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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道:“方才孟萱不知是來人是王爺,孟萱冒犯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孟萱微咬著唇,她的確不知道那人是蕭亦辰,如果知道那人會是蕭亦辰,她只敢跑,她也不會在臨走前還將人踢一腳,至少不會在實力遠不如蕭亦辰的時候,敢動手踢蕭亦辰。

可是若是說到冒犯,要不是蕭亦辰不動一聲就來抱她,到底是誰冒犯了誰還知道呢,可是就算是蕭亦辰冒犯了她,她也只能自認倒黴,這本來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誰讓她的身份沒有那個人高,實力沒有那人強呢?

蕭亦辰冷冷的看了孟萱一眼,聲音聽不出情緒的道:“過來。”

孟萱猶豫著,心中十分不甘願,卻也知道有句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極其緩慢的移動著步子,朝著蕭亦辰靠近。

17.給本王擦背

“你是第一個敢傷本王的人,膽子不小。”蕭亦辰的話陰森森的,讓人一聽便感覺寒氣往外冒。

孟萱低垂著的頭突然擡了起來,“要不是王爺不吭一聲的就來抱我,我也不會出手傷王爺。”

她的話說得不卑不亢,頗有一分壯士一去坐兮不覆返的氣勢,一雙烏黑的眸子盯著蕭亦辰。

蕭亦辰抿著唇,一雙幽冷的眸子仿若利箭一般,看得孟萱無形盾地,仿佛要穿透她的身體,看透她的靈魂一般。

孟萱在快要走到蕭亦辰身旁時,她停了下來,而蕭亦辰突然伸出手來,將孟萱猛力一拉,孟萱頓時整仩人直撲撲的往水中倒去。

孟萱在水中掙紮著,蕭亦辰卻閃到一旁,如看好戲一般的看著,並沒有上前去幫孟萱的意思。

蕭亦辰將扔進的是湖泊比較靠近中央的位置,她的手在胡亂的掙紮,整個身子亦在幽深的湖泊裏起起伏伏。

其實她根本不會游泳,所以她只敢蹲在湖泊水位較淺的岸邊。

孟萱的眼睛裏也濺了不少水,有些睜不開,但是她知道蕭亦辰就在她不遠處的地方,於是她對著蕭亦辰所在的地方大喊,“救命!救救我!”

沒有人理會她,身體越睞越沈重,死亡的恐懼再一次包圍了她,她在心裏想著難道她這一次又要死了嗎?

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孟萱突然放棄了掙紮,讓整個人自兀自的往下沈。

很快,清澈的湖水淹沒到了她的頭頂,幾乎要將她個人也吞沒。

在死亡的恐懼將她包圍時,孟萱想如果有一天,蕭亦辰栽在她手中,她一定不會放了蕭亦辰,一定要落井下石,好好的折磨他。

孟萱其實也知道這種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幻想,可是她轉念一想,也許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可能,風水輪流轉,指不定那一天就輪到她了呢。。

孟萱很快就拉回了思緒,因為被湖水吞噬淹沒中死亡的恐懼,更加沈重的包圍了她,讓她不正視她現在所處的環境,

蕭亦辰看著孟萱不斷往下沈的身影,她剛開始以為這個女人是裝的,可是看到後來,蕭亦辰悄然明白孟萱是真的不會游泳。

孟萱看著蕭亦辰一副神情冷淡的模樣,突然拼命朝蕭亦辰的位置躥去。

然後便在電光火石之間抓住了蕭亦辰的衣角,然後再死死的摟住了蕭亦辰的脖頸,用了全部力氣的將蕭亦辰的脖頸死死的摟住。

孟萱知道他閃現在已經差不多到了湖泊中央的位置,她大概是游不到湖岸邊了,而她喚了蕭亦辰許久,他都沒有救她的打算,也許她在他眼中不過賤命一條,死了也不會有人可惜。

既然她快活不了了,她還用管什麽地位高低尊卑。

管眼前之人是什麽高高在上的王爺,即然是這個人將她扔下水的,她就要他陪葬!

