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8 章
長鸻上次設計生擒賀宴成功以後，並沒有立即殺了他，而是直接將人軟禁了一座不知名的府邸內。
冷著臉的守衛每日三餐送得都很準時，也絲毫沒有嚴刑拷打他的意思。
只是幾天過去了，賀宴依舊沒有再見到過長鸻……
他熟練解開反綁著自己手臂的麻繩，輕腳走到門口去聽外面的動靜。
這幾日他一直靠這種方式想要得到長鸻抓自己的原因。
不過運氣不好，之前門口的守衛都較沈默寡言，直到今日才換上了兩個話多的。
自己被“綁”著跑不了，負責看守他的兩個守衛估計也是覺得自己的活計無聊，趁著這會兒沒什麽人，說起了小話。
“你說我們殿下究竟什麽意思？好不容易抓住了這個姓賀的，不趁機逼人交出兵符，反倒讓我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你懂個屁，賀宴那種人，你以為嚴刑拷打他就能交出兵符了？殿下這是在采取懷柔政策，好哄著他自動把兵符拿出來！”
“說的也是，殿下這麽狠賀宴，怎麽會輕易放過他！”
“你小心些說話被賀宴聽到！不過……為今之計就算拿不到兵符，賀宴在我們手裏也足夠了。祁國那十萬大軍全都只聽賀宴的號令，所以我們更要小心看待著，要是他死了，所有的計劃就全廢了！”
“嗐！我這不是等的心急了嗎！只要有了賀宴的兵符，我們延國覆國時間就盡在咫尺，殿下忍辱負重了這麽多年，咱們這些做下屬的也是為主子著想罷了。”
“行了行了，我們也別想這麽多了，殿下必定是由自己的考量。反正這麽多年我們也等了，不在乎這點時間……”
“……”
殿下，延國……
賀宴原本緊握著的雙手在終於得知真相後慢慢無力松了開來，而後輕倚在門框上無聲的笑了。
他想起了自己被抓那天時的場面。
在自己面前像兔子般膽小的那個人終於徹底撕掉了偽裝，微揚起的下頜像只高傲的白鶴，周身都是遙不可及的清冷疏離。
冷冷淡淡的嗓音開口便是讓人難以察覺的嘲弄。
“賀宴，賀將軍，吾乃延國皇子延蕭，不知你可還記得五年前那個因你一臂之力而滅國的延國……”
延國皇子延蕭，字長鸻，本是五年前被滅延國的九皇子，也是下一任延國君主的繼承人。
他賀宴何德何能，讓一個這樣身份尊貴的皇子，不惜用自己做誘餌，就為有朝一日借自己之手覆興故國。
賀宴無聲的笑了很久，最後笑累了，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身上傷口崩裂的疼痛比不上心口疼痛的萬分之一。
當周遭事物開始變得模糊之際，他恍惚又看見了自己和長鸻在春雨樓中遇見的場面。
他穿著只有清倌才會穿的青紗薄衣，縱使淪落風塵，也在保持著最後身為皇子的矜持。
即使長著一張嬌媚柔情的臉，看自己的眼睛卻清澈的像一汪幹凈的泉。
也正是因為這一眼，自己才起了把他帶回的心思。
如今細細想來，自己從始至終只不過都是他延蕭延長鸻覆國的一枚棋子罷了。
從一開始的相遇到如今愛上他，這些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但自己卻可笑的將他撩撥、他的默許全部當了真，獨自沈浸在他特意為自己虛構的夢中。
賀宴狼狽的倒在地上喘了口氣，無力道：“長鸻啊長鸻，其實不管想要什麽，你只要開口，我都會親身奉上，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為什麽又這麽殘忍的讓我知道所有事實……”
“為什麽……為什麽……為……噗！”
一口黑紅的鮮血終於從灼熱酸痛的心口湧至喉間。
賀宴在徹底昏死過去之前反倒慶幸了起來。
對，就是這樣，不要再醒過來了。
這樣，長鸻就還是長鸻，他不是延國太子延蕭，只是他一個人的長鸻……
……
長鸻收到賀宴突然昏迷的消息後已經是在一個時辰後。
如今他們抓住了賀宴，得到兵符只是時間問題。
實在不行就以賀宴性命要挾祁國出兵，不管兵符在不在，他們一定會在半年後攻進魏國。
之前的延國遺臣已經開始拉著他商議起與周邊小國聯合，壯大軍隊的事。
覆國在即，這本是件好事，但長鸻卻沒由來的心煩。
自從抓到賀宴，他不知懷著什麽心思，從未去看過他。
如今心亂如麻之際，他居然荒誕到渴求賀宴的安慰。
