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仇慎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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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仇慎的目的

薛硯舟一心想看熱鬧,卻沒想到才回到培訓基地自己的房間後,第一個聯系上的人竟然是沈丘。

沈丘:[你做了什麽?這數據怎麽回事?]

沈丘:[祖宗,你回個話。]

沈丘:[小舟?在不在?聯系我一下?]

薛硯舟差點沒被沈丘的奪命連環call吵死,緩了片刻才回:[沈丘,怎麽了這是?這麽激動?]

沈丘:[我草,你終於上線了,我這幾天天天盼著你給回應,上面都快以為你闖禍跑路了。]

薛硯舟莫名其妙,他不就去過了個地獄級的副本嗎,怎麽就闖禍了。

他問:[你冷靜一點,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沈丘嘆了口氣,從聲音都能聽出他這段時間的焦頭爛額:[你是不知道,數據監控系統響一級警報是多嚇人的事情,所有聯絡員都跑來圍觀我了。自從那次186號世界忽然偏離軌道墜向寂滅之地後,警報再沒這麽響過了。]

薛硯舟愈發好奇起來:[哦?這麽有意思的嗎?哪個世界又報警了啊?]

[有意思?算了,我習慣了。報警的還是186號世界,數據紊亂,好在不是世界要滅亡,嚇死我了。之前太激動給你連發了幾條留言,抱歉抱歉。]

薛硯舟倒不介意留言的事,繼續問:[數據紊亂?怎麽樣的紊亂?]

沈丘:[你也知道,這種小說世界是在最初的時候是以主角為核心運轉的,一般世界的發展趨勢和主角的數據密切相關。要了解世界的發展趨勢監控主角數據就行,186號世界不太一樣。]

[嗯,186號世界有三個主角,應當有三條數據曲線,對吧?你倒是也挺辛苦,要同時監控三條曲線。]

沈丘:[我幹後臺那麽多年,三條曲線倒不算什麽。主要是三個數據之間會相互影響,共同決定186號世界的走勢。]

[啊……]

這些都不是薛硯舟的專業,他聽了個大概就沒興趣了:[那這次是什麽問題?]

沈丘:[……忽然只剩一個數據了,一條曲線。當時我看到的時候差點沒厥過去,以為有兩個主角死了。聯系你又聯系不上,嚇死我了。如果主角死了

兩個,186號世界就徹底沒救了。]

[只剩一個曲線?]

[嗯,後來我仔細檢查一番,發現只是三個數據重合了,沒多久就又分開了,警報這才解除。好了,你還有事嗎?我的分析報告還沒寫完呢。]

薛硯舟:[沒事,再見。]

中斷和沈丘的聯絡後,薛硯舟陷入沈思。

他起身,走到了陽臺上。

培訓基地,居然幾乎已經恢覆如常。

三個數據重合?沈丘說的時間點,難道是在巍嵬縣一中禮堂裏,那張人皮匹配寄生時的事情?

不提這事薛硯舟還不覺得奇怪,畢竟恢覆記憶之後的事情太多,一茬接一茬的,很多細節他還沒來得及整理。

現在回想起來,人皮要同時寄生在謝亦明和顧遠洲身上,並不是那張人皮在制作時除了岔子導致抽風?

而且,離開的時候,那張人皮還試圖寄生在秦止身上。

結合沈丘那邊的數據,薛硯舟做出一個推測。

謝亦明、顧遠洲和秦止,是同一個靈魂?他皺眉,摸了摸下巴。

薛硯舟擁有仇慎世界的記憶,那是個修真世界,身外化身也不足為奇。就是當初的薛硯舟,也有身外化身。

身外化身雖是分魂之術,但卻是完全受主魂控制,沒有自我意識。

他們三人的情況,似乎不太一樣。

如果不是,那一個世界出現三個主角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這又該如何解釋。

“算了,不管了,看熱鬧要緊。”

遠處,已經有大量的處置中心公務車輛開了進來,頭頂響起了直升機的聲音。

作為這次靈異入侵事件的處置人,薛硯舟覺得自己有立場也有資格了解後續處置。

嗯,他才不是喜歡看熱鬧。

或許是在巍嵬縣那段過於真實記憶留下來的後遺癥,薛硯舟看秦止現在總是有幾分微妙的發怵。

總覺得,秦止這樣的性格,一旦生氣會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想好借口後,薛硯舟轉身出門。

一轉身,他就看到了謝亦明。

謝亦明抱著刀,靠在門口,聽見開門的響聲才站直了身體。

“謝隊?你怎麽在這?”

