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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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洛期的身體他不是沒見過，在醫院時，情到濃時他還會忍不住用力親吻，以此宣洩心中的愛意。
可是眼下，確實不是調情的好時候。
他徑直走過去，關上浴室門，將人帶到浴缸邊，“先洗澡。”
還好他提前把浴室的暖燈都開了，不然以洛期的身體素質，光著站這麽一會兒絕對會發燒。
洛期脫下鞋，進去，躺在浴缸裏，一氣呵成，閉著眼靠著，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他及時出聲，“符醫生，家裏有東西嗎？”
符文辛果然停下出去的步子，“什麽東西？”
“能讓我禽獸一下的東西。”
符文辛頓時明白洛期說的東西是什麽，清了清嗓子，“沒有。”
“我先洗澡，你去買。”
符文辛微頓，然後長嘆了一口氣，“洛期，等你的身體養好再做，這是底線。”
洛期不在意地隨口哦了一聲，符文辛略微有點詫異地看向他，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他都打算慢慢跟他講道理了。
就在符文辛疑惑之際，洛期輕飄飄砸下來一句話。
“恭喜你，符醫生，擁有男朋友的第一天就失戀了。”
洛期睜開眼，眼裏含著幾分拙劣的惡意，唇角微勾，浴室裏的熱氣騰飛，阻隔住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符文辛心不自覺顫了顫，不一會兒反應過來洛期話裏的意思，關上浴室門，重新走上前，蹲在浴缸旁邊，耐心地說道：“別隨便勾我，在你這兒我的自控力很有限，也很容易相信你說的話，下次再說這種話，我會當真。”
洛期側頭，漆黑的眼珠裏倒映出符文辛無奈的笑，他瞥了一眼浴室邊小桌上擺著的東西，手猛地將符文辛的頭按向他的方向，重重吻了上去。
符文辛沒想到洛期會這麽做，只感覺錮在自己後腦勺上的手指越收越緊，蹲著的雙腿越來越麻。
洛期的吻一向很霸道，舌尖在他的唇齒間來回掃蕩，符文辛腿麻了蹲不住，只能伸出手攬住他的頭尋個支撐點。
“怎麽樣符醫生？現在還要拒絕我嗎？”洛期含著他的耳垂，繼續道：“你知道關心則亂是什麽意思嗎？”
符文辛是經不住洛期撩撥的，此刻根本沒心思聽洛期的話，只含糊著搖頭。
他從一進公寓門後就防著洛期撩撥，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被他得逞了。
“你太擔心我了，就忘了這具身體其實是我自己的，能不能做什麽事我再清楚不過。”
洛期留戀在他的脖頸，一邊輕吻一邊喘著粗氣，“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多久，所以，我只能在我有意識的時間裏任性點，如果我明天就死了，那不是虧大了，有一個這麽帥的男朋友卻吃不到，你說虧不虧？”
說話間，兩人已經站起來，洛期看清符文辛隱忍的眼神後，得意地笑了，彎腰一把抱起人，順手撈過小桌上他看了好幾次的東向，往臥室走去。
符文辛還想掙紮，“洛期，現在停下來，還來得及。”
他太擔心洛期的身體了，對於同性這檔子事，自從和洛期熟識後他就沒少了解過，片子裏的看起來倒不覺得有什麽，但是他去網上找人問過，都說這件事初期很痛苦，上方下方都累。
他不敢賭。
洛期的手突然碰上他，熱得符文辛顫抖著閉上眼，“我想要你，符醫生。”
緊接著，就是細細密密的吻，符文辛在燈關上的那一刻想，他這輩子算是栽在洛期身上了。
黑暗裏，符文辛聽見玻璃蓋打開的聲音，他記得，進臥室的時候洛期順手拿了浴室裏的乳液。
