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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新人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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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新人培訓

激動人心的教官登場之後,接下來的課程內容卻有些枯燥。

根據培訓中心的課程安排,前三天都是基礎的理論知識。

作為常年戰鬥在一線的三位隊長,自然不會負責教授理論知識。顧遠洲還好,謝亦明那樣的性格,讓他負責教理論課,十有八九是用AI把課本朗讀一遍。

可以,但沒有必要。

培訓中心畢竟不是來度假的地方,開學典禮結束之後直接進入理論課程。

第一門理論:靈異入侵概論。

講師是研究所的一級研究員,他戴著眼鏡,一派搞學術的樣子。

說實話,這位講師的授課倒是讓薛硯舟對於研究院的偏見有所改變,除去一部分權力欲望過於旺盛的人,研究院還是有醉心學術的科研人員。

比如臺上這位研究員,他雖然等級不高,但對於所有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靈異事件和靈異入侵案卷都信手拈來。

甚至,一些發生在國外的有名的靈異事件,他也能說得頭頭是道。

他掌握的這部分信息比處置中心檔案室裏的資料還要齊全。

畢竟,登記在檔案室裏的資料必須經過官方考證。

而國外沒有健全的靈異事件處置體系,都是靠賞金系統予以處理。

賞金獵人沒有官方身份,自然也不受約束,他們是不會老老實實報告實際處置情況的。

他們提供的處置報告常常會存在不少誇大成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把報告寫成一部幾十萬字的靈異冒險類小說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華國的處置中心自然是不能將這些報告錄入,因此,在檔案室中沒有國外有關的靈異入侵。

講課的時候卻不必受太多的限制,可以根據講師個人的積累講述一些逸聞。

“在A國最出名的一起靈異入侵事件是鬼教堂入侵。A國在數百年前由新教徒建國,至今還有80%以上的人口信教,每周都會固定到教堂祈禱。鬼教堂最初的時候,出現在一處鄉村的小教堂,之後蔓延到整個州,是A國影響最大的靈異入侵事件……”

有學員提問道:“一開始出現在小教堂的時候,應當是很容易處理的,怎麽會蔓延到整個州

?”

“A國的靈異事件處理流程不太一樣,懸賞制,那個鄉村人口不多,窮,給出的懸賞金額自然不高。”

懸賞金額不高,自然沒有賞金獵人願意接單,直到蔓延開來,有關部門介入,財政支付款項,才找了大量賞金獵人,將靈異入侵限制。

“這起事件,至今尚未完全處理完畢,盡管靈異源頭被限制,它還是會偶爾出現在某些偏僻的教堂中,成為游蕩在陰影之中的鬼教堂。”

講師點了點手裏的鼠標,PPT中出現了一張照片。

照片像素不高,朦朦朧朧的,但可以看清是籠罩在灰色霧氣中的一座教堂。教堂的門打開,裏面有信徒正在祈禱。

他們低著頭,看起來很是虔誠,可是,那個低頭的角度,根本不是活人能做得到的。

每個人的額頭,都貼到了胸口,分明是頸椎被徹底折斷。

“……”

嘶——

薛硯舟看著這詭異的照片,只覺得自己的頸椎都在哢擦作響了。

理論課結束之後,便到了午飯時間。

午飯在生活區的自助餐廳,薛硯舟和喬澤結伴一起吃飯。

餐廳環境不錯,菜色比一般的五星酒店還要豐盛,可以說在培訓中心裏,學員除去學習和生命安全之外,不會為任何事情擔心。

是的,在實踐課程裏,學員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在進入培訓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或者說,在成為處置人的那天起,他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隨時隨地都可能死在靈異入侵中。

並非所有人都有著為他人獻身的高尚覺悟,不少處置人加入處置中心只是因為一個非常單純的原因。

情報共享,資源共享。

處置人處理案件可以獲得內部積分,內部積分可以兌換主神商城中的道具。畢竟,所有處置人頭上都高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每月一次的強制副本,讓他們註定與平靜的生活無緣。

處理靈異事件,相當於另一個賺取積分的途徑。而處置中心提供的道具,有些來自研究院,有些則是來自各高級玩家。

“欸,小薛,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



硯舟剛挑完菜,端著餐盤坐下,就聽喬澤問了一句。

這張桌子上的都是他們小組的人,吃飯是一種能迅速拉進彼此距離的方式,自助餐廳內的學員自然也是按小組分開就坐。

“想要的東西?”薛硯舟不解,問了一句。

旁邊名叫羅淩的女性學員驚訝道:“你不知道嗎?昨天發放的手冊上說了呀。”

昨天,薛硯舟處理完AH715次航班後續事務之後就趕來了處置中心,之後又和謝亦明在房間聊天,哪裏有時間看什麽手冊。

“我昨天很晚才到,沒來得及看。”

