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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新人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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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新人培訓

某處古宅。

依舊是昏暗一片的大宅子,門口白底黑字的燈籠裏跳動著綠色的鬼火。

陳冬樹跨過高高的門廊,就見棺材內的人坐了起來。

白骨面具退去,仇慎揮了揮手,房間內的蠟燭都亮了起來。

“什麽事?”

陳冬樹:“剛才接到江白的信息。”

“江白?”仇慎道。

“186號世界,前段時間剛轉化的。”

仇慎點了點頭:“嗯,想起來了,不重要的棋子。”

陳冬樹:“他說計劃有個小小的意外,謝亦明成為了此次儲備人才培訓的教官,問要不要推遲計劃。”

仇慎眼中的鬼火,跳動幾下:“謝亦明?最近的事情,還不夠他們忙得嗎?算了,不重要。”

“對了,首領,李叔燒烤店暫時關閉,上次謝亦明過去了,我擔心引起他的警覺。”

仇慎:“你怎麽辦事的?之前k764次列車引來了秦止,鬼井也引來了秦止,李叔燒烤那邊又引來了謝亦明,這是同他們分不開了?”

陳東樹委屈,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計劃周全,選了那幾人不可能關註的地方。

可不知冥冥之中是怎麽回事,偏偏那幾位就跑到這些地方去了。

陳冬樹猶豫片刻,還是問:“首領,186號世界高級玩家太多,為何一定要針對186號世界?”

不得不說,186號世界是最難入侵的世界,尤其是華國,他們的計劃屢屢被挫敗。

可謂是得不償失。

仇慎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仿佛是一具僵死多年的屍體。

“不是針對,這是主神的意思。”

“主神?”

對於大多數玩家來說,主神就是那個沒有任何意識的光團而已,無情卻公證,怎麽會有自己的意識?

仇慎:“主神,在找一個東西。我幫它找,它會達成我的願望。”

說完,仇慎再次躺了回去,白骨面具覆蓋了他的整張臉。畢竟,之後他要去往186號世界。

去往並非屬於自己的世界,還不是完成靈異入侵的區域,會被世界排斥

,元氣大傷。

仇慎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

入住培訓中心的當天,薛硯舟沒有睡好。

並不是因為隔音不好,薛硯舟是個大學生,住四人間,早已經學會在鼾聲中入睡。

或許是旁邊住著的都是掌握了靈異力量的特殊人士,他始終無法放松下來,總覺得自己被包裹在冰冷的能量之中。

閉上眼睛,就仿佛處於灰霧彌漫的世界。

薛硯舟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多年以後的186號世界,完全墜入寂滅之地。人類掙紮求生,能活一日算一日。

即便是走在馬路上,也有可能遭遇突如其來的靈異事件,就此死亡。

即便依舊有藍天白雲,即便依舊要繼續生活,秩序卻在慢慢崩壞。當所有人頭頂都懸著死亡之刃時,大多數人都失去了向前的勇氣。

薛硯舟的視角很奇怪,似乎是附著在普通人的身上。他是一個學生,按時起床,趕公交去上學。

公交上的人很多,所有人臉上都是一片死氣沈沈。學生坐在最後一排,低頭開始背單詞。

忽然,汽車猛地停了下來,學生擡頭,看到所有人都轉臉看了過來。而那些人的臉,開始慢慢腐爛,掉下一塊又一塊的皮肉……

“!”

薛硯舟猛地睜開眼睛,只覺得背上是一層冷汗。

即便是成為噩夢游戲的玩家,處理過幾起靈異事件,薛硯舟在面對突如其來的靈異時,也無法做到心如止水。

更何況,在夢中時,他還只是個普通人。

睡是睡不著了,薛硯舟索性起身下床,拉開門走到了陽臺上。

撲面而來的水汽,讓他微微一楞,居然下雨了?

雨很大,遠處皆是白茫茫一片,打在茂密的植被上劈裏啪啦的作響。這麽大的雨,在房間裏居然聽不到任何聲音。

薛硯舟在陽臺上站了片刻,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下面的路燈,怎麽都壞了。

明明在入睡之前,門口有一盞一盞昏黃的路燈,讓這個位於郊區的培訓中心不顯得過分冷清。

然而眼前的路燈,都按了下來,只有遠處的幾盞還亮著。

路燈下,還站著幾個人?

