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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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傾,宴會已經開始了,你怎麽還亂走?”沈琴柳看不慣楚月傾的作為,首先發難,“還是說你是去找你的情郎啊?”

沈琴柳的一番話讓在坐未出閣的女子都竊竊私語了起來,權當楚月傾是個笑話。

楚月傾大大方方的坐下來,“什麽情郎?我看你們是嫉妒吧?”

林府小姐掩面偷笑,要知道離國的規矩,已經被定婚的女子如果勾搭其他男子的話,可是要被侵豬籠的。但是看楚月傾的這個模樣,好像根本就不怕,“有什麽好嫉妒的?”

“就是。”沈琴柳附和著。楚月傾的未婚夫是離國最風流的晉王,所有未出閣的女子避而不及,偏偏楚月傾還往槍口上撞,“你和別人還真是與眾不同。這方面,我可不敢和你比。”

“你認輸就好了。”楚月傾滿面春光,認為沈琴柳相比也比不過。

“是啊,誰有我們楚大小姐厲害呢?”楚若水走到楚月傾背後,把手搭在楚月傾肩上,顯得二人很熟悉,“連……”

楚若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琴柳打斷了,“連晉王都敗在你手上了。”

楚若水不滿的看著沈琴柳,一時不明白沈琴柳的話得意思,沈琴柳給了她一個眼神意識她到一邊去。楚若水明白沈琴柳可能有話對自己說。

“小意思。”楚月傾偷瞄了一下已經在席間的洛靖寒,沒有發現身後二人的貓膩。

“有事情?”楚若水看著沈琴柳,如果不是看在沈琴柳處處刁難楚月傾,和自己還算站在同一條直線上的,楚若水剛剛絕對不會順從著沈琴柳。

“剛剛你也看到了楚月傾勾搭郡王了吧?”沈琴柳臉上全是算計。

“嗯,怎麽了?”

“楚月傾是把郡王當成晉王了。”沈琴柳停了一下,“我知道你也不喜歡楚月傾,這次我們聯手一起對付楚月傾,你覺得怎麽樣?”

楚若水在心裏盤算了一下,但是覺得沈琴柳好像也沒有什麽可以陷害自己,索性點點頭答應,“你想怎麽做?”

“放流言,好讓大家都覺得楚月傾受不住閨房寂寞,著急把自己……”沈琴柳點到為止,她相信楚若水這麽聰明是明白自己的話。

“好,那我們讓各自的丫鬟去做。”楚若水很讚同,這個方法還可以讓晉王討厭楚月傾,何樂而不為呢?

楚若水回到宴席上,繼續裝模作樣的討好楚月傾,“姐姐,你可真是有福氣啊。”

楚月傾以為楚若水這是在羨慕自己可以嫁給晉王,而她不能。這是從母親死後,楚月傾第一次覺得勝過楚若水,“我的福氣才剛剛開始而已。”換言之,楚若水的福氣已經用光了。

“這是當然。”楚若水在桌子底下的手早已經捏成了一個拳頭,臉上還是帶著笑意。

開席一半,楚若水的丫鬟就對楚若水搖了搖頭,意思是流言傳不出去。楚若水心中懷疑,看了看沈琴柳。

沈琴柳故作鎮定的讓丫鬟再去試試,其中的原因她也不知道,可是第二次丫鬟回來還是一樣的結果。

楚若水比較精靈,覺得這中間肯定有什麽不對,所以不讓丫鬟去傳流言了,以免惹火上身。

沈琴柳只在心裏惱火,看著正吃的津津有味的楚月傾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甩了筷子起身離去。

楚月傾看了看,聳了聳肩接著吃自己的。

宴會結束,楚月傾高興的回到屋子裏,還給趙雙兒楚月軒打包了一些吃的。

“我跟你說,我見到了晉王。”楚月傾高興的拉著趙雙兒,想起剛剛“晉王”的一言一行她就笑的合不攏嘴。

“是不是他在宴會上出了醜?”趙雙兒也笑了笑。

“不是,他怎麽可能呢?”楚月傾嘟著嘴不滿,“他人啊,文質彬彬的。而且你知道嘛,我有一次直接撲到了他身上他都沒說什麽。”

“那是因為人家吃你豆腐,開心的是他好不好,他有什麽好說的?”趙雙兒皺眉頭,覺得楚月傾腦子進水了,連這個都分不清楚了。

“也是哦……”楚月傾尷尬的對著趙雙兒笑了笑,“可是他沒有對我……對我有任何的動作啊,要是真像傳聞那樣,指不定都吃了我呢。”

“沒準楚若水在場,他不敢呢。”趙雙兒好像想到了什麽,“你怎麽突然這麽誇晉王?”趙雙兒還記得得知要嫁給晉王的時候,楚月傾可謂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怎麽一次宴會就改變了態度?

