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九章邊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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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歡斜倚在塌上,悠然的喝著這邊塞最普通的茶水。雖然茶葉不甚名貴,但這泡茶的水卻是正宗的塞外十分清冽的泉水,又是軍營裏的夥夫,大刀闊斧,用篝火烹的,所以味道很是清爽濃郁,讓人不禁喜歡上這邊塞,無拘無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生活。

門簾輕挑,大帳內一時光影錯亂。李清歡擡眼,看著門外來人。逆光的角度,只夠看的清來者是一身白色衣袍,卻是坐著的。李清歡接著向後看去,果然白衣女子一臉冷漠的推著男子。李清歡心中咋舌,自己此番重生,已是很有疏離冷漠之感,但若和這女子相比,自己還是個活潑好動的。

“娘娘,”白衣男子雖坐著輪椅,但一身的氣度絲毫不減的,此時李清歡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氣場卻還是被男子壓下。這男子存在感太強了,李清歡想,自從他進來這賬中,原先覺得寬敞明亮的帳子,竟然連呼吸都覺得局促了。“好久不見,別來無恙?”男子似乎在笑,可外人看來,卻是不悲不喜,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樣。

“娘娘若願意,”男子微微一笑,一雙漆黑的眼眸在大帳中閃閃發亮 “外面春光正好,可別辜負了塞外美景。 ”男子雖坐在輪椅上,但一舉手,一投足間透露出的風流瀟灑,行雲流水般,優雅大方。配上那副精致的容顏,讓人根本註意不到他身體的殘疾,只以一個翩翩公子的形象處世。

“正是,怎能辜負如此美好妍麗的風光。”李清歡有些驚喜,本以為他會說什麽爭鬥陷害,詭計這些。或者也是讓她出去視察看看他上官公子藥房的神奇,帶著些許炫耀的神情。卻沒想到張口便是莫負春光,讓人覺得這人風雅有趣,實在是難以拒絕這別致的理由。

“那便出去透透氣吧。”男子輕輕頷首,身後的女子立刻不緊不慢的推著輪椅走動起來。“這帳子中實在悶的慌,塞外的格桑花開的正好,娘娘可以去賞賞,”男子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更給人一種奇妙的感覺,這聲音辨識度極高。“雖比不得京城的禦花園,但也別有一番味道。”

李清歡跟著男子,不知不覺中,就完全順著男子之意了,不過李清歡絲毫未覺得有什麽不對,,紅豆也只是為李清歡批了一件大氅,垂手跟著。冷月也悄然跟上,一行人向塞外的格桑花盛開的一個小山坡走去。一路無話,小山坡很快就到了。

那也許並不能稱之為山坡,說是一個土坡還可以稱的上。從漠北廣袤的大地上突起一個緩緩的土坡,上面果然,五顏六色,爭奇鬥艷般的開滿了格桑花。陽光也紳士明媚,明晃晃的掃過人的眼皮,略微晃眼。只讓人覺得到處都是明晃晃的景致,人的眼睛好似看不過來似的。

微風拂過,揚起李清歡隨意束起的長發,不禁讓人舒服地閉著眼,鳥鳴陣陣更是清脆悅耳。李清歡覺得幾日來身子的燥熱郁悶都被這涼爽的春風帶走了,只覺得一身舒爽,整顆心都愉快的快要蕩起來。“真是不錯的地方,”李清歡回頭,對上官梓晨莞爾一笑,剎時間比那盛開的格桑花還要嬌艷奪目幾分。

上官梓晨有片刻的楞神,但他城府極深,心理再驚艷,到了面上卻是淡淡的,看不出神色的轉變。“也是我無聊,真真帶我閑逛,無意發現的,特帶娘娘你來的。”

真真,便是那個沈默的冰面美人了。李清歡總覺得眼熟,不知道這個美人兒出現在這裏又是因為什麽,莫非,又是上官家的女兒,要嫁入皇宮?

李清歡身子更顯單薄瘦弱。魏琰遠遠地看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李清歡身後,李清歡絲毫沒有註意到魏琰的到來。魏琰無奈笑笑,明朗的聲音傳到李清歡耳畔,“上官梓晨,你倒是好有閑情逸致。”

李清歡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一朵僅有三個花瓣,卻開的異常熱烈的花。嫩白色的花瓣,柔軟的芳香。李清歡本想將它折來,泡在水裏日日看著,手伸到細弱的花枝處,卻生生收回了手。終究是不舍。古人說什麽花須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李清歡卻是不認同的。

一朵花,從萌芽到拔高,從含苞到怒放,也是不容易的。李清歡這一世,是從閻王殿僥幸得到一條命,使得她對萬物的生命都十分尊重。存在即合理,無論是如今的自己,還是這朵三個花瓣卻異常美麗的花兒。李清歡只是走到花枝近處,彎腰輕嗅,用鼻子感受下這難得地美好春光 。

“你怎麽來了?”李清歡這才註意到魏琰,回頭,一身玄衣的英俊少年就滿面春風的站在自己身後,眼底細細碎碎的滿是溫柔,像格桑花柔軟的花海,將李清歡漸漸包裹,不知不覺就沈入魏琰的眼底。“這次出行的一切可忙完了?”

“還沒有。”魏琰走到李清歡跟前。貼心的將她身上的披風緊了緊,確定不會有涼風從脖頸灌入,才放下心來,“你怎的出來了?還有孕在身呢。”魏琰將懷裏的一方絲帕掏出來,“前幾日,看到你的帕子有些陳舊了,”魏琰揚揚手裏淺藍色繡著蘭花的精致的絲帕,“正巧看到這方帕子,和你倒是極為相配。”

李清歡接過,驚喜的揚起嘴角,道:“你竟然還記得。這帕子我十分喜歡,你有心了。”

魏琰寵溺的笑笑,擁李清歡入懷,“你的事,哪怕是再小再小,也都是關天的大事。怎能不放在心上呢?”

李清歡抿唇一笑,頗有幾分羞澀。忽然道轉眸道:“我隨上官公子前來賞這格桑花,只覺得這花甚是美麗,回宮我們也種些可好?”

“清兒喜歡便好。”魏琰揉揉李清歡的發頂,眉眼溫和。

“那恐怕是如不得娘娘的意了。”上官梓晨遺憾的搖了搖頭。

李清歡疑惑的側頭,問:“上官公子此話怎說?”

“這格桑花只能長在在邊塞的荒山貧瘠之地,京都水土富裕,這花怕是養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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