喬澤解釋道:“是這樣的,新人培訓的慣例,每次的前三名,可以在挑選主神商城內的一件A級道具。A級啊!那可是要用劇情點才能換到的東西。”

薛硯舟:“啊,這樣啊,我暫時沒什麽想法。”

他也不是情商低到令人發指,自然沒去問什麽“A級劇情點很難拿到嗎”這種凡爾賽的話。

“也是,沒聽說過有那次是輔助系拿到前三名的。”一名學員嗤笑一聲,“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說話的學員廖虎身高一米八幾,肌肉結實,據說還精通各種格鬥,天賦能力也是攻擊性很強的戰鬥系。

廖虎是拿前三名的熱門人選,本來想著如果能分到個能加buff或者開地圖的輔助系,沖擊一下第一名也不是不可以。

沒想到,居然說個現階段沒啥用的輔助,他自然對薛硯舟很是不滿。

“哦?這位學員,似乎對我們輔助系的處置人很不滿?”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幾人轉頭望去,隨後都下意識站了起來。

“顧隊。”

顧遠洲手裏端著餐盤,對喬澤道:“你是定江處置中心推薦的學員對吧?能麻煩你往旁邊坐一個位置嗎?謝謝。”

“是,好的,顧隊。”喬澤應了一聲,果斷往旁邊的空位挪過去。

顧遠洲坐下:“你們不必太緊張,就當是朋友,以後我們也都是同事,不必太拘束。”

薛硯舟很佩服顧遠洲的手段,短短幾句話,就讓在場的人都放下戒備。不過,他感覺到對方聲音中聽到了對方掌中,有懷表轉動的聲音。

他低頭,垂眼去看顧遠洲的手,想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在使用技能。沒想到,對方本來放在身側的手,就這麽恰好好處的張開,讓他看到了掌中的金色懷表。

薛硯舟擡頭,恰好對上顧遠洲含笑的眼睛。

這是,刻意給他看的?

“顧隊,你和小薛認識?”喬澤問。

顧遠洲卻沒有回答,而是看著薛硯舟。

明明沒有說話,薛硯舟卻知道對方的意思,決定權在他。

薛硯舟點頭:“嗯,之前我們學校發生靈異入侵,是顧隊救了我。”

“你是新州大學的?”

新州大學靈異入侵事件,算是最近影響最大的一次靈異入侵事件。處置中心的人自然都看過相關案卷,極為了解。

話題很自然的轉向了新州大學案件,顧遠洲一如既往地平易近人,對學員的問題都仔細回答。

午餐時間過得很快,沒有午休,結束過後是格鬥課程。

格鬥課程對於戰鬥系和輔助系的學員都一視同仁,要求是一樣的。

負責格鬥課程的教官,是來自首都處置中心的教官,外號鬼手。他的雙手戴著一副詭異的手套,皮質,泛白。

不像是牛皮也不像是羊皮,而像是……人皮。

教官十分嚴厲,開場就給了所有學員一個下馬威。

“全體都有,負重十公裏,三十分鐘完成。”

對於處置人來說,負重十公裏算不得太難的項目,但是這些新人都只經歷過一次兩次副本,基本沒有多餘的積分提升太多屬性。

學員們自然是叫苦連天。

好在,為了培養團隊協作精神,教官並不禁止隊友間的互幫互助。

簡單來說,體力、力量等基礎屬性沒那麽好的學員,可以尋求同隊學員的幫助。

而整個小隊的時間,以最後一位到達的學員來算。

喬澤看了看薛硯舟的身板,說:“小薛,要不我幫你分擔一半吧?”

薛硯舟:“謝謝,暫時不用。”

廖虎瞥他一眼:“別拖我們後腿就行,要真受不了,說出來也不丟人。”

薛硯舟笑了笑,沒說話。

一聲令響,所有學員出

發。

路線是從培訓中心出發,穿越後方的山林,繞一圈之後回來。

進入山林之後,路線自由選擇。

薛硯舟幾人穿進叢林之後,已經和其他小隊拉開一段距離。

樹林中顯得十分安靜,只有越野靴踩過樹枝的聲響。忽然,周遭的環境暗了下來。朦朧的霧氣,從各個方位出現。

“這是什麽情況?”

“靈異事件?”

