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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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天啊!鳥群來了!”

“怎麽辦?怎麽辦?”

“安全區能騙過那群鳥嗎?”

安全區內,眾人焦慮、擔憂。有人寬慰道:“一定沒事的,首席和教練組都在,我們一定能平安度過這次危機。”

海納盯著德載手中的武器眼冒金光,一手抓住鳳角的胳膊,連聲問道:“他那個是什麽武器?怎麽還會變形的?還能變成其他樣子嗎?”

“嘶——!疼啊!你快放手!”鳳角痛叫道。

海納趕緊撒了手。

手勁兒夠大的!鳳角揉搓著胳膊,在海納的催促下,臉上洋溢著驕傲,說:“他這武器好吧?這樣的武器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你做的?”海納驚喜地看著他。

鳳角向後縮了縮脖子,“不是我,我哪有那個本事,是我姨親手做的,全世界僅此一件。”

“你姨?”

“對,呈祥制造的老板,頂級裝備師。”

海納連連點頭,“我記下了。”

“海納哎,”馬川說,“外面都亂成什麽樣了,咱幾個能不能保命還沒準,你就先別考慮裝備了行不行?”

“你樂觀點行不行?”海納反問道。

馬川指著外面,“你看看這堆鳥,多兇殘!多暴躁!已經有教練掛彩了!”

這算得了什麽。海納說:“沒事,小傷,我看他們挺游刃有餘的。”趕在馬川反駁之前,她繼續說道:“你仔細看他們的站位,攻守兼備,再看他們的動作,毫無疲態,再看他們的臉,沒有一絲慌亂。”

鳳角插話道:“沒錯,你沒發現打了這麽半天,都沒有鳥發現這裏,向這裏攻擊的嗎?安全區的模擬防禦墻很有作用的。除非有鳥無意中撞到——”

話才講到一半,就聽當的一聲響,一只五斑鳥摔貼在防禦墻上,慢悠悠,吱——地滑了下去。

鳳角說:“巧合,這才一只。總不能有更多的鳥撞過來。”

當!當!當!三聲連響,三只鳥撞擊防禦墻。

鳳角說:“就算發現了,它也撞不進來——”

“你可閉嘴吧!”馬川趕忙捂住鳳角的嘴,“好家夥,說一句應一句,你嘴巴開光了吧?我的個祖宗哎,您緊閉貴嘴吧您!”

鳳角連拍馬川的胳膊,馬川放開手,鳳角喘著粗氣,說:“不說就不說,差點把我捂死。”

鳳角也不大想講話了,才說了幾句啊,先是掐人的,後又來捂嘴的,免了吧,不出聲總行了吧。

不知因為什麽,有越來越多的五斑鳥飛來攻擊安全區,聽著當當的撞擊聲,刺耳的刮蹭聲,學員們越發不安。有人開始後悔、抱怨、祈禱、做好戰鬥準備……

教練組和職業獵手驚訝於五斑鳥能發現安全區後,分出人來保護安全區。但到底人手不足,鳥又太多,沒多久防禦墻裂了縫隙,縫隙擴大,最終破開口子。

外間的風從破口灌入,呼呼吹鳳角的臉。一只五斑鳥鉆進安全區,見人就抓,鳳角來不及躲閃,下意識死閉了眼。

沒有痛感。

鳳角試探地睜開眼,就見身旁的海納左手抓住了五斑鳥的脖子,五斑鳥大聲鳴叫,劇烈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海納的手。

抹去額頭的冷汗,見教練組有人擋住破口,鳳角呼出口氣,萬分誠摯地向海納道謝。成組後一直沒見她出手,原來她也是個眼疾手快,手勁兒強的大佬;隱藏得好深啊!

齊放崇拜地看著海納。馬川連連誇讚海納好身手。明凈向海納投去敬佩的目光。周圍眾人也都滿目驚訝。

海納用靈力制住五斑鳥,繼而,強行吸收五斑鳥身上散發出來的靈氣。鳥的胸前有黑、黃、藍、綠、紫,五色豎條斑紋。她收回視線,問:“你們說,打五斑鳥算不算積分?”

齊放眼前一亮,說:“也許不止算積分,可能也不用上交?我這就問問。”他點擊手表,發送信息詢問負責他的教練,但教練沒回。

安全區內其他沒掙夠積分的學員也亮了眼睛,還能這樣?!他們一個個握緊手中武器,想要打幾只五斑鳥試試。也許做不到像那女學員一樣徒手抓鳥——這鐵手太嚇人了!——可大家一起上,怎麽也能保住自己,有點收獲才對。

但齊放的教練始終沒有回信。

“打得忙呢,別等了。”海納吸收完了靈氣,五斑鳥沒死,只是減了精氣神,蔫嗒嗒動不起了,她把鳥塞給齊放,讓明凈、馬川、鳳角做好準備。她走近防禦墻破洞,叫兩聲“教練”,堵住破口的人忙於對抗五斑鳥,無暇理睬。

海納將手伸出破洞,對著那教練的背部敲了敲,“教練!教練!”

教練奮力揮舞手中長刀,趕開一眾五斑鳥,回轉過身來,對著海納大吼:“敲什麽敲!拿我當門了,你敲敲敲!”

一見教練的正臉,海納樂了,說:“不教練,挺有緣分啊。”

孽緣!也不看看是什麽時候,還有那麽多話!不教練接著揮刀趕鳥,怒問她:“你又想幹嘛?別給我整什麽幺蛾子。”

“哎,教練你冷靜點。我是想給你分擔分擔壓力,你讓開,把洞露出來,給學員個打鳥的機會。”

還打鳥的機會,鳥不打你個出頭人就不錯了。不教練正回身,打著鳥,說:“沒機會,都給我老實待著。”

海納沒有放棄,“你們人少,打不過來麽,給我們分點,就放個一兩只進來,這麽多學員還打不過兩只鳥嗎?”

