳安一眼，笑了下，他多少也能享受一點點的養崽樂趣，他略微得意地甩了甩頭發，“好看就不難受了。”
小花這才反應過來不是在和她說話，紅了一張臉，更不敢擡頭了。
柳安回想了印象裏的江映，確實有一副好皮囊，沒想到江映還蠻在乎長相，當江映開始興致勃勃地給小花講解構造時，柳安也偷偷聽上幾句，還蠻有趣，氛圍過於放松，柳安真想瞇上一覺。
“你、你做什麽？”
秦路知打了結的聲音讓柳安分了些神，側過頭一看，秦路知像一只熟透的蝦，眼神飄忽在江映的手上。
“脫褲子沒見過？”江映挑著眉頭，手裏捏著柳安的褲帶，一點一點地抽。
秦路知眼神亂飛，臉更紅了，他看得出來江映在調侃他。
“小花還小，而且光天化日的，還要不要……這不好吧。”秦路知梗著脖子強迫自己把話說完，語氣卻越來越弱。
“一些生理知識罷了，”江映一把抽出褲帶塞在撇過頭的小花手裏，笑容更大了，“知道的多就能少吃虧，你要來學習嗎？”
江映把秦路知氣得扭過頭，帶著勝利的微笑脫下了柳安的褲子，他先去解腿上的肉，故意把中間那部分留到了最後，看到小花依然通紅的臉，頗有些無奈。
江映把刀遞給小花，握著她的手割掉了那部分，小花的手一直在抖，面對柳安看過來的視線，江映只得安慰安慰小花，“割都割了，緊張什麽，這也只是人體的一個器官而已，你也摸到了，就是一團肉對吧。”
江映的安慰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江映一松手，小花就被燙到似的扔了手裏的東西，咬著唇不看江映。
柳安看過來旳視線已經變成了看戲的狀態，江映心裏湧出一股不服氣來，“怎麽，你家裏沒弟弟？”
“這不一樣！”小花扭過頭紅著臉直視著江映的雙眼，卻又忍不住低下了頭，小聲地嘟囔，“就是不一樣。”
“那你跟我說說有什麽不一樣，都是一個種族，同樣的性別男，還能長出花來？”江映倒想看看這小孩能說出什麽不一樣來。
小花磨磨蹭蹭說不出話來，最後嘴巴張張合合也沒說出聲音，江映卻是突然笑個不停，小花憤怒地撇了江映一眼扭過了頭。
江映拍拍小花的肩膀示意她靠近些，把手攏在小花耳邊湊過去說了些悄悄話。
柳安不明所以，角度問題他沒看到小花的唇形，但江映說了什麽後小花看他的眼神很亮，也不抵觸了，“你說了什麽。”
“說了些你的光輝事跡，讓她以你為榜樣。”江映笑彎了眼，“小花你下刀，我在旁邊看著。”
教學打斷了柳安繼續問下去的話頭，柳安心裏貓抓一樣想知道說了什麽，但小花看過來的眼神不像被說了壞話也就算了。
柳安坐起身看小花在他身上下刀，和另一條腿上幹凈利落的刀口不一樣，這條腿上的刀口更像鋸齒一些，柳安看得出來她在盡力地模仿江映，雖然不知道學習這種知識會不會對小花有用，但她現在努力的樣子很是讓人欣慰。
江映一直在悄悄觀察著柳安，發現柳安微微勾起嘴角也不自主笑容滿面，更加覺得現在的做法是無比正確的，基本方針沒錯，那其他事情也只是添加細節罷了。
骨縫裏細細碎碎的肉不是很好清理，一直到晚上都還有一部分沒有清幹凈，柳安的腳被江映搭在腿上，雖然清楚江映只是方便清理腳後，可柳安仍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遠處的草叢一陣輕輕地抖動，柳安瞧見之前的小動物鬼鬼祟祟地躲在裏面，便轉過頭死盯著它，沒過多久小花也註意它到並且湊在柳安身邊告狀，秦路知見狀不對也湊了過來。
“那只狗？”柳安盡量讓自己的字簡短以縮短交流時間。
看著小花猛點頭躲在他身後，柳安徒然生出一股無奈來，那只狗只是在草叢後觀察著他們，借著火光還能隱約看到身上新添的傷口。
柳安撿起一小塊肉，朝著它晃悠試圖吸引它過來，但它很戒備，只是看著，柳安幹脆扔了過去。
