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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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海納邊使用靈力抓鳥,邊吸收靈氣,很累,收獲卻不小,那滿地的無力動彈的五斑鳥,應是都屬於她的了,再者快速吸取靈氣,雖有浪費,但進項大於輸出,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收獲的靈氣相當於之前吸元寶兩周的量。

海納快樂地計算著,假如每天自動上門一群五斑鳥,根本不用愁這世界靈氣稀薄,最慢兩年,她就能築基了。

安全區內有海納一人防禦,情況還算不錯,而安全區外,教練組和職業獵手等人逐漸支撐不住了。五斑鳥實在太多,他們又無法像海納一樣憑借靈力保持體力。他們受到的傷越來越多。

突然,一聲急促的清脆鳥鳴響起,鳥群加大了攻勢。

“這群鳥怎麽沒完沒了!”

“支援在哪,怎麽還不到!”

教練組和職業獵手們自覺就近成團,共同艱難抵擋瘋狂的五斑鳥的攻擊。

有人問道:“首席人呢?他跑哪去了?”不會是逃了吧?

“剛才還在呢。”

“我去,他戰力那麽高,關鍵時刻居然逃了嗎?”

“別管他了!安全區要撐不住了!”

若是安全區被徹底沖破,學員死亡,在場的這些教練都要負上一定的責任。教練們咬牙堅持,可是五斑鳥真的太多了,雙拳難敵四手,最終,砰的一聲,安全區的墻徹底垮了。

學員們的眼前是數不盡的五斑鳥,這鋪天蓋地的紅,幾乎將他們包裹起來,沒有一絲可供他們逃生的縫隙。完了,死定了,有的人認命般地閉上雙眼,有的哭嚎起來;倒也有抓緊武器,內心仍存希望,想跟這群瘋鳥拼命的,這些人看見海納依然站在那裏,如一尊擁有著無窮力量的神,帶給人堅定的信念;他們下意識聚集到海納身旁,做好了隨時與五斑鳥拼殺的準備。

海納丟下手中的鳥,輕吐出口氣,一手護住背包,一手擡於身前,一道無形的靈力墻瞬時張開。“你們站到我身後,遠程打鳥。”

眾學員迅速反應,依言而行。

五斑鳥朝海納沖來,撞到靈力墻,不得寸進。海納喊聲“打!”,各式武器紛紛露出獠牙,打得五斑鳥慘叫後墜地不起。

只是這樣還不行,得找到指揮鳥群的頭鳥。海納問:“你們看見最先來的那只鳥了嗎?”

鳳角以獵|槍打著鳥,說:“認不出來啊,這不是都長一個樣嗎?”

海納正要高聲詢問他人,就聽見一聲格外淒厲的鳥鳴,繼而,鳥群竟然停止攻擊,略帶茫然地升空,過不多時,毫不停留地飛走了。

“什麽情況,鳥怎麽走了?”

“走了還不好,留下來繼續攻擊才好啊?”

“怎麽回事?”

海納收回手,靈力墻消散。她頭有些暈,晃了兩晃,被明凈扶住了。

明凈關心問道:“你沒事吧?”她臉色太蒼白了。

“沒,謝謝。”海納搖下頭,清醒了點。這種快速吸取靈氣,再立即使用的方法,希望以後不必再用了。她緩慢運轉靈力,修覆著身體,看看左邊,又瞧瞧右邊。

明凈問:“你找什麽?”

“頭鳥——”

海納話未說完,一幫學員給她圍了個結實。

“多虧了你我們才沒有被五斑鳥打死,太感謝了!”

“是啊,太謝謝你了!你也太強了吧!”

“美女,外出獵獸有夥伴了嗎?沒有的話,考慮一下我好不好?”

“也請你考慮考慮我,我可以給你提供全套裝備。”

“我不止給你裝備,吃喝我也負責了!”

“得了吧,你提供的食物還能有人家做的好?那個,運動服大姐,不,大佬,你在鎮上開個餐館吧?我保證你大賺特賺!”

情況穩定下來,眾學員就哄擠過來,或是誇讚、感謝,或是邀請共同獵獸,或是提議海納開家餐館……海納隨意應付著。

鳳角和明凈站在一旁,也為海納感到高興。

馬川一聽有人想跟海納組隊獵獸,頓時提起十二分精神,可是不能讓他們把人給搶走了,多好的金大腿,一定得抱住嘍。只要有搶人企圖的靠近,他便過去將人趕開,“一邊呆著去,沒事湊什麽熱鬧!”