“因為,我覺得他人也沒有別人說的那麽壞啊。”楚月傾站起身來,不敢直視著趙雙兒。

趙雙兒覺得其中肯定有貓膩,“膚淺,到底怎麽了?”趙雙兒知道楚月傾的性格,多問幾遍就自然招了。

“今天我不是見了師父嘛!”楚月傾見瞞不下去也就不瞞了,“然後師父希望我嫁給晉王。”

“什麽!”趙雙兒驚訝的站了起來,“我以為是你腦子進水,沒想到是師父腦子進水。你現在在楚府的身份不如楚若水,還帶著月軒,楚若水要是知道你日夜盼著嫁給晉王,準扒了你的皮。”

7.“晉王”出手相救

趙雙兒這時候有點恨樓紫蕭了,為了自己的私欲居然要葬送楚月傾一輩子的幸福,也不知道樓紫蕭到底在想什麽。

“不是不是。”楚月傾趕緊擺擺手,拉著趙雙兒讓她坐下來,“其實我也有自己的小算盤,你說如果我嫁給了晉王,是不是就可以脫離楚府的苦海了?”

“你覺得你可以把月軒帶進去嗎?”趙雙兒戳了戳楚月傾的頭,“你嫁給晉王代表嫁給皇室,可能嗎?”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楚月傾這次是下定決心要嫁給晉王,而且想到剛剛和晉王的暧昧……

“我別說了?師父的做法完全是錯誤的,你的想法也是錯誤的。”趙雙兒被氣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總之,我不讚同,你不能這麽做。”要不是自己崇拜楚月傾的話,趙雙兒絕對不會管著楚月傾。

“你別語無倫次了。”楚月傾沈下心來。

趙雙兒搖了搖頭,雖然不認定楚月傾的做法,但是也只能由著她去。

楚月軒睡著後,楚月傾將自己收拾了一番,決定去見晉王。

趙雙兒聽到她這個想法吃了一驚,“把我帶上吧,萬一你出什麽事情可怎麽辦?”

“不行,我可是翻墻進去見晉王的。”楚月傾想起趙雙兒那三腳貓功夫都為她著急,如果趙雙兒跟著去的話,讓別人發現她們在翻墻可怎麽解釋?

“你都為了一個……一個你不了解的人去翻墻了你!”趙雙兒的嘴巴都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了。趙雙兒不知道楚月傾到底看上晉王哪裏了,趙雙兒平時也沒少聽晉王的八卦,全都是不好的話。

“哎呀,我不說了。”楚月傾一溜煙就沒了人,要是再晚一點後門就出不去了。

楚月傾來到楚府,看著眼前比自己還要高一倍的墻,“這墻,有三米了吧。”楚月傾害怕的吞了吞口水,這麽高的墻她從來沒翻過。但是為了見到白天那個白衣男子,決定試一試。

楚月傾回頭看了看發現周邊沒人,此時就是最好的時機,“拼了。”

樓頂有個人站在那裏,可是楚月傾只顧著爬墻,差點把那個人給撞了下去,還好那個人平衡力不錯。

楚月傾站穩了才意識到旁邊有人,一看不由得驚喜起來,是“晉王”,“晉王,你在這裏看風景啊?”

洛靖寒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人,發現是宴會上的楚月傾,於是將已經拿出來的刀收了起來,打量了起來。楚月傾的身份過於特殊,如果殺了她肯定會惹來大麻煩。

洛靖寒這個時候才知道,楚月傾為什麽白天會那麽主動的找自己,原來她是把自己認成晉王了。現在被抓包,如果告訴楚月傾自己不是晉王,而且白天自己和楚月傾還有親密接觸,難保楚月傾不會將今晚遇到自己的事情說出去。

洛靖寒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告訴楚月傾自己就是晉王,“我……嗯,看風景。”洛靖寒對楚月傾笑了笑,覺得兩人站的有點近,所以向右邊走了走。

“我也是來看風景的,哈哈。”楚月傾完全沒有想過二人會在這樣的環境下相遇,一舉一動都顯得十分拘謹。楚月傾註意到了洛靖寒的衣服,宴會上的他是一身白,怎麽現在是一身黑了?

