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9 章
“沈老師，方便合個影嗎？”
上車前沈南被兩個女生叫住，兩人似乎是妝造組的，跟過幾次妝。一人手裏端著臺拍立得，四處找人合影留念。他摘了鴨舌帽抓兩下頭發，站在兩個女生中間，朝著鏡頭比了個耶。
傍晚光源單一又充裕，拍出來的效果不錯，三人表情也不錯，唯一美中不足是身後一晃而過的快遞車。
要殺青了，大幾百號人的東西打包整理回寄，快遞直接駐紮在了片場門口。
沈南原本想再拍一張，可另一邊芮雅催起來，不得不放棄。
兩女生朝他揮揮手，“那沈老師，我們去觀沙島了。”
“好。”
沈南上了車，在芮雅鄰座坐下。
劇組大群裏有人拍了殺青聚會的現場布置，今天天氣好，觀沙島地方不大，人也少，琳瑯繽紛的汽水折射著夕陽的光，篝火堆已經燃起，火光跳躍。
阿泰還私發了一堆海鮮燒烤的圖給他。
「南哥，你吃不到的我替你吃。」
賤嘚的。
沈南劈裏啪啦回覆：「拉黑一晚上，自己看著辦吧。」
阿泰火速滑跪。
「別啊，別，這不還得拍煙火給你看嗎？」
沈南劈裏啪啦再回：「行了，省省，不缺那點，晚上少沒事給我直播。」
回完手機就一鎖，轉頭看向窗外。
一旁的芮雅忙完手邊自己的事，以為他情緒不高，主動開口道：“媽媽也沒想到外公生日會和劇組殺青撞了，可畢竟……這是你找回來之後外公的第一次生日，不去也不好。”
沈南搖搖頭，“沒。”
一周了，他早轉變好心態，第一次給外公過生日和第一次演戲殺青一樣，都是很難得的事兒，而且聽說外公這一周都在費神挑餐廳，即便口味有些相悖，也一切以他的喜好為先。
沈南太曉得自己，壓根兒抗拒不了這種第一順位的好，昨晚淩晨還特地守著零點給老人家發了生日祝福，盡管外公是早上六點醒來才看見的，也高興了一早上。他來，是真心來，沒有不情願。
餐廳挑得不遠，開車半小時就到了，芮雅臨下車前接了個工作電話，拍拍沈南的背讓他先上去，沈南好巧不巧的，在電梯裏碰見被趕下來接他倆的芮喆傑。
四目相對，誰也不稀得見誰。
芮喆傑在沈南走進來後按了樓層，斜眼瞥了下他手裏提著的壽禮，漫不經心扯起嘴角：“這麽上心？花不少錢吧。”
沈南捋捋袖口的褶子，目不斜視，回他：“嗯，畢竟是親外公。”
芮喆傑嗤笑一聲，罵他：“跪得倒挺快，才認回來多久，討好人你是一點不帶虛的。”
兩人早算撕破臉了，加了微信沈南連備註都懶得改，芮喆傑話說得再尖酸也沒什麽實際的攻擊力，回嘴道：“表哥忙著找新工作，肯定不如我有空，我閑著也是閑著，討好討好外公，應該的。”
電梯恰好到了，緩緩打開的門上印著芮喆傑模糊的臉，可被他一句話氣得肝疼的表情倒是很清晰。
芮喆傑邊出邊低聲地罵：“野種。”
沈南神清氣爽朝前走，背打得溜直。
-
進去後沈南主動挨著外公坐，老人受寵若驚，一張臉快笑花了，對比之下芮喆傑的臉就比鍋底還黑，對這幅其樂融融的景象看不下去一點，舉著手機胡亂刷著，圖一個洗眼睛。
邊上外婆心思細，留意到侄孫外孫兩人較著勁，不想真冷落了誰，便主動給芮喆傑夾了點先上的涼菜，關切地問了聲：“喆傑，新公司還適應嗎？”
老人其實沒有不讓他進自家公司的意思，是他爸莫名固執上。芮喆傑從高中就在國外上的學，學金融，碩士學位在英國讀的，放在簡歷上絕對夠看的學校。
提到學校了，芮喆傑總算舒服點，隔著人飛快瞟沈南一眼。他知道沈南今年剛高考，錄了北電，和自己相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優越感油然而生，氣都順了。
