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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仇慎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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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仇慎的目的

有人在看著他。

薛硯舟還未睜開眼睛,就有這樣的感覺。

聽不到任何呼吸聲,仿佛只有自己待在狹窄封閉的空間內。但是,薛硯舟能感覺出來這裏不僅僅只有他一人。

也不知道,仇慎的智商下降負面效果有沒有消失。

“睜開眼睛。”一道有些古怪的聲音響起。

只這麽簡簡單單四個字,薛硯舟就知道仇慎已經恢覆了,起碼智商是沒問題的。

他很快決定了接下來的套路:“嗚,我怕,不敢——你,你是人是鬼?”

沈默。

仇慎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中似乎帶了些咬牙切齒:“睜開眼睛。”

不能再刺激對方。薛硯舟乖乖睜開眼睛,才一看清楚眼前的狀況,就下意識想要往後退。

他動不了。

因為他被綁了起來,掛在奇怪的架子上。

這不知是什麽地方,唯一的光源是仇慎面具中跳動的幽藍鬼火,除此之外便是一片漆黑。

仇慎揮了揮手,眼前亮起數只白色的蠟燭。

幽幽燭火總算是讓薛硯舟看清楚了自己的處境。這似乎是在一個古墓中?

從旁邊石壁上雕刻的巖畫和不遠處散落一地幾乎已經石化的屍骨,還有角落那些陶罐看來,應該是古墓中的耳室。

那些屍骨,應當是殉葬的奴隸和牲畜。

仇慎在看自己,薛硯舟很清楚這件事情,在觀察周圍情況的時候,臉上的恐懼在逐層遞進。

果然,仇慎發出一聲嗤笑:“你也是經歷過幾次副本的玩家,還如此膽小?”

薛硯舟擡眼:“我,我,我……”

仇慎走過來,皺眉打量片刻,說了一句:“可惜這雙眼睛了。”

一切都和薛硯舟推測的差不多,仇慎是在試探著什麽。江白被神降派策反的話,那仇慎應當是已經知道自己的存在。

只是,江白和薛硯舟打過的交道,僅在華鋼二村和新洲大學,再加上對方的性格,肯定不會在仇慎面前說什麽好話。

這樣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

“仇首領,您把我抓過來是想做什麽呢。”薛硯舟停頓

一下,語氣聽起來倒是有些色厲內荏,“我剛才跟謝隊他們在一起,他們會找過來的。”

這種話,自然是嚇不到仇慎這種性格之中極致的瘋狂的人。他只是在套話,想知道他們還在不在186號世界。

盡管白骨面具遮住了仇慎的半邊臉,但他臉上的微表情,依舊清晰明了地傳達了一個信息。

他們還在186號世界。

薛硯舟記得,他曾經在寂滅公寓翻閱過些基礎設定。

主神嚴厲禁止玩家通過副本或其他手段去往別的小世界,突破界限的玩家會有相應的懲罰。

輕則掉等級掉技能,重則直接死亡。

仇慎作為九級玩家,自然有些特別的手段。但他的實力應當也是受到影響,起碼是大打折扣。

這樣的話,如果遇到謝亦明幾人,只會是死路一條。

仇慎瘋,但在沒有被負面效果影響時,卻肯定不傻。那麽,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才會冒風險過來。

催眠沒有起作用?應該也不是……

薛硯舟的視線,慢慢下移。仇慎穿著一襲黑色長袍,整個人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

墓室中沒有風,但薛硯舟從他的動作之間,發現了蛛絲馬跡。黑色鬥篷下的仇慎,似乎過於單薄了些。

他記得在巍嵬縣裏見過的仇慎,雖然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具屍體,但身形很高大。

仇慎此時的單薄程度,甚至不像是正常的成年男人,而是一具骷髏。看來,出現在186號世界的並非是仇慎本人,而是骷髏。

身外化身。

“謝亦明?秦止?還是顧遠洲?”仇慎陰惻惻的笑了笑,“你倒是有點意思,能把這三個人迷得神魂顛倒的。”

“……”

這話說得怪怪的。

仇慎卻並不在意薛硯舟的反應:“既然如此,那我也該加快速度了。”

什麽?

薛硯舟看著仇慎拎著一柄短刀,向自己走來。

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說反派通常死於話多嗎?仇慎難道不應該說一說自己的感想之類的嗎。

這就,直接要把他弄死了?