洛期安撫地吻著他的額頭，“我繼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期和符文辛頭上都冒著亮晶晶的汗珠，空氣中只剩下略微急促的喘息和不可言明的聲音。
符文辛睡著的時候，聽見耳邊洛期的聲音，“符醫生，辛苦你了。”
-
符文辛是被人吵醒的，準確來說，他是被洛期的吻吵醒的。
他一睜開眼，就看見洛期趴在他腰上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手一戳一戳的。
他一把推開手腳不老實的人，撐著床起來，吃痛地罵了一聲。
果然網友們沒有騙他，下方的那個更疼，他記得昨晚洛期也疼，但和他的疼不一樣。
洛期見狀忍不住笑，“符醫生，昨晚是誰讓我快點的，現在知道疼了。”
符文辛秉持著不和小孩計較的美德，緩了幾秒鐘後下床，“收拾下起來，帶你去逛街。”
洛期剛搬來這裏，需要買的東西很多。
兩人去了市中心大商場的超市，推著購物車一路從頭買到尾，碗筷、牙刷牙膏、漱口杯、睡衣一應俱全，洛期只看見符文辛不停地往購物車裏扔東西。
洛期看笑了，“符醫生，你小金庫撐得住嗎？”
“養你還是夠的。”符文辛皺著眉猶豫著該給洛期選哪一種顏色的拖鞋。
洛期隨手指了指淡藍色的那雙，符文辛又給扔進了購物車，付完款後符文辛又帶著人去買衣服。
看著符文辛忙前忙後的樣子，洛期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歸屬感，他是符文辛的，符文辛是他的。
這種感覺還不錯，要是能一輩子都有這個感覺就好了。
洛期走在符文辛身後聳聳肩，沒有一直陷在這種情緒裏。
他不是個喜歡自尋煩惱的人，正如當初在醫院符文辛在天臺拒絕他，他就決絕不理人一樣，很灑脫。
如果那會兒符文辛沒有妥協，他們不會有進一步的可能。
符文辛正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在他身上比劃，洛期掃了眼價格標簽，笑，“符醫生，這麽舍得？你這是包養我？”
“不喜歡嗎？你穿白色很好看。”
調情失敗，洛期撇撇嘴，說不喜歡。
符文辛皺著眉，轉身繼續挑選，最後洛期看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攤手，“一會兒上樓怎麽拿？”
符文辛顯然也沒想到這個問題，買的時候只覺得這件衣服很適合洛期，那件也很適合，想也沒想就買了。
看著車的後備箱和後排座上滿滿當當的購物袋，符文辛重重點頭，“沒事，一會兒你休息，我來拿。”
回到公寓後，洛期一邊幫著符文辛掛新買的衣服一邊感嘆，“我媽經常說我是個敗家子，我覺得你更像，這麽多衣服，我一天換三套都能不重樣，可別把錢花完了以後咱倆還得上街討飯。”
符文辛看見掛得密密麻麻的衣櫃，滿意地笑了笑，對洛期的話不以為意，“男人都要存老婆本，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懂了，養老婆天經地義。”
“不好意思，我大概可能也許活不到你這個年紀。”洛期挑眉，流氓地拍了下符文辛的屁股。
話音剛落，符文辛掛衣服的動作頓住了。
他只是隨口回答的話，沒想到卻觸碰了心照不宣的禁忌。
符文辛繼續掛衣服，動作有條不紊，“沒事，我在一天，你就活著一天。”
洛期沒懂這話什麽意思，也不願意懂，有的話深究太過，會影響他的心情。
他只想和符文辛好好過剩下的日子。
但是很可惜，他大條的神經總是會被符文辛的各種行為觸動，導致他也慢慢變得和符文辛一樣多愁善感。
比如兩人一起做了頓晚飯，符文辛非要打開手機錄像，從頭到尾錄個完整，還說：“這麽好看的人做飯怎麽可以不錄像紀念。”
可是符文辛盯著手機視頻的表情凝重得又像不是這個意思。
