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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徑卻讓惱恨,你的行為不愧是一個卑鄙無恥小人的行徑!”

那人眸光一瞇,再不言語,身影宛如疾風一般的朝著孟萱而來。

孟萱卻依然立在那裏未動,身形飄逸挺直,樸實的衣袂,如墨的雲發緩緩的飛揚起來,她的目光毫不猶豫的直視那人,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劍一般,帶著鋒芒和銳利。

那樣的眼神似乎可以穿透人心,看清一切!

“你真的要如此做嗎?你是否已經想好了?你是否感覺現在自己的身上有微微刺痛的感覺傳來?我就算告訴你又如何?你現在中了毒,毒是我下的,這種毒不可動怒,不可動武,不然必毒發攻心而死!”

那人聽到孟萱的話,緩緩的楞了一下,卻仍然朝著孟萱攻擊而來。

“看來你是不怎麽相信我的話了,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身體較之前更痛一些了?如果你有這樣感覺,那麽恭喜你,你現在已經有毒發攻心的跡象了,若是想死,那你便再繼續動用武功吧。”

孟萱話落,那人果然不再往前了,他目光幽暗的看著孟萱,似乎也覺得和眼前這個女人逞一時之快,並非明智之塗。

他緩緩的出手來,“把解藥給我。”

“沒有解藥。”孟萱笑了起來,悠閑要說著。

“什麽意思?”那人皺眉。

孟萱眉眼淡淡,開口解釋,“你的毒沒有解藥。”

那人的眸光因為孟萱的話變得深邃起來,卻並沒有憤怒,這倒讓孟萱有些意外。

孟萱想了想,便繼續解釋道:“你的毒雖然沒有解藥,但是卻可以自動痊愈,只要你在這十天內安安靜靜靜養,不動武不動怒,十天之後,毒便自行可解。”

那人聽到孟萱的話後,目光深深的看了孟萱一眼,那一眼似乎可以從眼睛裏看出針一般的銳芒,那鋒利的銳芒之中,又似乎有一絲難察的笑意,矛盾卻又出奇的和諧。

那人轉過身去,身影緩緩的走遠。

孟萱站在那裏未動,直到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

孟萱目光在路旁的小徑四處逡巡了一番,卻沒有發現她的裝了衣服的竹籃的影子。

她轉過身去,看向身後十幾米外的小河,眉頭一皺,難道她將東西東西扔到那裏去了?

孟萱稍一思索,便想起她的確是將竹籃往那個方位扔的,並且扔的力道還不小,現下四處都找不到,便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那西的確被她扔進了河水之中了。

孟萱想到這個可能,便知道她的東西是找不回來了。

她的目光徐徐的在河面逡巡而過,此時距離她扔籃子的時候已經過去有一會兒了,加上河水湍急,想要扔進了河裏的籃子還在原地,根本不太可能。

孟萱收回目光,便往回走去。

孟萱快要走到低矮的帳篷前時,便看到有幾名士兵攔在了她的跟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孟萱眸光一動,越過那麽人便想繼續往前行走。

那些士兵見孟萱沒有搭理他們,目光不善的看了孟萱一眼,年輕的面容閃過不滿。

那些圍在孟萱面前的人正是將衣服交給沈心瑤的洗的那些士兵。

那些士兵的目光在孟萱的身上掃過,看到孟萱手中什麽東西也沒有拿,立即道:“我們的衣服呢?”

孟萱籃子裏的衣服並不是她的,而是軍中士兵的,可是現在她的那些衣服已經被河水沖走了,她根本就拿不出那些衣服。

“丟了。”孟萱實話實說,孟萱想起今日被人威脅之事,慵懶十分糟糕,唇舌都懶得費了,也懶得敷衍這群人。

33.誰不想活了

“丟了?”那些士兵提高了語調,“你可知道那是上面的人配分給我們的衣服,你竟然將她弄丟了,不想活了?還不立即去給我們找回來,你若是找不回來,有你好果子吃!”