在這個時候,還不想辦法自救,指不定真得翻

車。薛硯舟二話不說,直接用了技能寂靜之夜。

仇慎微微瞇眼,“想用技能……”

話未說完,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絲迷茫。

成功。

薛硯舟也沒動,技能撐不了多久。

仇慎完全不信任他,如果不是因為仇慎用的這具身體完全是靈異,他根本就無法使用技能安撫和催眠對方。

時間緊迫。

薛硯舟直接問:“你找我是為什麽?”

“道君的殘魂,殘魂在你身上。”

殘魂?

他是怎麽暴露的,上次的催眠肯定成功了。

他問:“你怎麽發現的?巍嵬縣的事情,還記得多少?”

仇慎:“面具,只有道君才能揭下面具。我以為,我看到了他,不要緊,只要有了殘魂,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

從這只言片語中,薛硯舟便已經大概知曉仇慎的目的。

當初,在仇慎的世界執行任務時,薛硯舟獻祭己身重開登天之路。而在那個世界的人眼中,他已魂消天地。

仇慎在之後的歲月中,肯定嘗試過招魂,卻一無所獲。

唯一疑惑的是,仇慎為何會有這麽重的執念。

[沈丘,你在嗎?]

沈丘:[啊啊,在呢在呢,咋了。]

難得的他居然沒有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聯絡員已上線,看來之前的三個數據重合真讓整個管理局都忙得焦頭爛額的。

薛硯舟問:[仇慎的數據,你那邊還有嗎?]

沈丘:[你等等。]

很快,他就給出了回應。

[仇慎的那個世界已經消亡了,管理局這邊自然也監控不到他的數據。不過,有備份,我發你看一下啊。]

沈丘是真的忙,二話不說在薛硯舟腦子裏塞了一張曲線圖之後就再次下線。

曲線圖的橫軸是年份,縱軸則是綜合分析,大抵上可以反應仇慎的情緒波動實力成長等等各方面的信息。

從曲線圖上可以看出,在薛硯舟完成任務離開的時,仇慎的情緒波動到達頂點,之後慢慢下降。

時間可以抹平一切傷痕,對於生命漫長的修真

者來說更是如此。動不動閉關就是上百年的,出來時大概連故人的樣貌都記不清了,又能有多深的執念。

仇慎的情緒曲線,在落到谷底之後,便一直平穩。十分符合實力強大的修真者應有的狀態,不為物喜,不為己悲。

只是在最後一百年的節點上,曲線忽然暴漲。

所以,在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仇慎執念深重,最終走上一條完全相反的道路。

薛硯舟微微皺眉,可惜那個世界已經完全消亡……

不對,144號世界是已經變成了寂滅之地的一部分,這麽說來的話,他還是有機會可以去其中一探究竟的。

可惜,噩夢游戲中的副本是純粹隨機的,不能指定。

即便九級的資深玩家,經歷過的副本也不過是副本庫中的極小一部分,想要隨機到144號世界的副本,難之又難。

“唔。”

薛硯舟忽然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和灼熱,這種熟悉的感覺,不用低頭就知道是木頭娃娃在作妖。

不愧是催眠九級玩家,這灰霧也消耗得太快了。

[你想要的,都會給你,只需要——]

詭異的意識在薛硯舟的腦中出現,但卻並不陌生。

當初和木頭娃娃簽訂契約時,在茫茫灰色霧氣之中,無處不在的紅色眼睛。那些誘惑的聲音,便是如此。

他對木頭娃娃的給出的各種功名利祿,都不感興趣。但是,剛才他特別想要的是,知道發生在仇慎身上的真相?

薛硯舟是管理局最完美的員工,但唯獨有一個弱點。

好奇心過於旺盛。

他感興趣的事情,如果不弄個一清二楚,能抓心撓肺到睡不著覺。

這次刻意落單,引仇慎出來,也只是因為好奇。

他很奇怪,自己到底是哪裏忽略了才被對方認出來。

木頭娃娃難道有辦法讓自己去144號世界的副本?那這筆交易,倒是可以談一談。

[你想要什麽?]

[面具。]

薛硯舟的目光,落在了仇慎身上。

面具嗎?那事情便有些麻煩。

不過,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好。]

契約達成。

“唔。”

此時,寂靜之夜的持續時間,也到達了極限。

對於仇慎來說,他似乎只是恍惚片刻。

很正常,骷髏不是他的身體,意識強行附著其上總會有信號不好的時候。

他拿著手中的匕首,繼續向前。

那個軟弱的漂亮青年,卻是那個人的殘魂,怪不得心智不全。只要有了這道殘魂,他便能慢慢修覆,引來其他的殘魂,將那個人覆活。

對於他來說,眼前人的人不過是容器。

仇慎擡手,正要下刀,卻聽薛硯舟說了一句。

“仇首領,放過我,放過我!”

