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笑吟吟地看著，很是滿意。這禮物又稀罕，又別致，雖然不算貴重，但也不是拿不出手。李清歡點點頭，“這石頭倒是不錯，若送給上官婉兒，以她的驕傲自大，一定會日日擺在自己的屋中，借著請安的緣由來向那些妃嬪們日日炫耀。”

“不錯。”慕容海也笑笑，這份禮物可是他尋了不少時間才到手的，但一看到李清歡面上的微笑，慕容海就覺得自己的辛苦總算是沒有白費，他的心裏比吃了什麽糖果要都甜蜜。

“那便找個緣由，大張旗鼓地送去。”李清歡站起身來，走到慕容海身邊，身上的淡淡的帶著鮮花清香的發油的香氣，便絲絲縷縷地傳到慕容海的鼻腔，讓慕容海不禁有些眩暈。

“娘娘相比已經準備好了。”慕容海貪婪地看著李清歡那張如畫的臉龐，那婀娜的身姿早就深深刻在自己的腦海中，讓他日夜不得安眠。

“不錯，”李清歡莞爾一笑，她身後的陽光燦爛異常，但她的笑容居然比陽光還要熱烈幾分，讓人挪不開眼，卻又給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清遠之感。

“不知娘娘打算如何？”慕容海微微躬身，做出請求賜教的姿態，“微臣愚鈍，還請娘娘指點。”

“上官姚，”李清歡眼睛亮閃閃地，“上官婉兒一向看得起她這個哥哥，若是上官姚送進來的物件兒，上官婉兒就肯定不會不喜歡。”

“娘娘英明，”慕容海也讚許地點點頭，“想必那蠱蟲娘娘已經為上官姚種下了，”慕容海擡起眼，看到李清歡的倩影在自己一步之遙外站著，心中癢癢的，“那這黑虎將軍上官姚，現在完全在娘娘的掌控之中了，不是嗎？”

李清歡笑著點點頭，看了眼窗外，“時辰也不早了，慕江太醫可以下去了。”

李清歡總是召來慕江到自己的昭仁宮看病，雖然自己一直以身體虛弱的緣由，但這補藥日日喝著也是難免有些上火。更何況，宮中最不缺的就是風言風語，李清歡雖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宮中有關李清歡和慕江的閑話，卻日漸地多了起來。

“那下藥的小丫鬟，娘娘還是不想懲治嗎？”慕容海不解的問到，李清歡明明知道，未央宮裏有人的手腳伸的極長，已經伸手到了李清歡的膳房，日日不忘，放些毒性小的長期毒藥。

“那放了藥的食物我自是不吃的，”李清歡挑起嘴角，“不過現在還不是動那小丫頭的時候，”李清歡垂首斂目，藏住雙眸中的寒光，“那小丫頭越是得上官婉兒的信任，日後的作用就越大。”

“娘娘聖明，是微臣愚鈍了。”慕容海有些慚愧地一笑，“娘娘早就算計好一切，心中自有丘壑，有何需求盡情吩咐微臣便是，臣願為娘娘盡犬馬之勞。”

“你回去後，幫著我籠絡各方勢力就是。”李清歡對著光，看著自己如玉石般泛著柔光的手指，“早晚派的上用場，”李清歡笑笑，“而且離那天不遠了。”

慕容海眼睛亮了亮，“娘娘好手段。”慕容海讚許地看了一眼李清歡，“娘娘手段如雷霆之勢啊。”慕容海目光炯炯，“現在上官家雖然表面還是如日中天，但魏琰對他們已經快到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李清歡緊緊地握著拳頭，上官家現在一步一步走向沒落，等魏琰將兵權大欖後，上官家一族的歸宿是看得到的。

“那微臣就先下去了，”慕容海俯身行禮，恭順妥當，只是目光兜兜轉轉地落在李清歡的俏麗的面容之上，起身回頭，卻很是依依不舍的樣子。

“下去吧。”李清歡柔聲說，想了想，又囑咐到，“你辛苦了，要多註意休息。”李清歡看見慕容海似乎黑瘦了些，心中軟軟的，只以為是慕容海為了自己的報仇大業才如此辛苦。

慕容海回頭，笑了笑，撓了撓頭，“無妨，無妨。”慕容海將眼底的心虛藏好，“只要能讓娘娘開心，微臣無論再怎樣辛苦都值得。”

李清歡看著慕容海的背影漸漸遠去了，亭臺樓閣間幾個轉彎，便終於消失在宮內秀麗的小路上。

“紅豆——”李清歡朗生喚到，“你來，還有素石。”

紅豆素石十分麻利，李清歡話音剛落就走到李清歡面前，面上帶著微笑，兩道身影，一個甜美可愛，一個帥氣清爽。

“現在錦雀還住在未央宮嗎？”李清歡問到，眼睛溫柔地看著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兩個下屬。

紅豆脆生生地答，“聽宮中下人們的風言風語，”紅豆笑了笑，“上官姚大喊大叫地要帶人走，上官婉兒不肯放人，兩姊妹鬧的很兇呢。”

“後來是錦雀自己留下了？”李清歡接著問到。

“不錯，”紅豆驚喜地看著李清歡，“娘娘神機妙算。”

李清歡點點頭，心想，上官婉兒若輕易放人哪裏會是那個驕傲跋扈的上官家大小姐？“那這樣極好，”李清歡笑笑，“你去想法子把這個石頭給錦雀送去，讓她將之作為上官姚明日宴會上的禮物，大張旗鼓的給上官婉兒送去。”

“那藥粉已經撒入，你只需送去便是了。”李清歡看著窗外悠悠說道

紅豆自是領命去了。

窗外的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李清歡有些激動不安的內心。

“素石，”李清歡輕聲叫到，“你替我去趟宮外，找一個叫做方媛媛的賣藝女子，她是天外天的頭牌，琴藝極高。”李清歡轉身走到一處放些首飾的擡頭櫃，伸手取出一顆璀璨奪目的夜明珠，“這珠子應該足夠把她贖身了。”

“是，娘娘。”素石行男子的抱拳禮，收到指令，便利索地轉身離去了。

李清歡坐在床邊，閑閑地看著窗外風景，不一會兒眼皮子發沈，便起身，進了內屋，心想魏琰今日應該會被上官婉兒想法子留在未央宮，覺得有些心煩，便喚人送來晚膳，草草用了些，早早歇下了。

窗外方才熱烈的陽光還讓人覺得熱鬧，現在卻被一朵飄來的雲朵擋的嚴嚴實實的，朦朧的光從紙糊的窗戶透出些光來，很快，太陽也滑下了西山，李清歡朦朦朧朧地睡著，有些夢魘住了，竟然一覺便睡了過去，再次睜眼，已然是第二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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