孟萱看著士兵眼神中的威脅,聲音頗為平靜的道:“衣服是我弄丟的,我可以賠你們銀子。”

孟萱不想與他們計較,從衣袖中拿出十幾兩銀子,給了每人二兩,這二兩銀子,足以買好幾套這樣的衣服了。

孟萱將錢給了那些士兵之後,便繼續擡步往回帳篷的地方走。

可是走了幾步之後,有士兵攔在了孟萱的面前,他們冷笑的看著孟萱。

“銀子我就是收下了,但是這衣服你還是得還給我,這荒郊野外的,你就算賠了銀子,那也買不來衣服,所以還請孟姑娘去將衣服給我們大夥找回來,不然”

其中一名士兵威脅開口,其他士兵聽到孟萱的話,皆如看笑話一般的看著孟萱。

孟萱看了那些士兵一眼,伸出手來,“那你銀子還給我,我去給你們找衣服。”

“給了人的銀子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其中一人冷笑。

孟萱將手收了回來,她知道她的銀子是拿不回來了。

既然如此,她便不要了,她的目光無聲的掃過周圍的帳篷,周圍的人太多,如果將事情在鬧大,似乎不太好。

“好,我去將衣服找回來。”孟萱轉身,便往她方才回來的地方走,走了幾步之後,她回過頭來,“那裏地方有些大,我也不知道丟在哪裏,你們能幫忙找一下嗎?”

幾名士兵看了孟萱一眼,卻是跟在了孟萱的身後,“真是麻煩。”

孟萱嘴角在無人察覺的時候,勾起一抺冷笑。

幾人走到河水旁時,遙遙便可見湍急清澈的河水。

來到河水邊,孟萱當先停了下來,指著那湍急的河水道:“就是在這裏。”

那些士兵看到一望無際的河水,頓時怒了。

敢情眼前這個女人是逗他們玩呢,他們還以為這個女人是將衣服放在哪裏忘了,竟然是被河水卷走了,這就叫他們如何找?

“你是逗我們呢?”其中一名士兵怒氣沖沖的開口,其他人看著孟萱亦是面色不忿。

“我就是逗你們呢。”到了這個時候,孟萱自然不會再隱瞞,因為到了這裏,便是她的天下!

“你是不想活了。”那些士兵孟萱竟然一改往日的文靜,竟然敢反抗起來他們來了,還敢說出就是在逗他們玩這樣的話來,頓時怒火中燒。

“那便看看到底是誰不想活了。”孟萱眸光一瞇,開口。

那些士兵聽到孟萱的這句話,怒氣又增加了一分,他們一擁而上,朝著孟萱而來!

他們今日便要那個敢反抗的女人知道他們的厲害,讓她以後再不敢在他們面前放肆,最好將以前給那些從大夫身上敲來的銀子都交出來,乖乖的聽他們的話,他們讓她往東,她決不能往西,他們讓她站著,她中絕對開不能坐著。

在他們就要近到孟萱的身時,孟萱身形一偏,就躲過了他們的攻擊,同時擡手打了一個響指,立即有數百名士兵從草叢裏飛躥而出。

那些從草地裏突然而出的士兵,是那些傷口感染了,現在卻已經被孟萱醫治好的士兵,他們心中感激孟萱,當孟萱準備回帳篷時,他們便看到有人在為難孟萱,後來孟萱來到了這裏,他們便藏在了草叢之中,想看到事情會如何發展。

如今孟萱讓他們出來,他們豈有不出來之理?

於是他們數百人便全數朝那幾名士兵而來。

孟萱站在一旁,簡單的數了一下那些想要欺負她的士兵,他們則好七人。

那七名士兵看到從草叢近百來的士兵,頓時傻眼了,整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看著那些士兵的靠近。

在那數百名士兵沖到他們跟前的時候,他們終於反應過來,撒開腿便拼命的往前跑去。

可是他們七個人怎麽跑得那近百名士兵,於是那七人很快便被圍在中間,然後便被毫無章法的揍了一頓。

那些針對孟萱的人只有七人,他們被近百人圍在中間,拉扯著,如棉絮一般扯來扯去,根本不需要任何武力的比拼,然後那七人被放倒,近百名士兵上前,你一拳我一腳的招呼了上去,令那七人絲毫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在那針對孟萱的士兵被打得如豬頭一般的時候,那些幫助孟萱的士兵將他們幾人扯了起來,然後對著溪水的方向一扔,那些士兵瞬間落入了河水之中。