齊總重新仔細打量海納,心說,沒想到她還真有點本事,剛才出手也令人敬佩,但她這身本事是怎麽來的?還未思考出個結果,弟弟齊放得意地晃到他身前,笑瞇了眼睛,說:“怎麽樣,我看重的人強不強?可惜啊,你把這樣的能人得罪了。”

齊總面不改色,說:“她是不錯,但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你嫉妒!”

齊總哼笑一聲,沒有接弟弟的話,轉頭低聲對身邊的人說:“查查她。”對方點了頭。

齊放不再自找沒趣,心想著他哥心虛,不敢回話,他轉身去向海納道謝。海納被埋在人堆裏,他費好大工夫才與她見上面。

學員這邊熱鬧著,教練組的人在收拾殘局,職業獵手邊療傷休整,邊閑聊著什麽。

“唉,倒黴,獵獸賽打到一半就被叫過來打鳥,還遇到一群瘋鳥。好好的當什麽獵手,要錢錢沒有,不要危險盡是危險,不知道哪個時候就得受傷,還可能把命搭進去。”

“抱怨抱怨得了,說的好像你再也不獵獸了似的。”

“家裏人都靠這個吃飯呢,誰還真放棄了。——首席呢?怎麽還沒見著他?”

“早跑遠了吧。”

“他平時不是很猛的嗎,今天跑什麽,他拉肚子?”

“呵呵,你是對他有濾鏡了吧,這人能不能打,有時也分個時間地點。要我說,貢獻度排行就該只是單人的。”

“評單人貢獻,你就能第一了?”

“說我幹什麽,我是在說排行榜不公平。”

“嘁!”

“你沒完了是不是!——”

有人打斷他們的爭吵,“行了,打完鳥不累嗎你們。你們說,”這人指指學員堆堆,“那個穿運動服的,到底用的什麽方法把鳥攔下來的?”

“大概是和安全區墻壁類似的科技產品吧?”

“沒聽說外面有賣的,看著不像。我記得之前在論壇裏有個她的帖子,她會點穴?”

“你幾年級了?還相信這個?”

“有視頻。”

“……編的廣告吧。”

“哎!首席回來了!”

首席德載左手提著一只無力耷拉著的五斑鳥走來。他沒有掛彩,裝備無一絲破損,只是臉有些臟,頭上粘了幾根紅羽毛,像是剛在菜市場跟活禽大戰三百回合似的,他看上去有點滑稽,但算不得狼狽。

所有人的目光聚到德載的身上。

海納心說,這小夥子不錯,臉不紅氣不喘,很鎮定,還抓到了頭鳥,怪不得鳥群散了。

職業獵手和教練組的幾人去到德載近前,詢問情況。

海納也湊過去。眾學員跟上。

德載提了提手裏的鳥,說:“這是頭鳥,不知道是不是很少見的變異,你們拿回去吧。”將鳥遞給一教練組的人。

那人接了,笑著說:“辛苦了,要不是你抓到頭鳥,我們還得繼續苦戰,指不定會出現巨大傷亡。”

“應該的。”德載說。

有職業獵手說:“首席不愧是首席,就是牛啊!”

其他人附和:“是啊!我們防禦五斑鳥都費勁兒,他已經想好怎樣解決問題,而且還做成功了!”

“首席你這樣可不好,排行第一的位置讓你焊死了,我們追不上,也就能爭個第二了。”

“說首席逃跑的那個去哪了?”

“尿遁啦!兩條小短腿跑可快了!”

這裏人好多!德載不安地小小地後退兩步,離眾人遠些,但退後的距離還不足半米。他剛要跟眾人告別,話未出口,就被擋回了肚子。

海納好奇那只會吐火的鳥,伸手去摸,那拿鳥的移開手,問道:“你幹什麽?”

