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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巍嵬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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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巍嵬縣

[近日,外界人有組織地偷渡進入我縣,給我縣居民的正常工作生活帶來很大的影響。他們沖擊商業街、李叔肉聯廠,甚至還炸掉了縣廣播塔。外界人還開始在大街小巷貼小廣告,貼傳單,甚至是幹擾入侵我們的廣播信號。]

[來自外界人的信息,會導致我縣居民的認知產生影響,患上心理絕癥,導致產生幻覺、幻聽、幻想,甚至懷疑自我的存在。現我縣治安管理中心決定,加強治安管理隊伍建設,盡快將外界人清理完畢。]

穿著紅色襯衣的班主任,放完幾段宣傳片之後,神情嚴肅地重申:“近期,還發現了有居民窩藏外界人的情況,這是違反巍嵬縣治安管理條例的,絕對不允許出現。而且,外界人會通過交談,文字等途徑傳播心理病癥,讓你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好了,現在是自由提問時間。”

畢業班的學生,比之前班級裏的少了一大半。

教室的大小卻和之前的沒什麽區別,顯得整個教室空落落的。薛硯舟隨意看了幾眼,發現自己之前的同桌喬澤,已經不在教室裏了。

也不知道對方是被困在了樓梯間,還是被拖入那堵墻後面。

除此之外,其他同學似乎沒有覺出任何不對勁,反而對接下來的高三生活充滿期待,滿臉都是躍躍欲試。

聽到老師說現在是提問時間,班上的同學都開始交頭接耳討論起來。

老師皺眉,重重拍了拍講臺:“安靜!安靜!我是不知道你們怎麽還有心情交頭接耳的,都是畢業班的人了,對自己的未來還沒有規劃嗎?我說的是提問時間,不是自由討論時間!”

頓時,整個教室安靜下來。所有學生都正襟危坐,不敢再惹老師生氣。

場面又變得有些尷尬,沒人敢起身提問。

老師的視線掃了一圈又一圈,每個被他盯上的學生都默默低頭,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之後,總算有人站了起來。

正是顧遠洲,他問:“老師,那個心理病癥,對我們的身體健康有什麽影響嗎?”

班主任點了點頭,一臉欣賞,隨後表情和藹地回答:“世界是唯心的,當你開始懷疑自我存在時,便會慢慢雕零消亡。所以對於巍嵬縣居民來

說,這種心理病癥是一種絕癥。”

緊接著,班主任又陸續解答了幾個同學的問題。之後,他又宣讀了畢業班的課程安排。

畢業班的課程安排極其詭異,早上的早讀時間依舊是背誦《巍嵬縣縣志》,下午則是檢查背誦。

晚上才是正式上課的時間,只有實踐課。

除此之外,畢業班的學生不允許離開教學樓,用餐問題會有李叔肉聯廠將盒飯送到教學樓。

班主任還特別強調了一條規則。

“李叔肉聯廠前來送貨的,都是穿著紅色制服的員工。如果發現來送飯的員工穿著其他顏色的衣服,請不要食用,並且盡快通知教務處。”

交待完畢後,班主任直接轉身離開,根本不擔心沒有老師的管控,教室中的學生會不會鬧翻天。

“誒,這畢業班也太奇怪了吧?就沒別的老師了?”

“就是說啊,班主任未免也太不負責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理論課程都不重要,大頭在實踐課程啊。”

“唉,自從上次戒嚴令之後,學校的氛圍都不一樣了。”

“是啊,我還想混兩年呢,居然就直接給提到畢業班了。”

“都怪那些外界人,煩死了。”

聽著聽著,薛硯舟覺出些不對來。

這些原本是自己同學的人,在換上紅色校服之後,認知受到了影響。

他們不記得樓梯間上發生的事情,也不覺得畢業班的設置有多麽的詭異。

如果說,紅色校服會影響認知的話,那他們三人又是為何沒有改變。

薛硯舟托著下巴,開始仔細回想樓梯間的事情,每一個細節都細細回憶。

那個名叫“廖虎”的外界人,總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唔?”

他忽然覺得手腕微微一涼,回過神發現是謝亦明的手指搭在上面。

“這裏怎麽了?”

謝亦明湊過來,低聲問了一句。

薛硯舟一看,發現是之前被那只怪手抓過的地方,此時已經略微有些發紫,看起來頗為嚇人。

他說:“之前,在樓梯間的時候,我看到一堵奇怪的門。”

“門?