那些落入了水裏之後,便開始拼命的往岸邊爬,可是他們才爬到岸邊,便又被人一腳踢了下去,只得重新在河水中游走。

如此反覆,那幾名士兵終於知道孟萱的厲害,他們從河水中冒出頭來,隨著河水起起伏伏,一邊向孟萱道:“承孟姑娘,我們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請你高擡貴手,放我們吧。“

又有一人朝著孟萱大聲開口:“孟姑娘,求你放過我們吧,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淹死在河裏的。”

在那些人叫喊得差不多之時,孟萱想了想,準備讓那些幫助他的士兵下去。

孟萱看了一眼水中的人,她知道這些人久經水場,那點水是淹不死他們的,其實孟萱也沒有打算要了他們的命,只是要他們以後記住教訓,別來招惹她。

只是孟萱方轉過身去,朝那些士兵揮了揮手,打算讓那近百名士兵下去,身後便有人大喊:“辰王爺,您要幫我們做主,孟姑娘不分清紅皁白就想要淹死我們。”

聽到那些士兵突然改突求救方向的話,孟萱眉頭微微一皺,微微側過頭來,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果然見蕭亦辰站在她身側左邊的地方。

蕭亦辰的位置距離她與所在的地方有些遠,難怪她沒有時發現蕭亦辰的存在。

不過距離雖然有些遠,卻也不算太遠,她可以看清辨認出那人便是蕭亦辰。

但是蕭亦辰俊逸面容上的神情卻不知是因為隔得有些遠,還是本來蕭亦辰的臉上就沒有過多的情緒,所以孟萱並沒有看明白他臉上的神情。

34.喜怒無常

那些站在孟萱身後的士兵也還沒有走,聽到那落在水裏的士兵呼喊蕭亦辰的名字,齊齊轉頭看向蕭亦辰所站的方向。

他們看到站在河岸邊的蕭亦辰,頓時心中閃過懼怕,臉色亦蒼白的失了血色。

一個個低下頭去,瑟瑟顫抖。

他們知道蕭亦辰向來冷漠,怕是不會放了他們。

想到這裏,孟萱身後的士兵便更加害怕了一分。

落在水裏的士兵看到方才還叫囂著幫孟萱的那群士兵,此時一個個身形畏懼的站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不由心中劃地欣喜之色。

蕭亦辰自然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步伐緩緩的朝著孟萱的位置走了過來。

那落在水中的幾人看到蕭亦辰朝他們走來,心中更是升起一分激動之色。

他們的仇馬上就可以報了,那個女人竟然將他們打成這樣,還將他們拋入水中,只要隨意找一個人來,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那個叫孟萱的女人行徑殘忍惡劣。

蕭亦辰緩緩的來到了孟萱幾米外的地方,這時那幾名落水的士兵也緩緩的爬到了岸邊。

他們一個個身形狼狽爬上河岸,來到蕭亦辰腳下的位置,濕漉漉的手想要抓住了蕭亦辰的袍角。

他們聲淚俱下的道:“王爺,您可要為屬下做主,那個女人將我們換洗的衣服弄丟了,我們稍稍說了她幾句,她就不滿了,勾引了士兵來毆打我們,簡直行徑惡劣,王爺,您可要為我們作主啊,一定不治輕饒的這個女人。”

“對,對,王爺你看到了,那個女人,一副清純無害的模樣,其實不過都是裝的,表面看上去美麗動人,其實暗地裏心思惡毒,你看,她聯合那麽多士兵,將我們幾人打成這個模樣,她打了我們之後,還不解氣,還將我們扔到水裏,想要淹死我們,王爺,若不是您出現得及時,我們恐怕已經遭了那個女人的毒手了。”

孟萱站在那裏未動,朝那些跪在蕭亦辰腳下,求蕭亦辰為他們作主的士兵望了一眼。

孟萱在心底想,什麽是惡意誣陷,避重就輕,眼前這些告狀的人便是證明。

這些人哪只眼睛看到她勾引士兵了,再說勾引人能一瞬間勾引上百人嗎?另外這些人之前不也想朝她出手,只不過她比他們更快了一步,他們就不行徑惡劣?