沈南有一搭沒一搭聽芮喆傑嘚瑟了十來分鐘，專心給後進來的芮雅剝蝦，剝了小半碗，打著洗手的理由去了包房的洗手間，順便看了眼廖西聞發來的微信。
「實在不行你說我強拉你回去補鏡頭，壞人我做，咱不吃受氣飯。」
沈南笑了下，有氣也被逗沒了，洗洗手，推門出去。
幾個大人還在說話，他略過芮喆傑莫名其妙又吹胡子瞪眼的炸裂表情，往芮雅那兒走，芮雅在他洗手時坐到了他的座位上，和外公聊著什麽，聊得投入，見他來了，認真拉起他的手，直入正題。
“沈南，我跟你外公商量了下，你想不想去國外念書？”
芮喆傑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砰”的一聲，情緒很大——沈南的註意力從他身上撤回來，盯著芮雅抹了紅棕色口紅的唇瓣，回話的聲音都有些飄：“媽你說什麽？”
芮雅坐正了，面向他，耐心解釋。
“南南，我知道，你考上這個學校不容易，費了很大的功夫，可說到底，走演員這條路不確定性還是太大了，我們家也不常在國內，沒法照顧你。我幫你報語言班，明年再申請學校，你口語這麽好，沒問題的，申請下來的學校一定比現在的好，和你哥學一樣的專業，以後……”
“媽——”
沈南忍不住打斷她。
“我現在的學校難道不好嗎？”
他移開目光看了眼芮喆傑，接著說：“我不知道什麽qs排名，對金融也沒有一點興趣，我的學校就算不好，那也是我認真考的。我喜歡這個專業我才去學，我喜歡這個學校我才去考，媽，我那天給你看錄取通知書，你不是也很開心嗎？”
芮雅不置可否，靜了幾秒，慢慢坐回去，抿了一小口茶。
“……南南，不說別的，你一個人在國內上學，平時放假了回哪裏？”
“我有地方回。”
“回哪兒？廖導家嗎？”芮雅放下茶杯，無奈道，“南南，之前你沒有家人，廖導照顧你大半年是好心，可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為什麽不能？”
沈南這句脫口而出，像根針，徹底紮破了芮雅所有耐心。
她往椅背上一靠，順出胸口積聚的那團濁氣：“南南，你實話和我說，到底是因為想留在國內上學，還是因為想繼續跟廖西聞待在一起，才不聽媽媽和外公商量的。”
沈南望著神色緊繃的芮雅，她的手指無比焦躁地抵在桌上，目光裏帶著強烈的威壓。他在那一刻意識到芮雅可能已經猜到了他跟廖西聞之間的關系，她不喜歡，她很反對。
猜到就猜到吧。
沈南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幾下，極力擰開頭，一瞬間沖到嘴邊的駁斥再度脫口而出：“媽，那您呢？您實話說，是真的怕我沒人照顧，還是怕我在繼續跟廖西聞待在一起？”
“南南——”
芮雅當即喝止他，眉目間露出點點慍怒，壓低聲音，“長輩還在，不要亂說話。”
沈南擡起頭，看不太過眼的外婆已經出來打圓場，外公肅著一張臉，欲言又止，而芮喆傑熱鬧看了個夠，神情暢快極了，夾起今晚最高興的一筷子丟進嘴裏，滿眼奚笑。
“來，南南，跟你媽媽道個歉，事情我們再商量。”
外婆輕聲細語與他說完，轉向芮雅的語氣則重了些，數落道：“跟孩子好好說話不行嗎？”
半晌，沈南揉了下眼，還是給芮雅低聲道了個歉，把先前專門剝好殼的蝦肉往芮雅跟前一推，而芮雅卻仍在氣頭上，反手又將蝦肉推了回去。
