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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華落後·Aloha 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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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華落後·Aloha Oe

奧瑟卡利的烏丸蓮耶的矛盾可以追溯到初入組織時,但奧瑟卡利覺得烏丸蓮耶無藥可救的時候應該是在蘇格蘭加入組織之前的事情了。

那時他覺得就算組織是藝術荒蕪之地,但它起碼錢多事少,還很自由,員工隱私在一般情況下有保障。

紅發可能覺得他的思維很難理解,但奧瑟卡利確實覺得組織不錯,錯的只是烏丸蓮耶,試問所有旅行者和穿越者,誰還沒想過把烏丸蓮耶幹掉篡位呢?

奧瑟卡利自嘲地笑笑,認真地望著蘇格蘭,說道:“如果組織BOSS不是烏丸蓮耶,我就真的會重新加入他們,就算松田陣平威脅我我也不怕。”

“你和他有什麽矛盾嗎?”蘇格蘭被幾下岔過忽略了剛剛想問的“為什麽警察都一樣”這個問題。

“矛盾啊,準確來說那倒沒有,”奧瑟卡利諷刺地說,“只能說他不配坐在那個位置。”在組織裏,能力不足就是原罪。

“你可不像會在乎能力的人。”蘇格蘭嘆氣。

奧瑟卡利說:“在他不幹涉組織成員的時候,我不會說什麽,但他答應的事情壓根沒做到,他不想做!”

又生氣了,蘇格蘭心想,也不知道奧瑟卡利和烏丸蓮耶有什麽約定。

但就看試探任務,蘇格蘭已經完成了,甚至完成得很好。

“他答應了什麽?”

“答應全組織的人學習藝術,我最痛恨和低俗無趣的人還不行共事!”

奧瑟卡利的怨念隔了那麽多年,依舊讓蘇格蘭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憤恨地吐槽:“我都已經把藝術標準放寬到爆炸和殺人的藝術了,結果他們還是那麽粗暴野蠻。”

蘇格蘭一陣語塞,沒想到所謂的矛盾就是這麽一回事,而且好像聽起來還很耳熟,奧瑟卡利似乎很早就說過了。

他很快地轉移話題:“那你現在想要早點解決組織嗎?”

“你在轉移話題吧?”奧瑟卡利不滿,但他嘟囔著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從靠著沙發背到用手肘支著膝蓋,彎腰半側著臉,蘇格蘭看著他眼角的輪廓被壓在手指下,神色間是純然的孩子氣。

“確實,”蘇格蘭笑道,“如果這個話題讓你失去了好心情,那就換一個。”

奧瑟卡利看起來很認同,慢吞吞地點頭,然而吐出來的字句很銳利:“其實我也不喜歡試探,這會讓我覺得你高高在上。”

蘇格蘭楞住了。

奧瑟卡利不傻,不知道多久以前,試探就開始了,但這次接他來夏威夷是最後一次試探,守在這裏的是蘇格蘭,那最後試探他的人就是蘇格蘭。

意圖過於明顯,奧瑟卡利覺得自己不挑明都是在對不起雙方的智商。

“試探是因為不確定,不確定並不代表著高高在上。”蘇格蘭說。

奧瑟卡利只用一句話就打斷了他全盤屆時:“就跟組織抓臥底一樣。”

旅行者的行為和組織沒差多少,對於奧瑟卡利來說,他都是在他們的控制範圍內。

一個行事暴力,另一個在某些方面有奇怪的道德枷鎖。

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後,蘇格蘭說:“我很抱歉。”

奧瑟卡利問:“與你何幹?”聽起來還是很不高興,話裏帶刺。

“堤壩的傾塌每一只螞蟻都不無辜。”蘇格蘭說。

這次輪到奧瑟卡利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躊躇半晌,才試探性地說:“那我原諒你了?”

蘇格蘭沒忍住笑了一下。

“你可真是……”蘇格蘭無奈地嘆氣,“或許你最開始說的那句話是對的。”

“什麽話?”