蕭亦辰看了一眼站在他不遠處的孟萱一眼,而後又輕輕巧巧的收回目光,對著那些士兵露出了一抺極淺的笑意,語氣柔和又似是同情,“這麽說來,的確應該好好的懲治,不然以後會更加的囂張無忌,你們說,本王說的可是?”

那些人見蕭亦辰如此回答,立即附和點頭,“王爺說的是,王爺說的極是。”

站在孟萱身後的士兵聽到蕭亦辰的話,立即面色大變,心中不知道蕭亦辰會將他們怎麽樣?那針對孟萱的七名士兵聽到蕭亦辰的話後,面上閃過得意之色,孟萱敢當著蕭亦辰的面如此對他們,那個辰王爺會饒了她?

“來人。”蕭亦辰聲音幽幽,低沈悅耳。

孟萱身後的士兵更加害怕了一分。

孟萱表面平靜,心中卻泛起冷意。如果蕭亦辰真的不分青紅皂白的動她,那麽她也不會客氣。

孟萱的手在衣袖無聲的握緊。

那名幾名和孟萱不對盤的士兵聽到此,心中越發得意了一分,他們看孟萱的目光也露出毫不掩飾倨傲之色,微微揚起的頭似乎在昭示著他們的勝利。

蕭亦辰話落,季晉出現在蕭亦辰的跟前,“王爺。”

蕭亦辰眸光淡淡的瞥了一眼他腳下位置的人一眼。

季晉立即明白過來,微一揮手,又有幾人從遠處飛身而來,這次這些人穿的黑色的勁裝,如疾風一般來到蕭亦辰的跟前,立在了蕭亦辰和季晉的身旁。

來的人是蕭亦辰手下的暗衛。

季晉看了一眼那些向蕭亦辰告狀的人,冷冷一笑,用眼神示意立在他跟前的侍衛。

暗衛立即明白季晉的話。

在那幾名士兵得意的以為季晉喚來的侍衛是來對付孟萱的時候,那些侍衛突然身影一閃,朝針對孟萱的那七名士兵而來。

那些士兵看到那些朝他們而來的暗衛,終於反應過來,伸出手來,想要去抓信蕭亦辰的衣袍的袍角,卻被蕭亦辰微微一偏,便躲開了那些想要抓住他衣角地方士兵的觸碰。

下一瞬,那些士兵便齊齊倒在了地上,沒有了聲息。

“這,”就連一向冷靜的孟萱,也忍不住看向蕭亦辰,烏亮的眼眸閃過震驚。

這是怎麽回事?這變卦也變得太快了吧?

孟萱感應到蕭亦辰的不悅,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本王在這裏呆了一會兒,發生了什麽,本王最清楚,本王生平最討厭說謊之人。”蕭亦辰的聲音中逞著微微的冷意。

孟萱一楞,蕭亦辰什麽都看到了?孟萱眼中閃過疑惑,蕭亦辰怎麽會在這裏?什麽時候來的?

孟萱想到這裏,心中不由的一顫,這個男人果然深不可測喜怒無常,那些死了的人恐怕怎麽也沒有想到蕭亦辰會要了他的命。

孟萱想起還站在她身後的那近百名士兵,對付了那七人之後,不知道蕭亦辰會不會拿她身後的這些人開刀?

“辰王爺能否放了我身後的這些人?”孟萱試探開口。

蕭亦辰沒有說話,時間就在二人之間悄悄流逝。

只是時間每過去一會兒,孟萱心中便越發沒有底氣一分,孟萱身後那些士兵的臉色便也跟著白上一分。

終於,在那些士兵臉上一片面如死灰的寧靜神色之時,蕭亦辰慢慢的開口道:“好。”

蕭亦辰只說了一個字,但是在他這一個字落下之後,眾人齊齊松子一口氣。

之後,孟萱身後的那些人退了下去,在走了幾步之後,如身後在惡狼在追他們一般快速的離開。

“辰王爺,孟萱想起還有事情要未做,得回去了。”在那些士兵離開之後,孟萱亦立即向蕭亦辰告退,最後也不管蕭亦辰,答不答應,便自行的向前走去。

“站住。”

聲音從孟萱的身後傳來,孟萱背脊一僵,只得停了下來。

35.走為上策

她回過頭來,淡淡的笑道:“王爺還有何事嗎?”