沈南一時沒能忍住，一股強烈的酸脹感沖到了鼻腔上。
他可以理解芮雅反對他和廖西聞在一起，可不能是以這樣的方式，否定掉他拼命努力才獲得的認可。
僵持之際，服務員敲門進來送湯品。
依舊是沈南住院那會兒最愛喝的排骨蓮藕湯，廚房加了枸杞和玉米，鮮香又清爽，可他已經徹底沒有了吃飯的心思，低著頭，手放在桌子底下，擺弄著手機。
廖西聞在那會兒發了條視頻過來，整整一分半，他瞥了眼預覽圖，知道那是今晚觀沙島上的煙火。
原本快壓下去的酸脹感又來了。
鼻腔泛堵，他張開嘴，透了口氣，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聞哥。」
沒幾秒，廖西聞就回覆問：「怎麽了？」
他攥著手機，翻來覆去好半天，還是一句話都沒能打出來。
說到底這只是他跟芮雅之間的沖突。
外婆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他身邊，悄悄盛了一碗排骨湯，碰碰他的手，又用眼神看了看芮雅，輕聲說：“給你媽媽。”
沈南深吸了一口氣，半晌，接過來，想給芮雅，而芮雅放在桌上的手機恰好在這時響起，她沒能看見沈南試圖和好的信號，起身，去接了電話。
沈南坐得近，近到很輕易就能看清芮雅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語言班辰老師。
那一刻，他所有和解的欲望，爭辯的欲望，都統統消失了，化作一種從頭蔓延到腳的無力感，他靠回椅背上，下一秒，手機嗡嗡震動。
翻過來一看，通知欄裏靜靜地躺著一行字。
「我一會兒來找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老師，方便合個影嗎？”
上車前沈南被兩個女生叫住，兩人似乎是妝造組的，跟過幾次妝。一人手裏端著臺拍立得，四處找人合影留念。他摘了鴨舌帽抓兩下頭發，站在兩個女生中間，朝著鏡頭比了個耶。
傍晚光源單一又充裕，拍出來的效果不錯，三人表情也不錯，唯一美中不足是身後一晃而過的快遞車。
要殺青了，大幾百號人的東西打包整理回寄，快遞直接駐紮在了片場門口。
沈南原本想再拍一張，可另一邊芮雅催起來，不得不放棄。
兩女生朝他揮揮手，“那沈老師，我們去觀沙島了。”
“好。”
沈南上了車，在芮雅鄰座坐下。
劇組大群裏有人拍了殺青聚會的現場布置，今天天氣好，觀沙島地方不大，人也少，琳瑯繽紛的汽水折射著夕陽的光，篝火堆已經燃起，火光跳躍。
阿泰還私發了一堆海鮮燒烤的圖給他。
「南哥，你吃不到的我替你吃。」
賤嘚的。
沈南劈裏啪啦回覆：「拉黑一晚上，自己看著辦吧。」
阿泰火速滑跪。
「別啊，別，這不還得拍煙火給你看嗎？」
沈南劈裏啪啦再回：「行了，省省，不缺那點，晚上少沒事給我直播。」
回完手機就一鎖，轉頭看向窗外。
一旁的芮雅忙完手邊自己的事，以為他情緒不高，主動開口道：“媽媽也沒想到外公生日會和劇組殺青撞了，可畢竟……這是你找回來之後外公的第一次生日，不去也不好。”
沈南搖搖頭，“沒。”
一周了，他早轉變好心態，第一次給外公過生日和第一次演戲殺青一樣，都是很難得的事兒，而且聽說外公這一周都在費神挑餐廳，即便口味有些相悖，也一切以他的喜好為先。
沈南太曉得自己，壓根兒抗拒不了這種第一順位的好，昨晚淩晨還特地守著零點給老人家發了生日祝福，盡管外公是早上六點醒來才看見的，也高興了一早上。他來，是真心來，沒有不情願。