蕭亦辰本來打算出手救那個在水中不斷掙紮的孟萱。

但是沒想到她竟然自己竟然拽住了他的衣角,在蕭亦辰準備將她帶上岸的那一瞬,蕭亦辰突然感覺到自己脖頸被人死死的拽住了,那個女人拉著他,讓兩個人的敗兵不斷的往下沈。

有一瞬間,窒息的感覺包圍了蕭亦辰,蕭亦辰眸光一怒,突然出手,將鉗制在他脖頸的手拽開,然後用力一甩,便被那個用了死力抓住他的女人扔開。

孟萱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騰空而起,輕飄飄的如踩在雲端一般,在黑暗的夜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

再接著,‘彭’的一聲傳來,孟萱倒在湖岸邊的草地上。

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似要散架了一般,硬生生的痛。

特別是後背的地方,痛得她面容都糾結在了一起。

孟萱慢慢的爬了起來,狠狠的朝湖岸的男子瞪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準備一身狼狽的往回走。

就算現在的姿勢狼狽,好在的活過來了。

蕭亦辰依然坐在湖水中,背對著孟萱而立,可是在他的身後,卻如長一雙眼睛一般,在孟萱方準備往回走時,那人的聲音不急不的傳入孟萱的耳中,“過來。”

孟萱僵直著背脊,在那裏沒有動,過了一會兒,見蕭亦辰沒有再說話,便又小心翼翼的邁著腳步,往前走去。

“沒聽到本王的話。”

孟萱的腳步猛的一頓,往前走的腳步生生的頓在那裏,同時在心裏暗罵,看來那位湖中坐的那位還真是耳朵敏銳,她已經十分輕的放慢腳步了,她才走了一步,便被那個背對著自己的人給聽到了。

孟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來,故作平靜的問:“王爺,還有事嗎?”

”過來給本王擦背。”悠閑的語氣從孟萱前方的位置傳來,讓孟萱氣得想吐出一口老血來。

她這一輩子從來沒有伺候過人,可是一遇到眼前這個人,他竟然便將她當丫鬟使,她不要這樣子!

“讓你給本王擦背是本王擡舉你,多少人想給本王擦,本王都不讓,你還不快過來。”見孟萱見沒有動作,蕭亦辰聲音幽幽傳來。

孟萱微一沈吟,發現蕭亦辰說得並不無道理,她現在的身份,的確是連一個丫鬟都不如。

可是即使如此,她還是沒有去服侍人的癖好。

孟萱搖頭,“王爺,那你還是別擡舉我吧,我身份低微,受不起你的擡舉。”

孟萱說完,便將頭垂了下去,等著蕭亦辰發怒。

久沒等到方準備有動作,孟萱便將頭擡了起來。

她方一擡頭,使聽到蕭亦辰低聲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傳傳來,“滾。”

孟萱聞言,立即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回走去。

她等他這句話很久了!

於是在蕭亦辰話落,孟萱很沒骨氣的滾了。

她行走的速度極快,如身後的位置有惡狼在追趕她一般,那快速行走的身影轉眼便沒入樹林之中,沒有了蹤跡。

在孟萱走了之後,蕭亦辰轉過頭來,漆黑的眸子宛如墨玉,在黑暗的夜色中閃著熠人的光。

他看向孟萱離去的地方,嘴角扯出了一抺興味的笑。

敢反抗他的女人?

有點意思。

18.你敢嘲笑我!

回到軍營之後,孟萱仍是心有餘悸,她在心裏想蕭亦辰回去之後,會不會找她的麻煩?

她踢了蕭亦辰一腳,又掐了蕭亦辰的脖子之後,她可還記得蕭亦辰讓她滾時,那話似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味道,頗有些憤怒的架勢。

孟萱的不安的日子持續了十來天之後,仍然沒有收到蕭亦辰要對她怎麽的消息,她提起的心不由慢慢的放了下來。

她覺得她也太看得得起自己了,蕭亦辰是什麽人?那種男人日理萬機,要做的事情多著呢,哪有閑功夫征管她這種毫不相幹的小人物?

想到這裏,孟萱的嘴角了笑意,她是太看重起自己了,只有她才會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不就是在沐浴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小插曲嗎?能有什麽大不了的?