“依本王看,雖然那些士兵有錯,但是似乎你也不見得有多正確。”蕭亦辰腳步悠緩的躙到孟萱的跟前,在孟萱的身旁停了下來。

孟萱心中一嘆,她就知道蕭亦辰不會輕易這麽放了她。

“辰王爺,孟萱不過是為了自保,也是不得以而為之呀。”孟萱嘆息的說著,努力讓自己不處於劣勢。

“自保?”蕭亦辰的將這兩個字的尾音稍稍拖長,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懷疑。

孟萱深吸了口氣,看著蕭亦辰道:“王爺不相信就算了。”

“其實你做得也沒有錯,人就是要學會保護自己,讓那些欺負你的人以後再見到你都害怕,不敢再招惹你,讓那些曾經瞧不起你的人仰視你。”

孟萱本以為自己今日是被蕭亦辰捉住了現行的,沒想到蕭亦辰話鋒睛轉,又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讓人猜不出他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

“王爺說的是。”孟萱輕聲附和。

蕭亦辰含笑看了他一眼,突然不再理會孟萱,大步向前走去,身影緩緩的消失在孟萱的視線中。

在蕭亦辰走了之後,季晉讓那些站在原地的暗衛下去。

暗衛聞言,身影一閃,便快速的的消失。

季晉在那些暗衛走了之後,看了孟萱了一眼,自己亦立即朝蕭亦辰離去的方向走去。

孟萱見所有人都走了,朝著季晉和蕭亦辰離去方向看了一眼,自己亦轉身離去,她方才一直在想蕭亦辰為什麽會出現在在這裏,但是她一直想到了蕭亦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視線中,也沒有想明白,於是收起思緒,不再去想。

晚飯後,孟萱獨自一人悠閑的起在營地不遠處的小徑上,秋香色的樸素長裙隨著她的走動,微微的裙擺的位置晃動,寬大沒有憑借花紋裝飾的衣袖也承著她的走動而微微晃動。

孟萱低著頭,兩旁短淺的芨芨在她腳下的位置被風吹得輕輕的搖晃,沒有方向的搖擺。

突然,前方的位置有打鬥的聲音傳來,兵戈相接的聲音在她前方的位置猶為激烈。

這說明這件事情就發生在不遠的地方。

孟萱擡起頭來,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在她擡起頭來的那一瞬,孟萱看到一個帶著面具的被數十人包圍在中間,那人的面具是銀白色的,看起來並不是十分常見,那人穿著一身青色的錦袍,只留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睛露在了外面。

孟萱一怔,這人不是之前要挾之人嗎?

孟萱再將目光看向將銀面男子圍了起來的人,那些人一個個面蒙黑巾,手持長劍,神情戒備而警惕。

孟萱算了算時日,今天剛好是她給很面男子下的毒自動解除的日子,毒一解除就要動武,要是她下的藥的藥性十多天才能去除,眼前這銀面男子豈不是慘了?

孟萱打量著那些將銀面男子圍了起來的黑衣人,又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黑衣人,看這模樣,難道這些人是他的仇家?

孟萱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似乎有這個可能。

孟萱方在思索間便見那銀面男子和那一群黑衣人鬥在了一起,銀面男子出手輕巧,動作濟,一氣呵成,手中的長劍手法極快,幾乎讓人看不清手中動作,可是他身旁的那些黑衣人卻接二連三的在他下倒了下去。

轉眼間幾人黑衣人便減少了一半,孟萱目光緊緊的看著銀面男子和那些黑衣人過招,看得有些膽顫心驚,這讓她不自覺的想起她前世在戰火下討生活的日子。

孟萱眨了眨眼睛,整個也不僅有幾分呆楞。

突然,那一直在和黑衣人過招的銀面男子,突然眼光一轉,便朝她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定在她身上,那樣銳利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她的身體,看到她的心靈。