賀宴明明已經按照自己的計劃愛上自己，現在人為刀俎，但自己為什麽舍不得殺他？
這個答案他不想去琢磨，也不敢去想。
但當看到昔日高傲肆意的男人了無生氣躺在床上時，他知道，自己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已經徹底斷了。
“趙醫師您救他！他不能死！您救他！救他！”
“老臣自當盡力！”
延國遺留下的趙神醫察覺到賀宴體內氣機內反，慌亂的封住了他所有經脈。
數根銀針刺入皮膚，賀宴除了手指無意識蜷縮了一下，再無任何反應。
看趙醫師搖頭，長鸻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趙醫師，他……”
“殿下勿要擔心，他沒事，只不過原本就傷勢過重，再加上氣急攻心才會昏死過去。老夫這就開幾貼藥，讓他喝下去，再好好休息幾天就能醒過來。”
“好……好……成安！你隨趙醫師抓藥，要最好的藥材，拿到後立即回來煎上！”
一直在門口守著的成安立即領命，朝長鸻行過一禮，便帶著趙醫師出了門。
他們一走，這原本就安靜的房間就徹底默了下來。
失態的長鸻站在床前看了很久，才猶豫著將手伸向賀宴蒼白的臉。
但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溫熱的皮肉之際，他卻像突然被火燒到般收回了手。
最後，落荒而逃。
……
自從賀宴突然吐血昏迷之後，但凡他的事長鸻都親力親為。
他像是一個欺騙了丈夫般的心虛妻子，極力給賀宴力所能及的補償。
當年延國被滅，魏國占三分之二的兵力。
原本兩國交戰結局一定會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誰都沒想到祁國會突然出兵幫助魏國。
魏人士氣大增，一舉攻進了延國皇宮。
最後延國被滅，自己被捕，國民被誅殺殆盡。
祁國未廢一兵一卒，卻分走了整個延國三分之一的國土，成了延、魏之戰最輕松的贏家。
直到他拼死在被賣進軍營做軍妓之前逃了出來才得知，當時祁國出兵幫魏國的那一部分軍隊，是賀宴帶來的。
這個自己年少時曾一直仰慕的英雄，終究是成了自己最恨的人。
在見到賀宴之前，長鸻其實想過很多種抓到他後，讓他生不如死的方法。
但長久的耳鬢廝磨竟也在逐漸消磨他的意志。
現在他如願抓到了賀宴，卻不舍得動他一分一毫。
兔死狐悲，祁國當年雖參與到了魏延之爭，但卻只是個睿智的旁觀者。
落井下石固然可憎，但他卻更狠最先挑起戰事的魏國，延國與世無爭，卻就這樣成了權利下的犧牲品。
他原本想過，如果抓住了賀宴，必定要魏國也嘗試滅國之痛。
至於與其狼狽為奸的祁國，他也並不準備放過。
但經過這五年的磨礪，他早已知曉戰爭的殘酷，受苦的只有各方百姓。
事到如今，他只想把自己的家國重新興覆起來，不想再次讓百姓的鮮血流成河。
而且……
坐在床邊的長鸻輕撫了下床上之人熟睡的臉，眼睛裏是清醒時的賀宴從未見過的溫情。
不管怎樣，賀宴他都不想殺了，也不再執著於奪了賀宴的兵符，讓祁國和魏國兩敗俱傷。
這些年，故國遺民在中原各處療養生息，自己也曾奔波於拉攏周邊無力小國之中。
如今兵馬集結起來已經超過十萬人，並且裏面有超過三萬人都是這些年來自己親手訓練出的、可以以一抵十的精兵，攻打狼子野心，還想繼續吞噬小國的魏國足夠了。
至於祁國，只能先預防著這次不會再給魏國借兵，收回那三分之一國土的事只能以後再論。
“殿下！剛剛探子來報……”
“噓，什麽事慌慌張張的慢慢說。”
下屬匆匆闖進房間來報，長鸻顧不得訓斥，只是伸手掩住了賀宴的耳朵。
自覺失禮，再開口時下屬已經盡力控制音量到長鸻可以剛好聽清楚的程度。
“殿下，剛剛我們安排在陳又身邊的探子來報，已經抓住陳又了，而且也嚴刑拷問過了。”
陳又是當年祁國出兵時的副將。
他們延國與魏國交戰期間，也是這個陳又獻計直接攻進皇宮——先殺了延國國君再屠城。
雖然心狠手辣，但確實是個善於用計的好將領，當時立下的軍功甚至要比從始至終都未露過面的賀宴大的多。
陳又既然落到了他們手裏，自然是不可能再活著讓他走了。
他不是喜歡出風頭嗎？
等他被折磨致死後，他的屍身會被人神不知鬼不覺掛到祁國最高的一座城樓。
實實在在的萬眾矚目。