再由於月黑風高的,蕭亦辰也不定會認出她來。

孟萱擡步便往帳篷裏走,她還是去幫那些受傷的士兵換換藥,順便看看那些人的康覆情況,至於蕭亦辰的事,不是她該想的,也與她沒有關系,他們只不過是碰巧撞上了。

孟萱走到帳篷中,拿過醫藥箱,便往西側的營地走,她現在已經把治療士兵傷口感染的藥都放進了醫藥箱裏。

因為那些士兵感染的人數太多,所要用的藥品也會不少,她不死能從衣袖中拿出太多的東西來招致人的懷疑,所以還是放在醫藥箱裏安全一些。

只是她這種安心的日子剛過上兩天,便有人來找她了。

那來找她的人正是蕭亦辰手下的人。

那人來到孟萱的跟前,然後向她開口道:“孟姑娘,王爺有事找你,請你隨我走一趟。”

孟萱嘆了口氣,目光望了一眼頭頂的天空,她就知道這件事情不會這樣就完了的,只不過是來得晚了一點。

孟萱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向那來的侍衛道:“我知道了,我這就隨你去。”

那侍衛轉過身去,走在前面,孟萱亦立即跟在他的身後。

走了一會兒之後,孟萱看著前方的人,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你可知辰王爺找我是什麽事?”

孟萱覺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雖然她大概知道蕭亦辰找她是想幹什麽了,但是她聽聞蕭亦辰向來心思難,難保她和蕭亦辰想的不一樣,還是將底細摸清一點好一些。

侍衛搖頭,“我也不知道,孟姑娘見王爺了就知道知道了。”

孟萱見打聽不出來,便不再問了,跟著侍衛繼續往前走。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蕭亦辰的帳篷前,侍衛掀起了雪白帳篷的簾帷,然後看向孟萱,“孟姑娘,王爺的帳篷到了,裏面請。”

孟萱看向立在帳篷簾帷前的侍衛,然後再朝帳篷裏面望去,卻沒有看到蕭亦辰的身影,她大步朝帳篷裏走去。

在孟萱走了進去之後,侍衛將帳篷的簾子放了下去,孟萱的目光在帳篷裏掃了圈。

蕭亦辰的帳篷十分寬敞,孟萱走了進去之後,便感覺走進了一座小型的宮殿,地面上鋪的是華麗紅毯,那些桌案器具看上睛隱隱透著一分內斂的奢華,根本就不是她的那一桌破桌椅可以比擬的。

再之後,孟萱的目光緩緩的頓住,而後輕輕的笑了,果然如她在帳篷外看到的,蕭亦辰還沒有回來。

孟萱覺得如此甚好,她可以在蕭亦辰未回來的這段時間,好好的想想該如何應對他。

孟萱站在帳篷中,靜靜的站立著,等待蕭亦辰的到來。

可是到了後來,孟萱卻有些等不下去了,因為她等了好些時辰蕭亦辰也沒有出現。

但是孟萱卻知道,她不得不等下去。

帳篷外,炎炎烈日到達了頭頂最上方的位置,然後再徐徐的往西傾斜,再緩緩的沒入樹梢,最後消失不見。

再之後,黑夜開始降臨,如墨的要夜色如一只無形的手籠罩了所有的一切,將矗立在寬廣平地上的帳篷都緩緩的吞噬在黑暗中。

孟萱面色難看,她猛地一掀帳篷的簾子,便走了出來,然後再大步往前走去。

孟萱徑直往自己的帳篷走去,只是她還沒有走到自己低矮的帳篷,便被一群人圍了起來,將孟萱圍了起來的人是一群女子。

孟萱烏黑的眼眸看著將自己圍了起來的人,她皺了皺眉,將她圍了起來的人是和她身份一樣軍妓,她們將孟萱圍在中間,看著孟萱的目光眼神不善,。

“你們想幹什麽?”孟萱心情不好,不想與人周旋,徑直開口。

”我們想幹什麽?你看不出來嗎?”一女子的目光冷厲中帶著不善,看向孟萱開口。

“我怎麽知道你要幹什麽?”孟萱不耐煩的道。

“你!”女子被孟萱一噎,頓時啞口無言。

孟萱懶得理會那些人,在掃了她們一眼之後,便向前走去。

可是她走了幾步之後,便有人伸出手來,擡住了她的去路,孟萱聲音微冷“讓開。”