孟萱心中一顫,這樣的目光她似乎在哪裏見過,似乎在以前的時候,也有人用這樣看著她,孟萱的腦中不知為何,突然浮現出蕭亦辰那雙深邃似乎可以看清一切的目光。

孟萱想到這裏,不由心中一寒。立即將與那銀面男子對視的目光收了回來。

那銀面男子見孟萱看向他,亦收回了目光,專心的將註意力放在對敵上。

孟萱纖長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衣袖,這裏似乎不是她該呆的地方,如果她現在再不走,她過會就走不掉了。

從那戰局中,她可以明顯的看出,那銀面男子明顯的占了上風,再過不了多久,銀面男子收拾了那些黑衣人之後,可能就會來收拾她了。

孟萱微一思索,腳下的步子越發快了。

銀面男子擡起頭來,便到孟萱低著頭,快速的往前走去。

“站住!”銀面男子冷凝的聲音傳來。

孟萱身形一頓,回過頭來,看向聲音傳來方向。

便見那個銀面男子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孟萱亦側頭看著他,然後皺了皺眉,在二人的對視的瞬間,有一名黑衣突然一掌便朝銀面男子的身上,銀面男子身形不穩,急急往後退了幾。

就在這時,又有數十人飛身而出,將銀面男子團團圍了起來。

孟萱見此微微一笑,朝銀面男子微一挑眉,迅速的轉過身去,便往前走去。

這次她腳下的步子越發快了幾分。

這銀面男子極有可能是要找她麻煩的人,雖然她不記得她之前與他有多大的怨仇,不過經過這兩次,她與他的梁子怕是結下了,那銀面男子如果方才沒有被更多的人圍住,不得不轉心對敵,怕是很快便就會追上她,但是現在,又增加了不少黑衣人,他對付那些黑衣人的時間恐怕會要的久一點。

這樣她便有足夠的時間離開銀面男子的視線範圍。

銀面男子目光死死的盯著女子離去的方向,目光覆雜幽深難測,他盯著那人快速飛奔而去,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恨不得將那人的背影看出一個洞來。

不過他只深深的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因為他現在被人糾纏著,脫不開身。

36.王爺你怎麽了

這些黑衣人的武功也是不弱的,不過好在銀面男子武藝高絕,對付這些黑衣男子耗費不了什麽心力,只不過需要多耗一些時間罷了。

所以銀面男子耗費在對付黑衣男子時間較預算長了一些,等銀面男子將所有的黑衣人都打倒之後,孟萱早已不見了蹤影。

銀面男子看了一眼腳下橫陳於地的屍首,擡步從黑衣男子屍首前走過,身影一閃,亦離開了這個地方。

季晉守在帳篷外,便看到蕭亦辰朝著他所在的地方走來。

蕭亦辰穿著一身青色的衣袍,面色有些難看,似乎是被誰給氣狠了。

季晉擡頭看了蕭亦辰一眼,他很少見王爺這個模樣,今日這番模樣到底是為了哪樣。

季晉想了想,便立即走上前去,關切的問道:“王爺,怎麽了?”

蕭亦辰瞥了季晉一眼,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季晉可不相信蕭亦辰真的會沒有事,如果沒有事,那這難看的臉色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能挑起他們愛王爺的情緒的人,那可是真有本事,能將他們家王爺家氣得喜怒於色,那看來是非常的本事。

他突然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王爺真的沒有事?”季晉的關心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

蕭亦辰腳步一頓,說了兩個字“無事。”而後擡手將帳篷的簾帷掀了起來,大步走了進去。

季晉在蕭亦辰走了進去之後,也立即跟了進來。

他來到蕭亦辰的跟前,緩緩問道:“王爺可是餓了,需要讓人擺飯嗎?”

