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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神醫專屬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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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檔案:

姓名:秦迷

性別:男

職業:大夫

年齡:......作者你開相親大會麽,掀桌!

秦迷愁啊!

秦迷在年少的時候,還是一枚天真爛漫的少年,那時候天還是藍的,草還是綠的,老虎還是吃人的。那時候秦迷拜了個師傅,姓安。師傅膝下有個漂亮可愛的孩兒,名字叫做安卿。

安卿有兩個愛好,一個是呆在家裏和妹妹玩,另一個是跑出去和“狐朋狗友”廝混。每當安卿出去的時候,秦迷才能像以前一樣感受到藍色的天,綠色的草地。秦迷覺得自己不是安太醫的徒弟,反倒像是安卿的徒弟,只可惜這氣死人的功夫才學了不到三成。

人都說“長安安,漢中秦”,這不是什麽好名聲,說的是兩個無狀的人......好吧,說得就是長安安家的安卿和漢中的秦迷。總之,雖然秦迷是覺得對方的灑脫,這輩子自己也是望塵莫及了,可是畢竟這個年代這樣的人並不多。

秦迷出了安府,出了長安之後,連看到老虎,都覺得它比來時親切了許多。就連家裏養的那只沖他狂吠的狗狗......好吧,這個是想燉了。

於是他曾發誓,此生再不踏入長安。

可是誓言這種東西,發出來,不就是讓人毀的麽?於是,他又回來了。

這次其實是安卿的意思。安卿這貨養了一只鴿子——據說是左威銳從太子手裏摳出來的貢品,安卿又從左威銳手裏拿的——每個月都往漢中飛一飛,這鴿子就和狗一樣,聞著味兒就找著了秦迷,逃都逃不掉。每次信件的內容其實都一樣,說什麽京城這邊有點事情啊,秦兄你過來一趟什麽的。內容一樣,秦迷可以接受,可是你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差的......安卿你其實是排版印刷出來的吧。

之前的半年是每月一封,這在常人的忍受範圍之內,秦迷每次收了,都當沒看見,揉成團子隨手丟掉。要不怎麽說這只鳥邪門呢,它竟然跟了整整一天,秦迷一扔,它就給撿回來,端端正正放到秦迷面前。秦迷估計也就是它沒有手,不然一定會好好給展開的。

氣的秦迷都快說不出話來了,都快給這神鴿跪下了:“鳥兄,你生的是個狗的命,就好好投胎做只狗,當鳥不是誤人誤己麽?”

鴿子沒理他,走了。

第二個月的同天,鴿子又來了。

如此循環往覆了六次,秦迷苦不堪言,他心裏清楚,那頭的安卿約莫是優哉游哉,苦的人只有他一個。到了第六個月,被一只鴿子折騰了半年的秦迷,心中正有所動搖的時候,這回鴿子竟然不是每月來一次了。

特麽的,每星期來一次,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個月過去之後,秦迷簡直都快哭了,他的草廬裏全是鳥的羽毛和安卿的書信,偶爾還能找到這鳥大爺的糞!便!

這還不是讓秦迷最崩潰的,最崩潰的是,那個月過去之後,秦迷以為自己怎麽著也能清靜六七天的時候,這邊正刷著牙呢,那邊一扭頭,和安卿養的那位大爺撞了個正著。

特麽的,每天?安卿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屮艸芔茻,一個晚上來回長安漢中,你這鴿子怎麽還帶夜航功能的?你特麽養的是只貓頭鷹吧?!

強忍著將那只大爺捉來燉湯的沖動,秦迷接過了書信,果然和第一份半點差別也沒有,秦迷將手中信件撕成了粉末,自己回了一封,讓這位大爺帶回去。趕忙收拾了行李,星夜兼程趕到了長安。安卿這貨卻是一臉的睡意朦朧,若不是有他妹子在旁邊攔著,這貨絕對會說:“喲,你這麽就來了,我還有抽屜裏還有滿滿一抽屜的信沒送出去呢!”

總之,秦迷覺也沒睡,就被安卿扔到大街上來了。安卿的話他倒是記得了,要來白虎大街找一個叫“仁聖堂”的醫館,醫館裏有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要對她客客氣氣的,順手再把這個醫館給滅了......

順手......

秦迷反覆確認了許多遍,確實是讓他把這個醫館給滅了!

在路上,秦迷算是打聽清楚了,這個仁聖堂是朝堂裏一個姓白的內閣學士的女兒開的,這姑娘今年還真就是九歲,這姑娘她爹也就是這白學士和安卿在朝堂上有點矛盾......秦迷服了,這輩子只聽說過公報私仇的,看人不順眼的把人家閨女的醫館滅的,還是第一回聽說。

其實,秦迷誤會了,安卿在朝堂上給白學士使絆子,主要還是因為看白梨微不爽。

可是,這個醫館裏有兩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怎麽破?要對哪個客客氣氣,呀,要是萬一不小心搞錯了,把該客氣的罵了一頓,回去會不會被安卿整的半身不遂?