“嗯。”

楚月傾看兩人中間隔了那麽多,向洛靖寒靠近,洛靖寒又向旁邊走了點。楚月傾以為洛靖寒害羞了,“我都沒有害羞,你怕什麽?”

“我沒有啊。”洛靖寒撓撓頭,在楚月傾看來很可愛。

“晉王你一定也不像傳聞那樣近女色啊。”楚月傾哈哈大笑,更加覺得“晉王”人品不錯,自己嫁給他也不虧。

“小聲點。”洛靖寒淩厲的眼神看著楚月傾,在楚月傾還沒有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過於兇悍與晉王不同,趕緊換了個神色,依舊是那副溫爾儒雅的樣子,除去他的黑衣服。

楚月傾是看到洛靖寒淩厲的眼神的,楚月傾從小屬於放養,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看到這種眼神心裏跳了一下,“我……這裏的風景真好啊。”

“你喜歡就好。”洛靖寒一直盯著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楚月傾聽到這句話心花怒放了起來,“那我以後可以常來嘛?”

洛靖寒撇了撇楚月傾,楚月傾日後就是晉王妃了,為什麽不可以常來?而且自己也不是晉王啊,“你隨意。”

“哈哈,太好了。”楚月傾高興的拍手,在樓頂哈哈大笑活脫像一個瘋子。

洛靖寒剛想讓楚月傾閉嘴,就看到遠處有個人,趕緊抱住楚月傾,在楚月傾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時候吻住了楚月傾。

楚月傾睜大眼睛看著同樣睜眼的洛靖寒,心裏卻高興的不得了,“晉王”肯親自己,是不是說明“晉王”喜歡自己?

“閉上眼睛。”洛靖寒沒有放開自己的手,依舊在楚月傾的腰上徘徊著。

楚月傾閉上眼睛後,洛靖寒從另一只手的袖口裏拿出暗器,向那個人扔過去。洛靖寒本來可以不在這個時候殺了他,可是偏偏那個人往這邊走過來了,這個時候不殺他待會可就壞了大事了。

在洛靖寒投出暗器一秒後那個人就倒在地上了,可謂是速度驚人。

楚月傾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洛靖寒才放開自己。楚月傾覺得自己的臉現在和“猴子屁股”沒啥區別了。