陳又將軍，一定回走的非常安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長鸻上次設計生擒賀宴成功以後，並沒有立即殺了他，而是直接將人軟禁了一座不知名的府邸內。
冷著臉的守衛每日三餐送得都很準時，也絲毫沒有嚴刑拷打他的意思。
只是幾天過去了，賀宴依舊沒有再見到過長鸻……
他熟練解開反綁著自己手臂的麻繩，輕腳走到門口去聽外面的動靜。
這幾日他一直靠這種方式想要得到長鸻抓自己的原因。
不過運氣不好，之前門口的守衛都較沈默寡言，直到今日才換上了兩個話多的。
自己被“綁”著跑不了，負責看守他的兩個守衛估計也是覺得自己的活計無聊，趁著這會兒沒什麽人，說起了小話。
“你說我們殿下究竟什麽意思？好不容易抓住了這個姓賀的，不趁機逼人交出兵符，反倒讓我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你懂個屁，賀宴那種人，你以為嚴刑拷打他就能交出兵符了？殿下這是在采取懷柔政策，好哄著他自動把兵符拿出來！”
“說的也是，殿下這麽狠賀宴，怎麽會輕易放過他！”
“你小心些說話被賀宴聽到！不過……為今之計就算拿不到兵符，賀宴在我們手裏也足夠了。祁國那十萬大軍全都只聽賀宴的號令，所以我們更要小心看待著，要是他死了，所有的計劃就全廢了！”
“嗐！我這不是等的心急了嗎！只要有了賀宴的兵符，我們延國覆國時間就盡在咫尺，殿下忍辱負重了這麽多年，咱們這些做下屬的也是為主子著想罷了。”
“行了行了，我們也別想這麽多了，殿下必定是由自己的考量。反正這麽多年我們也等了，不在乎這點時間……”
“……”
殿下，延國……
賀宴原本緊握著的雙手在終於得知真相後慢慢無力松了開來，而後輕倚在門框上無聲的笑了。
他想起了自己被抓那天時的場面。
在自己面前像兔子般膽小的那個人終於徹底撕掉了偽裝，微揚起的下頜像只高傲的白鶴，周身都是遙不可及的清冷疏離。
冷冷淡淡的嗓音開口便是讓人難以察覺的嘲弄。
“賀宴，賀將軍，吾乃延國皇子延蕭，不知你可還記得五年前那個因你一臂之力而滅國的延國……”
延國皇子延蕭，字長鸻，本是五年前被滅延國的九皇子，也是下一任延國君主的繼承人。
他賀宴何德何能，讓一個這樣身份尊貴的皇子，不惜用自己做誘餌，就為有朝一日借自己之手覆興故國。
賀宴無聲的笑了很久，最後笑累了，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身上傷口崩裂的疼痛比不上心口疼痛的萬分之一。
當周遭事物開始變得模糊之際，他恍惚又看見了自己和長鸻在春雨樓中遇見的場面。
他穿著只有清倌才會穿的青紗薄衣，縱使淪落風塵，也在保持著最後身為皇子的矜持。
即使長著一張嬌媚柔情的臉，看自己的眼睛卻清澈的像一汪幹凈的泉。
也正是因為這一眼，自己才起了把他帶回的心思。
如今細細想來，自己從始至終只不過都是他延蕭延長鸻覆國的一枚棋子罷了。
從一開始的相遇到如今愛上他，這些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但自己卻可笑的將他撩撥、他的默許全部當了真，獨自沈浸在他特意為自己虛構的夢中。
賀宴狼狽的倒在地上喘了口氣，無力道：“長鸻啊長鸻，其實不管想要什麽，你只要開口，我都會親身奉上，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為什麽又這麽殘忍的讓我知道所有事實……”
“為什麽……為什麽……為……噗！”
一口黑紅的鮮血終於從灼熱酸痛的心口湧至喉間。
賀宴在徹底昏死過去之前反倒慶幸了起來。
對，就是這樣，不要再醒過來了。
這樣，長鸻就還是長鸻，他不是延國太子延蕭，只是他一個人的長鸻……
……
長鸻收到賀宴突然昏迷的消息後已經是在一個時辰後。
如今他們抓住了賀宴，得到兵符只是時間問題。
實在不行就以賀宴性命要挾祁國出兵，不管兵符在不在，他們一定會在半年後攻進魏國。
之前的延國遺臣已經開始拉著他商議起與周邊小國聯合，壯大軍隊的事。
覆國在即，這本是件好事，但長鸻卻沒由來的心煩。
自從抓到賀宴，他不知懷著什麽心思，從未去看過他。
如今心亂如麻之際，他居然荒誕到渴求賀宴的安慰。
賀宴明明已經按照自己的計劃愛上自己，現在人為刀俎，但自己為什麽舍不得殺他？