秦迷當夜回去之後曾問過安卿這個問題,安卿這人本就是一副混世魔王的性子,怎麽會輕易揭開謎底,巴不得看這家夥左右為難呢。安卿看他這麽焦急,便稱讚他這意見提的十分“中肯”,猶豫了半晌,方才回到:“到時候,你若還能回得來,我便絕對不會整你,一定會請長安最好的能工巧匠做一把最輕便的輪椅給你,放心吧!”

“啊,這樣我就放心......”放心才怪呢,究竟是怎樣的遭遇還要用上輪椅啊!你若是整了坐在輪椅上的人,你還是人麽!

得了安卿的話,秦迷就安心了,更不敢去招惹仁聖堂的這兩姑娘了。好在仁聖堂裏,尋常只能看見白小灰一個,聽以前就在這裏工作的活計說,就連白小灰也是時不時來仁聖堂看一眼,她手裏還有另一個商鋪,相比較之下醫館較為太平,也沒放那麽多心思。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誒?第四天......這一整個星期都在這裏是不是和原本的設定不一樣。

等他又問了那個夥計,那夥計也是詫異,只說,之前白小灰都最多每周只待兩天的。

......嚶嚶嚶,她防我!

這一周,我兇都沒(敢)兇她一下,她居然防我。

要說,白小灰不防他那就是白小灰腦子有問題了,上門就踢館,這樣的人明顯不怎麽正常,若是當真對醫館虎視眈眈那還得了?!

這天,秦迷懷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靠近了白小灰,臉上堆砌的笑簡直能把一位妙齡少女溺死,說道:“灰姑娘,聽說你還有一個鋪子,怎麽,不忙麽?”

灰......姑娘......

白小灰表情僵滯,險些就嗆死在這杯水裏,心裏默默想著,府裏有沒有叫小花的丫鬟,按秦迷這個叫法,是不是應該叫做“花姑娘”......

好吧,白小灰被這位素未謀面的花姑娘治愈了。

其實,這個稱呼當真不怪秦迷,白小灰姓白,白梨微也姓白,可一般白姑娘都是稱呼小姐的,就像是安卿身邊那個,旁人也就是叫“落英姑娘”,誰敢叫個安姑娘試試。所以,秦迷對白小灰的稱呼自然而然就變成了灰姑娘。

“對啊。”灰姑娘,呸,白小灰答得沒頭沒腦的,就差沒直接告訴秦迷,就算那邊再忙,我也要防著你了。

當天夜裏。

安卿:“以你的能耐,一家普通的醫館也整不倒?”

秦迷哭喪著臉:“那不是一家普通的醫館......”

安卿嗤笑,那扇子狠狠敲了桌子:“就算是陸院判在那裏,陸院判年老體弱,能妨礙你什麽?!”

秦迷都快哭了,敢情安卿是派他去打架的麽?如果是哪裏還用得著他啊,讓左威銳和沈洛一人拉一個營,別說是仁聖堂了,整個白虎大街估計連地皮都能給刮去三尺。

秦迷訥訥,口中辯解:“醫館裏也不全是廢物,那個小姑娘天天眼睛瞪得還似燈籠一般,就盯著我一人。”

這幅扭捏的姿態,安卿見了,別提有多嫌棄了,心想這就這樣算了吧,便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啊,這樣啊,難怪了。”於是,這就在秦迷心裏形成了一個再也解不開的誤解——原來那個叫白小灰的姑娘,這麽強啊!

然而,實則連安卿也不知道剛剛究竟說了些什麽。

“可是我下一步究竟該怎麽辦呢?”

“啊——”安卿搖頭晃腦又是吱吱嗚嗚了半天,終於不厭其煩,隨口說道,“秦兄你初來乍到,就先在那醫館裏行醫吧,那什麽靜觀其變就好。你看你在醫館裏還有月薪呢,對吧?”

秦迷徹底給跪了。

就在秦迷依言“靜觀其變”的時候,出事了。

陸仁想白小灰遞了辭呈。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秦迷罵過他,說他是庸醫,和秦迷待在一家醫館裏,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吃不到新收的稻米了。這一點雖然不曾在辭呈裏寫出來,在白小灰面前倒是毫不避諱。

白小灰就快瘋了,你說你又不是晉景公,說什麽吃不到新稻的話!

可陸仁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白小灰自然也不好拒絕。應允的話含在口裏,白小灰心裏一個“不好!”有強給咽下去了。

白梨微現在可是處在狗都嫌的年紀,要是拿了這事兒當她把柄,她可不好過。便說自己不好做主,請孟老先生先行請示了白梨微再說。

再然後,白梨微不知如何糾纏,據說孟老先生是連夜驅車出了城。

早早嗅到味兒不對的秦迷就去請示了安卿了,要知道這個時候只要他一走,仁聖堂這醫館不倒也得倒。可是這個時候,安卿竟然猶豫了,說什麽再讓這醫館活兩天的話。

秦迷心裏罵道婦人之仁,一想,不對!

這坑來坑去好像被坑的人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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