“不讓,我有問題問你,你回答清楚了我就你走。”

攔住孟萱的女子開口,神色微帶不悅,孟萱聽人說眼前這位女子最近似乎搭上了蕭亦辰手下的一名副將,所以態度才會如此放肆。

“問吧。”孟萱想了想,覺得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都是一群可憐的女人,只要這些女人態度不要太過分,她可以不放在心上。

“你去王爺帳篷做什麽了?”那女子看著孟萱問。

“去見王爺。”孟萱聲音極淺的回答。

“可有見到了?”那女子又問。

“沒有。”孟萱搖頭。

那女子笑了起來,最後那笑容逐漸的變成了諷刺,最後她看著孟萱,神色不屑的道:“又是一個想爬上王爺床的女人,你以為你真的能爬上王爺的床嗎?也不拿鏡子照照你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德性,王爺那樣出色的人,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會瞧上你這種女人?至少也要找一個像我這樣的。”

孟萱掃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覺得要是蕭亦辰真和她在一起,那可還說不定真的相配。

女子見孟萱笑了起來,不悅的皺眉,“你笑什麽?你敢嘲笑我!”

19.錙銖必較

“你敢嘲笑我?”女子質問。

孟萱淡淡的回答,“我沒有嘲笑你,我覺得你可能的確和王爺挺相配。”

孟萱言語中並無諷刺之意,但是聽在女子的耳中,卻成了實打實的幽諷刺,她怒聲道:“你敢諷刺我?!你們,去給我將她抓起來。“

那些女子聽了那人的吩咐,立即朝孟萱而來。

孟萱瞇著眼睛,她以前就聽說在軍營中這些軍妓也是會拉幫結派的,誰最厲害,誰的靠山最穩固,便在這群軍妓中便最有話語權。但是孟萱從來不摻和這些,也沒有興趣摻和,她以前一直這樣的事情一直流言和虛傳,如今看來,卻是真的。

孟萱心中一冷,她現在一無所有,不能將蕭亦辰怎麽樣,但是這群女人敢動她,她還是很有還手之力的。

她孟萱做事的原則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躲,別人對付她,她對付得了就來陽謀,對付不了,就用陰謀。

若是有人惹惱了她,她向來錙銖必較的。

那些人朝孟萱越靠越近,孟萱亦準備出手收拾這些湧上來的女子。

就在這時,蒼茫的夜色中,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遙遙的朝著孟萱所在的位置而來。

孟萱準備出手的動作不動聲色的收了回來。

她擡起頭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些女子也心下震驚,紛紛擡頭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這個時樣,會是誰來了?

只見如墨的夜色中,一人身形挺拔,面容英挺,墨色的衣袍穿在他身上,將他襯得有幾分冷峻和難以接近。

來的人是蕭亦辰的貼身侍衛季晉。

對於季晉此人,這些軍營中的女人也是認識的,除了蕭亦辰外,季晉對於她們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季晉亦和他主子一樣不怎麽近女色,想要引誘他,似乎也十分具有難度。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季晉的身上,只見季晉腳步沈穩,朝著她們的位置靠近。

眾人見季晉走來,心中一緊,卻見季晉最後在孟萱的面前停了下來。

孟萱看著在她面前停了下來的季晉,其他女子的目光也略帶好奇的定在季晉的身上,不少女子見到季晉來到她們跟前,還露出羞怯的笑意。

孟萱掃了一眼不少對提高季晉有好奇的女子,又將目光定在季晉身上,看著季晉停在她面前的身影,“季將軍怎麽在這裏?”

