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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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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瓏立刻有些尷尬地笑笑,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皇上英明,就算居廟堂之高,也可知江湖之遠之事。”

上官瓏小心觀察魏琰的神色,見他只是似笑非笑的模樣,也琢磨不清魏琰的真正意味,又補充道,“臣妄言了,皇上肯定早有打算。”

魏琰點點頭,又看向窗外,指肚摩擦著那兵符,也在糾結著。

他當然也知道,雲南的沈家一家獨大,據說斂財無數,富可敵國,現在又與在雲南傭兵自重的汝南王有了婚約親家關系,更是不可小覷的一股力量。

魏琰登位不久,手上的兵權並不多,且分散,現在自己手上的兵符,號令地就是離雲南最近的紀城軍。

魏琰思索片刻,“罷罷罷,”魏琰笑笑,將兵符遞給上官瓏,“你快馬加鞭去往雲南鎮守叛亂。”

魏琰將兵符交給上官瓏時有片刻的猶豫,但還是松了手,沈甸甸地兵符帶著魏琰的盼望和懷疑,全都交到了上官瓏的手裏。

“皇上,臣定當不辱使命。”上官瓏接過兵符的同時跪下,雙手高舉兵符高過頭頂,朗聲說道。

看了眼旁邊站著的一臉癡像的上官姚,心中怒火騰地起來,又一把將上官姚也拉扯著跪下,“臣帶著孽子前來請罪。”上官姚搖搖晃晃地,一臉恍惚地跪在地上,身子軟趴趴的,直像一灘泥水。

“罷了。”魏琰滿臉疲憊,其實,上官姚與兵部尚書之女和離一事,只不過是皇家的面上不太好看,其後隱藏的好處比這損失了一星半點的的皇家顏面要多的多。

“朕理解,年輕人總要沖動些,更何況是為了心愛的女人,這也算是男兒本色。”魏琰現在已經對這件事釋然了,說起話來自然也帶上了幾分真心。

“謝皇上。”上官瓏磕頭謝恩,只是面色不善,轉頭盯著身後的上官姚,兩眼更是怒的要噴出火來。

這上官姚看似是少年胡鬧的一個行為,其實對上關家造成了很大的損失,首先是兵權,兵部尚書掌管的禦林軍從此就站在了自家手下兵力的對抗面,而且,兵部尚書在朝堂上也有些黨附,此番,也都不動聲色地自成一派了。

上官姚癡癡傻傻地跪著,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麽,他的記憶力越發的不好了,認人也大多都記不住了。

此時,上官姚擡頭,看著魏琰卻總是模模糊糊一張人臉,沒有辨識度。上官姚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沒有絲毫的力氣,腦子也變慢了許多,似是要變成一個廢人了。

“臣還有一事……”上官瓏又要和魏琰說著什麽,可身後傳來咚的一聲,上官瓏回頭看去,卻是次子上官姚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的場景。

上官瓏撲過去用雙指在他的鼻下輕測鼻息,已是出氣長,進氣短了。“皇上,太醫,快叫太醫——”上官瓏驚慌失措的抱著自己的兒子,老淚縱橫。

魏琰也吃了一驚,忙連聲高喊太醫,很快,數個提著藥箱的胡子花白的太醫就奔到了乾清宮。

還有幾個是從容妃處診治完,又去看了李清歡,現在又直接從昭仁宮趕來的老資歷的太醫,汗水直流,看得出來也是累的夠嗆。嘴中直嘀咕,有些難以接受,皇宮一下子出了這些樁禍事。

為首的是崔錦嚴,他看到上官姚面色發白,但印堂發青,招呼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小心將人扶到了榻上,立刻從懷中找出祖傳的銀針,順著穴位一一紮下去,但上官姚卻沒有像想象中那般蘇醒過來。崔錦嚴又快速紮了數針,但上官姚卻眼見著更加虛弱,終於一動不動,身子發涼起來。

上官姚死了,那個不可一世的黑虎大將軍,突發疾病,暴斃身亡。

這消息像長著翅膀的鳥兒一樣,很快飛遍了皇宮,又無聲無息地竄進了京城中尋常人家去。

上官姚被百姓當做新奇的新聞,當茶餘飯後的談資,有時故作神秘地透露些內情,被身邊的婦女一陣起哄——“喏,你又說些亂七八糟的瞎話來哄騙人家…”

酒樓中,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喝著酒,忽然聞言上官姚之死,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轉身急吼吼地問,“你們說的可是真的?上官家的二公子?上官姚嗎”

“那還有假。”

“公子剛進京吧,這消息怕是連三歲小家都知道了。”

……

閑言碎語,男子已經聽不清了,他轉過身,酒盞已然在手心碎裂,“哥,弟弟還是來晚了。”

京城喧嘩聲在上空哄嚷嚷的響著,風從遙遠的雲南,帶著些許暖意直飄到京城,像這嘈雜的京城般人們的閑言碎語未少過,風也從未停過。

未央宮。

李清歡不知不覺就自己用了一大桌子菜了,原本是兩個人的量,紫娟本以為又會剩下大半,結果李清歡今日一人也吃了不少,桌上的一道酸楚肥牛湯都見底了,桌上的茶水也換了兩盞,李清歡這才覺得有些胃撐了,放下筷子,靠著椅子,看著宮女丫鬟收拾,紫娟在一旁陪著敘話。

“娘娘肚子裏的小皇子還真是個貪吃的寶貝兒,”紫娟打趣道,“酸兒辣女,娘娘最愛吃這道酸楚肥牛了,一定是個白白胖胖的小皇子呢。”紫娟伸手,為李清歡按摩著肩膀,從脊柱骨直到兩肩,仔仔細細地用一定的力度按摩揉捏著。

“哪有那麽準的,這些民間閑話你也信?”李清歡也禁不住揚起嘴角,心想,若是個皇子,一定很像自己的三兒。想到此,一陣心悸傳來,李清歡捂著胸口,有些痛苦的佝僂著身子,幾乎嚇壞了身邊站著的紫娟。

“娘娘,你怎麽了?”紫娟急忙攙扶李清歡,就要喊太醫,李清歡擺擺手,示意不要,正欲開口,門外突然想起來腳步聲,似是個女人,腳步輕輕地,帶著猶豫在門外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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