那幾個人就這麽靜靜地站在路燈下,背對著宿舍的方向,不知在幹什麽。

薛硯舟皺眉,盯著看了片刻。

其中一個人動了起來,他舉起手,仿佛空中有無形的線在操控著他。他如同古怪的木偶,開始跳舞。

以這個人的舞蹈為開端,其他人也開始跳舞。

沈默地安靜地,在雨中跳舞。

這舞蹈……

有些眼熟。薛硯舟反應過來,舞蹈分明是在橡木村裏見過的祈雨舞。

他擡頭,果然看到灰蒙蒙的一片烏雲。可是,橡木村的靈異入侵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就算之後得到的聚寶盆是衍生物,可真正的聚寶盆也已經在艾頭村被秦止一劍劈成了兩半。

薛硯舟扒在欄桿上,探出上半身去看,試圖看清楚在路燈下跳舞的究竟是那幾個人。

忽然!

一只扭曲的,指節長得過分的手從陽臺下方伸了出來,一把將他拽了下去。

這裏是七樓!

“!”

薛硯舟一掀被子,坐了起來,強烈的下墜感讓他的心臟在此時正在砰砰狂跳。

又是一個夢?

他捏了捏眉心,擡手握住胸口的木頭娃娃,這才確定自己的確是醒了過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外面很安靜。

薛硯舟起身下床,拉開窗簾,才發現天已經蒙蒙亮。外面的樹葉地面都是幹燥的,完全沒有下雨的跡象。

他揉了揉眉心,又看著窗外發了會呆,確認沒有任何異樣之後,才進洗手間洗漱。

薛硯舟將水池放滿,整張臉浸了進去,讓冰涼的水幫助自己恢覆理智。這種夢中夢的感覺,會讓人覺得很難清醒過來。

不知為何,浸在水裏的時候,他又想起小飛講過的一樁靈異事件。

那次靈異事件發生在山村裏的農家樂中。

簡陋的農家樂沒有淋浴,洗頭的時候只能打熱水用盆洗。

結果,當天晚上的客人在彎腰洗頭的時候,看到門外站著有人。

他以為是同伴,出聲卻沒人應他。再睜眼,卻發現那道人影越來越近。

最後,客人被淹死

在臉盆中,脖子上留下了青黑的手印。

回憶到這裏的時候,薛硯舟又覺得自己也脖頸發涼,仿佛有手按在上面,試圖強迫他在水池中溺死。

“……”

他擡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決定出去轉轉。

再這麽下去,薛硯舟覺得自己能被胡思亂想給嚇死在臥室裏。

不得不說,培訓中心的環境不錯。畢竟以前是一家療養院,綠化造景都經過精心設計。

沿著綠道跑步,感受耳邊小鳥清脆的嘰嘰喳喳和拂過臉頰的微風,因噩夢而沈郁的心情都輕松不少。

“小舟?”

薛硯舟停下來,回頭,看見了秦止。

秦止穿著條黑色運動褲,上身是灰色的工字背心。他額頭上有細碎的汗珠,肌肉以為劇烈運動而微微充血,看起來線條愈發明顯。

他的身形,符合大多數東方人的審美,幹凈利落而不誇張。

起碼,薛硯舟很是欣賞,他覺得因為那場夢兒變得不舒服的心,此時又舒暢不少。

[你好,你的聯絡員沈丘已上線。]

薛硯舟:[怎麽了?]

沈丘很少主動出現,除非監測到數據異常。

沈丘:[啊,怎麽又是秦止。]

薛硯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問:[什麽叫又是秦止,有哪裏不對嗎?]

沈丘:[我這邊監測到你的情緒數據出現劇烈波動,按照工作守則,需要上線對你進行例行詢問。不過,既然是秦止,倒也不奇怪,畢竟上次你也這樣心潮澎湃。]

薛硯舟點頭,對秦止打了個招呼:“秦隊,你怎麽也在這?”

秦止笑了笑,沒回答:“一起跑?跑完再說?”

“好。”

薛硯舟和秦止並肩向前跑去,腦子裏還在同沈丘繼續對話。

沈丘:[早知道你有這個愛好,我當時也不必準備那麽多資料來說服你接任務了。]

薛硯舟:[我怎麽覺得,你在暗示我饞秦止的身子?]