“嗯,門上貼的對聯也很奇怪。”

顧遠洲也湊過來,問了一句:“對聯?說來聽聽。”

三人此時的座位是在教室中間靠後的位置,教室的寬度不夠,教室中間四張桌子是連在一處的。

於是,座位便是薛硯舟在中間,顧遠洲和謝亦明坐他旁邊。

他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在這給危機四伏的地方,方便隨時交流。

比如現在,他們可以很方便地討論在樓梯間上發生的事情。

前面沒有人,不必擔心被人聽到。

薛硯舟把對聯說出來,皺眉道:“這對聯太詭異了,而且,那堵墻後面還有東西,我差點就被拖了進去。”

謝亦明:“手上,是門後人留下的?”

薛硯舟點頭,便看見謝亦明微微瞇眼。聯想到對方性格,為了避免謝亦明立刻起身去拆那堵墻,他又趕緊補一句。

“不痛,就是看起來有些嚇人。我比較好奇的是那道門會通往哪個方向?”

顧遠洲:“我覺得這應當是通往外界的門。”

這個答案,和之前薛硯舟猜想的差不多。他又問:“為什麽?”

“我一直在想,到底怎麽去往外界。”顧遠洲解釋,“之前在廣播電視塔的時候,我偷偷到監控室看了整個縣城的地形和道路。沒有任何通往外界的道路。”

“沒有通往外界的道路?那邊緣地帶是什麽?山?山的遠處呢?”

“是灰色的霧氣,巍嵬縣在群山之中,那詭異的眼睛,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

在《巍嵬縣縣志》中,有巍嵬縣地圖,從地圖上可以得知,這座縣城的地形很奇特。這是在群山頂端凹陷下去的一處平地,巨大山脈的頂峰將其包裹,與外界完全隔絕。

可是,顧遠洲卻說,在山上沒有任何可以通往巍嵬縣的盤山公路,而遠處,籠罩在灰色霧氣之中。

怪不得,他會如此篤定那扇詭異的門,就是通往外界的道路。

謝亦明盯著薛硯舟手上的淤青看了許久,似乎並不關心交談內容。

聽到這裏的時候,他卻忽然開口:“我到了頂端,也是一堵墻,貼著同樣的對聯。”

沒想到,在面對樓

梯上的詭異現象時,謝亦明居然選擇向上,而非向下。

薛硯舟:“上面,有腳步聲,你怎麽會往上走。”

“砍了。”

行吧。

這麽一想,也是符合謝亦明的行事風格。

顧遠洲問:“上面那堵墻後,也有怪物嗎?”

“……”

一片沈默。

謝亦明仿佛沒有聽到顧遠洲的問話,面無表情,也沒有開口的打算。

這種氛圍著實太過詭異,薛硯舟忍不住開口問:“上面發生了什麽?”

謝亦明:“不知。但我見到墻上有手,有腳,也有臉,它們想進來。我試過了,是墻,出不去。”

進來?

這情況,似乎和薛硯舟的遭遇剛好是相反的。

他伸手去推門,實際上是一個出去的動作。出去時沒有任何阻礙,直接穿墻而過。

但外面的不明生物,想進來卻被墻擋住了。而謝亦明則是被墻擋住,外面的不明生物反而可以穿墻而入。

太奇怪了。

然而不等他們討論出結果,整個教室忽然安靜下來,幾秒鐘後就見前面吊兒郎當的同學們,一個個都拿出了《巍嵬縣縣志》開始朗讀。

這種反應的話……

薛硯舟摸出書,翻開,然後偷偷側臉,有眼角餘光去看。

這一看之下,卻又是讓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教室後門的小窗戶外,出現了班主任的臉。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裏面,似乎在記錄開小差的同學。

這很正常,是在學校裏經常出現的場景。

但是,除了後門的小窗戶外,旁邊的每一扇窗戶外,都站著同一個班主任。他們都在面無表情地看著教室裏,嘴角卻向上扯起,露出了八顆牙齒。

他在微笑。

午休時,李叔肉聯廠送來了盒飯。

所有學生領取盒飯之後,都乖乖坐回位置上。

班主任坐在講臺上,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是不知道,你們這個年紀,怎麽會吃不下飯的?不好好吃李叔家的盒飯,你們又哪來的精力通過篩查?就這麽簡單的事情,做對了也拉不開差距,做錯了……”

他忽然

扯起嘴角笑了一個,聲音變得低啞而詭異:“做錯了,不如早早放棄你的生命。”

作為一個老師,居然在教室裏威脅學生,換做任何一個地方,都是要被家長投訴的。

但這是巍嵬縣。

巍嵬縣畢業班的學生,都很有危機意識,聽到班主任的發言後,趕忙低下頭開始認真吃飯。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格格不入,薛硯舟同樣低下了頭。