“怎麽可能,這可是在培訓中心,還是在首都。”

薛硯舟沒有說話,看了眼前方的道路。能見度不足十米,可這霧氣,並不像是靈異入侵。

應該是培訓中心的考核項目。

他就說,處置人沒事考什麽十公裏越野跑,沒有任何意義。原來,真正的目的是考核在身體極度疲憊狀況下的應急反應能力。

薛硯舟說:“這不是靈異入侵,往前走。”

話音才落,從樹幹中伸出了一雙手,猛地向著薛硯舟的脖頸掐去。他毫不猶豫,直接往前一躲。

“小……“喬澤驚呼。

那雙手卻似乎不受限制,眨眼間又出現在薛硯舟腳下,一把拽住他的腳脖子。薛硯舟身體失去平衡,卻不慌張,順著力道就地一滾。

動作間,匕首已經落在掌心,薛硯舟就手一撩,那雙忽然出現的鬼手被齊腕切斷,落在地上化作一灘血水。

旁邊的隊友,都看傻了。

喬澤此時,第二個字才出口:“……心。”

而薛硯舟,已經拍了拍身上的樹葉,站了起來。他收起匕首,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太……果斷了?

這一切,幾乎都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他其實在培訓的時候,想好好休息一陣,當一個合格的輔助就好。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在第一天就失敗了。

嗯?

薛硯舟向東南方向看去,那邊似乎有視線,在看著自己。

**

與此同時。

培訓中心的教學研討室內。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著每一小隊在遭遇靈異襲擊時的反應。居中被放大的圖像,正是薛硯舟。

“沒想到,這個學員不僅外表長

得好,實力也是頂尖的,這反應能力,很久沒見過了。”

“說起來,他剛剛露的那一手,和謝隊有些像啊?”

其實,不能說是有些像,而幾乎是一模一樣。

刀尖的走勢,和對弱點的判斷,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習慣。謝亦明作為九級玩家,各種處置靈異事件時的記錄視頻自然是被各種研究。

很多用冷兵器的高手,都能一眼看出兩人之間的相似之處。

比如秦止。

他微微皺眉,問:“你教小舟用刀的?”

謝亦明視線始終落在屏幕上,就在眾人以為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聽到的時候。

他卻開口了:“不,是他教我。”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腦莫名其妙。

屏幕中的年輕人,明顯只有二十歲左右。背調資料也很清晰,無父無母的孤兒,在新州下屬一個地級市的福利院長大,之後考入新州大學。

總之,不可能和謝亦明有什麽交集,還教導對方刀法。

然而,謝亦明只說了這麽幾個字,再沒給出任何解釋。

沒人敢繼續追問,敢的人也知道謝亦明的性格,他不想說的事情,用槍指著也得不出結果。

顧遠洲垂眼,看著掌心的金色懷表,微微皺眉。

而秦止,則是腦海中不可控制地響起了那首民謠。

考慮到今天是開學第一天,鬼手教官在終點為所有學員打分之後,便宣布解散。

直至此刻,他僵硬的臉上才露出個詭異的笑:“很好,祝你們在接下來的培訓中擁有一段快樂的學習時光。”

說完,他轉身離去。

喬澤抖著身體,說:“我的天,這教官太可怕了。”

“那是,他這句話,我第一個副本是個學校副本,當時那個鬼校長就說了這麽一句話,簡直是我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眾人一邊閑聊吐槽,一邊向著食堂走去。

晚上的菜色依舊豐富,體力消耗劇烈的學員,都吃得很香。

薛硯舟卻不太舒服,不知為何,他覺得飯菜好吃得有些過分。但卻又聞不出什麽異樣,並沒有李叔燒烤那股子奇特的香味。

或許,只是體力消耗

太大的緣故。人在極度饑餓的時候,總是會覺得東西特別好吃。

***

晚上很安靜。

鬼手教官表示第二天下午的訓練量是今天的雙倍,這個消息讓學員放棄了晚上聯誼聯絡感情的想法。

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感情不值錢。

薛硯舟昨晚沒睡好,回到宿舍後洗完澡就直接睡覺了。

他以為白天的疲勞足以支撐自己睡個好覺,沒想到,半夜還是醒了。

外面又下雨了。

劈裏啪啦的雨聲,穿透玻璃的阻隔,直直刺入心底。聲音清晰得過分。

這種程度的聲音,根本就不正常。

薛硯舟閉上眼睛,不想起來,卻發現無法睡著。看來,他必須到陽臺上去看一看。

拉開窗簾,外面的燈,這次卻沒有熄滅。

昏黃的路燈,每一盞都亮著。

“……”

即便做好心理準備,薛硯舟依舊是被紮紮實實地嚇了一跳。

沒盞路燈下,都站著幾個人,背對著宿舍。他們開始跳詭異的舞蹈,整齊劃一的。

這回,薛硯舟不想再去看那些人的臉,他後退一步,準備回到房間。

沒想到,他卻踩空了,整個人猛地墜落,無止境地下落,落至不知名的深淵。

薛硯舟落入黑暗之中,什麽都看不到,也不知何時才能到底。他被黑暗包圍,然後看到迷霧重重中,一點猩紅的光。

那是,一只巨大的螺旋狀的眼睛,和木頭娃娃留在胸口的紋路一模一樣。

來——

“!”