“不用。”

蕭亦辰說得很幹脆,而後朝季晉擺擺手,“你也下去休息。”

“是,屬下告退。”季晉向蕭亦辰輕輕的拱了拱手,便轉身走了下去。

在季晉走了下去之後,蕭亦辰獨自一人坐在桌前發呆,目光幽深,不時卻閃現一絲笑意,不知在想什麽。

……

孟萱坐在帳篷內,以手支著額頭,微微的閉著眼睛,長長如羽翼般睫毛緩緩的垂落下來。

就在方才,蕭亦宣還在她所在她帳篷裏,坐在她所坐的桌子對面的位置,坐在她對面的位置與她說了一兩個時辰的話,直到她表現出倦意才起身離去。

孟萱濃黑的睫毛動了動,她本來只是想讓蕭亦宣快些離開,沒想到她真的有些困了。

孟萱打了一個哈欠,站起身來。

她朝帳篷外面望了一眼,見帳篷外沒有什麽動靜,便折身便往床塌的地方走。

她來到簡易的木板床前,將伸手將身上的外袍脫了,掛在床前的架子上,然後又緩緩的彎下身去。

方準備將穿在腳上的鞋子也脫下來之時,便看到一道青影閃過,然後銀色的光在她面前一晃,便似有什麽已經穩穩的落在了她的跟前。

孟萱彎下腰去的手一頓,動作停了下來,倏地的擡起頭來。

便見在面前的位置已經立了一人,那人衣袂可能由於走得速度太快緣由,還在微微的晃動。

那人帶著銀色的面具,寬大的青色衣徐徐飄動,雖然這人的面容被銀色的面容遮了起來,但是孟萱還是能感覺出她眼前所站的人面容冷峻,並且這冷峻的神情中帶了一絲面對她而所散發的怒氣。

孟萱想了想眼前之人會對著她生氣,難道是因為她之前扔下他,獨自一人跑了的事。

孟萱微微一思索,便覺得有這個可能。

再者,她不跑,難道陪著這個連面都沒想見的人去送死?再者若那些黑衣以為她和他有關,動手前來動殺她,那她豈不是慘了?

孟萱只要想到這裏,便理直氣壯了幾分,她跟眼前之人似乎沒什麽關系?為什麽不跑?不跑的才是傻子!

並且她也不想留下來知道他們的秘密,因為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越快!

“怎麽是你?”孟萱笑著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模樣看起來十分懵懂。

“怎麽?你十分震驚?”來人盯著孟萱的眼睛。

“沒有。”孟萱立即搖頭,將臉上的震驚之色收了起來,朝著蕭亦辰眨了處眼睛,模樣看起來十分乖巧地。

銀面男子看了孟萱一眼,如此乖巧的模樣,皺了皺眉,這個女變臉比翻書還快,銀面男子看著孟萱的目光帶上了一分冷意,目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孟萱看著他眸光中的冷意,並沒有畏懼,反而笑著問道:“請問你是有事情麽?”

笑話,她會怕一個人冰冷的目光嗎?

只要某此人不以權勢壓她,那人的目光就算可以冷得殺死人,她不會害怕,笑話,別人生氣了,她又不會少塊肉,與她何幹?!

“你說我有什麽事?”銀面男子反問。

孟萱一愕,她大概知道他來這裏有什麽事,但是若是由她說出來,豈不是不打自招?

孟萱直接搖頭,”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那人的聲音高深莫測了幾分,使孟萱不由背脊一冷。

孟萱立即聲音真誠,眸光可憐兮兮的道:“真不知道。”

銀面男子一楞,沒有再追究下去,而是朝著孟萱走了過來,迫人的氣勢也隨著而來。

孟萱看著她越靠越近的身影,往後退了一步,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嗎?趕緊說吧,這裏是營地,若是被人知道了,可就不好。”

孟萱一副為銀面男子著想的模樣,可是朝她走來折銀面男子似乎並不領悟,他朝著孟萱越走越近,孟萱慢慢的往後退著,衣袖下的手也不由的握住了一枚細小尖利的暗器。

銀面男子上目光無聲的一凝,目光無聲的望向她左手衣袖的地方,而後輕笑一聲,“我上了你一次上,你覺得還會上第二次麽?手中的暗器收起來吧。”

