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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巍嵬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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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巍嵬縣

186號寂滅公寓,公共區域。

小飛坐在資料區,手裏拿著游戲機瘋□□作。

距離培訓中心被不明靈異入侵已經過去三天,籠罩在培訓中心的灰色霧氣始終沒有散去。

他僅在第一天的時候聯系上了薛硯舟。

當時,薛硯舟的情況不太對勁,語氣中滿是陌生。

之後,總部相關人員對這段通話進行分析得出結論,這個靈異可能會影響認知,導致進入的人忘記之前的記憶。

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處置人的能力,來自於對自身的認知。當他們的認知被影響,灌輸了另一段陌生的記憶,天賦能力也會相應地被封印。

也就是說,三位隊長在這個詭異的副本中,幾乎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小飛被分配前往寂滅公寓收集資料,他已經整整三天沒有睡覺了,一直在監控數據。

這三天倒也不是毫無成果,根據數據分析,副本中的時間流速和外界完全不同,而且還分了幾個層面。

這是一個超大型副本,以此為線索,小飛在主神的副本庫中找到了最有可能的副本。

0-巍嵬縣(地獄)。

開場動畫極其詭異,人類在掙紮,四處皆是厲鬼,被追殺的人闖入一處洞穴,沿著向前走了許久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出現在眼前的是如同桃花源般的地方,市民安居樂業,自給自足,完全不用為外界的厲鬼橫行而苦惱。

越來越多的人進入巍嵬縣,他們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後面是幾段電視訪談。

從外面進入巍嵬縣的人,臉上是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似乎是為了保護隱私,被采訪人的眼睛上打上了黑色的馬賽克。

本該溫馨的畫面,因為馬賽克的存在變得無比詭異。

[我已經在巍嵬縣定居了,縣裏的李叔肉聯廠接納了我們。李叔肉聯廠待遇很好,包吃包住,讓我們融入巍嵬縣,我很幸福,我很滿足,大家都來巍嵬縣滋啦——定居——滋啦吧:)]

最後,幾個紅色的大字跳了出來。

[巍嵬縣——你我的幸福家園]

看完CG動

畫之後,小飛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愈發覺得這個副本不簡單。

從現有信息可以推測,副本應該是分了兩層,外部和內部。他除了聯絡三位隊長和薛硯舟外,也聯絡上了其他學員。

其他學員受到的幹擾並沒有那麽嚴重,他們所處的位置,似乎是在厲鬼橫行的外層。經過教官和學員們的探索,確認外界沒有靈異源頭,也就是說,無法處置靈異入侵。

只有突破進入內層,才能處理這場靈異事件。

在內層的三位隊長已經無法聯絡,且被影響了認知。

於是,經過總部研究,決定讓學員盡量進入第二層,喚醒三位隊長,找到靈異源頭,解決靈異入侵。

小飛嘆了口氣,心想還好薛硯舟似乎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有他在的話,起碼喚醒謝隊是不成問題的。

除了這些,還有更麻煩的問題。

他扒了扒頭發,絕望地看見掌心出現幾縷秀發,仰天長嘆:“天啊,我只是個輔助系啊,這是要英年早禿啊。”

“謔,小飛,你這是怎麽了?”

環佩叮當,伴隨著金屬飾品相互敲擊的聲音走進來的正是第四區的隊長師靈。

“師隊!”小飛眼睛一亮,趕緊起身,“怎麽樣怎麽樣?”

師靈在沙發坐下,指尖一只金色飛蟲正在扇動翅膀。那金色飛蟲長得圓滾滾的,頗為可愛。

只是翅膀扇動間,隱約出現一張鬼臉,又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陳冬樹已經跑了,不過臉留下來了。從那張臉上,我得到了些有意思的東西。”

師靈的蠱蟲可以獲得屍體的記憶。即便是陳冬樹留下的不是真正的屍體,她依舊得到了些有意思的片段。

“什麽什麽?”

師靈:“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小飛:“師隊,看在我發際線後移的份上,你就別賣關子了。”

師靈挑眉一笑:“壞消息是仇慎的確進去了。好消息呢,就是他大概也是被同化,陳冬樹和他聯系的時候,對方似乎已經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這怎麽會?”小飛目瞪口呆,“這次不是他們搞的鬼嗎?還能連自己一起賣了?”

“陳冬樹的記憶給出的信息是,仇慎在進入第二層的時候,面具被取下來過。大概是沒了面具的保護,被靈異汙染,導致他也被影響了認知。”

這句話說出來,小飛更加驚訝了。

“怎麽可能?仇慎的面具不是連他自己都取不下來的嗎?”