這個答案他不想去琢磨，也不敢去想。
但當看到昔日高傲肆意的男人了無生氣躺在床上時，他知道，自己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已經徹底斷了。
“趙醫師您救他！他不能死！您救他！救他！”
“老臣自當盡力！”
延國遺留下的趙神醫察覺到賀宴體內氣機內反，慌亂的封住了他所有經脈。
數根銀針刺入皮膚，賀宴除了手指無意識蜷縮了一下，再無任何反應。
看趙醫師搖頭，長鸻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趙醫師，他……”
“殿下勿要擔心，他沒事，只不過原本就傷勢過重，再加上氣急攻心才會昏死過去。老夫這就開幾貼藥，讓他喝下去，再好好休息幾天就能醒過來。”
“好……好……成安！你隨趙醫師抓藥，要最好的藥材，拿到後立即回來煎上！”
一直在門口守著的成安立即領命，朝長鸻行過一禮，便帶著趙醫師出了門。
他們一走，這原本就安靜的房間就徹底默了下來。
失態的長鸻站在床前看了很久，才猶豫著將手伸向賀宴蒼白的臉。
但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溫熱的皮肉之際，他卻像突然被火燒到般收回了手。
最後，落荒而逃。
……
自從賀宴突然吐血昏迷之後，但凡他的事長鸻都親力親為。
他像是一個欺騙了丈夫般的心虛妻子，極力給賀宴力所能及的補償。
當年延國被滅，魏國占三分之二的兵力。
原本兩國交戰結局一定會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誰都沒想到祁國會突然出兵幫助魏國。
魏人士氣大增，一舉攻進了延國皇宮。
最後延國被滅，自己被捕，國民被誅殺殆盡。
祁國未廢一兵一卒，卻分走了整個延國三分之一的國土，成了延、魏之戰最輕松的贏家。
直到他拼死在被賣進軍營做軍妓之前逃了出來才得知，當時祁國出兵幫魏國的那一部分軍隊，是賀宴帶來的。
這個自己年少時曾一直仰慕的英雄，終究是成了自己最恨的人。
在見到賀宴之前，長鸻其實想過很多種抓到他後，讓他生不如死的方法。
但長久的耳鬢廝磨竟也在逐漸消磨他的意志。
現在他如願抓到了賀宴，卻不舍得動他一分一毫。
兔死狐悲，祁國當年雖參與到了魏延之爭，但卻只是個睿智的旁觀者。
落井下石固然可憎，但他卻更狠最先挑起戰事的魏國，延國與世無爭，卻就這樣成了權利下的犧牲品。
他原本想過，如果抓住了賀宴，必定要魏國也嘗試滅國之痛。
至於與其狼狽為奸的祁國，他也並不準備放過。
但經過這五年的磨礪，他早已知曉戰爭的殘酷，受苦的只有各方百姓。
事到如今，他只想把自己的家國重新興覆起來，不想再次讓百姓的鮮血流成河。
而且……
坐在床邊的長鸻輕撫了下床上之人熟睡的臉，眼睛裏是清醒時的賀宴從未見過的溫情。
不管怎樣，賀宴他都不想殺了，也不再執著於奪了賀宴的兵符，讓祁國和魏國兩敗俱傷。
這些年，故國遺民在中原各處療養生息，自己也曾奔波於拉攏周邊無力小國之中。
如今兵馬集結起來已經超過十萬人，並且裏面有超過三萬人都是這些年來自己親手訓練出的、可以以一抵十的精兵，攻打狼子野心，還想繼續吞噬小國的魏國足夠了。
至於祁國，只能先預防著這次不會再給魏國借兵，收回那三分之一國土的事只能以後再論。
“殿下！剛剛探子來報……”
“噓，什麽事慌慌張張的慢慢說。”
下屬匆匆闖進房間來報，長鸻顧不得訓斥，只是伸手掩住了賀宴的耳朵。
自覺失禮，再開口時下屬已經盡力控制音量到長鸻可以剛好聽清楚的程度。
“殿下，剛剛我們安排在陳又身邊的探子來報，已經抓住陳又了，而且也嚴刑拷問過了。”
陳又是當年祁國出兵時的副將。
他們延國與魏國交戰期間，也是這個陳又獻計直接攻進皇宮——先殺了延國國君再屠城。
雖然心狠手辣，但確實是個善於用計的好將領，當時立下的軍功甚至要比從始至終都未露過面的賀宴大的多。
陳又既然落到了他們手裏，自然是不可能再活著讓他走了。
他不是喜歡出風頭嗎？
等他被折磨致死後，他的屍身會被人神不知鬼不覺掛到祁國最高的一座城樓。
實實在在的萬眾矚目。
陳又將軍，一定回走的非常安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