仇慎心中的厭惡更甚,刀勢不減,落下時卻見薛硯舟不知怎麽地往後一縮。

他退後的距離如此恰好,胸口的襯衣被劃開大半。

仇慎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他瞳孔微縮,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薛硯舟的心口。

白皙的皮膚上,印著一只紅得如鮮血般的眼睛,除此之外,還有個沒有五官的木頭娃娃。

“眼睛,怎麽會在你身上!那個木頭娃娃,怎麽來的!”

仇慎厲聲問道。

他的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薛硯舟抖著聲音,解釋道:“我我我,我不知道,我之前,送外賣的時候,有個叫周毅的玩家,死了,我就撿到了。”

語無倫次,雖然瑟瑟發抖眼眶通紅的樣子,可能會讓某些人心生憐惜。但對於仇慎來說,唯有厭惡。

簡直是臟了他的眼。

用那雙和那人極為相似的眼睛,做出這樣的表情,真是讓人想直接挖出來。

可惜不行。

主神要找的眼睛,在薛硯舟身上。如果殺了他,魂魄會直接被主神吞噬,這是仇慎絕對不能容忍的。

容器可以毀掉,殘魂不行。

仇慎收起掌中匕首,後退一步:“既然被眼睛認可,你便是神降派的人。我不殺手下的人。”

說完,他手指一彈,薛硯舟手上的繩索被松開。

薛硯舟揉了揉手腕,把外套的拉鏈拉上,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可以離開了嗎?仇

首領?”

仇慎瞥他一眼,冷聲道:“神降派的人,都需要打一個印記。”

“可是,我會不會被謝隊他們發現啊?”

仇慎忽然笑了一下,陰森森的:“你不如,直接加入神降派?”

薛硯舟猶豫一下,搖頭:“我,我不想改變現在的生活。”

“呵。已經被靈異寄生,竟還想著當普通人,天真得可笑。”仇慎道,“不過,我倒是期待你被發現被所有人拋棄的那一天,一定,非常有趣。”

薛硯舟咬牙,說了句:“不會的,謝隊他們對我那麽好,不會的。”

仇慎瞇了瞇眼睛,忽然笑了一下:“過來。既然你這麽相信謝亦明,就送你一個小禮物。”

“我不要。”薛硯舟後退一步,還幼稚地把手背到身後。

仇慎並不在意拒絕,上前一步,強行拉起了薛硯舟的手。他始終隱藏在過長衣袖下的手,總算是露出真容。

白骨森森。

骷髏手落在皮膚上的觸感很詭異,堅硬且冰冷,帶著種在地下常年不見天日的苔蘚般的感覺。

薛硯舟的手腕,控制不住地起了起了雞皮疙瘩。

沒有正常人類會喜歡這樣的觸感,更何況,失去皮肉包裹的手,在眼前動彈的感覺,也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恐懼感。

嘶——

薛硯舟下意識要往後抽手,卻沒能掙脫,反而讓白皙的手腕上出現一道血痕。

“害怕?”仇慎勾起唇角,“沒關系,總有一天,你也會成為這樣被人害怕厭惡的存在。”

他的手指被仇慎強行掰開,塞了一柄匕首過來。

“你殺了我,就不會有人懷疑。”

仇慎一點一點,強行把薛硯舟的手握緊,“不然,被我帶走,你卻能毫無損傷地離開,謝亦明他們肯定是會懷疑你的。”

“不……”

“你以為,自己有多重要,不過是占了一張臉的便宜。”仇慎的聲音,莫名又充滿蠱惑,“但對於186號世界來說,算不得什麽,只有這個世界還存在著,他們真正在意的那個人才會回來。”

“你,你在說什麽?”

“是不是很好笑,都是一群天真的白癡。”

隨著這句話落下,薛硯舟手中的匕首,被仇慎帶著狠狠紮入自己的眼窩。

那把匕首,也不知是什麽屬性。

眼窩中幽藍鬼火跳動幾下,便熄滅了。

嘩啦——

骨架敲擊的聲音響起,眼前的黑袍飄然落地,只餘下了一堆骸骨。

薛硯舟握著手中的匕首,微微皺眉。

這匕首,不是來自主神,而是一柄法器。

刀刃上刻有繁覆的符文,薛硯舟細細看了片刻。

鎖魂咒?

仇慎剛剛想把自己的魂魄給直接弄出來,關在這匕首裏?