作為老對手,他們對仇慎的了解也十分深入。

特別是關於仇慎能力具象化的那個白骨面具,小飛曾經做過全方位的調研。白骨面具來源於仇慎的執念,任何人都無法取下。

師靈聳了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好了,我還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謝謝師隊,師隊再見。”

小飛目送師靈離開,倒回沙發上,嘆了口氣:“這都什麽事兒啊,希望……小舟順利找到三位隊長吧。”

***

薛硯舟此時的確不太順利。

他站在臺階上,整個人都僵硬了。

即使是眼前的體育老師只是站在那裏,沒有任何動作,可他臉上詭異的笑容實在是太過滲人。

怎麽辦怎麽辦?

薛硯舟渾身冰涼,大腦卻在急速運轉。

幾秒鐘之前,他還在和顧遠洲謝亦明對話,轉頭的工夫,那兩人就消失不見。

薛硯舟能確定,從心理測驗到剛才經歷的事情都是真實的,顧遠洲和謝亦明的存在也是真實的。

那,眼前的是幻覺?

樓道裏很安靜,安靜得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砰——

不對。

腳步聲消失了?

剛剛還“咚咚咚”,如同在耳邊響起的腳步聲消失無蹤。

薛硯舟深呼吸一口,看著眼前笑容詭異的體育老師,往後退了一步。

在他上樓的同時,頭頂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咚——

這是?薛硯舟又往後退了一級樓梯。

咚——

果然,在他試圖上樓的同時,樓梯上那個不知名的存在,也在往下走。他停下來,不知名的存在也停了下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雙向奔赴嗎?

薛硯舟苦中作樂,慘笑一聲。他不敢再動,

而是挨著扶手邊,小心翼翼地去看上面。

從這個角度,他已經可以看到不知名存在部分身體。

是人。

縫隙中出現是一雙鞋,球鞋。

樓道的光線太過昏暗,薛硯舟只能看清楚那人小腿的位置,在往上,就籠罩在黑暗之中。

看著看著,薛硯舟覺察出些不對來。

這雙鞋,還有褲腿,怎麽有些眼熟。

他在哪裏看過?

薛硯舟慢慢低頭,視線落在了不遠處詭異笑著的體育老師身上。

體育老師的笑容太過搶眼,讓人永遠只會聚焦到他那張僵硬青白的臉上。然而,隨著視線下移,薛硯舟愈發僵硬。

這褲子,這球鞋,分明就和頭頂下來的不知名人士一模一樣。不是巧合,不是同款,因為球鞋磨損的地方也如出一轍。

頭頂下來的人,也是體育老師。

薛硯舟從來沒這麽不想見體育老師過,以往的求學生涯中,他最盼望見到的就是體育老師的身影。

沒想到,在這麽個詭異的樓梯間,倒是讓他看體育老師看了個夠。

這種福氣,我一點都不想要啊。

薛硯舟愁眉苦臉,上下兩難。

他猶豫片刻,又向下走了一步。

果然,站在下方的體育老師,向上走了一級。

咚——

同樣的詭異腳步聲響起。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球鞋,水泥樓梯,卻能發出這種皮鞋踩在木樓梯上的聲音。

不能走樓梯的話……

薛硯舟握緊扶手,轉身就跳了上去。

來自童年的游戲,居然在這個時候有奇效。他順著樓梯扶手一滑而下,跳出了兩位體育老師的包圍圈。

然而,往下滑,卻在每一層的轉角處,都站著一個體育老師。

他們臉上,掛著同樣的幸福而詭異的笑容。

好在,體育老師們只註視著樓梯,並不關心從扶手上滑下來的薛硯舟。這讓薛硯舟的心理壓力減輕不少。

樓梯沒有盡頭,扶手也沒有盡頭。

薛硯舟不知道自己滑了多久,就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扶手到底了。

眼前,是一堵墻,墻上貼著一副對聯。

明明沒有門,卻煞有其事地貼著一副對聯,中間還有一個倒掛著的福字。

這又是,什麽情況。

薛硯舟從扶梯上跳下來,沒走兩步,就停了下來。

在角落的地方,有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具屍體。

那人的肢體扭曲著,明顯不是人類可以做出來的動作。

薛硯舟走過去,確認不是什麽奇怪的存在。屍體一動不動,他放心下來。

看清楚屍體的臉後,他皺起眉頭,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可是從穿著打扮來看,這具屍體應該是外界人。

薛硯舟猶豫片刻,在屍體的身上翻了翻,看到一張卡片。

“學員證?廖虎?”