晚上睡覺，半夜非要叫醒他，聽見他回答後才抱著他沈沈睡去，第二天又準時起來給他量體溫餵藥。
大掃除時從來不清理洛期的東西，任憑他的東西和符文辛的混在一起，就好像混得越亂，兩人就越分不開一樣。
問起來符文辛只是深深地看著衣櫃裏淩亂的衣服，說：“亂糟糟挺好的。”
符文辛明明有著每一個醫生都有的潔癖，怎麽可能喜歡亂糟糟的。
他只是想讓自己的地盤上多一點洛期的痕跡。
當然，這些洛期都看在眼裏，只是他沒辦法解決，也解決不了。
他會死，死期不定，他改變不了。
直到這件事影響到他和符文辛的夜生活後，他終於覺決定和符文辛好好談一談這個敏感的話題。
結束一場小心翼翼的夜生活後，洛期捏著符文辛的手指，“符醫生，咱們打個商量唄。”
符文辛問：“什麽？”
“我死之前，把我當個正常人看待，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符文辛沈默，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每次結束後，符文辛為了洛期的身體，都會給他喝一杯溫水，暖胃暖肺。
他總是怕洛期因為心率過快沒了，所以每一次情、事都很克制，不準他太快，也不準他多次，更不準他做完就睡，必須清醒一陣，等他確定洛期沒事後才準人睡覺，然後半夜又把人叫醒。
符文辛知道他這麽做是有點過分，可他也沒有辦法。
這回輪到洛期嘆氣了，“我早晚都會走，你現在這樣反而影響了兩個人，咱們就開開心心的，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好不好？”
他輕吻上符文辛的唇，溫柔地留下一排淺淺的壓印，“好不好嘛，符醫生。”
符文辛閉上眼，喉間發堵，點頭。
-
過年那天，符文辛以醫院工作忙為借口沒回家，他想著，和家人還有很多個大年夜，但是和洛期，可能是最後一個了。
過年前一周洛期又進了一次醫院，這次醫院直接明確說了，洛期現在的身體狀況最多還有兩個月。
這偷來的兩個月，他要好好珍惜。
年三十晚上，符文辛和洛期一起做了頓年夜飯，菜色不多，但勝在葷素都有，色香味俱全。
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春晚，隱喻呃還能聽見樓下小孩兒放煙花的聲音，很熱鬧。
“符醫生，等會兒下樓放煙花去吧。”
符文辛早就知道洛期會提這茬，給他夾了一塊魚，點頭。
洛期立刻歡天喜地放下碗，“現在就去，晚點吃。”
符文辛隨手拿上手機，拎著一早買好的仙女棒牽著他往樓下走。
樓下放煙花的人很多，大人帶著小孩，老一輩的就站在一旁，滿臉笑容地看著一家人。
過年就是好啊，一家團圓，闔家幸福。
符文辛感慨之際，洛期已經點燃了兩根仙女棒，“符醫生，你怎麽不玩？”
“小孩玩的東西，你玩吧。”符文辛打開手機錄像，鏡頭對著洛期。
洛期沖鏡頭比了個心，還覺得不夠，又用手裏的仙女棒畫了一顆飽滿的桃心，“接好了，符醫生，這可是我送你的心。”
符文辛笑。
仙女棒的光很美，金燦燦的在空中飛舞，配著天上絢爛的煙火，還有鏡頭裏美好的笑容，這一切都像極了一場讓人不願意醒來的美夢。
他對著鏡頭說了一句：“洛期，願你歲歲有今朝。”
這是符文辛的新年願望。
新年的第二天，符文辛就趁著過年這幾天的假期帶著洛期四處旅游，因為洛期說，情侶不一起出去旅游不完美。
當然，地點僅限於北城，再遠的地方他也不敢帶著去，怕來不及送醫院。
但是符文辛萬萬沒想到，洛期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居然是公園，而且還是最普通的那種公園，不是什麽著名景點那種。
於是，兩個人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牽著手坐在公園裏的石凳上，靜靜地看著.......