餐廳挑得不遠，開車半小時就到了，芮雅臨下車前接了個工作電話，拍拍沈南的背讓他先上去，沈南好巧不巧的，在電梯裏碰見被趕下來接他倆的芮喆傑。
四目相對，誰也不稀得見誰。
芮喆傑在沈南走進來後按了樓層，斜眼瞥了下他手裏提著的壽禮，漫不經心扯起嘴角：“這麽上心？花不少錢吧。”
沈南捋捋袖口的褶子，目不斜視，回他：“嗯，畢竟是親外公。”
芮喆傑嗤笑一聲，罵他：“跪得倒挺快，才認回來多久，討好人你是一點不帶虛的。”
兩人早算撕破臉了，加了微信沈南連備註都懶得改，芮喆傑話說得再尖酸也沒什麽實際的攻擊力，回嘴道：“表哥忙著找新工作，肯定不如我有空，我閑著也是閑著，討好討好外公，應該的。”
電梯恰好到了，緩緩打開的門上印著芮喆傑模糊的臉，可被他一句話氣得肝疼的表情倒是很清晰。
芮喆傑邊出邊低聲地罵：“野種。”
沈南神清氣爽朝前走，背打得溜直。
-
進去後沈南主動挨著外公坐，老人受寵若驚，一張臉快笑花了，對比之下芮喆傑的臉就比鍋底還黑，對這幅其樂融融的景象看不下去一點，舉著手機胡亂刷著，圖一個洗眼睛。
邊上外婆心思細，留意到侄孫外孫兩人較著勁，不想真冷落了誰，便主動給芮喆傑夾了點先上的涼菜，關切地問了聲：“喆傑，新公司還適應嗎？”
老人其實沒有不讓他進自家公司的意思，是他爸莫名固執上。芮喆傑從高中就在國外上的學，學金融，碩士學位在英國讀的，放在簡歷上絕對夠看的學校。
提到學校了，芮喆傑總算舒服點，隔著人飛快瞟沈南一眼。他知道沈南今年剛高考，錄了北電，和自己相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優越感油然而生，氣都順了。
沈南有一搭沒一搭聽芮喆傑嘚瑟了十來分鐘，專心給後進來的芮雅剝蝦，剝了小半碗，打著洗手的理由去了包房的洗手間，順便看了眼廖西聞發來的微信。
「實在不行你說我強拉你回去補鏡頭，壞人我做，咱不吃受氣飯。」
沈南笑了下，有氣也被逗沒了，洗洗手，推門出去。
幾個大人還在說話，他略過芮喆傑莫名其妙又吹胡子瞪眼的炸裂表情，往芮雅那兒走，芮雅在他洗手時坐到了他的座位上，和外公聊著什麽，聊得投入，見他來了，認真拉起他的手，直入正題。
“沈南，我跟你外公商量了下，你想不想去國外念書？”
芮喆傑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砰”的一聲，情緒很大——沈南的註意力從他身上撤回來，盯著芮雅抹了紅棕色口紅的唇瓣，回話的聲音都有些飄：“媽你說什麽？”
芮雅坐正了，面向他，耐心解釋。
“南南，我知道，你考上這個學校不容易，費了很大的功夫，可說到底，走演員這條路不確定性還是太大了，我們家也不常在國內，沒法照顧你。我幫你報語言班，明年再申請學校，你口語這麽好，沒問題的，申請下來的學校一定比現在的好，和你哥學一樣的專業，以後……”
“媽——”
沈南忍不住打斷她。
“我現在的學校難道不好嗎？”
他移開目光看了眼芮喆傑，接著說：“我不知道什麽qs排名，對金融也沒有一點興趣，我的學校就算不好，那也是我認真考的。我喜歡這個專業我才去學，我喜歡這個學校我才去考，媽，我那天給你看錄取通知書，你不是也很開心嗎？”
芮雅不置可否，靜了幾秒，慢慢坐回去，抿了一小口茶。
“……南南，不說別的，你一個人在國內上學，平時放假了回哪裏？”