沈丘:[難道不是嗎?]

薛硯舟放慢腳步,落後兩步,確認眼前的秦隊的確讓人心情舒暢。

[你這話不對,我只是欣賞,並沒有什

麽世俗的欲望。]

沈丘:[行吧,你夠清醒就好了,畢竟這個世界任務對象有好幾個,還是走友情線比較合適。我怕你翻車。]

[安心,不會的。]

同沈丘一頓閑聊,轉眼間已經跑了一大圈。

處置人的身體素質都很不錯,但薛硯舟同秦止還是有些差距的。他已經覺得喘氣有些氣促,而身邊的秦止似乎還沒熱完身。

就在薛硯舟想開口表示,自己要先停下來休息的時候。

秦止停下來了。

“今天的運動量差不多了,我們走回宿舍區。”秦止說話的時候,氣息依舊平緩,沒有任何劇烈運動過的跡象。

薛硯舟點頭,剛好,他有些事情想問一問對方。

“秦隊,你怎麽會在這裏?”

秦止:“我是培訓中心的總教官,出現在這裏並不奇怪。”

但凡是有第一區處置中心的人在此,聽到這句話都會大驚失色。秦止是培訓中心的總教官沒錯,但他只是掛名的。

他的理念和培訓中心大相徑庭,主張新人應當在實踐中迅速成長起來。更何況,作為第一區的負責人,他本身就公務繁忙。

秦止是原則性和責任心都很強的人,幾乎每一起發生在轄區內的靈異入侵都會親自過問。

這讓他沒有任何私人時間,更不會有時間在培訓中心當教官。

薛硯舟並不知道這些細節:“原來是這樣,這次居然有兩位隊長出任教官,是因為靈異入侵愈發嚴重了嗎?”

秦止的關註點卻有些奇怪:“兩位?”

“昨天,謝隊說他也會在此次的培訓中擔任教官工作。”

秦止停了下來,微微皺眉似乎在想什麽。

薛硯舟:“秦隊,怎麽了?”

“沒事。”秦止問,“你為什麽這麽問,而且剛才,你的情緒似乎不太對勁。”

“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薛硯舟將那個詭異的夢中夢講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我明知道那是夢,卻有一種錯位感,仿佛那才是現實,現在是場幻夢。”

秦止:“這可以看做是處置人的一種感知,或是預警。如果放任靈異入侵不管,我們的世界或許會

變成你夢中那樣。”

秦止說他曾經經歷過一個副本,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副本。在其中發生的一切,和薛硯舟夢中的景象差不多。

人類掙紮求生,每活一天都是一種幸運。無處不在的靈異,充斥在日常生活中的每個角落。

“那,如果這個世界也走到那一步,會怎麽樣。”

“總部已經做過相關預案,屆時會建立最後的凈土,人類生存的伊甸園,唯一幾塊不會被靈異入侵的大型基地。”

薛硯舟:“不被靈異入侵的基地?”

秦止點頭:“嗯,盡我全部的力量,包括生命,建造那片基地,能有火種傳承下去,就足夠了。”

他說得輕松,薛硯舟卻從中聽出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感。當這個世界走到那一步的時候,眼前的人會毫不猶豫犧牲自己,只為保存些希望之火。

其實,就算是186號世界徹底被入侵,秦止這些噩夢游戲的高級玩家,也是能生存,甚至是很舒服的生存下去。

他們有退路,寂滅公寓。然而,秦止卻選擇了犧牲自己。

薛硯舟:“秦隊,您是個無私的人。”

秦止卻搖了搖頭:“不,我有私心,我的私心……好了,到宿舍了,上去吧。”

私心?

薛硯舟站在二樓的轉角處,看著秦止遠去的背影。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這種執著。

如果秦止知道,正是他們的執念,才引來了寂滅之地的入侵,會怎麽樣?