“孟姑娘,在下是奉了王爺的命令來找你的?”季晉聲音沈穩的對著孟萱開口。

“王爺找我何事?”孟萱問出她早就想問的疑問。

季晉的察覺到站在孟萱身後的人,微微不悅的皺眉。特別是是那含著情意的目光,讓他心中更加不悅,他的目光在那群站在孟萱身後的女子身上掃過。

“你們是什麽人?在這裏幹什麽?”季晉的聲音冷峻,帶著冰將領特有的威懾力。

“我們馬上就走。”其中一名女子開口,其他女子看向季晉的愛慕的神情也立即收了起來,不敢再表現出來。

她們沒有想到季晉連她們是什麽人都不知道,可見對她們這些人一點也關註,可是他卻稱孟萱為孟姑娘,可見是知道孟萱的。

那群女子身子止不住微微一顫,看著孟萱的目光多了幾分怨意。

她們本來以為孟萱不受蕭亦辰的待見,蕭亦辰身邊的人也不會待見她,沒想到到辰王爺竟然是來找她的,辰王爺十分看重屬下待孟萱亦十分客氣,這是為什麽?她們心中有幾分迷惑,怎麽也想不明白。

那些女子立即轉過身去,然後步伐快捷的往前走去,走了一小段距離之後,又回過頭來,看了孟萱一眼,最後消失不見。

“季將軍可以說王爺找我是為了何事了嗎?”孟萱在那群女子走了之後,看向季晉,緩緩的問了出口。

“孟姑娘,王爺讓在下來轉告孟姑娘,王爺今天有事不能來見孟姑娘了,所以找姑娘的事改為其他時候,具體是哪一天,王爺說到時候會派人來告訴姑娘。”

孟萱想起她今天去見蕭亦辰的時候,的確聽人說有人來了蕭亦辰的營地,那人便是漠城城主葉寒笙。蕭亦辰去見的人便是漠城城主葉寒笙。

孟萱在腦中搜尋著關於葉寒笙的事情,她與葉寒笙有交際的時日似乎是在她還很小的時候,但是到了後來,他們便分開了,這一分開,特別是在她喜歡上秦煥之後,他們的交際便更加少了,所以孟萱打開關於中寒笙的記憶時,就仿佛一個存放年代已久的盒子被打開了,

再到後來,葉寒笙獨自從軍離開了孟國的京城,而再後來,孟國滅了,葉寒笙將孟國西北的土地獨自劃分出來使孟國西北的疆域沒有被祁國控制。孟萱現在想來,以前死去的那個孟萱的眼光還真的不太好,她雖然很很多年未見葉寒笙,但是根據記憶判斷,也可以知道葉寒笙要比那個渣男秦煥要好很多。

孟萱本以為蕭亦辰去見葉寒笙不會用太多的時間,至少不會用一天,可是現在看來,這二人的情誼還不是一般的‘深厚’啊,想必要秉燭夜談,再同榻而眠了。

孟萱在心底微微冷笑,改天會告訴她?就不能給明確的答覆嗎?果然有權勢的人都是這樣,這樣讓人等著不給人明確的答覆的方法,將人逗弄著,似是很好玩一般。

“好,我知道了。”孟萱說完,便轉過身去,然後往前走去。像蕭亦辰這種人她以為還是少接觸的好,他與她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等這次事情過去之後。她定要離他遠遠的,盡力讓他不發現自己的存在。

……

時間就這親不靜不慢的消磨著,在這些時日中,孟萱一直在細心的照料那些傷口感染的士兵,所以到了此時,那些士兵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與此同時,孟萱與蕭亦辰打賭的時間限制也到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帳篷前的寬廣空地上便聚集了不少人。

此時這裏,人聲沸鼎,喧囂嘈雜,那些士兵和將領交頭結耳,議論著孟萱治聞那些病人的情況。

有人說他見過孟萱給那些士兵包紮傷口,手法老道,看起來似乎真的會醫術,說不定她真的可能將那些傷口感染的士兵給治好。

但是他的意見馬上就被外的人給駁了,那些士兵傷口感染十分嚴重,連禦醫都醫治不了,孟萱想要治好那些傷口感染的士兵簡直就不可能。

20.分明是心虛

也有人的態度保持中立,想要知道孟萱到底有沒有治好那些傷口感染的士兵的本事。

就在這時,孟萱的身影出現在營地前的空地前。

眾人見孟萱走來,皆朝她看了過去。

眾人只見女子穿的依然是洗得發白的樸素的青色衣衫,如墨的鬢發上只有一根看起來極其古樸的木簪,腳步輕盈的朝著那些人聚集的地方而來。

眾人見孟萱走來,有好事者立即上前來,將孟萱圍了起來,然後帶著好奇筆打量的意味問道:”孟姑娘,你的那些士兵救治得怎麽樣了?他們好了沒有?”