等等。

薛硯舟忽然看見腳底的黑袍微微一動,似乎有什麽東西。

他直接蹲下,卻看見那半張白面具在慢慢消失。

身外化身,仇慎意識,應該是附著在白骨面具之上。

雖然這白骨面具,應當只是衍生物,但說不定能騙一騙木頭娃娃呢。想到這裏的時候,薛硯舟毫不猶豫的一刀刺了過去。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音,白骨面具毫不受影響,輪廓還在慢慢變得虛無。

這柄匕首不行。

薛硯舟隨手把匕首扔回背包,又換了謝亦明送的短刀,沒想到,居然也無法留下這白骨面具。

為什麽?

他瞇著眼睛,拿出手電筒一打光,卻發現白骨面具根本就是籠罩在一層朦朧灰色霧氣之中。

原來如此。

白骨面具是通過灰霧入侵到這個世界的靈異,此時離開相當於處於兩個世界的縫隙之中。怪不得連出自主神商城的S級道具都無法留下它。

只能用屬性差不多的東西。

拼了。

薛硯舟手心灰霧凝聚,變成一把匕首。

技能:暗影之刃,精神-10。

他忍著頭痛,一刀紮了過去。

不夠,還是無法留下白骨面具。薛硯舟為達成目的,對自己也夠狠。

他直接在暗影之刃上疊加了一層灰霧,再次使用技能。

精神:-20。

不夠,還是不夠。

這次匕首沒有被彈開,而是透了過

去。

有效,那就再疊一層。薛硯舟咬著牙根,第三次使用技能。

精神:-30。

他眼前已經出現大片大片的光斑,耳邊全是嗡鳴聲,已經幾乎要看不見眼前的東西。喉頭蔓延出鐵銹味,心臟砰砰砰地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即便如此,薛硯舟依舊揚起匕首,狠狠紮了下去。

匕首在空中的軌跡,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快準狠,直直紮進了面具之中。

留下來了。

薛硯舟強壓著精神瘋狂下降帶來的負面效果,將白骨面具從另一個世界拖了回來,隨後扔進背包。

至於仇慎會不會發現什麽端倪,甩給幾位隊長就好。

因為,薛硯舟已經聽到有人焦急地問了一句。

“小舟,你怎麽樣了?”

是顧遠洲。

“小舟。”

“小舟。”

怎麽三個人都來了,薛硯舟下意識從背包裏拿出了秦止的那串珠子,死死捏在掌心。

然而,他的精神下降實在太多了,即便是這串珠子也無法抵消負面效果。

薛硯舟終於無法控制洶湧而上的情緒,也顧不上離他最近的是誰,起身轉頭就抱了上去。

“嗚嗚嗚。嚇死我了,仇慎是個變態,他想把我眼珠子摳出來,你們怎麽才來啊。”

他是真哭了,仿佛淚失禁一般,眼前一片模糊。除了知道自己抱著的人氣息很熟悉外,根本分不出來是誰。

“……”

“這,是怎麽了?”

師靈目瞪口呆,她一從門裏出來,就看到薛硯舟撲在秦止懷裏哭得哽咽。

一旁的謝亦明皺著眉去試圖把人弄出來,才一動手,又被薛硯舟轉身抱住。

連謝亦明那般向來面無表情的人,此時臉上也出現了幾分錯愕。

顧遠洲似乎也不太淡定,臉上幾乎從未消失的笑意,早已不見。他開口時卻極其溫柔且小心翼翼:“小舟,你這是怎麽了?被嚇到了嗎?”

回答他的,依舊是撲過來的薛硯舟。

師靈覺得氛圍有些不太對,謝亦明手中的長刀,已經隱約出鞘。就連秦止,手臂都開始控制不住的骨化,眼見著就要出現巨劍。

她只覺得眉心突突直跳,上前一步:“你們是沒看出來,他這是同步率過高導致的負面效果嗎?還不趕緊把人帶進公寓去恢覆!”

僵硬的三人,才如夢初醒。

不知多久過後。

薛硯舟醒來的時候,看見了熟悉的白色房間。

啊。

他什麽時候回到了寂滅公寓?

對了,在快要失去意識前,他聽到了顧遠洲的聲音。

薛硯舟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感覺自己像是宿醉醒來。好在他這人喝醉之後從不斷片,只要給點時間,就能想起喝醉之後發生的一切。

這樣的話,就不怕露了什麽馬腳了。

他坐在床上,開始回憶。

三分鐘過來。

薛硯舟傻了,他不敢相信腦海中浮出的記憶。

那,那真的是他嗎?那個哭到打嗝的玩意兒到底是誰啊!

就這樣的記憶,還不如斷片呢!

薛硯舟,管理局的S級員工,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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