寫字太慢，柳安拜托江映轉達，卻見江映的臭臉一下子笑開了，伸手撫摸了一下腿骨，柳安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江映是有什麽癖好嗎？
江映心情好，對誰都和顏悅色，他拉開了小花與柳安的距離，秦路知距離不近便沒有管他，拉開距離後，江映才給小花講這只小動物，它並不是狗，但看樣子都是犬科，索性就叫它狗，林子裏的動物不一定是善茬，說不準它長大以後會很兇猛。
小花沒見過這種動物，對比著實物聽著江映講解它，也許是第一次交鋒沒有傷到小花，小花並沒有感受到江映說到的它有多兇狠，而且柳安叔叔在，哪怕再危險她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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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暗沈，柳安用秦路知的火折子點燃刨花，小小的火苗伴著細煙一起升騰，柳安一點一點添加木枝，直到它壯大成穩定的火堆。
小花背著手擡眼看向秦哥哥，他正在舀陶罐裏蓄著的雨水，小花自覺地去清洗血漬。
“哥哥，你有空的時候，可以教教我認字嗎？”小花仔細地觀察秦路知的臉色。
“好啊，”秦路知覺得這是好事，他也並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直到找到合適的人家為止，也不會太久。
見哥哥並沒有一絲勉強，小花松了口氣，她不像江哥哥那樣能聽到柳叔叔說話，但她想能看懂。
“柳叔叔，”江映拖長了音調，在不遠處揮手，“好重啊，快來幫幫我。”
江映費力地拖著體型不小的動物屍體一步一挪，秦路知被江映掃過的視線威脅在原地，柳安只得慢悠悠地上前。
“唉，”江映長嘆一口氣，站直身體錘了錘後腰，“第一次用人類的身體，好累啊，用的力量太多身體撐不住。”
面對柳安上下打量的目光，江映不經意地嘶了一聲，“哎呀，自從受傷以後，一直沒有恢覆，現在還要給你添麻煩……”
柳安瞧著江映做作地擦額頭上莫須有的汗，朝他晃悠手中的野豬蹄，還是幫他擡了另一邊。柳安不清楚江映是因為他受傷，還是本來就不可避免，但江映在緊急情況下還要帶著已經奄奄一息的他，柳安就沒辦法真的做到無動於衷，他非常討厭偶爾會冒出頭的一些道德感。
柳安拽著豬蹄走在前面，身後傳來輕輕的哼歌聲，江映黏在他身上的視線讓他渾身不自在，江映真的是越來越奇怪。
“秦路知，豬內臟已經處理好了，你看看怎麽做，小花先去把衣服洗了。”說罷就拉著柳安坐到一旁。
“發生什麽事了。”江映直勾勾地盯著柳安。
柳安以為他問的是小花，便覆述了一遍小花的遭遇，得來江映的一陣輕笑。
“雖然不是問這個，但也猜得出來。”江映湊近了一些，擡手摸了摸柳安的肋骨。
柳安猛地站起身後退了兩步，察覺環抱在胸前的手臂讓他氣勢弱了不少，連忙放下手臂，左右一看，秦路知和小花都沒有註意這邊，他恨一些條件反射。
“你做什麽。”柳安的雞皮疙瘩都要從骨縫裏鉆出來了，他瞄著江映新的身體，考慮往哪裏下手比較好。
江映撚了撚手指，輕蹙著眉頭，“我觀察過，人類會通過擁抱或者撫摸安撫難過的同伴。”江映稍稍擡眼帶過柳安，又微微低下頭，低聲說：“我只是想更像人類一些。”
柳安偷偷瞄了一眼裝作聽不見的秦路知和小花，一陣頭大，也許他真的多疑了，不過他還是決定去幫胡亂割肉的秦路知，暫時遠離江映。
說是幫忙，但看到他要爛了的手，柳安很有自知之明地坐在了另一側。
秦路知簡單地烤了肉，撒上買來的調味粉，看上去倒也不錯，起碼小花吃得很開心。
江映伸手拿過一塊後腿肉自然地坐在柳安身邊，研究那些調味粉，分神替柳安提醒道：“記得把能熬油的部分留下來。”
