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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華落後·Aloha 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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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華落後·Aloha Oe

奧瑟卡利不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他只是覺得,既然他們什麽都知道,那一定會讓所有踩雷的人付出代價,哦,不對,會把他們繩之以法。

但他本人是讚成另外一部分旅行者的做法,甚至覺得他們死得太輕易了。

“其實他們沒有做錯什麽,”高橋三戰冷靜地說,“他們阻止了二號十號的死亡。”

奧瑟卡利面無表情地說:“哦,那又怎樣?”他們讓蘇格蘭在那麽多個世界流浪,說好聽點就叫旅行者,其實就是流浪。

雖然不是他認識的蘇格蘭,但也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更何況……“又不是所有穿越者都救你們,還有一大部分人站在組織那邊。”奧瑟卡利對她的解釋嗤之以鼻。

蘇格蘭問他:“你遇到過?”

“我那個世界有人想篡位。”

蘇格蘭露出了沈思的表情,奧瑟卡利沒看懂他藍眼睛裏覆雜的思緒,只好轉向川崎十二:“我以為你只負責遠程工作。”

川崎十二大聲抗議:“胡說,在有技能的情況下我是最能打的那個!”

高橋三戰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腦袋。

各個都拿他當孩子哄。

之前某次松田陣平聊天時,他放輕聲音告訴奧瑟卡利:“他們使用技能是有副作用的。”

當時萩原研二不在他旁邊。

奧瑟卡利猜測川崎十二的副作用就是變得幼稚,而且不可逆,不然那麽好用的格鬥技能為什麽旅行者很少讓他使用呢?

他便笑了笑:“關鍵時候別忘了技能,你確實很能打。”

川崎十二一臉震驚:“被奪舍了你就眨眨眼。”

“……沒被奪舍。”

“你今天居然真誠地誇我了誒。”川崎十二一臉新奇,“不行,我要和二哥說一聲。”

“為什麽是萩原研二?”奧瑟卡利隨口問道。

高橋三戰探頭看川崎十二劈裏啪啦敲鍵盤,憋著笑解釋:“因為他想了解你。”

“了解松田陣平的朋友,是吧?”奧瑟卡利不光想通了,他還學會了淡定地祝福他倆,“也就松田陣平才能受得了他。”

諸伏景光無奈地扶額,看來分別不能讓奧瑟卡利對萩原研二有所改變。一開始奧瑟卡利不了解他和松田陣平的關系時,一直看他不順眼,現在……好像更針鋒相對了。

“認識這麽久,他想知道你是什麽人也很正常嘛。”川崎十二把自己說心虛了,萩原研二要了解一個人,可不僅僅是把人祖宗十八代挖出來呢。

奧瑟卡利似笑非笑地冷哼一聲。

蘇格蘭在他神似琴酒的冷哼聲裏回過神,拍了拍奧瑟卡利的肩膀說:“我們要回去了。”

“我能回去嗎?”奧瑟卡利問。

高橋三戰說:“如果你決定跟我們一起走,那你可以一起登機。”

他們站在機場裏,私人飛機要比客機小幾號,看起來很袖珍。

奧瑟卡利平靜地說:“我們理念不合。”他知道他即將要告別認識了三年多的新朋友了,只是沒想到在離開前沒能再親自見松田陣平一面。

原來在那個匆匆離開的深夜裏,他們確確實實是最後一面了。

他回想起收拾東西時那只伏在行李箱旁的哈士奇,低低地嘆了口氣:“他會變回人類吧。”

“會。”

“那就好。”奧瑟卡利想了想,那接下來就沒什麽東西要說的了。

“行吧,再見。”奧瑟卡利看起來很冷靜,沒有太多的不舍,他揮了揮手,想了想還是把口袋裏那枚海螺拿出來,塞進蘇格蘭手裏。

“路過一個集市買的,”奧瑟卡利解釋,“算是留個紀念吧。”

至於能不能帶著海螺去往下一個世界,他沒有詢問,似乎並不在意。

蘇格蘭“嗯”了一聲。

看著飛機滑過跑道,升上雲層,最終在天邊消失不見,奧瑟卡利才緩緩呼出一口氣,可能確實有一點難過,但他要去美國,不知道還有多少事在等著他。

那邊一切前期工作都準備完成了,萩原研二用太陽帽和墨鏡稍微遮了半張臉,就來機場接人。

“伊川君沒過來啊。”萩原研二帶著一點點輕佻的笑意,語氣裏讓人覺得他似乎很遺憾。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說:“萩原,你不早就知道他不會回來的嗎?”