孟萱聽到眼前之人的話,知道面前的男子已經知道她左手的衣袖下藏了暗器,既然被知道了,再裝下去也不什麽意思,孟萱緩緩的將手中暗器收了起來。

銀面男子見此,微微一笑,自行走到孟萱帳篷裏的桌前坐了下來。

孟萱見此,討好的走上前來,拿過桌上的茶壺,提在手裏,將茶杯放在桌面上,一副作勢要給銀面男子倒茶的模樣,她微微擡起手,刺著淺色花紋的衣袖便在桌面掃過。

孟萱倒過茶,將茶杯端在手裏,臉上笑意盈盈,“請喝茶。”

銀面男子看了孟萱端在手中的茶一眼,然後收回了目光,便沒了動作。

37.意味不明的笑

孟萱見此,不動聲色的一笑。

過了一會兒,她的手似乎是端著茶杯端得有些久,整個雙手有些僵硬一般,手中的茶杯突然不期然的往地上砸去。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那落在的茶杯也應聲而碎,四分五裂,茶水從茶杯碎裂的縫隙中流了出來。

孟萱似是沒有察覺到這一變故,整個人都有一些恍惚,神色也有一些慌張,匆匆忙忙的伸出手來,想要去接住那掉下來的茶杯。

只是因為她的慌亂,她長長的寬大的衣袖有意無意的快速的從桌面掃過,帶起了一陣疾風,掃過桌前的茶壺。

剎時之間,袖子碰到了桌子邊緣的茶壺,茶壺由於衣袖的力道,瞬間的從桌面上飛了出去。

飛出了幾米的距離,然後‘彭’的掉落在了地面,聲音劇烈而厚,較之前茶杯發出的聲響要大了許多。

孟萱似是慌張又無措的站在那裏,而銀面男子則神色不善的看了孟萱一眼。

就在這時,外面立即有人走上前來,在帳篷外道:“孟姑娘,發生了什麽事?”

那銀面男子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孟萱見她摔下來的東西終於有了效果,無聲的在心裏微微一笑。

沒錯,她就是故意這麽做的,她的目的就是要引外面的的士兵過來,銀面男不是說他不害怕有人進來嗎?

那倒要看看他到底害不害怕有人進來,害不害怕暴露了他的行蹤?!

孟萱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也不再掩飾,倨傲一笑,微微仰起下巴,看了銀面男子一眼,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挑釁。

孟萱的目光與男子對視著,不偏不偏,沒有絲毫的逃避,那樣的目光似乎在說真的不怕?你真的要等外面的人進來嗎?

“你確定不走嗎?”孟萱朝著那銀面男子傲嬌一挑眉,又朝帳篷外面看了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是故意的?”銀面男子緊盯著孟萱那又含笑的眼睛,開口。

“我就是故意的。”孟萱不甚在意的說,語氣間一片坦然之色,再無方才的討好乖巧。

“你。”銀面男子沒有想到眼前站著的這個女人如此直接,不由一噎。

“怎麽?想好了麽?想好了就趕緊走,不然我可不知道會出現什麽後果。”孟萱看著銀面男子的目光更加輕悠閑了。

“你真是好樣的。”男子目光依然緊緊的盯著孟萱。

“怎麽,現在可考慮好了?”孟萱的神色一如既往的輕閑。

“你以為我真的會怕?”

“你可以不怕,那便試試。”

孟萱仰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啊’的一聲,在帳篷內大喊了一聲。

帳篷外的人聽到孟萱的喊聲,立即迅速的跑了進來,孟萱得意一笑,現在這個人總該離開了吧。

孟萱看著那快速跑進來的身影,又看向銀面男子所站的地方,發現他並沒有離開,而是依然穩穩的站在那裏,身形筆直挺拔,似乎絲毫沒有受到來闖了進來的影響。

孟萱從銀面男子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那些已經走了進來的士兵,指著銀面男子道:“來人,這裏有刺客,快將他抓起來。”

士兵聞言,看著戴著面具不知道是何人的銀面男子,這的確很有刺客的嫌疑,他們立即上前,便快速的朝著銀面男子而來。

就在那些士兵要將銀面男子抓起來時,銀面男子的手中突然出現一枚手掌大小的令牌,銀面男子所拿的令牌以銅制成,花紋精美,刻有繁覆的雲紋圖案,中間的位置則寫了一個配目的正楷的令字。

那些走到銀面男子跟前的士兵,見到銀面男子手中的東西,立即收起方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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