兩個人就在城墻上那麽呆呆的站著,樓頂的風很大,將楚月傾的碎發吹的迷了眼,楚月傾一時看不見眼前的東西,腳一滑。

眼看著楚月傾要掉下去的時候,洛靖寒趕緊把楚月傾像拎兔子一樣拎住,暗暗罵了聲麻煩。

楚月傾站穩,覺得時間不早了,不舍的和洛靖寒打了打招呼,“我就先回去了。”不然被蕭姨娘和楚若水知道自己夜裏出來就不好了。

“嗯。”洛靖寒點了點頭,終於走了。

楚月傾跳下墻,擡頭看了看洛靖寒,沒想到洛靖寒也在看自己,剎那間四目相對。

“拜拜。”楚月傾眼巴巴的看著洛靖寒,無奈的對他揮揮手。

“去吧。”洛靖寒很希望她能快點離去,因為看著楚月傾的時候都需要笑,可是洛靖寒不是真心的笑,所以此刻他的臉已經笑僵了。

楚月傾消失在巷子裏,洛靖寒冷笑,和剛剛的模樣判若兩人。

8.洛靖寒的舉動

洛靖寒使用輕功安全著地後,到了墻角將自己剛剛因為楚月傾的到來而丟下去的劍撿了起來,又從包裏拿出了一塊黑布圍在臉上。露出的那雙眼睛,像是無底的深淵一樣目視著前方。

洛靖寒每遇到晉王府的一個人就直接動手,不和他們廢話,連晉王的姬妾都沒有放過。

“你……你別過來!”姬妾害怕的往後退,手裏拿著桌子上的水果刀指著洛靖寒。

洛靖寒像是司空見慣一般的徒手將水果刀搶了過來,手掌立馬有了一個痕,正溢出血來,洛靖寒沒有管這些,步步逼近姬妾。

姬妾退無可退,縮在墻角。

“你應該很慶幸你是此刻晉王府最後死的人。”說完,一劍刺入姬妾的小腹,轉身瀟灑離去。

楚月傾走在路上想起剛剛和“晉王”的相處過程,笑的很開心,看見有賣糖葫蘆的順便買了兩根,準備帶回去給楚月軒和趙雙兒吃,沒想到迎面就來了幾個喝醉了的小混混。

“這姑娘不錯……”一個胖子爛醉如泥,如果不是楚月傾聽的仔細的話還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楚月傾拿起糖葫蘆就想直接走,沒想到被胖子攔住了,胖子的鹹豬手伸過來想要摸楚月傾的臉,楚月傾趕緊拍掉了胖子的手,胖子也不生氣笑嘻嘻的看著楚月傾,“小姑娘,一個人啊?”

“快點讓開,不然我動手了。”楚月傾臉色暗沈的看著面前的一幫人,看來和他們必須打一場自己才能離開。

“呵,還挺兇的,哥們幾個給我上。”胖子一開口,一堆人都向楚月傾走來。

楚月傾踢了胖子的要害,再將手裏的糖葫蘆鉛折斷準確的向其他人的臉上扔去,那些人的臉上立馬出現了一個洞。

“臭娘們!”楚月傾惹惱了這些人,眼看著這些人就要對楚月傾動手的時候洛靖寒出現了。

“這個多人對付一個小姑娘不好吧?”洛靖寒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那把劍,挑釁的看著眼前的這堆人。

這堆人看著洛靖寒一身黑衣臉上帶著寒光,立馬嚇得竄跑。洛靖寒可是帝都有名的文人雅士,但是他也略精通劍術,這堆人沒啥本事也惹不起郡王。

“謝謝你啊。”楚月傾見是洛靖寒救了自己,對他感激不已,“我買個糖葫蘆給你吃吧。”

洛靖寒救下楚月傾完全是因為自己要過去,如果路過坐視不管的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對於“糖葫蘆”,洛靖寒完全沒有興趣,他的童年可不像楚月傾一樣,“不必,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哦哦……”楚月傾頹廢的站在原地看著洛靖寒遠去,轉過身的時候發現楚若水正在身後,“你怎麽在這裏?”

“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楚若水看著眼前的楚月傾有點摸不著頭腦,“大晚上的不在楚府在這裏幹嘛?”

“說,剛剛那些人是不是你叫來的?”楚月傾指著楚若水,很是氣憤,覺得楚若水的手段越來越下賤了。

“什麽……什麽人?”楚若水根本就摸不清頭腦,她出來是為了給楚豪買一點治咳嗽的藥,順便再去看看晉王。

“剛剛那些調戲我的人真不是你叫來的?”楚月傾放下自己的手,楚若水在沒人的時候不會和她裝單純。

“哼。”楚若水轉身準備回去。楚月傾出現在這裏,楚若水是不可能繼續去看晉王的。至於楚月傾說的調戲她的人,楚若水沒有做,她哪有閑工夫去想這些,她腦子裏全都是楚月傾要嫁給晉王。

楚若水回頭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後的楚月傾,挑了挑眉,楚月傾,你死定了。

翌日,林婆子來楚月傾的屋子裏找楚月傾,讓她去一趟老太太那裏。

“林婆子,老太太為什麽要我去一趟?”在楚月傾的印象裏,老太太不怎麽待見自己,但是對楚月軒不一樣,可是自從楚月軒傻了之後就和自己沒什麽區別了。平日裏,老太太有什麽好東西都會先給楚若水,剩下的她心情好的話就會拿幾個給楚月軒,不過都是林婆子代勞,老太太根本就不想看見他兩。

“大小姐去一趟不就知道了?”林婆子還是那麽高傲。

趙雙兒不安的看著楚月傾,楚月傾拍拍她的手讓她別緊張,反正老太太再怎麽說名義上也是自己的祖母,總不可能要害死自己吧?