薛硯舟心中一跳,想著不會是巍嵬縣入侵事件涉及到什麽機密,除了隊長級的處置人不能參與在內吧?

謝亦明:“游戲裏你沒回我,就過來看看。”

原來如此。

謝亦明是有些一根筋的人,在游戲上沒得到回覆就直接上門來等。

只要不阻止他看熱鬧就好。

薛硯舟說:“謝隊,那善後事宜怎麽樣?我聽秦隊說事情比較麻煩?”

“不知。”

“……啊?”

“我離開後直接到這裏。善後不重要。”

薛硯舟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有些想搞清楚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呢。”

“走。”

***

培訓基地,食堂。

如今食堂已經暫時充當善後的指揮中心,此處處於入侵區域的邊緣。位置夠大,適合充當臨時指揮中心。

秦止走進食堂,上了二樓。

“秦隊。”

“嗯,部長呢?在這邊轉進去,第三間房間。”

“好。”

培訓基地有指揮中心,位於不遠處的山頂,可俯瞰基地的各部分,了解全貌。但在這次靈異入侵事件中,灰霧忽然擴張,將指揮中心也包裹在內。

如果不是留守指揮中心的處置人反應夠快,還有第四區的師靈隊長恰好前來找部長,指不定留在裏面的後勤人員全部都會被吞噬。

如今指揮中心尚未清理完畢,無法使用,便只能使用食堂作為臨時基地。

秦止一路向前走,路過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敢向他打招呼。他不如顧遠洲那般溫和,但性格認真,原則性強,屬於很好相處的上司。

但今天的情況不一樣,秦止眉頭緊皺,嘴角微微抿起,一看就是情緒很不好。

他推開門。

看見裏面坐著的部長和研究院和院長之後,他沒有任何禮貌的招呼,而是直接走進去。

“秦隊,坐。”邵同峰說。

秦止卻沒有反應,而是微微皺眉看向一旁的研究院和培春。

和培春:“有何貴幹,秦隊?”

“利用靈異道具

,招來靈異,是你的計劃?”秦止沈聲問道。

“秦隊您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和培春挑了挑眉,“要說的話,算是處置中心和研究院的聯合決定。”

他的意思,仿佛處置中心和研究院已經完全分家,變成了平級機構。

此時秦止已經不想和他計較這個問題,他只問:“如此重大的決議,為何沒有通過隊長會議。”

根據處置中心的相關規章制度,在通過重大決議前,都需要召集七位隊長召開會議,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才能執行。

這一次,將所有學員作為實驗品,引來靈異,還導致半數學員死在靈異入侵中。這事必定有人要付出責任。

沒想到,和培春只是聳了聳肩:“秦隊,小小的實驗而已,犯不著興師動眾的召開會議。”

“小實驗?那死在裏面的人怎麽說。”

“實力不足,在即將到來的混亂中,早晚也會……”

砰——

一聲巨響。

和培春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見他面前的桌子裂成了兩半,而他的鼻尖,也在這淩厲的劍風下,撕裂了一條口子。

一滴血落下來,染紅了他身上的白襯衣。

秦止:“小實驗,不要介意。”

“秦止!”邵同峰總算是起身,厲聲喝止對方,“這一次的事情,是我同和院長商量的,這只是意外。”

“邵部長,我們都知道不是意外,至於是不是有心人在其中做了什麽,我會調查清楚。”

說完,他也不再同兩人廢話,直接轉身離開。

和培春看著被重重關上的門,笑了笑:“果然,你這位部長當得可是挺憋屈的。不如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邵同峰看他一眼:“處置中心是他們組建的,我本來就只是個調和劑,你不用再說。”