孟萱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朝前走去?

有人見孟萱不回答,面容上頓時閃過不屑,“是不是孟姑娘還沒有將人醫治好,所以不敢開口?”

孟萱皺了皺眉,卻徑直朝著營地的東側的一個角落走去,然後站在那裏,目光悄然的掃過那些站在營地前神色各異的人。

那人見孟萱沒有搭理他,而是往一旁的角落走去,似是了解明白了什麽一般,與眾人道:“看來是有人將孟姑娘的地位擡得太高,實則也不過如此,她現在一句話都不敢說,想必是沒有將那些士兵醫治好,所以不敢開口了。”

其他人也看了孟萱一眼,只見她靜靜的站在角落裏,雖然目光平靜,但是整個人散發著安靜的氣息。

有人見此,冷笑附和道:“看來似乎的確是那麽一回事,是我們高看她了,她如果將那些人的病治好了,怎麽可能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躲在角落裏,她站在那裏不發一言,分明是心虛了,依我看方才那人說得有理,那個女人分明是心虛了,所以只有用沈默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聽到這裏,便有更多的人朝孟萱看了過來,他們越看,越覺得正是那麽一回事。

立在一旁的孟萱見越來越多的人朝她投來打量的目光,眉頭皺得越發深了,自然那些人的話也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她耳中,只是過了一會兒,她將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繼續若無其事的站在那裏。

那些人見孟萱沒有反駁,議論得更加厲害了幾分,一時之間,孟萱還沒有多說什麽,營地裏的傳聞便變成了孟萱根本就沒有能力治好那些傷口感染的士兵,所以時至今日便畏縮害怕了起來,但是由於畏懼他們辰王爺的緣故,不得不硬著頭皮來到這裏。

眾人對這種說法十分認同,仿佛他們比孟萱更知道事情的結果一般,三五成群議論得好不熱鬧。

蕭亦辰徐徐的朝營地走來。

一走入營地,但聽到所有人都在議論孟萱的事情,那些人三三兩兩說得熱火朝天,興致高昂,一個兩個都在等著看孟萱的笑話,而孟萱則悠閑的站在那裏,任那些人議論,仿佛被議論的人不是她一般。

蕭亦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若無其事的孟萱,繼續朝著眾人走來。

眾人感應到有人來了,驀地擡起頭來,齊齊朝蕭亦辰所在地方看去。

見到來的人是蕭亦辰,那些士兵立即單膝跪下,將頭垂了下去,再無方才議論得熱火朝天的興致。

那些將領的亦彎腰抱拳,向蕭亦辰行禮。

一時之間,方才還十分喧嘩的寬敞營地,頓時安靜下來,一絲聲音都沒有。

只有輕柔的微風微微的吹刮著,將營地上面的青草柔柔的吹刮而起,仿佛方才議論得如此厲害不是他們。

季晉跟在蕭亦辰的身後,他自然也多多少少的將那些議論的言辭聽了個大概,他雖然沒有從頭聽到尾,但是大致的內容還是知道的,他的目光看向站在那裏仿若什麽事都沒有的孟萱一眼。那些士兵的傷不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嗎?難道這幾天的時間,那些士兵的傷口又裂開感染了?

季晉想到這裏,眼眸中劃過一絲疑惑。

過了好一會兒,蕭亦辰才緩緩的開口,“都起來吧,不必拘禮。”

孟萱因為蕭亦辰的這句話,擡眸看了蕭亦辰一眼,她在心裏沈吟,這叫不用拘禮?如果不必拘禮,為何不讓那些士兵和將領立即起身?怎麽過了好一會兒彎得她的腰都有一些僵了,他才說這句話?如果要是拘禮,那是不是這一天就不要起身了?