“我有地方回。”
“回哪兒？廖導家嗎？”芮雅放下茶杯，無奈道，“南南，之前你沒有家人，廖導照顧你大半年是好心，可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為什麽不能？”
沈南這句脫口而出，像根針，徹底紮破了芮雅所有耐心。
她往椅背上一靠，順出胸口積聚的那團濁氣：“南南，你實話和我說，到底是因為想留在國內上學，還是因為想繼續跟廖西聞待在一起，才不聽媽媽和外公商量的。”
沈南望著神色緊繃的芮雅，她的手指無比焦躁地抵在桌上，目光裏帶著強烈的威壓。他在那一刻意識到芮雅可能已經猜到了他跟廖西聞之間的關系，她不喜歡，她很反對。
猜到就猜到吧。
沈南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幾下，極力擰開頭，一瞬間沖到嘴邊的駁斥再度脫口而出：“媽，那您呢？您實話說，是真的怕我沒人照顧，還是怕我在繼續跟廖西聞待在一起？”
“南南——”
芮雅當即喝止他，眉目間露出點點慍怒，壓低聲音，“長輩還在，不要亂說話。”
沈南擡起頭，看不太過眼的外婆已經出來打圓場，外公肅著一張臉，欲言又止，而芮喆傑熱鬧看了個夠，神情暢快極了，夾起今晚最高興的一筷子丟進嘴裏，滿眼奚笑。
“來，南南，跟你媽媽道個歉，事情我們再商量。”
外婆輕聲細語與他說完，轉向芮雅的語氣則重了些，數落道：“跟孩子好好說話不行嗎？”
半晌，沈南揉了下眼，還是給芮雅低聲道了個歉，把先前專門剝好殼的蝦肉往芮雅跟前一推，而芮雅卻仍在氣頭上，反手又將蝦肉推了回去。
沈南一時沒能忍住，一股強烈的酸脹感沖到了鼻腔上。
他可以理解芮雅反對他和廖西聞在一起，可不能是以這樣的方式，否定掉他拼命努力才獲得的認可。
僵持之際，服務員敲門進來送湯品。
依舊是沈南住院那會兒最愛喝的排骨蓮藕湯，廚房加了枸杞和玉米，鮮香又清爽，可他已經徹底沒有了吃飯的心思，低著頭，手放在桌子底下，擺弄著手機。
廖西聞在那會兒發了條視頻過來，整整一分半，他瞥了眼預覽圖，知道那是今晚觀沙島上的煙火。
原本快壓下去的酸脹感又來了。
鼻腔泛堵，他張開嘴，透了口氣，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聞哥。」
沒幾秒，廖西聞就回覆問：「怎麽了？」
他攥著手機，翻來覆去好半天，還是一句話都沒能打出來。
說到底這只是他跟芮雅之間的沖突。
外婆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他身邊，悄悄盛了一碗排骨湯，碰碰他的手，又用眼神看了看芮雅，輕聲說：“給你媽媽。”
沈南深吸了一口氣，半晌，接過來，想給芮雅，而芮雅放在桌上的手機恰好在這時響起，她沒能看見沈南試圖和好的信號，起身，去接了電話。
沈南坐得近，近到很輕易就能看清芮雅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語言班辰老師。
那一刻，他所有和解的欲望，爭辯的欲望，都統統消失了，化作一種從頭蔓延到腳的無力感，他靠回椅背上，下一秒，手機嗡嗡震動。
翻過來一看，通知欄裏靜靜地躺著一行字。
「我一會兒來找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