他從來沒聽說過什麽特殊事件處置中心,估計是外界的東西。這張證件,完全佐證廖虎的身份。

可這個外界人又為什麽會死在這個地方。

作為一個高中生,薛硯舟面對屍體的態度淡定得過分,甚至能從屍斑和僵硬程度判斷出死亡時間。

這個人死了大概有一天,沒有外傷,看起來像是餓死的。

薛硯舟擡頭,看了眼樓梯方向。在轉角處,那個體育老師依舊帶著詭異的笑容看著他。

說實話,看的次數多了,這種笑容也不算可怕。

反正不踏上樓梯,體育老師就不會動,把他當一個雕像就行。

眼前最急迫的問題是薛硯舟被困在了這裏,前方已經沒有路了。死在這裏的廖虎,證明前方的確已經無路可去。

薛硯舟並不死心,起身走到那詭異的對聯前。

上聯:爆竹聲聲迎客來

下聯:歡聲笑語入嵬門

橫批:巍嵬無山

巍嵬無山?那不就是……鬼?

鬼門?

薛硯舟回頭,看了一眼笑容詭異的體育老師,又看了眼旁邊的屍體。

除了這堵墻,沒有別的出路。

他擡手,在墻上推了一下。

墻依舊是那堵墻,並沒有出現一扇門。

然而,薛硯舟的手,卻穿墻而過。

墻後,似乎什麽都沒有,是一片虛無

。如果穿墻而過的話,會看到什麽東西?

他有些好奇,正在猶豫,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觸感冰冷黏膩,完全不可能是人類的手。

薛硯舟顧不上太多,猛地往後一抽手。因為恐懼,他腎上腺素激增,力氣翻了好幾倍,竟是硬生生把手抽了回來。

然而,那詭異的手卻依舊死死捏著他的手腕。

詭異的手被帶了過來,看起來像是從墻上長出了一只腐爛的手。這只手腫脹發紫,上面是大塊大塊的屍斑,而且長得過分。

明明薛硯舟距離那堵墻,已經有將近一米的距離。詭異的手死死捏著他的手腕,卻依舊只露出了手臂,而非是手臂連接著的軀體。

將近一米的手臂,這不可能是正常的人形生物。

一股陰冷的氣息,沿著手腕向著薛硯舟體內蔓延而上,讓他覺得自己似乎也開始慢慢腐爛。

“唔。”

就在這股陰冷氣息試圖襲擊他的心臟時,薛硯舟忽然覺得胸口處微微一燙,似乎有什麽東西主動出擊,抵禦了鬼手的襲擊。

他低頭,拉開衣領,看到心口的眼睛更加紅了幾分,仿佛要滴出血來。

不能再這麽僵持下去,紅色眼睛看起來就詭異。

如果能有一把匕首……

情況和浴室遇到仇慎時如出一轍,薛硯舟看見灰色霧氣在手中凝聚,隨後便是手心一亮涼,一柄匕首出現。

他已經顧不上同時出現的頭痛癥狀,刀刃一挑,就將那只長得詭異的手卸了下來。然而,手卻沒有落地,依舊死死抓著他的手腕。

“嘖。”

薛硯舟正想用刀尖切斷詭異手臂的手指,卻看見那只手在慢慢消失。

一團灰色的霧氣,不知從何出現,團團包裹住那只手,將其完全吞噬。

這又是怎麽回事?

如果不是手腕上留下一圈被強行抓住的紅色印記,薛硯舟幾乎要懷疑那詭異的手是自己的幻覺。

他從衣領裏扯出那個木頭娃娃,皺眉問了句:“是你在搞鬼?”

沒有回應。

木頭娃娃似乎只是個普通的裝飾品,沒有其他功效。

此時也不是和木偶計較的

時候,薛硯舟盯著眼前的墻。墻面平整,平平無奇得似乎只是一堵墻,他卻不敢再冒險觸碰。

砰!

忽然,一聲巨響。

有東西在用力撞這堵墻,一下接一下。

墻壁在震動,甚至頭頂還有灰塵噗呲噗呲地往下落。

這後面,究竟是什麽東西?薛硯舟想起剛才被他切斷的那只長得過分的手,不會是手的主人來找回自己的手了吧。

他回退一步,果斷掉頭向上跑。

手已經沒了。

薛硯舟不覺得自己可以對抗墻後的不明生物,走為上策。

只是,踏上樓梯的瞬間,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體育老師動了。

怪不得,那個名叫廖虎的外界人會被困在樓梯間活活餓死。

薛硯舟卻顧不得擡頭,埋頭往上沖。

或許是恐懼,讓他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他腳步一側,躲開一個體育老師,繼續向上跑。

越往上,跟在身後追來的體育老師就越來越多。

薛硯舟低頭向上跑,可樓梯依舊沒有盡頭,再繼續跑下去,只會讓整個樓梯間都塞滿詭異的體育老師。

不能再這麽下去。

樓梯,對,關於樓梯的規則。

要數樓梯。

薛硯舟停了下來,開始上樓。

上一級,數一個數。

“一、二……”

每數一下,就咚的響一下。一般人無法在這種情況下保持鎮定,更別說一級一級慢慢走,還邊數樓梯了。

“十一。”

此時,薛硯舟距離詭異的體育老師,僅有一步之遙。

他擡頭,看見體育老師僵硬的笑容,八顆白色的牙齒在昏暗的環境下顯得尤其晃眼。

微笑,代表禮貌。

可此時此刻的禮貌,卻極其不合時宜且恐懼,掛著這個笑容的人,仿佛在下一刻,就會問出一句。

“這位同學,要不要去死一死?”

