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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大師姐的奇妙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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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大師姐的奇妙想象

早上花景明醒來後梳洗一番,收拾了行囊,敲響隔壁的房門。

“清鴻,我們今日——”

他話沒說完,門便打開了。

宋瀲灩沒穿外衫,將一臉如夢似幻的花景明請進了屋內坐下,微笑道:“師姐她出去了。”

花景明呆楞楞地點頭。

直到她把熱茶遞到了花景明手邊,他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宋瀲灩的手腕,焦急道:“你怎麽回來了?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如今做鬼的事,我老家有些散修朋友,要不你去投奔他們也好!”

聞言宋瀲灩微微一笑道:“謝謝師兄這麽為我著想,不過我不是鬼欸。”

“不是?”

花景明垂眸看她被自己握著的手腕,分明涼得冰手,何況大陽斥陰陣那麽兇殘的古陣,壓陣者不可能活下來。

宋瀲灩想抽回手,卻見花景明目光如炬,“師妹,我無意把你往壞處想,但你這段時間音訊全無,又身無鬼氣突然出現,未免有點可疑。”

宋瀲灩笑容淺淡,坦然回視道:“我就是預料到了你們的這種反應才害怕回山門,畢竟我被人所救這種事過於巧合了,沒人相信我才對。”

這一招反客為主,成功把花景明這種情商不高的清奇男子給搞沒話了。

她繼續道:“我這段時間重傷未愈又四處流浪,所以才臉色蒼白了些,不信師兄你看。”

說著指尖放出一股靈流,點燃了桌上的殘燭。

鬼體內陰氣滋生,種不下靈根,即便生前一身通天修為,死後照樣化為烏有。

因此宋瀲灩現編的謊話經不起細想,但還能使用靈術這一不爭的事實,還是讓花景明迅速失去了自己的高光時刻,相信了宋瀲灩。

真就信了個鬼。

花景明天真問道:“那你是如何與清鴻遇見的?”

宋瀲灩支著下巴笑得像只小狐貍,甜聲道:“這種事怪羞人的,還是叫師姐自己和你說吧。”

一聽到“羞人”這種形容,花景明的好奇心立即被打消了。

傅清鴻是帶著朝食回來的,找回宋瀲灩後她整個人顯得容光煥發,進門見到花景明就露出個淺淺的笑容:“早安。”

不待花景明回應,她又徑自放下朝食走去有臥床的裏間,將宋瀲灩的外衫拿來披在她身上,囑咐道:“雖然花景明不是外人,但也要註意儀表。”

花景明暗暗翻了個白眼。

宋瀲灩撒嬌道:“昨晚和師姐一起睡得好熱,才不想穿嘛。”

傅清鴻道:“要是睡不習慣,今晚就自己一間房。”

宋瀲灩也不願意,“可我一個人害怕。”

傅清鴻便無限包容地答應:“那我今晚找個大點的房間,足夠我們一起睡。”

花景明算看出來了,現在傅清鴻對宋瀲灩是說什麽是什麽的彌補狀態,以前人再怎麽纏著她,別說一張床,就是一間房都沒單獨呆過,要是讓她知道自己方才還懷疑宋瀲灩,他這便宜師弟還得挨上兩拳。

他轉移話題問:“今天不是回山門覆命嗎?路上行程半日足夠了,不用住宿。”

傅清鴻倒了杯茶喝,漫不經心道:“你先回山門吧,我打算陪小師妹去看花燈會,就去蘇州城?花景明說那裏的花燈會好看,而且那裏氣候四季溫熱,你怕冷,去那免得受凍。”

後半段話完全是對宋瀲灩說的,她笑吟吟地聽完道:“比起蘇州城,我更想看瓷瓶鎮的花燈會,師姐也陪我去嗎?”

瓷瓶鎮,傅清鴻記得這是宋瀲灩的老家,想必那裏的花燈會她從小看到大,更有意義些。

傅清鴻痛快答應了:“都好,往北去大概三日,正好上元節當日到,不過那裏天氣寒冷,要多穿些衣服。”

宋瀲灩雙眼隨著她的話漸漸亮起,等她說完,一下滿滿撲進了傅清鴻懷裏,蹭著腦袋道:“師姐天下第一好!”

答應看場花燈會就高興成這樣,太好滿足了,傅清鴻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宋瀲灩道:“別鬧,花景明還看著呢。”

兩人這才想到花景明這個大活人,卻發現桌上的朝食少了一份,人早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

三日後傍晚,傅清鴻禦劍而行帶著宋瀲灩到了蘇州城地界上空。

宋瀲灩沒有靈力不能禦劍,緊緊抓著傅清鴻的腰問:“師姐,我現在沒有靈力,再回玉衡天不會被師尊察覺嗎?”