“用哪個？”江映指著不同的瓶瓶罐罐詢問柳安的意見。
“喜歡的話你可以都試試。”柳安覺得，這種問題就不要來問了好嗎。
“你的話放哪個？”
“我又吃不了。”柳安對於江映的問題有一絲疑惑，但能回避就回避絕不會錯。
江映笑了笑，在不同的區域都放了一點料粉，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現在，他也給了柳安時間。
柳安趁機稍稍挪了挪位置，突然變了個樣的江映，讓他不適應，但他並不想去了解原因。
晚飯過後秦路知和小花睡在騾車上，江映在柳安身邊鋪了厚厚一層葉子躺在上面，面帶微笑地向柳安道了晚安便閉上了眼。
柳安徒然生出一股氣，甚至想把江映踹起來，可他終究只是坐到火堆邊向裏添柴，長夜漫漫，他能做的比以前多了很多，例如不讓火熄滅。
過了很久，夜色濃的化不開的時候，柳安輕輕回了一句晚安，他已經很熟悉要如何度過漫長的時間，他開始挑選今天晚上的朋友，觀察新朋友的夜間生活。
一只嘴邊沾了一圈血的小動物正鬼鬼祟祟地湊向這邊，減輕了柳安的選擇困難癥狀。
它的目標很明確，圍著包著肉的衣服打轉，爪子扒拉不開衣服，便用牙咬，有人翻身的動作驚擾到了它，在原地呆住片刻後，它拖著那包衣服肉往林子裏撤，經過柳安的時候，盯了柳安好一會，它上前嗅了嗅，咬住柳安的褲腿想把柳安也拖走，褲腿拖不動就跳上來咬著上身的骨頭拖，咬著咬著還添了幾口。
近距離讓柳安更清晰地看清它，他有著短小的吻部，短而圓的耳朵，一身打了結的紅棕色皮毛，是一只頗像狐貍的動物。雖然又瘦又小還臟兮兮的，但柳安依然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它，這可嚇壞了它，它跳到一旁茫然地盯著柳安，大概是沒見過會動的骨頭吧。
柳安向它招招手，回應他的是拖著衣服包奔跑的背影，柳安決定先在想象裏養一只，現在，他有一個小孩，一只狗，希望他們能在自己的山頭裏生活得開心。
第一個醒來的是江映，看到柳安拉開了與他的距離，換了新身體的興奮感一下子就沒有了。
“我心臟不舒服。”
柳安分了一絲視線給江映，他正坐在一邊捂著心臟位置，看過來的目光堪稱哀怨，不過柳安並不是很關心，反正江映可以隨時換個身體，於是隨口回道：“是不是有心臟病。”
江映聽了感覺更難受了，又不知道具體什麽病，該怎麽解決，索性先去鋪好騾車。
柳安躺在車板上望天，當一個專業的大體老師，小小的雲朵一個個地飄過，像開在天空中的小花，雖然天氣很好，但江映興致不是很高，只是沈默的割肉，不給小花講解又不準小花走，秦路知趕路也沒怎麽敢過來搭話。
“老師今天怎麽不上課了，”柳安偏過頭觀察江映的臉色，“很難受嗎。”
江映擡了擡眼皮，忍不住揚起嘴角，問了句不相關的問題，“我這身體好看嗎。”
“好看的。”小花小聲地回覆。
江映把小花盯得不自在地低下頭，又瞄了柳安一眼，笑了下，他多少也能享受一點點的養崽樂趣，他略微得意地甩了甩頭發，“好看就不難受了。”
小花這才反應過來不是在和她說話，紅了一張臉，更不敢擡頭了。
柳安回想了印象裏的江映，確實有一副好皮囊，沒想到江映還蠻在乎長相，當江映開始興致勃勃地給小花講解構造時，柳安也偷偷聽上幾句，還蠻有趣，氛圍過於放松，柳安真想瞇上一覺。
“你、你做什麽？”
秦路知打了結的聲音讓柳安分了些神，側過頭一看，秦路知像一只熟透的蝦，眼神飄忽在江映的手上。
“脫褲子沒見過？”江映挑著眉頭，手裏捏著柳安的褲帶，一點一點地抽。
秦路知眼神亂飛，臉更紅了，他看得出來江映在調侃他。
“小花還小，而且光天化日的，還要不要……這不好吧。”秦路知梗著脖子強迫自己把話說完，語氣卻越來越弱。
“一些生理知識罷了，”江映一把抽出褲帶塞在撇過頭的小花手裏，笑容更大了，“知道的多就能少吃虧，你要來學習嗎？”