“哦?你確定,其實從科學研究方面來說,他們這些處置人和我們普通人之間的基因差別,大概比人和豬的差別都要大。”和培春停頓一下,從口袋拿出副備用眼鏡戴上,又仔細整理好自己的衣領。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等到秩序徹底被打亂的時候,你覺得他們這些處置人,會不會也發現。普通人跟他們,並不一樣。到那個時候

,他們還會願意像現在這樣嗎?這也是我執意要把研究院獨立出來的理由,我們普通人也必須有保護自己的武器。”

邵同峰微微皺眉,摸了摸口袋,一無所獲。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煙遞了過來。

紅雲山,是他常抽的牌子。

“你也還抽這個?”

“習慣了,這麽多年。”和培春叼了只煙,點燃之後,又把打火機扔給了邵同峰。

他們是大學同學。

畢業旅行的時候,他們在登山時遇見靈異入侵事件。去了五十幾個人,只回來十個。

這麽多年過去,還活著的同學也沒剩幾個,唯一還有聯系的也就只有他們兩人。

邵同峰看著指尖的煙,用力抽了一口。他力道太大,幾十年的老煙槍也給嗆得厲害,捂著臉咳了許久。

***

秦止離開二樓之後,徑直去了培訓基地內部。

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正在收斂在此次靈異入侵事件中遇難的學員。

這次的靈異入侵太過奇怪,明明是已經成型的副本,卻在結束後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而且,秦止不久之前發現了仇慎的蹤跡,在副本剛消失時,他斬殺了一只骷髏。

這種骷髏,來自老對手仇慎,秦止十分熟悉對方那股陰冷無比的靈異波動。仇慎沒有隨著副本的消失而離開,而是強行留在了186號世界。

仇慎進入副本的目的他還沒弄清楚,這個危險人物又出現在了186號世界。即便是強行滯留,實力會大打折扣,此人也極度危險,

所以,秦止方才第一時間回寂滅公寓聯系了薛硯舟,讓他不要出現。

他有種直覺,仇慎是沖著薛硯舟來的。

站在最前方負責警戒工作的,是穿著黑色制服梳著馬尾的高挑女性。她嘴裏叼著根草,靠在旁邊的一棵景觀樹上,微微垂著眼睛。

“師隊。”

師靈站直,隨手在額前一比,“秦隊,來了?”

“怎麽樣?”

師靈聳了聳肩:“沒其他的了,說起來,這個江白是誰的人,居然能被神降派的人給策反了。”

她身前不遠處,躺

著一具屍體。

面容清秀,臉色慘白,正是死在副本中的江白。江白的屍體已經被掏空了大半,只餘下幹巴巴的一張人皮。

頭部倒是完整,只是額前不知為何破了一個大洞,一只金色飛蟲在洞口若隱若現。

“謝隊的人。”秦止停頓一下,“不久前去了研究所。”

“嘖,又是研究所,他們最近可挖了我們不少人。”師靈厭惡地皺了皺眉,“回來。”

隨著她搖動腕間的鈴鐺,那只金色飛蟲震動翅膀,從屍體的腦中爬了出來。

金色飛蟲是師靈養的金蠶蠱,極有靈性,飛出來之後竟然到旁邊樹葉上的積水中,打了個滾才回到師靈指尖。

“沒發現仇慎的目的嗎?”

“等會兒,我問問。”

師靈閉著眼睛,將金蠶蠱放倒耳側,微微歪頭傾聽。

過了片刻,她才睜眼,說:“這個江白就是個小嘍啰而已,他只負責把那個破盆子找個地方埋下去,其他什麽都不知道,對了,除了這些事情外,他對你的小舟可是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肉。”

“誰?”

一道冷淡的聲音響起。

師靈回頭:“謝隊?”

原來,謝亦明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此處,他旁邊還站著個皮膚白皙,漂亮得不太像真人的青年。

“誰恨小舟?”

話有些沒頭沒腦。不過認識謝亦明這麽多年,師靈早已習慣對方的說話方式,連猜帶蒙也能明白謝亦明想知道的是什麽。

“江白,喏,就地上那具屍體,聽秦隊說是你的人?”