在營地最前方的位置,有一個簡易的高臺,臺上放了一把朱漆鳳椅,那把椅子在蕭亦辰沒有來之前,便一直空置在那裏,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位置是留給蕭亦辰坐的,所以在蕭亦辰沒有出現前,它便一直靜靜的矗立在那裏。

蕭亦辰步履輕緩,徑直走上簡易的臺子,然後在臺子中央的朱漆鳳椅上坐了下來。

在蕭亦辰坐了下來之後,季晉便立在他身後的位置,身形筆直修長,宛如挺拔的松竹。

臺下的人在蕭亦辰讓他們起身的那一刻,便在營地的位置站成豎起的兩排,面對著蕭亦辰的位置而站。

蕭亦辰目光的掃過簡易臺下方的人,語氣幽幽的問:“你們方才說孟公主沒有將那些傷口感染的士兵醫治好,可是真的?”

孟萱眸光微動,不動聲色的看了蕭亦辰一眼,不知為何,她突然感覺到蕭亦辰是在幫她。

但是其他人聽到蕭亦辰如此說,卻又有另一番理解。

他們在心中想,辰王爺方才應該已經聽到他們的話了,可是他卻仿若沒有聽到一般的問他們所說的話可是真的,應該是希望他們有人能夠將方才的事再重覆一遍,想到這裏,便有人站了出來道:“回辰王爺,屬下等說的是真的,依屬下等的猜測,孟姑娘應該是沒有完成該完成的任務,屬下早就認為那女人不過是大放獗詞。”

“屬下也是這麽這麽認為的,那些士兵的傷那些有名大夫都醫治不了,我就不相信她會比那些有幾十年從醫經驗的大夫還厲害。”

21.賭約

“屬下也認為如此,大夫的天職便是治病救人,那些傷患病得不輕,若是能治好,那些大夫便早就將那些士兵治好了,依屬下看,這個女人定是救不了那些士兵,又想引起王爺的註意,所以在眾人面前大放獗詞,可是到了此時,她便原形畢露了,自知難圓其之前說過的謊言,所以才哭喪著一副死人臉。”

那人說到這裏時,鄙夷的眼神盡顯,年輕的面容上滿是不屑之色,“依屬下看,女人就應該好好的在家相夫教子,跑去丟人現眼學什麽醫術?更何況是一個地位卑賤的軍妓,她就只應該好好伺候好那些士兵就成了。”

孟萱站在那裏,筆直的身形,裝扮樸素,和煦的風將她青色的衣衫輕刮而起,如墨的烏發也在她身邊飛揚,神情不靜不躁。

聽到那人的話,也只是眸光輕輕的動了動,若是放在其他女子身上,聽到有人辱罵她軍妓,還當著所有人面言明她就應該好好的回去伺候士兵,早就羞怯得滿面通紅和無地自容了。

孟萱表面沒有表現怒意,心中卻已染上了微怒,她擡看向方才說話的士兵,“你叫什麽名字?”

孟萱的話雖然聲音不大,卻氣勢十足,那名方才還出言貶低孟萱的士兵,在聽到孟萱的話後,竟然一時之間,忍不住被孟萱的氣勢所震,忍不住的回答道:“鄔劍。”

叫鄔劍是蕭亦辰手下的一名副將,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好他竟然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了,瞬時大怒。

但是他立即反應過來蕭亦辰還坐在上面,這裏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放肆的地方,所以他很是及時的將自己風表現出來的怒意隱藏了起來。

蕭亦辰見孟萱問了那人的名字,知道那個女人是記恨上了方才那個叫鄔劍的男人,他微一挑眉,他知道那個女人向來是一個記仇的人,問了那個人的名字定然必有深意。他看了孟萱一眼,卻並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你們都沒有見到我到底有沒有醫好那些士兵,就判定我沒有醫好那些士兵,我真不明白是誰給了你們這樣的自信?”孟萱的目光輕掃過那些人,輕笑著開口。

眾人聽到孟萱到了這個時候,還如此說話,那不卑不亢的言語中有不可掩飾的自信與傲然。

並且孟萱將他們之前所說的議論全部推翻,使他們變成了一群信口開河、隨意誣陷他人的無恥之徒。

那些人聽到的孟萱的話,不少人的臉上染上了顯而易見的的薄怒,到了這個時候,這個女人還如此的放肆,簡直是可恨!