楚月傾來到老太太這裏,楚若水蕭姨娘都在,楚月傾就知道沒什麽好事。

“月傾給老太太請安。”楚月傾只是福了福身,沒有像昨天一樣行大禮。

老太太也不在意,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揭開杯蓋吹了吹再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直視著楚月傾,“你大半夜跑出去幹嘛?”

楚月傾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肯定是楚若水把碰到自己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訴了老太太,“孫女沒有幹嘛。”

“哦?我聽若水說,昨晚有人調戲你?”老太太不動聲色,繼續問著楚月傾。

“老太太,沒有此事。”楚月傾搖搖頭,很誠懇的說著。楚月傾現在的樣子讓人不相信她說的話是假的。

“你胡說!”楚若水畢竟年紀小,沈不住氣,“我昨晚明明看到你在外邊勾三搭四!”楚若水一臉怒火,好像楚月傾說了什麽違背天理的話一樣。

“若水,註意自己的言行,不讓會被別人說沒有爹娘教養的。”蕭姨娘笑著看楚月傾,她的一字一句都在諷刺楚月傾的母親早死,爹爹不管。

蕭姨娘的笑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刺在楚月傾的心上,蕭姨娘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已經傷到了楚月傾。楚月傾因著老太太在場就忍著,低下頭的同時拳頭也越握越緊了。

老太太仿佛沒有聽到蕭姨娘的諷刺,繼續問著楚月傾,“真的有此事?”

“沒有。”楚月傾跪下,頭依舊低著讓人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不是我勾三搭四,而是那些人喝醉了。”

“難道你不知道繞路走嘛,幹嘛要只走那條路?你不就是想要沖上去讓他們對你垂涎嘛?”楚若水說話越來越難聽,但老太太坐視不管。

9.被監視

“因為那是唯一回楚府的路。”楚月傾沒有稱“楚府”為家,可以看出她對楚府已經不存在任何希翼了,“難道妹妹你不知道嗎?”楚月傾擡頭看著楚若水,眼睛一直盯著楚若水,似乎下一刻就要把楚若水吃了一樣。

楚若水覺得楚月傾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十七歲少女該有的,楚豪在商場上圓潤了那麽久都沒有這種眼神,楚若水第一次覺得楚月傾是這麽的可怕,“當……當然知道,可是,可是你大半夜出去幹嘛?”

“那是半夜嗎?那也才卯時。”楚若水不知道楚月傾經歷過得到底有多少,連楚豪都比不過。母親死後,楚月傾日夜擔心蕭姨娘那裏會對自己和弟弟下手,每天都擔驚受怕,吃個飯都小心翼翼的。還好楚豪將自己托付給了蕭姨娘撫養,如果在蕭姨娘那裏出了什麽事情蕭姨娘斷然脫不了幹系,所以蕭姨娘這些年只是苛待她沒有傷害她,“妹妹說我出去是為了勾三搭四,那麽妹妹出去是不是也為了勾三搭四?”

“老太太,你看看姐姐說的。”楚若水眼角帶淚的看著老太太,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人看了覺得心疼,前提是不知道楚若水心腸有那麽歹毒的份上。

“夠了。”老太太最受不得別人欺負她的寶貝孫女楚若水,當即發了火,“你妹妹出去是為了幫你爹買藥,你還汙蔑她!你偷偷出去也就算了,還這麽理直氣壯!”

老太太被氣的喘不過氣來,楚若水趕緊走上前去獻殷勤的幫老太太舒氣,柔聲對著老太太說,“沒事,我都已經習慣姐姐如此了。”言外之意就是楚月傾經常對楚若水這樣,而楚若水從不對她有任何埋怨。

“你看看你妹妹,你,給我在外面跪一個時辰。”老太太對楚月傾失望透了,心想反正楚月傾沒事情做,讓她跪在外面,少給楚若水添麻煩。

“是。”楚月傾順從的跪在了屋外,好在現在是早上太陽還沒有那麽毒辣,“你就先回去照顧月軒吧。”趙雙兒想要和楚月傾一起跪下來的時候被楚月傾攔住了。

趙雙兒覺得自己在這裏也幫不上忙,為了防止昨天的事情發生所以聽了楚月傾的話回去了。

過了半刻鐘,楚若水和蕭姨娘才從老太太屋裏出來,一出來就對楚月傾冷嘲熱諷。

“楚月傾,你從小到大都是我的手下敗將,你就認命吧。”楚若水在楚月傾耳邊說著,臉上洋溢著得意的微笑。

在楚月傾看來其實沒什麽好得意的,因為楚月傾從來就不在乎楚若水所在乎的,除了“晉王”,“只可惜啊,嫁給晉王的還是你的手下敗將。我就算輸了又怎麽樣,我到底是贏了你心口的那塊肉。”而且,楚月傾覺得“晉王”也挺喜歡自己的。