符文辛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搞不懂洛期了，他一臉難言地望著對面，問：“為什麽我們兩個要坐在這裏看奶奶們跳廣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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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期的身體他不是沒見過，在醫院時，情到濃時他還會忍不住用力親吻，以此宣洩心中的愛意。
可是眼下，確實不是調情的好時候。
他徑直走過去，關上浴室門，將人帶到浴缸邊，“先洗澡。”
還好他提前把浴室的暖燈都開了，不然以洛期的身體素質，光著站這麽一會兒絕對會發燒。
洛期脫下鞋，進去，躺在浴缸裏，一氣呵成，閉著眼靠著，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他及時出聲，“符醫生，家裏有東西嗎？”
符文辛果然停下出去的步子，“什麽東西？”
“能讓我禽獸一下的東西。”
符文辛頓時明白洛期說的東西是什麽，清了清嗓子，“沒有。”
“我先洗澡，你去買。”
符文辛微頓，然後長嘆了一口氣，“洛期，等你的身體養好再做，這是底線。”
洛期不在意地隨口哦了一聲，符文辛略微有點詫異地看向他，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他都打算慢慢跟他講道理了。
就在符文辛疑惑之際，洛期輕飄飄砸下來一句話。
“恭喜你，符醫生，擁有男朋友的第一天就失戀了。”
洛期睜開眼，眼裏含著幾分拙劣的惡意，唇角微勾，浴室裏的熱氣騰飛，阻隔住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符文辛心不自覺顫了顫，不一會兒反應過來洛期話裏的意思，關上浴室門，重新走上前，蹲在浴缸旁邊，耐心地說道：“別隨便勾我，在你這兒我的自控力很有限，也很容易相信你說的話，下次再說這種話，我會當真。”
洛期側頭，漆黑的眼珠裏倒映出符文辛無奈的笑，他瞥了一眼浴室邊小桌上擺著的東西，手猛地將符文辛的頭按向他的方向，重重吻了上去。
符文辛沒想到洛期會這麽做，只感覺錮在自己後腦勺上的手指越收越緊，蹲著的雙腿越來越麻。
洛期的吻一向很霸道，舌尖在他的唇齒間來回掃蕩，符文辛腿麻了蹲不住，只能伸出手攬住他的頭尋個支撐點。
“怎麽樣符醫生？現在還要拒絕我嗎？”洛期含著他的耳垂，繼續道：“你知道關心則亂是什麽意思嗎？”
符文辛是經不住洛期撩撥的，此刻根本沒心思聽洛期的話，只含糊著搖頭。
他從一進公寓門後就防著洛期撩撥，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被他得逞了。
“你太擔心我了，就忘了這具身體其實是我自己的，能不能做什麽事我再清楚不過。”
洛期留戀在他的脖頸，一邊輕吻一邊喘著粗氣，“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多久，所以，我只能在我有意識的時間裏任性點，如果我明天就死了，那不是虧大了，有一個這麽帥的男朋友卻吃不到，你說虧不虧？”
說話間，兩人已經站起來，洛期看清符文辛隱忍的眼神後，得意地笑了，彎腰一把抱起人，順手撈過小桌上他看了好幾次的東向，往臥室走去。
符文辛還想掙紮，“洛期，現在停下來，還來得及。”
他太擔心洛期的身體了，對於同性這檔子事，自從和洛期熟識後他就沒少了解過，片子裏的看起來倒不覺得有什麽，但是他去網上找人問過，都說這件事初期很痛苦，上方下方都累。
他不敢賭。
洛期的手突然碰上他，熱得符文辛顫抖著閉上眼，“我想要你，符醫生。”
緊接著，就是細細密密的吻，符文辛在燈關上的那一刻想，他這輩子算是栽在洛期身上了。
黑暗裏，符文辛聽見玻璃蓋打開的聲音，他記得，進臥室的時候洛期順手拿了浴室裏的乳液。