不教練想要拒絕,前邊一教練朝這裏看過來,對他點了點頭,他改口說道:“那我放了,你們小心點。”

“嘿,謝謝教練。”海納笑呵呵縮回手,領同組人退後,準備接鳥。

有學員見事可成,就往前擠,要來占個主動,被齊總一組十人給擋了。在兩方將爭吵之際,海納高聲說道:“別擠,在座的都有份。近的先打,遠的再打,擠亂了誰也打不成,還可能丟了小命。”

學員們安穩了些。

海納帶同組人往邊靠一靠,主場留給齊放那組,說:“你們先來,我們壓陣。”

“謝謝。”齊放對海納點頭說道。協議簽得值啊。他組八人上前,助理拉著他後退幾步。

一只五斑鳥“聰明”地繞過揮刀的“傻子”,一頭鉆進洞,剛露出頭來,就被金屬的閃光晃了眼睛,烏泱泱的人眼冒綠光,武器紛亂。這……鳥有點發傻,鉆回去還來得及嗎?不等它振翅而飛,各式武器砸來,劈頭蓋臉給它一頓胖揍,該鳥敗北,一地鳥毛。

不教練透過破洞看了整個過程,確認學員承受得住,便安心放鳥進去。

眾學員自覺聽從海納的安排,一組接替一組,上前打鳥。

盡管普通五斑鳥的攻擊力不高,但數量太多,像是無窮無盡一般,持續的時間長了,人的疲憊感逐漸加重。

驅趕槍的子彈早已用盡,而五斑鳥仍不肯離開,似要跟教練組和職業獵手、眾學員們同歸於盡。不教練心中咒罵五斑鳥越發的兇狠,他體力下降得厲害,動作和反應變得遲緩。

沖進安全區的鳥在增多。

學員一組十人能輕松地同時應對兩只五斑鳥,三只就有些難,四只就開始手忙腳亂,當增長到五只,他們就實在受不住了。

海納組出手壓制。新進的五只五斑鳥尚未打完,從擴大的破口又進來兩只。海納只得運用靈力相助——不到萬不得已,她不願動用靈力,因靈氣太難補充——並向破洞外喊道:“不教練,鳥多啦!”

不教練也喊:“外面鳥更多!——你們小心,我盡力攔截!”他死咬住牙,拼盡全力揮砍、劈斬,四周地面是數不清的五斑鳥屍身,他滿身的汗,衣服透濕,只不過有穿在外的防禦裝備遮擋,才叫他人看不出來。

忽然,響起一聲尖銳的鳥鳴,所有五斑鳥湧向安全區。教練組和職業獵手狂奔來阻攔。

奈何無一人能擋住發瘋的鳥群。

安全區內,眾學員臉色極其難看,教練組和職業獵手面對這群五斑鳥都沒有辦法,那他們這些還未獲得獵殺證的,更是無力反抗。絕望,是他們此刻唯一的感受。

海納站在安全區破口前,沒有一絲畏懼,只是無奈。若是在故鄉,解決掉這些小鳥是擡手間的事,不費多少工夫,而今,她卻要冒著耗費掉所有靈力的風險;萬幸的是,這周圍的人沒有與她敵對的,或還能助她一助。

數不清的五斑鳥臨近,教練組和職業獵手們拼力阻攔,卻還是有大量的五斑鳥沖擊到安全區,安全區的破口越來越大,海納指揮學員反擊,學員們逐漸難以支撐。

見學員力怯,海納叫他們後退,打算將要獨自面對沖進安全區的五斑鳥。

馬川說:“你想幹嘛?這麽多人了,你可別逞英雄啊。”

鳳角說:“他好不容易說對一次,你就聽了吧。”

明凈沒有出聲,卻堅定站在海納右側,頗有些豁出命去,死也不後退的架勢。

齊放也想上前,但叫助理和他哥一左一右拉住,他抻著脖子,帶幾分虛弱地喊:“海納,我、我幫你啊!”

海納笑著對齊放擺擺手,回過頭來,向實戰臨時小組的另外三人說道:“別擔心,我不是送死去的。”這時有只五斑鳥進來,直沖而下,她看都沒看,右臂高擡,一把攥住鳥的雙腳,順手將鳥甩上墻壁——鳥磕暈了,她換左手拿鳥,吸取靈氣,右手繼續抓鳥。

安全區內,全體學員目瞪口呆,他們五六個人,弱些的甚至必須用上整個組,才能順利打下五斑鳥來,而那位穿運動服的,竟然一個人、徒手、瞬間,就將速度奇快的五斑鳥制服,他們剛膽顫於有鳥進來,再眨眼,鳥已到了她的左手,她一個緊接著一個地抓鳥,動作熟練得像是習慣流水線作業的天生的獵鳥人。學員們忘記了眨眼,忘記了呼吸,就那麽傻傻安靜地觀看海納的個人表演。

身前堆積出鳥丘來,海納叫醒旁邊的人,說:“都別楞著了,還不把地上的弄走,擋我路了。”

明凈回神,俯身去搬離堆在海納腳下,奄奄一息的五斑鳥。其他人也上前幫忙。明凈沒能在五斑鳥的身上找到傷口,難道……點穴對鳥也管用?他瞄見海納從容且專註,並不吃力,但兩只手掌變得通紅。

“明哥,”鳳角搬著鳥,一滿門的汗,“快別看了,搬鳥的速度快趕不上她抓的速度了。”

明凈點頭,“知道了。”就當五斑鳥掉色吧,事情過去了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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