“你……你有什麽好驕傲的,晉王我遲早都會搶回來。”楚若水本想告訴楚月傾昨天的不是晉王而是洛靖寒,但是想了想如果楚月傾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洛靖寒拉拉扯扯的話,可能要比自己用手段來的強。

“行了若水,楚府每個人幫襯著她,也沒必要和她廢話。”蕭姨娘擡頭看了看天空,太陽烈的讓蕭姨娘一陣眩暈,“回去吧,這太陽毒辣得很。”

“好,你可要在這裏好好跪著,不然的話老太太可是要嚴厲處置你。”楚若水說完,揚起頭高傲的離去,獨留楚月傾一個人。

楚月傾就像是一個笑話的跪在院子裏,過路的丫鬟也不顧楚月傾的身份是大小姐當著面就議論了起來,楚月傾挺直背跪著,對著自己說,“他們議論他們的,至少給自己一點尊嚴。”

到了一個時辰後,楚月傾才從地上起來,差點摔倒,發現膝蓋那裏已經全麻了。楚月傾咬住牙,一瘸一拐的向自己的屋子走去,眾人異樣的眼光楚月傾就當做沒有看見一樣。

楚月傾走到自己的院子的時候就沒有力氣了,也不管地上臟不臟就坐在那裏,揉著自己的膝蓋,“這筆賬,我先記在這裏。”

“你可終於回來了。”趙雙兒走出房門,無奈的看著楚月傾,也坐下來輕手輕腳的幫楚月傾揉膝蓋,“老太太可真是狠心。”

“沒事,等我嫁給了晉王就不用受這些罪了。”楚月傾繼續說著這種不切實際的話,楚月傾現在已經忽略了晉王喜歡的是楚若水,並非自己。

“等你嫁給了晉王,受得就是其他罪了。”趙雙兒點到為止,告訴楚月傾,如果嫁到晉王府恐怕每夜都是獨守空房,這個還算輕的,如果晉王府的下人也跟楚府的下人一樣欺負楚月傾的話,那楚月傾豈不是一點威嚴都沒有了?

“但是,我必須嫁給晉王。”楚月傾信誓旦旦的說著,這也是樓紫蕭所希望的。

“嫁給晉王也就是嫁給皇室!”趙雙兒每天都在強調這句話,她真的不怎麽希望楚月傾嫁過去。

“其實,我也挺希望看到宮裏面的。”楚月傾憧憬著,她從小就在楚府,很少出門,更別說出遠門了,見過大風大浪但是沒有見過世面,她很想知道宮裏是否真的像母親說的那繁華。

楚月傾至今都記得母親那句“宮裏的東西都是平常人家碰不得的”,可想而知宮裏的東西都是多麽的貴重啊,哪怕連一件小玩意都金貴得很。

“哎。”趙雙兒繼續揉著楚月傾的膝蓋,撇到了地上的黑影,去看高處的時候又沒人,趙雙兒感覺不對勁。

“怎麽了嗎?”楚月傾順著趙雙兒看的地方看過去,好像沒有什麽不對。

“我怎麽感覺有人在監視著我們啊?”這是白天趙雙兒肯定不怕的,但是如果有人監視自己可就很嚴重了。

10.楚若水的算計

“我怎麽沒看見?”楚月傾四處看了一遍,覺得趙雙兒有點過於小心了,“你想的太多了。”

“沒有。”趙雙兒搖搖頭,“我是真的看到了一個黑影,可是我去看的時候,發現沒了。”

本來楚月傾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聽趙雙兒這麽一說,就發現事情的嚴重性了,“看身影像男的女的?”

“我只是撇到的,沒怎麽註意。”趙雙兒再次搖了搖頭,細細回想了一遍還是不清楚,“會不會是楚若水做的?”