薛硯舟屏住呼吸,停止胡思亂想。

“十二。”

他距離體育老師只留下了不到三公分的距離,而臺階只剩下了最後一級。

薛硯舟握緊匕首,沒有躲閃,繼續向前。

“十三。”

他,似乎從體育老師的身體裏穿了過去,陰冷的屍氣讓人如同感受到了死亡。

只是短短的一瞬,眼前暗下來,又恢覆了明亮。

出現在薛硯舟眼前的,是學校教室外的走廊。

他回來了?

劫後餘生的喜悅,才持續了一秒鐘就消失得無隱無蹤。因為,教室裏的學生,穿著的都是紅色校服。

紅色校服,是位巍嵬一中高三畢業生的校服。而高三畢業生,會統一前往四號教學樓。

此前,謝亦明說宿舍樓裏住的都是四號教學樓的學生,但其他樓層是無法前往的。而旁邊的四號教學樓,更是如幻影,根本無法進入。

他怎麽會出現在四號教學樓?

薛硯舟擡手,想揉揉眼睛,確定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覺。才擡起手,他就僵住了。

他身上的校服,什麽時候變成了紅色?

是往前走進教室,還是退回去?薛硯舟腦子裏一片混亂,無法決定。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穿著紅色校服的學生恰好走出來,他看著薛硯舟,招了招手:“小舟,過來。”

是顧遠洲。

“唔。”

薛硯舟手中捏著的匕首,頓時化為一陣灰色霧氣消失。

他也無法控制心中詭異湧起的情緒,向顧遠洲撲了過去。

“這是怎麽回事啊?剛剛那個樓梯裏你們怎麽突然不見了?”

被薛硯舟撲了個正著的顧遠洲,只是微微一楞,隨後便溫和問道:“怎麽了,不要急,慢慢說。”

他將薛硯舟帶到偏僻處,低聲解釋道:“我也是剛剛從樓梯裏脫身。”

“樓梯裏有好多體育老師,太嚇人了,嚇死我了。”薛硯舟不管不顧,埋頭抱怨。

“嗯,是很可怕,一開始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或許是顧遠洲溫柔的聲音,總算是讓薛硯舟的情緒略微鎮定下來,又或許是忽然出現在手腕上的那串木頭珠子的作用。

軟弱散去,薛硯舟開始覺得羞恥,不想擡頭,不想見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突發性的情緒崩潰,完全不像他自

己。

思前想後,他覺得應該是那柄突然出現的匕首的問題,應該是副作用?

不管怎樣,匕首是不能輕易用了,這副作用實在是太丟人了。

薛硯舟還沒來得及想出一個將此事翻篇的辦法,就覺得後頸微微一涼,隨後便被人從顧遠懷裏脫了出來。

他後退幾步,撞在另一個人身上。

“在幹什麽?”

身後響起的是謝亦明的聲音。

顧遠洲皺眉,說:“你太粗魯了,小舟剛剛受到了驚嚇。”

“沒有。”薛硯舟下意識轉身,反駁道,“嗯,一時激動。”

果然,忽然出現的謝亦明,身上也穿著同樣的紅色校服。

他問:“驚嚇?”

薛硯舟:“樓梯裏腳步聲響起的時候,你們忽然不見了。我看到了體育老師。”

“體育老師?”

“嗯。”薛硯舟解釋道,“之前,體育老師忽然請了病假,當天我就在食堂的食材單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顧遠洲:“我看到的,不是體育老師,而是長著紅色眼睛的怪物。”

“紅色眼睛?”薛硯舟一楞,看向謝亦明,“那你呢?”

“死去的母親。”

聽到這裏,薛硯舟大概知道樓梯裏發生的事情是怎麽回事了。聽到腳步聲後,他們都會看到印象最深刻的詭異現象。

顧遠洲是在看到紅色眼睛之後,察覺到巍嵬縣的不對;謝亦明是在母親死去之後察覺到不對的。

而薛硯舟自己,則是那天看到黑板上體育老師的名字之後,開始懷疑巍嵬縣的一切。

這似乎,是一種篩選機制。

通過篩選的人,會穿上紅色校服,成為巍嵬縣一中畢業班的學生。

鈴鈴鈴——

預備鈴響起,他們成為畢業生的第一堂課就要開始。

紅色校服,詭異的土包和人皮,那段記憶還在薛硯舟腦中揮之不去。

接下來,他似乎就要直接面對這一切。

無法通過篩選的學生,會枯萎雕零,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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