“……”

想到這裏,薛硯舟又皺了皺眉,拉出胸口的木頭娃娃看了一眼。總覺得,事情或許沒有這麽簡單。

從一開始的任務,這個186號世界就不正常。在同沈丘的交流中,他知道每次的任務世界,都只會有一個任務對象。

這些新生的小世界,都是來自於各種小說,每部小說只有一個主角,自然只會有一個任務對象。

可186號世界,有三個主角,他們的氣運交雜在一塊,共同影響這個特殊的世界。

還有這個木頭娃娃,和灰色霧氣,明顯不太對勁。

算了,路到橋頭自然直,足夠新鮮刺激就行了。

薛硯舟把木頭娃娃塞回衣服,轉

身上樓。

**

教學區距離生活區不算太遠,走過去約莫十分鐘左右。這處的建築風格和生活區完全不同,主打實用性。

從外觀看來,都是統一的灰白色方正盒子。

裏面的構造也挺奇特,中間是大型教室,上面二樓有一圈休息室。每個小型休息室可以容納十人,恰好是分組人數。

所有參加培訓的新人抽簽分組,每十人一組,每組配備有助教。

當然,分組並非是按照完全隨機,會按照戰鬥系和輔助系進行科學配比。

薛硯舟被分到了輔助系。

他拿到輔助系的綠色學員證的時候,還楞了一下。

後來才想起來,研究院的章逸來新州為他錄入資料的時候,他展示出來的技能,的確是輔助系的“寂靜之夜”。

輔助系就輔助系吧,反正課程都是差不多的。

薛硯舟把學員證佩戴在胸前,按照分組表格找到了4號休息室。

推開門的時候,他微微一楞。

這緣分,真是有些過分了。

坐在休息室上首位置的是助教,負責學員們的日常生活和課後作業打分。

而眼前的助教,正是昨天和薛硯舟鬧了不愉快的江白。

“誒?怎麽了?進去呀。”

薛硯舟轉身,看到身後站著幾個佩戴者黑色學員證的學員。

“抱歉。”

他走了進去,挑了張椅子坐下。身後跟進來的幾個人,看見薛硯舟的學員證時,眼睛微微一亮。

“這位,嗯,薛同學,你的輔助能力是什麽類型的?”

輔助系的能力者雖然沒什麽戰鬥力,但可以起到的作用卻很大。

比如像大名鼎鼎的第七區負責人顧遠洲,就是輔助系裏天花板級的人物。

催眠操控靈魂溝通,各類輔助系的技能,能讓和他組隊的人毫無後顧之憂,順利通關副本。

而第五區的小飛,也是有名的輔助系能力者,只要有他在,相當於開著全圖打游戲。

薛硯舟:“安撫靈異,降低同步率。”

“啊……”

幾個新人學員都肉眼可見的失望了,畢竟對於新人來

說,這個技能沒有任何作用。他們的同步率本來就低,也不可能出現靈異反噬的情況。

簡單來說,在這次的培訓中,薛硯舟算是完完全全的拖油瓶。

要知道,總部的培訓可不是關在培訓中心學理論就完事,之後會是有大量實踐課程要處置靈異事件的。

帶上個拖油瓶輔助系,他們小組的成績,肉眼可見的會很慘。

“好了,人到齊了,現在我宣讀培訓中心的課程安排和相關規章制度。”江白開口道。

他的視線,在薛硯舟身上停了片刻:“不管你們在當地的培訓中心是怎樣的身份,怎樣的特殊,到了總部培訓中心,都要嚴格遵守培訓中心的規章制度。培訓中心不是過家家的地方,月度考核不合格的學員,我們會退回當地處置中心。”

對於這些官方套話,薛硯舟向來是左耳進右耳出,他的視線落在了江白胸口工作證上。

他的眼神很好,每個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江白的工作單位一欄,填寫的居然不是新州市處置中心,而是首都研究院。

有意思。

這個人,居然從第五區處置中心跳槽到了研究院去了?薛硯舟也接到過研究院的邀請,知道條件有多麽誘人。

可江白,似乎是戰鬥系的能力者,為何會選擇去研究院?

而且謝亦明極其有領地意識,挖第五區的人,那不得被謝亦明找上門去揍?

“薛硯舟。”

薛硯舟回過神來:“怎麽了,江助教?”

“麻煩重覆一下我剛才朗讀的規章制度。”

這明顯是為難。所有人都看出剛才的薛硯舟雙眼放空,明顯是走神了。

這位江助教看來是想給個下馬威。這位輔助系的學員,本身就不容易獲得積分,這一上來就要被扣分。

真是太慘了。

“第一、本中心為封閉式管理,學員出入都需提出申請,經批準後……”

沒想到,薛硯舟一字不漏地背了出來,連停頓的次數都和江白一模一樣。

背完之後,他還靦腆地笑了笑:“江助教,我這人記性不太好,不知道有沒有背準確呢?”