盒飯裏的飯菜很誘人,炸得金黃酥脆的雞腿,燉得軟爛的牛肉,還有鮮翠欲滴的青菜,無一不在勾引人腹中的饞蟲。

薛硯舟卻依舊不想吃。

李叔肉聯廠的東西吃得越多,就會愈發的融入巍嵬縣,再也無法離開。

可如今班主任在上面虎視眈眈,他也找不到機會把飯菜倒掉,難道要把班主任砍了。

就在班主任低頭,也開始吃飯的時候,旁邊的謝亦明低聲說了句。

“交換。”

薛硯舟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自己眼前滿滿的盒飯被換成空蕩蕩的盒子。

“你不別……”他正想勸阻對方吃飯,就見擺在謝亦明眼前的飯盒也空了。

他眨了眨眼睛,小聲問:“這是怎麽做到的?我想學。”

謝亦明沈默片刻:“想著讓它消失,就消失了。”

“……”

聽起來很玄,但謝亦明應該沒說謊。薛硯舟嘆了口氣,不再多問。

不管如何,在學校裏吃飯的問題順利解決。

下午的課程同樣無趣,直到吃過晚飯,班主任才把所有學生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他們的目的地,並非是後山,而是學校的風雨禮堂。

眼前的風雨禮堂,是兩層的磚木結構建築,占地面積很大,但卻從未曾對巍嵬縣學生開放過。

據說,風雨禮堂只有順利畢業的學生才能進入,這被巍嵬縣一中的學生們視為一種榮耀。

難道,不需要經過後山人皮的篩選,就直接讓他們這一批學生畢業了?

禮堂的大門打開,穿著紅色校服的畢業生們排著隊安靜無聲地走了進去。

薛硯舟在踏入禮堂的瞬間,覺得腳底一空,整個人就掉了下去。

果然

,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他覺得自己的體質似乎有點問題,永遠只會向著更壞的方向發展。

“唔。”

落地的時候,薛硯舟摔了個頭暈眼花,好在沒有受傷。

周圍很暗,沒有任何光亮,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謝亦明?顧遠洲?”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沒有回應。從四周空氣的流動感判斷,似乎沒有任何人存在。

要是能有點光亮就好了,薛硯舟忽然想起剛才謝亦明說的,心裏想著讓東西消失就行。

要不,試試?

他腦中念頭一轉,居然真的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個虛擬的背包。背包裏有兩把武器,還有一個手電筒。

薛硯舟試了一下,手電筒竟然真的出現的自己手中。

看來,之前顧遠洲的營養丸,也是這麽出現的。怪不得他們沒有被紅色校服影響認知,在某種程度來說,他們是同一類人。

玩家?

這個詞匯忽然出現在腦海中,之前遇到的外界人,就是這麽稱呼自己的。

或許,他們三人都是“玩家。”

薛硯舟又將背包裏的短刀取出,捏在手裏,然後打開了手電筒。

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出現在眼前的一切,大大出乎薛硯舟的意料。在這片空曠的不明空間中,並非沒有人。

很多人,但他們都被隔開了,似乎聽不到彼此的聲音。

薛硯舟往前走了幾步,不到一米處,有一堵透明的玻璃墻。每個透明籠子中,都是穿著紅色校服的學生。

這是要幹什麽?

薛硯舟四處張望,試圖找出謝亦明和顧遠洲的方位。

很不幸,他的四個方位都是陌生的同學,再遠便被遮擋得差不多,完全不知那兩人在什麽地方。

砰——

頭頂響起一聲巨響,然後,一盞又一盞的燈光亮了起來。

巍嵬縣廣播電視臺播音員的聲音響起。

[同學們,外界人的所作所為愈發喪心病狂,我縣儲備治安管理力量嚴重不足,現在,是你們為建設平安美好的巍嵬縣做出貢獻的時刻。我們將於兩天之後,組織開展對

外界人的清理工作,嚴防死守,防止汙染。現在,開始篩選。]

篩選?

薛硯舟只來得及握緊手中短刀,就看見地面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土包。

他待著的玻璃籠子,不過一米見方。地面鼓起的土包,占據了大部分的面積。

薛硯舟往後一退,貼在了冰冷的玻璃墻上。

土包越來越大,越來越高,然後開始顫動,似乎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爬出來。

人皮。

一張又一張的人皮,從土包裏冒了出來。

它們在地上蠕動著,又爬上了玻璃墻,將這個籠子密密麻麻地包圍其中。

隔壁的籠子,情況也一般無二。

每一位穿著紅色校服的學生,都被人皮包圍著。

薛硯舟渾身冷汗直冒,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含糊。他揮刀切斷一張向著自己撲過來的人皮。