傅清鴻道:“我送你的流蘇法器認主不認靈根,我會多加註一些靈術在其中,你用時直接取走就可以,加之平時跟在我身邊,不會有人發現。”

宋瀲灩興致不高:“是我拖累師姐了。”

“不算拖累。”傅清鴻糾正道:“況且如今泥犁山將開,厲鬼夫人還在人界逃竄,鬼界早晚必有一場動蕩,我不放心把你放走。”

宋瀲灩心裏暗喜,嘴上卻黯然道:“其實你也可以將我超生的。”

“……”

這點傅清鴻不是沒想過,超生助她轉世,但宋瀲灩作為本文主要角色,活不順遂,死不超生,說到底都不如留在自己身邊更放心。

她下意識嘆了口氣:“你可真是個小可憐。”

宋瀲灩卻立即駁回這話,聲音懶洋洋地歡喜道:“有師姐對我好,我就不可憐啦。”

這時孤光劍開始下降,傅清鴻拍了拍她的腦袋:“走吧,下去逛逛。”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小路落腳,順著燈火繁華處慢慢走去。

瓷瓶鎮這幾年變化不大,宋瀲灩卻新奇不已,四處看來看去仿佛第一次來。

她已經幾百年沒見過這樣的瓷瓶鎮了,她當鬼王時也曾回來看過幾次,但歲月變遷,早已沒了自己年少記憶裏的景象,如今她才好像真的回到了這個地方。

瓷瓶鎮這種北方小鎮,寒冬臘月願意出門看花燈的人竟然也不少,猜燈謎的一條街道從頭到尾人來人往,摩肩擦踵地熱鬧。

宋瀲灩走在前頭瞧瞧這個碰碰那個,要是有喜歡的就軟糯糯地叫聲師姐,傅清鴻便掏腰包付錢,一路下來吃的喝的玩的讓她抱了一懷,不禁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驕傲感湧上心頭。

路過一間花燈鋪子時,一位病怏怏地文弱老板盯著宋瀲灩看了片刻,立即叫道:“宋小姐?可是宋小姐嗎?”

宋瀲灩一楞,回身道:“你認識我?”

那老板認對了人,釋然一笑道:“這一趟街恐怕有不記得宋小姐的?你離開瓷瓶鎮之後,再沒人像你猜謎這麽厲害咯。”

宋瀲灩這才想到自己六百年前幹得缺德事兒,訕然幹笑:“看來大家現在的生意都不錯了?”

老板便道:“也就那樣吧,生意是能做晚些了,也不用戳破腦袋去想謎面,但有時難免又想念宋小姐的大方,聽說後來宋府出了事,你可是投奔什麽親戚了麽?”

宋瀲灩笑道:“哪有什麽親人,橋洞裏睡了兩天,就被神仙姐姐撿走了。”

她指指身後正氣淩然抱著一堆零碎的傅清鴻,“喏,就是她,修仙名門的大師姐。”

老板瞪著眼睛,匆匆看了傅清鴻一眼,又因為這位仙子氣質太清冷出塵,不敢評價,稀罕道:“宋小姐還有這等仙緣?真是老天爺也偏愛你。”

這話把宋瀲灩說得尾巴翹上了天,又愉悅地和老板交談了半晌,才與傅清鴻離去。

傅清鴻看文時,對宋瀲灩的交代只是順路撿了個小姑娘,沒提過宋瀲灩原本的身份,沒想到竟然是位千金小姐,不覺意外道:“你以前是這樣的出身嗎?”

宋瀲灩佯裝不滿:“怎麽?我讀書認字,卻看上去很像潑野的小乞丐嗎?”

“那倒不是。”傅清鴻笑了笑。

其實她這人有一個優點,非常善於自我反省,自從心裏接納了宋瀲灩,總覺得自己過去故意忽視她冷落她的行為十分過分,如今又得知她竟是這樣的身世,更自愧對她誤解甚多。

“難得宋小姐回鄉,還想去哪裏逛逛嗎?”傅清鴻故意逗她。

宋瀲灩的臉驀地漲了一層薄紅,面上端得一本正經道:“還有一個地方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的地方?”

“我惦記很久了,是夙願。”說著宋瀲灩嘴角又上揚起來。

那個猜了三百年的謎面確實是夙願,若是傅清鴻陪自己猜出來了,必然是兩全其美。

兩人一路逛到街尾,燈火喧囂漸漸冷落了,只餘下幾戶店鋪零星開著。

宋瀲灩四處看了看環境,早已過了六百多年,她竟然不記得那家店鋪的門面長什麽樣子了,只記得那只燈籠。

傅清鴻在旁問:“你要找什麽樣子的燈?我幫你找找?”

宋瀲灩按照記憶形容著:“一只青色的燈籠,蓮花模樣,藕段似的木柄,像……你。”

傅清鴻正認真想象著那花燈的模樣,突然被一句“像你”說楞住了,指著自己驚訝道:“像我?”

宋瀲灩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說出這樣的形容來,腦子裏好像一道火花閃過,尷尬得要命,忙攆人走:“我,我隨便一說,我們分開找吧,天太冷了,分開找快些回去。”

“好。”傅清鴻應下後,雲裏霧裏地朝邊上幾家店鋪走了進去。

像她的燈籠?

傅清鴻腦海裏忽然浮現起一只以她五官為外型的人頭燈籠,登時渾身打起了冷顫,心道:“這小病嬌腦子裏一天天都是些什麽陰間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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