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走進屋中，滿桌的珍饈已經整整齊齊地擺上了桌。

上官婉兒哪裏會不記得今日該和魏琰一同用膳？

但她仍然一直在要開宴會的宮殿裏故意久待了一會兒，閑來無事，便折騰下人，隨手指揮著幾個丫鬟婆子搬著厚重的家具來回走動著，卻左走右繞，又將那沈重的紅木桌放在了原地。

“你倒是準備的不錯，”魏琰語氣陰晴不定，透露著古怪，一雙眼眸帶些嘲諷，看得上官婉兒冷汗直流。

“臣妾——”上官婉兒一時語塞，“臣妾卻是記得皇上今日可能回來臣妾這裏用膳，”上官婉兒語氣帶著些委屈，“但臣妾準備這桌飯菜時，心中卻是以為，皇上你不會來看望臣妾的。”

魏琰見美人兒又要落淚，心到雖然是個蛇蠍美人，但自己還是難免起了惻隱之心，嘆口氣，“好罷，是朕發疏忽。”魏琰轉身，拉著上官婉兒的手，“朕最近因為朝堂上的事很是意亂心煩，所以也一直沒什麽時間來這未央宮，倒是朕的不小心，竟然委屈了皇後了。”

上官婉兒也是好哄騙的，果然立刻便又笑出來，“好啦，那便用膳吧。”

未央宮

李清歡回了宮，可一想到魏琰去陪上官婉兒用膳，心中卻怎麽都不是滋味。便百無聊賴地坐著，一雙眸子明明暗暗，不知在想些什麽。

“去喚慕江太醫來，”李清歡左手支撐著額頭，靠在桌子上閉著眼小憩，“就說本宮找他有急事，犯了頭疼的毛病，讓他速速前來。”

紅豆正在一邊伺候著李清歡，聽到李清歡命令，便停了手中按摩的動作，自是領命出去了。

紅豆性格活潑些，腳程也快，十分麻利地便將在太醫院無聊地看著醫書的慕江太醫請回了昭仁宮。

“參見娘娘，娘娘萬福金安。”慕江左右看看宮中站著的數名宮女，還是十分得體地行了禮。

李清歡笑吟吟地看著慕容海，這幾日未見，他似乎曬黑了些，模樣有些滄桑起來，周身的氣度絲毫不像個文文弱弱的太醫，更像個勇猛的武將。

“娘娘命臣尋的禮物，臣不負眾望，還真找到一樣，一般人絕對絲毫看不出異樣的禮物。”

李清歡眸子一亮，“哦？說來聽聽，你倒是又找到了什麽寶貝？”

“娘娘可知道，”慕容海看著李清歡傾城傾國的容貌，想著等大事辦成，李清歡就會嫁給自己，心中暗暗興奮。慕容海聲音高昂地說，“餘國？”慕容海有些賣弄起來，笑吟吟地上下打量著李清歡，卻是賣著關子，不肯多說了。

“可是那個臣服於我們的餘國？”李清歡也好脾氣地配合著，“我只知道餘國居南，算是厚道，進獻的禮物不過是一些稀罕的香料，藥材。不甚上的了臺面的東西。”

“娘娘這就有所不知了，”慕容海來了興致像說書人似的順手挽起袖子，露出一小截陳舊的傷疤。

李清歡擡眼看到了傷疤卻沒有多想，只是淡淡的掃過，看得出來慕容海和魏琰不同，魏琰膚色白嫩均勻，而慕容海一看就是跑江湖的人。古銅色的肌膚上依稀可見大小各異的傷疤。

“這餘國雖然送不起珍珠玉石那些尋常的貴重的禮物，”慕容海笑笑，“但那些在娘娘看來盡是奇形怪狀之物，但那些物什竟都是從草原盡頭，遙遠婦人沙漠那邊的烏團國弄來的。”

“那看來你的禮物就是這餘國之物了？”李清歡問到，脾氣很好地看著慕容海，笑的溫柔。

“不錯，”慕容海點點頭，“臣無意得到一批餘國上供的物資，”慕容海有些驕傲的說，“其中有一方奇石，不過尺來長，就如同一方三角熏香鼎爐那般大小，表面呈暗墨色，上下都分布著凹凸之狀，形容密實。”

“那又怎麽樣呢？”李清歡低頭飲口茶，“本宮要的可不止是一個奇特的禮物，本宮要得是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幫我送些東西進未央宮。”

“微臣明白，”慕容海點點頭，“這奇特之物的小孔都是直直的連在中心的。”慕容海說道，“娘娘想送些什麽不妨從小洞倒入便是。”

慕容海的話讓屋內的幾個信得過的丫鬟們俱都議論紛紛起來。

“不過就是那樣小的一塊石頭，就連河灘上面的鵝卵石都不如。”站末尾的紅豆指指點點，小嘴一張一合地，和她身邊冷臉站著的素石說道。

“看著墨沈如炭，不算太稀奇罷。”李清歡看眼天真爛漫的紅豆，但自己也沒有看出些什麽來只好附和到。

“此石長相是粗陋，不過，其形奇硬，任由你們耗盡體力，也無法去搖它半分。”慕容海笑著說，“這硬度這外形，將娘既可以將娘娘要送進去的東西天衣無縫的藏好，而且是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慕容海興奮地紅光滿面。

大家自然都不相信，你搖頭，他齜牙。李清歡也似笑非笑地看著慕容海，就這樣的東西，竟然這麽神奇嗎？

慕容海著地是太醫院的尋常裝扮，一身白面長須，起身站立在場地當中不緊不慢，緩緩開口：“古語有雲：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此物便是如此，如若不信，不如，大家試試。”

到了這會兒慕容海一句話，頓時就挑起了幾個小丫鬟的好勝之心。

“既說是堅不可摧，那就嘗嘗我的徒手之功。”素石先一步走上前來，運氣揮掌，帶著勁風的一擊襲來，那石頭卻紋絲不動，一點兒變化都無。

素石沒想到自己最得意的鐵砂掌都無用，心中可惜失敗。站在一旁也來了興趣，擡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石頭。

後來又接二連三的有人上場來，用了切木頭的刨子，還有各種各樣青銅，生鐵等工作。

自然還是失敗，不僅未能傷得墨石半根毫毛，很多來收拾它的東西俱都斷了。

一個個試了，一個個鎩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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