薛硯舟猛地睜開眼睛,喘了幾口氣,這才擡手,捏住了胸口的木偶。感受到手心木頭娃娃粗糙的紋理,他才能確認不再夢中。

可是,在夢中的時候,卻想不起要通過木頭娃娃來確認。

“是你的搞鬼嗎?”薛硯舟起身,打開床頭燈。拉開衣領後,他看到了心口處還未褪去的紅色眼睛。

木頭娃娃這是怎麽回事?這段時間,他並沒有過量使用靈異,不應該會造成反噬。薛硯舟如今人在培訓中心,謝亦明等幾個九級大佬也在。

他一點也不想在這種時候,暴露木頭娃娃

的特殊。

“你不要搞事情啊,搞事情的話,我把你拿到寂滅公寓去兌了。”

薛硯舟拎著木頭娃娃威脅幾句,倒回了枕頭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威脅起了作用,接下來倒是一夜無夢。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基礎理論知識已經結束。接下來等待著學員的便是大量的格鬥和實踐課程。

薛硯舟這段時間,過得不算安穩。他依舊在做夢,每天晚上都在做同樣的夢。

路燈下,有人在跳著詭異的舞蹈。這夢太過頻繁,頻繁到薛硯舟都習以為常了。

好在過幾天,他們就要分批離開培訓中心,開始第一次的實踐課程。

薛硯舟想著,在實踐課程中,找點靈異給木頭娃娃吃,說不定能將對方安撫下來不要作妖。

畢竟那些路燈下的舞蹈,實在是沒什麽觀賞性。

沒想到,這一天的晚上,薛硯舟卻沒有再做夢,而是一覺睡到了天亮。

咚咚咚——

是敲門聲,把他喚醒的。

醒過來的時候,他看著頭頂有些斑駁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這是,哪裏?

起身之後,眼前的墻壁也有些年頭了,分層的設計,上半部分是白色的,下半部分是綠色的。

這種裝修,好奇怪啊。房間裏貼著大幅的海報,上面寫著幾個字。

[九零年代流行金曲]

海報上是穿著牛仔服,梳著三七分發型的俊朗男明星。

這是,哦,對了,這是我的房間。

可我是誰?

他坐在床上發呆,覺得自己有些睡懵了。

直到敲門的人失去耐心,直接一把推開了門。

“薛硯舟!早飯都要涼了!還不起床!待會要遲到了!”

哦,對。他是薛硯舟。

薛硯舟起床,拿起床邊寬大的運動款校服套在身上,拿起桌上的牛奶就要往外跑。

“誒!把包子帶上,我今天特地去李叔包子鋪給你買的!”

薛硯舟皺眉:“又是李叔包子,天天吃,吃得膩歪死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們不吃李叔包子,還能吃什麽東西!拿著!”

接過中年女性一

把塞過來的包子,薛硯舟沖出了門口。

他家住在二樓,房子是不久前爸爸廠裏分配的樓房。搬過來的時候,原本院子裏的小夥伴都羨慕壞了。

薛硯舟倒覺得沒意思,他更喜歡原來在走廊上一喊,就能叫上七八個朋友到院子裏打籃球的感覺。

他一路小跑,剛好在公交站臺前看到了四路公交的車屁股。

“等!師傅等等!”

然而,為時已晚,公交已經關門發動,不可能會等他。

完蛋,這回真的要遲到了。就在薛硯舟哭喪著臉,準備待會在學校外面罰站的時候。公交車停了下來。

薛硯舟眼睛一亮,沖了上去。

“師傅,你可真是大好人!”

“小舟,平時你可沒這麽客氣,就因為我等你上車?”

薛硯舟一擡頭,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秦止哥,今天是你值班啊。”

公交司機是秦止,原來大院裏是他家的鄰居,前段時間才轉業到了公交公司。別看只是個司機,但是鐵飯碗,待遇穩定,人人羨慕。

秦止點了點頭:“坐好。”

薛硯舟坐在駕駛位後面的位置,有一句沒一句地和秦止聊天。

車上的乘客不多,基本都是早起上班和上學的人。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拿著個包子在啃。

公交上彌漫著一股肉包子的奇特香味,明明是每天的日常,薛硯舟卻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很不舒服。

他從來沒覺得,李叔包子的味道讓人這麽反感過。明明是他們縣城所有人,從小吃到大的包子。

[前方到站,巍嵬縣第一中學。]

終於到學校了!

“秦止哥!我下車了!”

薛硯舟如獲大赦,站起來甩下一句話就迫不及待地沖了下去。

秦止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笑了一下,然後按下關門鍵。

車上的乘客,依舊僵著身體,捧著肉包,一口接一口,機械地吃著。

而秦止,卻只是按下了報站按鈕。

[前方到站,李叔肉聯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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