洛期安撫地吻著他的額頭，“我繼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期和符文辛頭上都冒著亮晶晶的汗珠，空氣中只剩下略微急促的喘息和不可言明的聲音。
符文辛睡著的時候，聽見耳邊洛期的聲音，“符醫生，辛苦你了。”
-
符文辛是被人吵醒的，準確來說，他是被洛期的吻吵醒的。
他一睜開眼，就看見洛期趴在他腰上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手一戳一戳的。
他一把推開手腳不老實的人，撐著床起來，吃痛地罵了一聲。
果然網友們沒有騙他，下方的那個更疼，他記得昨晚洛期也疼，但和他的疼不一樣。
洛期見狀忍不住笑，“符醫生，昨晚是誰讓我快點的，現在知道疼了。”
符文辛秉持著不和小孩計較的美德，緩了幾秒鐘後下床，“收拾下起來，帶你去逛街。”
洛期剛搬來這裏，需要買的東西很多。
兩人去了市中心大商場的超市，推著購物車一路從頭買到尾，碗筷、牙刷牙膏、漱口杯、睡衣一應俱全，洛期只看見符文辛不停地往購物車裏扔東西。
洛期看笑了，“符醫生，你小金庫撐得住嗎？”
“養你還是夠的。”符文辛皺著眉猶豫著該給洛期選哪一種顏色的拖鞋。
洛期隨手指了指淡藍色的那雙，符文辛又給扔進了購物車，付完款後符文辛又帶著人去買衣服。
看著符文辛忙前忙後的樣子，洛期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歸屬感，他是符文辛的，符文辛是他的。
這種感覺還不錯，要是能一輩子都有這個感覺就好了。
洛期走在符文辛身後聳聳肩，沒有一直陷在這種情緒裏。
他不是個喜歡自尋煩惱的人，正如當初在醫院符文辛在天臺拒絕他，他就決絕不理人一樣，很灑脫。
如果那會兒符文辛沒有妥協，他們不會有進一步的可能。
符文辛正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在他身上比劃，洛期掃了眼價格標簽，笑，“符醫生，這麽舍得？你這是包養我？”
“不喜歡嗎？你穿白色很好看。”
調情失敗，洛期撇撇嘴，說不喜歡。
符文辛皺著眉，轉身繼續挑選，最後洛期看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攤手，“一會兒上樓怎麽拿？”
符文辛顯然也沒想到這個問題，買的時候只覺得這件衣服很適合洛期，那件也很適合，想也沒想就買了。
看著車的後備箱和後排座上滿滿當當的購物袋，符文辛重重點頭，“沒事，一會兒你休息，我來拿。”
回到公寓後，洛期一邊幫著符文辛掛新買的衣服一邊感嘆，“我媽經常說我是個敗家子，我覺得你更像，這麽多衣服，我一天換三套都能不重樣，可別把錢花完了以後咱倆還得上街討飯。”
符文辛看見掛得密密麻麻的衣櫃，滿意地笑了笑，對洛期的話不以為意，“男人都要存老婆本，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懂了，養老婆天經地義。”
“不好意思，我大概可能也許活不到你這個年紀。”洛期挑眉，流氓地拍了下符文辛的屁股。
話音剛落，符文辛掛衣服的動作頓住了。
他只是隨口回答的話，沒想到卻觸碰了心照不宣的禁忌。
符文辛繼續掛衣服，動作有條不紊，“沒事，我在一天，你就活著一天。”
洛期沒懂這話什麽意思，也不願意懂，有的話深究太過，會影響他的心情。
他只想和符文辛好好過剩下的日子。
但是很可惜，他大條的神經總是會被符文辛的各種行為觸動，導致他也慢慢變得和符文辛一樣多愁善感。
比如兩人一起做了頓晚飯，符文辛非要打開手機錄像，從頭到尾錄個完整，還說：“這麽好看的人做飯怎麽可以不錄像紀念。”
可是符文辛盯著手機視頻的表情凝重得又像不是這個意思。
晚上睡覺，半夜非要叫醒他，聽見他回答後才抱著他沈沈睡去，第二天又準時起來給他量體溫餵藥。
大掃除時從來不清理洛期的東西，任憑他的東西和符文辛的混在一起，就好像混得越亂，兩人就越分不開一樣。
問起來符文辛只是深深地看著衣櫃裏淩亂的衣服，說：“亂糟糟挺好的。”