“沒什麽,好奇,想摸兩下。”

“這不是給你摸著玩的。”

有教練插話說道:“沒事,鳥傷不到她。”

拿鳥的看在海納有巨大功勞的份上點頭同意,允許她接觸一下這少見的頭鳥。

海納微微彎身,仔細瞧這只閉目的鳥,這鳥遍體深紅,羽毛光澤明亮,沒有其他五斑鳥所有的五色斑紋,她擡手觸到鳥身,明顯感覺到鳥緊縮了縮身。她用靈力探測這鳥,發現它的靈氣濃度較普通五斑鳥多三倍不止。

嘿,不客氣了。眨眼間,海納吸收掉這只鳥的靈氣。

德載見周圍無人出聲,就想道別開溜,但話到嘴邊又被堵住了。

拿鳥的輕“咦”一聲,“它怎麽發抖了?”

海納直起身,說:“可能我氣場太強,嚇著它了。”

“……”

教練問:“你看完了?”

“看完了。”

海納問不教練:“我們這些學員打的五斑鳥算不算積分?”

眾學員希冀地望著魔鬼教練。

不教練與其他幾位教練組成員互相看看,點頭說:“算,等看過監控,分析完畢,再公布積分。”

另一教練組成員說:“我補充一句,你們之前的表現,可能也會影響到探索積分。”

眾學員笑了,太好了!托運動服大佬的福,不僅平安活下來,還得了積分呢!尤其是探索積分,如果得到了,與其他同屆的普通學員相比,他們勝在了起跑線上。

海納接著問道:“我們自己打的五斑鳥,能自己拿走了吧?”

眾學員更精神了:哇,五斑鳥是能拿的嗎?

不教練點頭,“可以。”好好的一場實戰,本是考驗學員,培養新獵手的,倒成她豐收場了。

眾學員歡呼,喊教練英明,喊海納威武。

待歡呼聲停止,德載喉嚨裏徘徊許久的話再再次咽了下去。

海納突然說道:“哎!忘記數打了多少鳥了!”

有學員笑說:“沒關系,安全區裏除了我們打的,就是你打的,誰想占你的便宜,我們替你揍他!”

“對啊,沒錯!”

“想占你便宜的也太缺德了!”

有人立即收回抓著五斑鳥的手,鳥啪嗒落了地,好家夥,差點瓜田李下了,我就是過過手癮啊,可不是想偷運動服的鳥。幸虧沒人看見。

鳳角對海納說:“你抓的那些我們幫你搬了,都快堆成小山了,”他嘆口氣,“但有一點可惜。”

海納不解,“可惜什麽?”

“可惜有的五斑鳥應該還剩一口氣,但在鳥山底下壓這麽久,大概是活不成了。”

大家全笑了。

拿鳥的與另外三名教練組成員處理好傷口,籠裝了頭鳥,便收拾東西就此離開,將鳥送去鎮上的變異獸研究所。

這下德載終於抓住時機,對不教練說:“這裏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嗯,辛苦了,再見。”

“你們也辛苦。再見。”

職業獵手們休整完,此間事了,陸續走了。

鳥山有人幫忙看管,海納安心,道過謝,去追上德載,“哎,首席。”

德載聳了下肩膀,才回轉身,就見海納指指自己的頭,說:“你頭上有鳥毛。”

德載的臉發了燙,“謝謝。”他擡手撥弄頭發,果真有兩根紅羽毛落下——他剛才一直頭頂著鳥毛嗎?!他眨了眨眼,窘態一閃而逝。

海納問:“能把你的武器給我看看嗎?”

遙見有更多的人徑直往這邊來,似是要來交流的樣子,德載為避免被人群纏住,丟下“下次吧”三個字,轉過身快步走遠。

“哎!下次是什麽時候啊?”

德載耳朵紅紅,走得更快了。

什麽啊,這小子走那麽快,躲瘟神呢?海納並不執著,人家不給她看武器,她就不看吧,總不能強奪過來。

她回到鳥堆前,馬川好奇地問她:“你們說什麽了?”這要是海納和首席熟悉了,四舍五入,豈不是他也跟首席成了朋友?

海納撇嘴搖頭,“沒什麽,他說他喜歡在頭上插鳥毛。”

馬川滿臉的不理解,“他還有這種癖好?”

海納笑了笑,沒有說話。

鳳角捶下馬川的肩膀,“我算服了你了。”

“兒啊,你早該承認了。”馬川快意地說。

鳳角扭臉走開,決定離馬川遠點,傻氣是會傳染的。

德載回去後,居然重新做起了噩夢,才安穩睡了半個月,這莫名其妙又開始了;那個砍他的人的面目也變得更為清晰,且有點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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