這柄短刀,鋒利異常,切斷人皮輕而易舉。

見狀,薛硯舟動作更快了,幾乎是憑借本能,將狹窄空間內的人皮悉數清理幹凈。

然而,這些詭異的人皮再被切斷之後,卻還在動。它們蠕動著,慢慢潛入土壤之中。

不管如何,他暫時安全了。

薛硯舟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卻看見剛才還在自己籠子中的人皮,出現在了對面。

人皮蠕動著,爬上了紅校服學生的身上。那位學生的表現和薛硯舟相反,他沒有反抗,臉上還露出個笑容來。

八顆潔白的牙齒,在蠕動人皮的映照下也顯得詭異起來。

他滿足的表情,像是在擁抱一份美好的未來。

對了。

薛硯舟反應過來,這是一場篩選。

被人皮順利寄生的學生,才算是通過篩選。之後發生的事情,也佐證了這個觀點。

旁邊那位和人皮融為一體的學生,從玻璃籠子裏走了出來。他沿著旁邊的通道,走出了這個詭異的禮堂。

與此同時,巍嵬縣廣播電視臺播音員的聲音響了起來。

[讓我們恭喜第一位順利畢業的同學!他通過了篩選……這張人皮將在接下來的工作生活,永遠陪伴著他保護著他,和他一同為建設美好巍嵬縣做出屬

於自己的貢獻。]

[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每張人皮都是獨一無二的,你們相互匹配,互相選擇。只有獨屬於你的那張人皮,才會和你共生,它不會選擇第二個人,接納它吧,歡呼吧,感謝它的認可!]

[巍嵬縣治安形勢嚴峻,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請同學們打氣精神,努力拼搏,如果不能通過篩選——滋啦——滋——你們將永遠留在這裏——滋,我們將派出往屆優秀畢業生,為你們加油鼓氣,直到——滋啦——你們死亡——]

薛硯舟楞住了,剛才那段廣播中,忽然出現電流音,其中出現的聲音低沈詭異,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永遠留下來?直到死亡?

這段詭異廣播的出現,意味著想要離開這裏,就必須和人皮融為一體?

隔間中再次出現小土包,隨之而來的是一張又一張的人皮。

薛硯舟沒有再動,屏住呼吸等著人皮向自己靠近。

不被人皮認可,就無法離開,無法離開,就要死在這裏。

他在腦中瘋狂催眠自己,甚至按住蠢蠢欲動的右手,以免再次無法自控地將人皮切成了碎片。

有一張人皮,似乎看中了薛硯舟。

它蠕動著,爬了過來。

靠近腳底的時候,人皮下方長出如同菌絲般的觸手,將它扁平的身體撐了起來。

不要動不要動。

薛硯舟渾身冰涼,欲哭無淚,用盡全部自制力抑制住攻擊的沖動。

他看著人皮慢慢站了起來,一張被壓得扁平而詭異的臉同他對視。

那張臉,看不出特征看不出性別,只能看得出五官俱全。而且,人皮的臉上,也帶著燦爛的微笑。

這笑容極具感染力,看得薛硯舟也想和它一起微笑……

才怪。

在薛硯舟的心中,除了恐懼和實施暴力的欲望外沒有其他想法。

他根本無法坦然面對人皮的寄生。

詭異的人皮,伸出一絲又一絲的觸手,想要鉆進薛硯舟的皮膚下。

有些癢,不痛。

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就算是這張人皮無害,薛硯舟也不想被這麽詭異的東西寄生。

據廣播中介紹

的規則,被人皮寄生之後,就會形成一種共生關系。無論是洗澡吃飯還是睡覺,都要背著身上這張人皮。

想想就覺得可怕。

可是,如果沒有被人皮選中的話,不僅無法離開,還會在這場死亡枯萎。

無論是哪一條路,都不是薛硯舟想要的。

或許,可以欺騙這張人皮,讓它誤以為寄生成功?

薛硯舟想起了那團灰色的霧氣,不知從何而來卻擁有著神奇力量的霧氣。

霧氣可以變成霧氣的話,那應當也能變成如皮膚一樣的存在,籠罩的自己身上。

短短幾秒鐘內,他的皮膚上,籠罩了一層灰色的霧氣,將整個人牢牢包裹在其中。與此同時,人皮上的觸手也紮進了灰色的霧氣。

寄生完成。

上方的廣播聲再次響起,恭喜薛硯舟通過篩選。

他長籲一口氣,僵硬著身體,不去想背在背上的人皮,走出了玻璃籠子。

不過,薛硯舟並不準備立刻離開,他要找人。

往前走了沒多久,他總算是看到了謝亦明和顧遠洲。

他倆倒是運氣不錯,被分配在相鄰的玻璃籠子中。

不對。

不是相鄰的玻璃籠子。

謝亦明和顧遠洲,怎麽會在同一個籠子裏?

在那個籠子裏,只有一張人皮,而那張人皮,已經開始伸出觸手準備寄生。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廣播中的規則,分明說一張人皮只會選擇且匹配一個人。

那張人皮,怎麽會同時想要寄生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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