“不是。”謝亦明眉頭微皺,“是隊員,後來去了研究院。”

他解釋得一本正經,師靈卻是瞇了瞇眼睛。她擡手,對著旁邊的青年道:“你好,我是是第四區的師靈,你就是傳說中的薛硯舟吧?”

“師隊,你好。”薛硯舟非常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即便師靈介紹得簡單,他也知道對方是第四區的負責人,大名鼎鼎的鬼蠱師靈。

只是,這個傳說中的前綴,又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薛硯舟想明白,就忽然感覺身上一涼。他抖了一下,擡眼望去,果然看見秦止皺眉看著他。

“秦,秦隊。”他又有點發怵了,甚至還下意識向謝亦明身後躲了躲。

這該死的後遺癥。

看見薛硯舟的舉動,秦止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大步走過來,拉著薛硯舟的手臂把人拽出來,“這邊很危險,你沒收到給你的信息嗎?”

還不等薛硯舟回答,秦止的手就被刀鞘挑開。

謝亦明伸手把薛硯舟拉回自己身後:“我帶他來的。”

秦止:“你明知道仇慎在這。”

“仇慎算什麽。”謝亦明又開始陰陽怪氣,“你對自己實力沒信心。”

薛硯舟正想說些什麽,卻見不遠處的師靈,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把瓜子,正滿臉興致盎然地邊嗑邊看。

他到嘴邊的一句“你們冷靜點”又給吞了回去,總覺得在此情此景說出這種話,會成為一個過不去的梗。

思前想後,他決定轉移話題:“江白為什麽恨我?他不會是因為要弄死我才設了這麽大個局吧?”

劍拔弩張的兩人轉頭看了過來。

薛硯舟眨眨眼睛,補充一句:“不會是真的吧,那是我害死了這麽多人?”

“不是,是仇慎搞的事情,他在找東西,這些都是從江白那裏得到的情報。”秦止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得一清二楚。

果然,和薛硯舟之前的推測沒有太大區別,聚寶盆引靈,招來了靈異入侵。

他的視線落在江白頭上的大洞,心中感慨隊長們的手段真是千奇百怪,連死人也無法保守秘密了。

“秦隊,你們有沒有調查過食堂?食堂的供餐公司,可能有點問題。”薛硯舟停頓一下,“我總覺得,和李叔肉聯廠有關。”

秦止:“嗯,我出來後已經讓人去查了。好了,你已經了了解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可以回寂滅公寓了。”

得,他怎麽還沒忘記這事?

薛硯舟還來不及說什麽,卻見師靈忽然一摔手中的瓜子,猛地向前沖了出去。

三人轉身,看見一位工作人員被樹林中冒出的蒼白鬼手拖了進去。

師靈動作極快,翻手間就是一柄彎刀出鞘,手起刀落,將人救了出來。她也沒停,向著樹林中沖了進去。

“這是,是上次在樓梯間想把我拖進去的那只鬼手。”薛硯舟驚呼一聲。

秦止:“是鬼手?他死在副本裏,靈異反噬了。”

薛硯舟:“我去幫忙!”

說完

,他直接向著樹林中也沖了進去。

其實,以師靈的能力,完全能處理鬼手的靈異反噬。只是薛硯舟不想被秦止送回寂滅公寓,自然是找個借口離開。

謝亦明:“他喜歡什麽,都可以去做。”

說完,他跟著薛硯舟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秦止在原地只站了一秒鐘,也跟了上去。

前方師靈身上的銀質首飾,相互撞擊的聲音,成為薛硯舟辨別方向的指引。

他很快就發現了對方的身影,可惜這位師隊長動作太快,手中的關押盒裏已經關著一只腐爛的斷手。

“師……”

薛硯舟才剛停下,卻猛然覺得腳下一緊,低頭就見數只白骨握住他腳踝。

“唔。”

他還來不及反應,就眼前猛地一黑,被白骨拖了下去。

來了。

果然如此,他不落單的話,仇慎又怎麽會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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