“沒這個道理。”楚若水正在為自己嫁給晉王的事情犯愁,而且想要抓住自己的把柄隨便找個人制造一下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派人監視自己。而楚若水剛剛在老太太的院子裏對自己說“晉王我遲早會搶回來”,想必楚若水已經有了謀劃,但肯定不是這個辦法。

“也許……是我看錯了吧。”趙雙兒也不怎麽篤定自己剛剛看到的就是人影。

楚月傾和趙雙兒不知道的是,剛剛的確有人監視他們,而且還是洛靖寒身邊的貼身侍衛天朔,是洛靖寒親自吩咐天朔來監視他們的。

天朔回到岐王府將楚月傾想要嫁給皇室的執念一字不漏的告訴了洛靖寒,洛靖寒只是冷笑了一下讓天朔好好監視好楚月傾,發現不妥就殺了嫁禍給楚若水,在洛靖寒看來,楚若水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楚月傾被罰跪後日子清閑了半個月。

這日楚月傾正在院子裏給她的草藥澆水,這些草藥可都是她花錢買來的,以後長大了有很大的用處。

“很有閑心嘛。”楚若水推門而入,嫌棄的看著楚月傾的院子,還特地拍了拍自己推門的手,“還在這裏澆花澆草啊。”

楚月傾見到楚若水誇張的樣子沒打算理睬,但是聽到那句“澆花澆草”的時候,楚月傾覺得楚若水就是個白癡,“不識貨的東西。”

“你!”楚若水甩了甩手,她沒有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你去收拾,待會我們去城郊上香。”

“我不去。”楚月傾想也沒想就拒絕,自從上次的事情後她就處處防著楚若水了。

“你不去?那可不行,這可是老太太說的。”楚若水才不會告訴楚月傾,這是她向老太太求來的,“你不去也成,我呢,現在就去告訴老太太。”楚若水說著就轉身假意離去。

“行了,我去還不行嗎?”楚月傾被逼的沒有辦法,是老太太吩咐的,自己也沒有理由拒絕,“待會在大門外集合,我去收拾一下。”

楚若水這次主動找老太太是因為,晉王和楚月傾的婚事越來越近了,她不能坐以待斃,準備在城郊的時候讓人刺殺楚月傾,連刺殺的人都準備好了。

“師姐,我陪你去吧。”趙雙兒也不知道楚若水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自己也有樓紫蕭給的任務,那就是保護楚月傾不受到傷害,盡管自己的武功不如楚月傾。

“不用,楚若水雖然心思多,畢竟年齡比我小,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楚月傾沒有想那麽多,她把楚若水想的太簡單了,完全忽略了一個女人為了爭取一個男人的那種狠勁,“而且我這一來二去的肯定要花上時間,你就在這裏照顧月軒。”

“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去給你找一些藥你備用著,以防不測。”趙雙兒覺得楚月傾說的有理,點了點頭進屋找些有用的藥,全都是樓紫蕭給她們的。

“楚若水,你放馬過來吧。”楚月傾擡頭看著天空,覺得這世界上的一切還真是奇怪又美妙,“有一天,我會吐氣揚眉的。”

楚月傾將趙雙兒挑出來有用的藥藏在袖口裏面,大步走到了大門外,發現大家都聚在一起,平日裏不出門的燕姨娘都來了。

看見楚月傾出來大家也沒有理會她,只有燕姨娘對她笑了笑。

“你呀,在外面小心點。我讓你的丫鬟給你準備了一些吃的,如果餓了就吃。”老太太慈祥的拍著楚若水的手,生怕她在外邊受了委屈。

“我會的,老太太這半天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孫女不止去上香,還要為老太太你祈福。”楚若水說話的時候還借機邀功。

“若水啊,小心點。”蕭姨娘給楚若水一個笑容,她是知道自己的女兒要去幹嘛,要不是怕楚豪懷疑恨不得自己和楚若水一起去。蕭姨娘就怕那些人拿了錢不認賬待會傷害了楚若水。

“我很小心的。”楚若水眨眨眼,示意蕭姨娘別擔心。

楚月傾無語的看著對楚若水噓寒問暖的眾人,獨自走到屬於自己的馬車前,準備上馬車的時候燕姨娘卻走了過來,給了楚月傾一包被布包著的不明物體,燕姨娘示意她收起來再走到了剛剛自己站的位置。