“不同的經歷會讓同一個人變得不一樣,”蘇格蘭說,“那我們能否相信經歷過一次組織覆滅的你變得和原來不一樣了呢?”

“可以。”

蘇格蘭如釋重負,半開玩笑說:“我是不是應該直接問你的?”

奧瑟卡利搖搖頭:“不一樣,你現在這麽覺得是因為你對我的信任度提高到了一定的水平,在談話的開始你並沒有那麽信任我。因為不信任,所以上次半夜拉你出去談話你掌控了局面。”

諸伏景光沈默了,他苦笑了一聲:“是你後來想明白這件事的還是一開始就知道了。”

“一開始。”奧瑟卡利說,“但這是正常情況。”

正常情況,他能理解。

“但我這麽說會不會讓你感到難過?”他很認真地問奧瑟卡利,“你那時候就把我歸到了一個可以信任的範圍,但我沒有。”

奧瑟卡利不懂他的邏輯,問道:“我信任你和你信任我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沒有,但你會因為兩者之間信任不等價而難過嗎?”諸伏景光問,“就像兩人之間愛的程度不一樣。”

“不一樣才是正常的。”奧瑟卡利脫口而出,“如果因為不等價而難過,那我豈不早就難過死了?”

說完這句話,奧瑟卡利自己都楞住了。

他什麽時候因為不等價而難過了呢?

這個問題在奧瑟卡利的腦海裏轉了一圈,自動得出一個很肯定的答案“並沒有”。

他壓根沒有為這方面浪費自己的感情,因為從小到大他都一個人,能讓他投入感情的人……

嗯,甚至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

看著臉上沒有半點勉強的奧瑟卡利,諸伏景光默然了。

奧瑟卡利回了房間,川崎十二走下樓,坐在蘇格蘭對面,面無表情地說道:“原來他是組織成員。”

蘇格蘭糾正:“曾經是。”

川崎十二不理會這點,有些憤怒地說:“你們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他也從來沒有和我們說,只是我們有一點點猜測。”

“只是一點點?”

“是啊,他的氣質不像,對吧?”

川崎十二點頭,諸伏景光疲憊地讓他幫忙打開放映機,插入錄制好的磁帶,平淡的貝斯聲響起,諸伏景光聽了很久,才自言自語:“為什麽他會覺得這很好聽呢?”

“你彈得確實好聽嘛。”川崎十二氣消了,嘀咕著。

“他聽過很多著名樂隊貝斯手的演奏,而我是業餘的。”

“他可能就喜歡這種,”川崎十二說,露出奇怪的表情,“說不定他喜歡的不光是貝斯,還有彈貝斯的人呢?”

“可他不明白什麽叫喜歡。”蘇格蘭摩挲著下巴,曾幾何時,這裏蓄著薄薄一層胡子,“他在情感方面的理解有缺陷。”

……

奧瑟卡利通過了試探,也被拉入了信任名單上,當然目前為止名單上一共只有兩個人,一個叫伊川南野,一個叫松田陣平。

旅行者的勢力好像沒有拓展多少。讓人很是懷疑他們所提出的提前消滅組織能否實現。

“你想多了,你壓根不知道那對幼馴染在東京做了什麽。”川崎十二直翻白眼,“我現在覺得你真的很讓人省心了。”

“松田又怎麽了?”奧瑟卡利問,“不會真成為警犬了吧。”

“比這更加離譜,他成了偵探哈士奇。”

“……嗯,沒有太大意外呢。”奧瑟卡利說,畢竟他還沒來夏威夷時松田陣平就想去阻止犯罪了,他更在意的是旅行者的目的,“你們難道不是為了維護劇情嗎?為什麽要加速?”

“因為我們必須要走了,但想看到大結局。”蘇格蘭溫和地解釋,“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可是偵探哈士奇不是改變劇情了嗎?”