那叫鄔劍的男子不屑的看著孟萱,而後向蕭亦辰進言道:“王爺,這個女人狡詐多辯,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強詞多理,我就不相信她真的能將那些士兵給治好,如果那個女人真的將那些士兵治好了,我願意用我的一只手作為賭註,如果她不能將那些士兵醫治好,我也只要她一只手。”

孟萱聽到他的話後,只是朝他看了過來,卻沒有回答。

蕭亦辰看向孟萱,緩緩的笑著道:“孟公主以為如何?”

叫鄔劍的人雖然是是蕭亦辰手下的一名副將,卻並不真正的屬於蕭亦辰提拔之人,而是其他皇子安置在蕭亦辰屬下的人,因為對蕭亦辰並沒有什麽大的影響,所以蕭亦辰暫也沒有打算將他除掉。

“好。”孟萱回答。

眾人見孟萱竟然應答了,不由一楞,叫鄔劍的副將見孟萱轉眼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也是狠狠一楞,難道他估錯了什麽?

“既然如此,孟公主,你便將你醫治的那些士兵帶上來看看吧。”蕭亦辰聲俊逸出塵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慵懶。

“是,那些人還在西側的帳篷裏,可否請王爺移步,前往西側的營地?”孟萱聲音平靜,卻沒有絲毫害怕焦急之意。

“好。”

蕭亦辰話畢,便從高臺上的鳳椅上站起身來,玄色的衣袂飄動,蕭亦辰走下臨時搭建的簡易的臺子,朝著孟萱所說的地方走去,其他人雖然不太願意,但是他們的王爺都說願意了,他們哪敢說一個字?

於是一行人蕭亦辰走了之後,跟在蕭亦辰的後面,一同朝著營地西側的帳篷去。

來到西側營地的帳篷前,孟萱對走在前面的蕭亦辰喚道:“王爺,請留步。”

蕭亦辰頓住了腳步,回頭看了孟萱一眼,沒有多說什麽,站著那裏等孟萱說接下來的話。

“王爺,請在這裏稍等,孟萱去將那些人叫出來見王爺。”

蕭亦辰沒有多說什麽,孟萱見蕭亦辰沒有說話,知道他是同意她的做法了。

她走上前去,然後來到帳篷前,接著孟萱身後的人不知孟萱說了一句什麽,然後帳篷內的人不斷的從帳篷裏走了出來。

眾人見那些士兵不斷從帳篷內湧了出來,不由睜大了眼睛,瞳仁圓睜,似是看到了什麽不敢相信的事!整個人亦一動不動,只是眸光不動的看著那些人從帳篷中湧了出來,然後再朝著他們的位置而來,

在那些人都從帳篷中走了出來之後,孟萱亦折身,朝著蕭亦辰的面前來而,而後她來到蕭亦辰跟跟前不遠的地方,向蕭亦辰行了一禮,然後擡起頭來,道:“王爺,這些士兵都出來了,請王爺查看他們的傷勢。”

此時那些士兵都已經能正常行走了,曾經纏著厚厚繃帶和紗布的傷口也好了起來,只隱約可見結了痂的傷疤,可以看出那些曾經感染化膿了的傷口的確已經好了。

蕭亦辰的目光在那些曾經受傷的士兵的身上掃過,他略微的一掃,便知道那些士兵的傷已經好了,因為那些士兵身上的繃帶已經拆除了,另外那些曾經感染的士兵的傷口已經很嚴重了,如果沒有好,化膿的地方會將衣衫水沾濕,而此時,似乎並沒有這種的情況存在。

這便說明孟萱所救治的那些士兵是真的好了起來了。

蕭亦辰稍一側頭,跟蕭亦辰身後的季晉,便明白了蕭亦辰的意思,立即朝著帳篷的地方走去,過了一會兒之後,又不動聲色的走了回來,站在蕭亦辰身後。

22.說過的話可否還記得

“本王能看到這些士兵能在孟公主的救治下好起來,甚是欣慰,這也是本王的期盼。”

蕭亦辰所說的言語十分簡單,但是簡單的一句話,便讓那些士兵對他抱有了一分感激之心。

孟萱在心裏想著,果然不愧是久處朝堂之上的人,殺人時果斷狠絕,收買人心亦是毫不客氣。

不過聽到蕭亦辰的話,孟萱這些時日來的擔心,終於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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