楚月傾快速鉆入馬車,將東西翻出來一看,居然是一些銀兩。出門在外,手裏沒有銀兩怎麽行?楚月傾將銀兩放在一邊,笑了笑,原來楚府除了趙雙兒楚月軒之外還有對自己好的人啊。

“謝謝你,燕姨娘。”楚月傾發自內心的謝謝,雖然燕姨娘聽不到。

馬車終於開始走起,這也是楚月傾第一次這麽正大光明的出遠門,盡管只是城郊的地方。

在半路的時候,楚月傾的馬車和楚若水的馬車一起停了下來,楚月傾覺得不對下了馬車,楚若水也站在那裏,面前是一堆劫匪。

“把錢交出來,我們還可以放你們一馬。”

楚月傾看不到面前的人的臉色,因為他們都將臉蒙了起來,“真的只是要銀兩這麽簡單?”楚月傾回頭看了看二人做的馬車,沒有那麽的華貴,但是劫匪卻盯上了她們二人。

楚若水聽楚月傾這麽一說,心虛了起來,朝著劫匪大叫著,“我們沒有錢,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沒有錢?”帶頭的看著自己手裏的刀,“那就讓我們動刀解決。”

楚月傾知道他們是要動手了,趕緊拉著楚若水朝著反方向跑,這裏是城郊,楚月傾就算想要別人來救自己也是不可能的。

11.黑衣人

楚若水故意裝作自己跑不動了,給楚月傾拖延時間,楚月傾看著快要追上來的人推了楚若水一把,“你去那邊,我先引來他們。”

“好好好,你頂住啊。”楚若水直接帶著丫鬟從另外一條路跑走了,臉上帶著莫名的微笑,自己的計劃快要成功了。

楚月傾待到劫匪快要接近的時候才開跑,果不其然所有劫匪都朝著楚月傾跑來。楚月傾好像明白了什麽,這就是楚若水的計謀,如果自己不慎“死了”,楚府唯一的女兒就是楚若水了,嫁給晉王的肯定是她,“該死的楚若水。”

後面的人窮追不舍,楚月傾覺得一直跑他們會一直追,所以停下來,用武功將不少殺手打倒了,但是楚月傾是個女子,耗久了體力就會不支,楚月傾只得步步往後退,威逼利誘著,“各位大哥,我和你們好像沒有仇吧?要不然你們放過我吧?”

“拿錢辦事。”領頭的根本不領情,逼近楚月傾。

楚月傾覺得這次死定了,閉上眼睛,沒有迎來劫匪的一刀反倒是被一個人摟住了,楚月傾吃驚的睜開眼睛,同樣的,是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

“你們這樣欺負一個小姑娘不好吧?”黑衣人護著楚月傾,但是沒有看楚月傾一眼。

“怎麽不好?”領頭覺得自己人多不服輸的看著黑衣人,招呼著手下讓他們一起進攻。

黑衣人放開楚月傾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退後不然待會傷到了她,黑衣人大開殺戒,將所有人的殺了,卻沒有發現有一個人逃走了。

“哎……還有一個也逃走了。”楚月傾雖然善良,但是對於想要殺自己的人從來不心軟,因為她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黑衣人沒有說話往前走去,楚月傾跟在身後。

“別跟了。”黑衣人沈聲說著,聲音聽起來很老熟但是又有點怪。

楚月傾聽到黑衣人的聲音覺得好笑,不顧形象的笑了起來,“你的聲音,跟個機關一樣。”

“我是因為那些人擋了我的路才順便幫你解決的,我可不是善良的人。”黑衣人直視著楚月傾。

楚月傾看著那雙眼睛覺得有點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你的眼睛……”楚月傾不由自主的擡手想要摸黑衣人的眼睛。

黑衣人閃躲,卻踩到地上的一顆石子,將楚月傾撲倒,而手尷尬的放在了楚月傾的胸上。

兩個人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楚月傾覺得自己被吃了豆腐很不滿,可是黑衣人對自己有救命之恩,“你……你個色魔!”

“我?”黑衣人不懂,反指著自己,“我也沒做什麽吧……”

楚月傾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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