江映把秦路知氣得扭過頭，帶著勝利的微笑脫下了柳安的褲子，他先去解腿上的肉，故意把中間那部分留到了最後，看到小花依然通紅的臉，頗有些無奈。
江映把刀遞給小花，握著她的手割掉了那部分，小花的手一直在抖，面對柳安看過來的視線，江映只得安慰安慰小花，“割都割了，緊張什麽，這也只是人體的一個器官而已，你也摸到了，就是一團肉對吧。”
江映的安慰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江映一松手，小花就被燙到似的扔了手裏的東西，咬著唇不看江映。
柳安看過來旳視線已經變成了看戲的狀態，江映心裏湧出一股不服氣來，“怎麽，你家裏沒弟弟？”
“這不一樣！”小花扭過頭紅著臉直視著江映的雙眼，卻又忍不住低下了頭，小聲地嘟囔，“就是不一樣。”
“那你跟我說說有什麽不一樣，都是一個種族，同樣的性別男，還能長出花來？”江映倒想看看這小孩能說出什麽不一樣來。
小花磨磨蹭蹭說不出話來，最後嘴巴張張合合也沒說出聲音，江映卻是突然笑個不停，小花憤怒地撇了江映一眼扭過了頭。
江映拍拍小花的肩膀示意她靠近些，把手攏在小花耳邊湊過去說了些悄悄話。
柳安不明所以，角度問題他沒看到小花的唇形，但江映說了什麽後小花看他的眼神很亮，也不抵觸了，“你說了什麽。”
“說了些你的光輝事跡，讓她以你為榜樣。”江映笑彎了眼，“小花你下刀，我在旁邊看著。”
教學打斷了柳安繼續問下去的話頭，柳安心裏貓抓一樣想知道說了什麽，但小花看過來的眼神不像被說了壞話也就算了。
柳安坐起身看小花在他身上下刀，和另一條腿上幹凈利落的刀口不一樣，這條腿上的刀口更像鋸齒一些，柳安看得出來她在盡力地模仿江映，雖然不知道學習這種知識會不會對小花有用，但她現在努力的樣子很是讓人欣慰。
江映一直在悄悄觀察著柳安，發現柳安微微勾起嘴角也不自主笑容滿面，更加覺得現在的做法是無比正確的，基本方針沒錯，那其他事情也只是添加細節罷了。
骨縫裏細細碎碎的肉不是很好清理，一直到晚上都還有一部分沒有清幹凈，柳安的腳被江映搭在腿上，雖然清楚江映只是方便清理腳後，可柳安仍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遠處的草叢一陣輕輕地抖動，柳安瞧見之前的小動物鬼鬼祟祟地躲在裏面，便轉過頭死盯著它，沒過多久小花也註意它到並且湊在柳安身邊告狀，秦路知見狀不對也湊了過來。
“那只狗？”柳安盡量讓自己的字簡短以縮短交流時間。
看著小花猛點頭躲在他身後，柳安徒然生出一股無奈來，那只狗只是在草叢後觀察著他們，借著火光還能隱約看到身上新添的傷口。
柳安撿起一小塊肉，朝著它晃悠試圖吸引它過來，但它很戒備，只是看著，柳安幹脆扔了過去。
寫字太慢，柳安拜托江映轉達，卻見江映的臭臉一下子笑開了，伸手撫摸了一下腿骨，柳安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江映是有什麽癖好嗎？
江映心情好，對誰都和顏悅色，他拉開了小花與柳安的距離，秦路知距離不近便沒有管他，拉開距離後，江映才給小花講這只小動物，它並不是狗，但看樣子都是犬科，索性就叫它狗，林子裏的動物不一定是善茬，說不準它長大以後會很兇猛。
小花沒見過這種動物，對比著實物聽著江映講解它，也許是第一次交鋒沒有傷到小花，小花並沒有感受到江映說到的它有多兇狠，而且柳安叔叔在，哪怕再危險她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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