符文辛明明有著每一個醫生都有的潔癖，怎麽可能喜歡亂糟糟的。
他只是想讓自己的地盤上多一點洛期的痕跡。
當然，這些洛期都看在眼裏，只是他沒辦法解決，也解決不了。
他會死，死期不定，他改變不了。
直到這件事影響到他和符文辛的夜生活後，他終於覺決定和符文辛好好談一談這個敏感的話題。
結束一場小心翼翼的夜生活後，洛期捏著符文辛的手指，“符醫生，咱們打個商量唄。”
符文辛問：“什麽？”
“我死之前，把我當個正常人看待，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符文辛沈默，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每次結束後，符文辛為了洛期的身體，都會給他喝一杯溫水，暖胃暖肺。
他總是怕洛期因為心率過快沒了，所以每一次情、事都很克制，不準他太快，也不準他多次，更不準他做完就睡，必須清醒一陣，等他確定洛期沒事後才準人睡覺，然後半夜又把人叫醒。
符文辛知道他這麽做是有點過分，可他也沒有辦法。
這回輪到洛期嘆氣了，“我早晚都會走，你現在這樣反而影響了兩個人，咱們就開開心心的，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好不好？”
他輕吻上符文辛的唇，溫柔地留下一排淺淺的壓印，“好不好嘛，符醫生。”
符文辛閉上眼，喉間發堵，點頭。
-
過年那天，符文辛以醫院工作忙為借口沒回家，他想著，和家人還有很多個大年夜，但是和洛期，可能是最後一個了。
過年前一周洛期又進了一次醫院，這次醫院直接明確說了，洛期現在的身體狀況最多還有兩個月。
這偷來的兩個月，他要好好珍惜。
年三十晚上，符文辛和洛期一起做了頓年夜飯，菜色不多，但勝在葷素都有，色香味俱全。
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春晚，隱喻呃還能聽見樓下小孩兒放煙花的聲音，很熱鬧。
“符醫生，等會兒下樓放煙花去吧。”
符文辛早就知道洛期會提這茬，給他夾了一塊魚，點頭。
洛期立刻歡天喜地放下碗，“現在就去，晚點吃。”
符文辛隨手拿上手機，拎著一早買好的仙女棒牽著他往樓下走。
樓下放煙花的人很多，大人帶著小孩，老一輩的就站在一旁，滿臉笑容地看著一家人。
過年就是好啊，一家團圓，闔家幸福。
符文辛感慨之際，洛期已經點燃了兩根仙女棒，“符醫生，你怎麽不玩？”
“小孩玩的東西，你玩吧。”符文辛打開手機錄像，鏡頭對著洛期。
洛期沖鏡頭比了個心，還覺得不夠，又用手裏的仙女棒畫了一顆飽滿的桃心，“接好了，符醫生，這可是我送你的心。”
符文辛笑。
仙女棒的光很美，金燦燦的在空中飛舞，配著天上絢爛的煙火，還有鏡頭裏美好的笑容，這一切都像極了一場讓人不願意醒來的美夢。
他對著鏡頭說了一句：“洛期，願你歲歲有今朝。”
這是符文辛的新年願望。
新年的第二天，符文辛就趁著過年這幾天的假期帶著洛期四處旅游，因為洛期說，情侶不一起出去旅游不完美。
當然，地點僅限於北城，再遠的地方他也不敢帶著去，怕來不及送醫院。
但是符文辛萬萬沒想到，洛期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居然是公園，而且還是最普通的那種公園，不是什麽著名景點那種。
於是，兩個人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牽著手坐在公園裏的石凳上，靜靜地看著.......
符文辛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搞不懂洛期了，他一臉難言地望著對面，問：“為什麽我們兩個要坐在這裏看奶奶們跳廣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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