萩原研二說:“沒有啊,我隨時歡迎小伊川回來呢。”

川崎十二默默地戴上耳機,打開奧瑟卡利推薦的歌曲,把成年人們虛偽的話語擋在耳朵外。

奧瑟卡利並不是只聽蘇格蘭的歌,他聽歌範圍挺廣,似乎什麽都聽,但不會對某一首歌念念不忘。

“Aloha 'oe, aloha 'oe

E ke onaona noho i ka lipo

One fond embrace,

A ho'i a'e au

Until we meet again”

川崎十二默默聽著這悠揚的曲調,他忽然想了解伊川南野究竟是怎樣的人。

他沒問過他在組織裏的代號是什麽,因為只有他是伊川南野,他們才能友好地毫無芥蒂地交流。

有時候看伊川南野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透過落地玻璃窗看海浪和沙灘,看他吃個牛扒都需要蘇格蘭幫他切成一小塊,不然就直接上嘴,看他對著精心印出來的鎏金曲譜斷斷續續彈奏貝斯,總讓人忘記,他是組織成員。

是一個能和有格鬥技能情況下的川崎十二打成平手的組織成員。

川崎十二每天發消息騷擾他,他雖然嘴上嫌棄得很,實際上每次都會回覆。

說著再管松田陣平作死摻和劇情他就是狗,伊川南野還是每天雷打不動地打電話問松田陣平做了什麽,如果松田陣平受了傷,遇到危險,恨不得把川崎十二從平時坐著的人體工學椅揪起來空運一個醫藥公司給他。

川崎十二搜了一下這首歌的歌名,果不其然是夏威夷的歌,歌名叫《珍重再見》,很適合他們現在的場景。

川崎十二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只是小聲說:“真是太體貼了。”

駕駛座上萩原研二問:“什麽?”

川崎十二伸手從旁邊蘇格蘭口袋裏扒拉出那個褐色的系著藍色繩子的海螺,說道:“偵探哈士奇怎麽這麽出名?”

在夏威夷川崎十二只能通過電視上知道松田陣平從某個角落找到多少案件的關鍵線索。

在沈睡的小五郎身邊,有一個身穿藍色西裝的小學生,他原本是高中生偵探,還有一只不亂吠的哈士奇,它原本是拆彈警察。

他們借著毛利小五郎的名頭,成為聚合紅方的關鍵。

但無論是對於旅行者還是對於奧瑟卡利來說,他們的存在本來不應該引人註目,川崎十二只想知道為什麽萩原研二能允許松田這樣打亂布置。

如果只是因為松田警官的意願和萩原研二的縱容,川崎十二不會原諒他們讓他在半年內頻頻加班二十四小時待命和組織技術人員不眠不休大戰三天的。

“這是我們計劃的一環,”萩原研二通過後視鏡看到川崎十二抓著海螺時沈默的神情,話鋒一轉,“本來應該讓小伊川也參與進來的。”

諸伏景光說:“他不願意。”

“參與這圍剿計劃不代表跟我們一起走嘛。”萩原研二說。

川崎十二突然打斷他,大聲說道:“諸伏警官的意思是,伊川南野不願意對組織下手。”

為什麽不願意?

蘇格蘭沒有問,川崎十二也是聽著歌才意識到這一點。

他有些沮喪地想,他果然很遲鈍。

知道答案不能帶來什麽改變,但川崎十二仍然想知道那個看似無欲無求淡然自若的青年,他內心深處是否有一些不能放下也不願放下的東西。

比如蘇格蘭。

川崎十二不是沒感覺到伊川南野對蘇格蘭那種若即若離克制掙紮的態度,每次聽蘇格蘭彈貝斯時,伊川南野的眼神都很奇怪很覆雜,川崎十二看不懂,猜不出他們之間的關系。

不像是分手求覆合劇本,也不像是追妻火葬場文學,也和純情羅曼扯不上關系。

換做是以前,川崎十二想不通的事情就丟在腦後,但他忽然很想知道伊川南野的內心世界。

矛盾覆合體總是能夠激發人的探究欲,更別說其實川崎十二還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少年,被保護得很好,有點小嬌縱但不惹人厭煩,只養得他遇到真正好奇的事物就不管不顧地纏上去。

松田陣平很客觀地評價道:“這不是有點像工藤新一嘛?”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會說話的哈士奇。”川崎十二說。

萩原研二摸著哈士奇的脊背,笑著轉移話題:“小十二晚上想吃什麽?”

諸伏景光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看上去氣場不太合的兩人,直接把海螺放到松田陣平面前:“伊川托我送給你。”

松田陣平:……?

他難以置信地歪了歪頭,看著那條藍色的手繩,忍不住問:“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這海螺其實是送給你的?”

諸伏景光微微一楞。

松田陣平整個哈士奇都不好了。

媽的,奧瑟卡利和蘇格蘭在夏威夷那麽長時間了,怎麽還沒說開,這是什麽情況啊,松田陣平完全不能理解。

這都過了多久了,奧瑟卡利好不容易能親手送出一件掛飾,結果諸伏還以為是送給他的。

松田陣平真的要被奧瑟卡利的效率氣吐血了。

“這海螺一看就是他送給你的啊,”松田陣平說,“他不可能送給我的。”

高橋三戰圍觀了全程,盡可能委婉地告訴諸伏景光:“海螺的寓意不適合送給松田陣平,他不會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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