“……”

江白臉色

一青,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僵硬地點了點頭:“不錯,好了,現在下去準備開學典禮。”

***

任何學校的開學典禮都會有領導發言的環節,培訓中心也不例外。

出人意料的是,坐在主席臺上的幾位總部的領導,卻都是普通人。

成為處置人之後,薛硯舟幾乎是一眼就能分辨出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別。

坐在主席臺正中央的邵同峰部長,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他戴著眼鏡,看起來五十歲左右,兩鬢有些白發,皺紋也爬上了眼角。

這並非是論資排輩。因為其實算年齡的話,秦止謝亦明顧遠洲這些隊長,年紀也不比這位邵部長年輕多少。

他們只是身體和普通人不一樣,外貌保持著二十來歲的狀態。

“你是不是覺得奇怪?”

旁邊的學員,湊過來低聲對薛硯舟說了一句。

薛硯舟的視線落在對方的學員證上。

喬澤,剛在在休息室的時候也坐在他的旁邊。他來自第七區的中心定江市,也是顧遠洲常駐的處置中心。

“嗯。”喬澤明顯是知道內情的人,薛硯舟準備聽一聽。

“這是當初組建處置中心的時候定下來的,上面覺得靈異能力者的精神狀態不穩定,不適合做管理工作,幾位初代隊長也沒有意見,就這麽定下來了……”

原來如此。

薛硯舟想起當初秦止狂化時毫不猶豫地扭斷研究員的脖子,也覺得這種擔憂是可以理解的。

冗長的領導發言總算結束,接下來就是所有學員最為期待的環節,介紹此次參與教學工作的教官。

每次的負責教官,都不會提前對外公布,這讓學員們有種開盲盒的驚喜。

即使是知道頂尖的那幾位都不太願意擔任教官,但萬一呢?

而且,為了激發新人學員的上進心,登場的教官都會展示自己的能力,可以說是極具觀賞性。

比如喬澤,此時就一臉期待:“小薛,我好激動,萬一能開出SSR,那就賺翻了。”

薛硯舟:“SSR?”

“就是,就是那幾位九級大佬啊,那可是SSR級的英雄!”

“……”

旁邊一人嗤笑一聲,說:“你想什麽呢,能有個SR就不錯了,人家隊長都忙得分身乏術的,怎麽可能……”

一點火星,自空中飄落,落地瞬間暴漲數米,熊熊燃燒。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屏住了呼吸。

鬼火,難道是?

一道人影,自火焰之中出現,他神色冷漠,穿著黑色制服,正是第五區的負責人謝亦明。

“第五區,謝亦明。”

他只說了幾個字,便走到主席臺最邊緣的位置坐下。

“……我艹,謝,謝亦明啊。”喬澤看傻了,“嗚嗚嗚,沒想到我還沒見過我們第七區的負責人,倒是在這裏見過隊長級的人物了,我沒有遺憾了。”

話音才落,一道冷光亮起,場中的燈光,似乎也被這淩厲之氣影響,暗了下來。

燈光再度亮起之時,臺上已經出現了肩上扛著重劍的秦止。那邊骷髏重劍,眼眶之中還閃著猩紅的光,仿佛要擇人而噬。

“第一區負責人,秦止,將會在之後的幾個月,負責部分實踐教學工作。”

喬澤眨了眨眼睛,捏著座椅把手,差點沒個揪下來:“這,這不是幻覺吧,第二位隊長啊。兩張SSR啊,這什麽運氣啊!”

緊接著,燈光在臺上形成的影子,忽然開始扭曲蠕動著,隨即慢慢升起,變成一扇黑色的門。

門中是湧動著的黑色霧氣,靜靜矗立著,仿佛來自地獄。

從地獄之門中出現的人,卻面帶笑容,如三月春風般溫和。顧遠洲擡手,黑色霧氣沒入他掌心的懷表。

“各位學員好,我是第七區負責人顧遠洲,希望能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幫助諸位成為合格的處置人。”

場上所有人都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最受打擊的,卻是坐在助教位置的江白。

他整個人都僵硬了,喃喃道:“三,三位隊長?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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