特意趕到夏威夷來的高橋三戰幹咳一聲,“嗯,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們騙了你。”

奧瑟卡利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但似乎並沒有很驚訝。

“你早就猜到了吧。”高橋三戰聽說了蘇格蘭對他的評價,只能說他不去當偵探或警察多少有點可惜了。

“你們說的劇情和衍生世界應該是真的,”奧瑟卡利說,“但你們在這裏的目的,或者說職責,以及這個世界是原著世界,這是假的。”

高橋三戰點點頭。

“怎麽猜出來的?”

“如果這裏是原著世界,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根本不應該成為旅行者。”

“怎麽說?”她笑起來,問道。

“因為同一個人不能相見,”奧瑟卡利說,“如果這是原著世界,你和蘇格蘭不應該存在,你們的出現會導致劇情沖突,世界運轉會出現bug。”

“而你說bug是由穿越世界壁壘造成的,不是世界自動生成的。”

“旅行者也是穿越世界壁壘啊。”高橋三戰說。

“你們不是,這裏沒有世界壁壘,”奧瑟卡利神色倦怠,對高橋三戰現在還在裝聾作啞感到不滿,“這裏已經被bug填滿了,你們說的修覆bug沒有任何意義。”

更深層次的原因奧瑟卡利不想說了,他說:“我只希望能夠好好活著,你們為什麽老是這樣呢?”

“因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蘇格蘭說,他嘆了口氣,“很抱歉你在這裏好好活著的願望是實現不了的。”

“為什麽要叫旅行者?”奧瑟卡利突然問。

蘇格蘭苦澀地說:“因為我們不會在某個世界長時間停留。”也沒有所謂的家。

“世界是會被毀滅的。”奧瑟卡利肯定地說,“而你們就是失去了世界的人。”

說到底,旅行者比他更可憐,甚至比不上穿越者,畢竟人家穿越前還是正常的世界,只是沒找到方法回去而已,隨時能回去。”

“所以我們沒得選擇,無論怎樣我們都會成為旅行者?”奧瑟卡利問,“因為我們原來那個世界毀了?”

高橋三戰點點頭:“你現在還能回顧一下,但這些回顧是有次數限制的你很快就要回不去了。”

奧瑟卡利想起不知道為什麽之前每個月一來一回間突然就昏迷了。

現在想來,那像是倒計時,最後的通牒,最後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奧瑟卡利問。

“沿用你的說法,這裏應該是bug測試基地,”高橋三說,“其他世界出現的bug都會被覆制到這裏。”

“什麽bug?”奧瑟卡利有種猜測,他忽然間就不想知道真相了,但還是問出那個問題。

“所有讓劇情產生偏離的都叫bug。”高橋三戰緩緩地說。

包括奧瑟卡利的出現,萩原研二的存活,諸伏景光的假死,這些都是bug,都是穿越者的所作所為。

所以bug誕生了,穿越者成功回去了,但丟下來的bug沒有處理掉,被送到bug回收基地,也就是他們曾經說過的故鄉,他們這些bug被送出去,在各個世界輾轉,任務是阻止bug的產生,但其實做不做都無所謂。

有一部分旅行者認為,把造成bug的穿越者殺了,就不會有bug的產生。

見鬼的是,還真的可以這樣做,所以很多厭倦了的旅行者變卦了,只有他們一行十二人,堅持只解決bug,不亂殺人。

奧瑟卡利評價道:“很難得。”

“被我們的原則打動了?”川崎十二一接入頻道就聽見了自家三姐把底都透露出去,但他已經不像在月影島上這麽緊張了,還能開玩笑。

“並沒有,我覺得你們這樣很傻,”奧瑟卡利說,“你們也堅持不殺人原則一樣。”

很傻,但讓人動容。

“他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奧瑟卡利冷冷地說,“法律會審判他,如果法律不行,也會有別的人。”

高橋三戰嘴角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就借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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